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内外,道上的人都知道新任霍当家——霍秀秀将要结婚了,据说对方是一个ABC,在海外的道上还有些门路。
这下可好,许多外省的熟人、地头蛇或是想攀上关系的人都纷纷赶到北京。贺礼自然也不会少。
这一日,秀秀坐在大堂上休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她也在渐渐改变。
“当家的,门外有人求见,说是解家的人。”跟了霍家多年的老管家上前通报。
话毕,秀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但只是短短的一瞬:“让它进来吧。”
进来的是一个没见过的小伙计,约莫十一二岁,扎着马尾辫,穿着旗袍,看样子是一个又漂亮又能干的女孩。
女孩缓缓走进,带着丝丝笑意,恭敬地将手上的檀木盒捧到秀秀面前:“七姑娘,这是小九爷送您的贺礼。”
盒子很精美,几枝娇美的花枝雕于盒上,那花却有几分眼熟,但枝上皆是未开的花骨朵儿,不好判断。
“放下吧,你可以回去了。”秀秀皱了皱眉,挥了挥手,示意女孩出去。
“七姑娘为何不打开看看。”女孩似乎没有走的意思,反倒示意起秀秀将盒子打开,“小九爷说里面的东西很重要,要七姑娘看了才行。”
秀秀本无意打开,只是后半句话……
于是,她用纤手打开盒子的扣,小心翼翼地开启盒子。只见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支簪子。簪子上有一朵以白玉为瓣,翡翠为蕊的开得正盛的花。
“这簪子是小九爷特意命人打造的,那花是西府海棠,和盒子上的花是相同的,望您喜欢。”说罢,女孩转身离开。
秀秀望着簪子,眼里充满了波澜,细心抚摸着整支簪子,特别是那朵花,她又抬眼,看了看正要跨出门槛的女孩的背影,似乎看见了什么,想起了什么,有几分熟悉的感觉,便犹犹豫豫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过头,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不似刚才波澜不惊,似曾相识的眼眸里透出几丝别样的情感,不知是惊讶、惊喜、高兴,还是兴奋,或是别的什么。那娇媚的脸,笑了笑,道:“我叫解丁结,巧手妙解丁香结。”然后离去。她笑得样子很好看,有几分媚气,像是从招贴画上走下来的女孩。(ps:xie丁结,巧手妙jie丁香结)
丁香结吗?谁的结?用什么去解?
秀秀愣了一下,恍然间想起了什么,立刻起身跑出门去。
终于,她在一个院子里停下,院子中央有一树盛开的海棠花——这是二爷生前住的地方,那树据说和那个人一般大。
她摸了摸树干,看了看那粉嫩的花儿,然后又望了望天,背靠着树干瘫倒下去。
原来,当年海棠早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