Capture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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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市立医院,405号病房
「真是想不到,第一个来看我的,竟然是越前先生……」
越前仔细打量说话的这个男子,很美的男子,这是越前的第一印象,但是那只是一瞬间的观感,很快,这个感觉就被越前自己否定了,用“美”这样一个字来形容这样的男子,显然是一种亵渎。虽然穿着病号服,但由内而外隐然散发的那种强大气场混杂着温和高贵的外表,复杂的感观,这是个复杂的男子,真的,形容不出来,越前觉得,自己看不明白他,这时,他才真正明白忍足为什么在提到他的时候会犹豫,因为眼前的男子的确是矛盾的结合体,越前从心底深处本能地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精市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长时间会客」站在床头的医生脸色严肃,双手插在白大衣的口袋里,衣袖卷起直到肘部,腋下此刻还夹着一本病例,说这话的时候,他转过头看着越前,眼神是明显驱逐的意思
「柳生,不用这样,没关系的」幸村安抚地朝着柳生笑了笑,那笑容奇异地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又有着不容置疑的专属于上位者的决断力
越前再度稍稍抬头不着痕迹地打量面前这个人,夕阳暗红的光芒从窗框投射进来,沐浴在温暖光芒中的人本就柔和的轮廓隐没在光线中,从越前这个角度看过去,却是多了一些坚硬的棱角,这个人,真的只是真田的情人这么简单么?或者说,他真的是真田的情人么?越前有些怀疑,因为他感觉眼前这个人,绝不是外表看到的那般柔弱
「越前不要介意啊,他,恩,柳生比吕土,是我的主治医生,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在警局就旧病复发,柳生也被吓到了」
柳生在给幸村倒了一杯热水塞到他手里后,最终离开了病房,在幸村的示意下,并顺手带上门,把这个空间留给幸村和越前两人,目送着柳生的背影消失在渐渐合拢的门后,幸村微微仰头看着越前,笑容保持着完美的弧度「请坐吧,旁边的柜子上有水杯,要劳烦越前君自己动手了」
「幸村君……」越前看起来有些拘谨,坐下后,许久才犹豫着出声
「叫我幸村就好」幸村打断了他「其实越前君的来意我也大概知道呢」那个一直笑容温和的人面上出现了明显的失落和若有若无的伤感「那么,越前君想问谁的事呢?手冢,迹部,还是……弦一郎?」
越前压了压帽檐,遮住自己的眼神,一直插在兜里的手平伸出来,递到幸村眼前,掌心里躺着一张照片「我想问他的事情,不二周助」
「周助……」幸村的目光胶着在照片上,声音几不可闻,越前抬眼,看见他面上那一刻复杂的表情,但是越前分辨不出来,那些表情究竟是哪些的混合体,许久,幸村却是笑了起来,那微笑带着谁也看得出来的幸福的味道「越前君,这是个很长的故事」
「洗耳恭听」越前把手放在耳旁示意他会认真听,心却是提了起来,他预感到,接下来的谈话,可以解开许多这几天来一直困扰着他的谜团
幸村收回目光,似乎无意识地直视着前方,他动了动身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半躺在病床上,微微偏着头,声音如同三月的春风拂过面颊,温柔而细腻,缓缓渗入心底
「我跟周助,认识很久了,很久很久……」
越前低着头,看着手中的那张照片,阳光明媚,小几上贺卡中清秀的字迹宛然若现,仿佛活过来要从照片中穿透而出,来到越前的面前
「我们出自同一家孤儿院」幸村低下头,手指在光滑的玻璃杯沿上轻轻摩挲,精致的脸庞隐藏在发丝的阴影中「我是七岁被送到孤儿院的,周助不同,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直到……不二家收养他」
越前霎时间有些恍悟,他想起忍足的话,迹部跟手冢的战争中,曾经收购了一家孤儿院,当时只是觉得迹部这个行为有些奇怪,此时听到幸村的话,越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它们之间的联系,忍不住出声打断「是东京的孤儿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