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pture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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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冢很喜欢她?」越前抬起头,好看的眉峰晃出纠结的弧度,手冢的决定很突然,要知道,对于他们这样的人,婚礼必然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想要得到这种奢侈的自由,必然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酒吧里响起了低沉的乐曲,强烈的节奏感敲击着心脏,咚,咚,咚,钝疼的错觉
忍足没有回答越前的问题,修长的手指在透明的玻璃杯上轻抚,像在与最亲密的爱人耳鬓厮磨,喃喃低语
「手冢之介那一次动作很大,他秘密调动了所有的董事,在董事会上向自己的儿子发难,要剥夺他的总裁权利」忍足说着,唇角牵起一抹笑意,越前听得出来那其中浓的化不开的嘲讽
「他以为一切还在他的掌握中」越前笑了,笑意在唇边逐渐扩大,终至灿烂无比,这个笑容跟忍足的笑容,竟是极其相似
「是的,他们总以为我们都是小孩子,还没长大……」说着这句,忍足似乎想到了什么,斜睨着眼看着越前,眼前也是一个看起来像小孩子的人,但若是谁小看他,必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镜片后的那双眼眸里不再死灰一片,有了些笑意「其实,手冢早已不是以他儿子的身份而成为总裁,他已经把很多东西掌控在自己手里,那一次,他们在董事会上对峙,情形说得上是天翻地覆」
「哦」越前声音平淡,从事态的发展来看,结局显而易见,手冢国光,自己的哥哥,才是那个胜利者,低着头,捏着玻璃杯的手指收紧,越前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胜利者才有的……自由的资格么……」
「手冢之介估计怎么也没想到,不过几年,儿子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甚至,拥有了他也不敢想象的势力……他妥协了,于是,手冢在那之后宣布,要跟由美子订婚,同时,手冢财团也是暗潮汹涌,既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手冢也不是手软的人,开始正式在公司里改革,把整个手冢财团牢牢握在自己手中……」忍足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把那些血腥暗涌都淹没在没有起伏的声线中
「手冢很喜欢她?」这是越前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他抬头,直视着忍足,眼眸明亮慑人
抬手松了下藏青色的暗花领带,忍足深吸口气,那种仿若窒息般的感觉依旧挥之不去「我不知道,很奇怪是不是?我们几个人那天在kingdom喝酒……」
「哪些人?」越前觉得他需要知道这个名单,因为不管如何,当时在场的人应该都与这个事件有或多或少的关系,甚至,有些人应该知道更关键一点的线索
忍足仰起头,眯眼看着暗色的天花板,绚丽的灯光在他英俊的侧脸上一晃而过,映照得他脸色明明暗暗,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越前也不打扰,专心地喝着果汁,似乎什么也没想
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从耳膜扫过,越前几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因为忍足的神情并没有落寞,反倒是一种混合着嘲讽,憎恨,无奈的复杂神色
「那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聚会,不过人到得很齐」从忍足那里传来的一个个人名,越前竖起耳朵,把他们记在了心里「手冢国光,迹部景吾,真田弦一郎,不二由美子,不二周助,切原赤也,大石秀一郎,我,还有……幸村精市」
「人不少」沉吟了一会儿,似乎要把这些名字咀嚼下去,越前挑眉「我以为只有你们五个」
「其实应该说更多,乾也在,你懂的,还有桦地,仁王」忍足偏过头,眼神从酒吧门口飘过,越前知道,桃城就在那边,他能感觉到他的气机「大石是手冢的助理,两人也是好朋友,不二周助是由美子的弟弟,切原赤也是真田的表弟,我们聚会的时候,他刚刚从德国回来,我跟景吾也算是……朋友吧」说到朋友,忍足的声音却有些不确定,但他很快带过「幸村……幸村很特别……」忍足偏着头,似乎在想怎么措辞
「特别?」越前眨了眨猫样的大眼,他似乎很喜欢这个动作,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带着些天真,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