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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看了几本黑道小说,自己也写下真实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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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班里的牛人
首先要说酷似成奎安的大傻了,大**盖子先进来一个星期左右吧,按说在盖子进来的时候,早就不用陪着盖子一起站在规章制度前面了。
可大傻就必须得站,为什么呢?他说自己不识字,上面的那些枯燥的制度他不认识,理所当然的就不可能背下来啊。
可是班里的人那时候都不相信大傻不识字,可能吗?大傻生活在一个小县城里面,而且也不是60岁的人,他才26岁,怎么可能没有读过书呢?
于是,身高一米八几的大傻因为背不下来制度,被打的狼哭鬼号,受尽折磨啊。可人家大傻就是不认识字,最后所有人都相信了,包括盖子也相信了大傻是真不识字的。没有人可以被打成那样,还假装不识字的,应该就是真不识字吧。
不识字的大傻力气也很大,每天出工都帮忙班里的所有人背着工具,傻呵呵的笑着,别人骂他,他笑,别人打他,他也笑,真是很傻呵呵的一个人。于是大家就都很喜欢他,因为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害不到任何人,他还能够调剂大家的牢狱生活,大家也就愿意给他吃的,穿的,用的。。。。。。。包括干部们也都很喜欢大傻,他犯了错误也都不惩罚他,因为他傻啊。所以傻乎乎的大傻在入教队生活的还是很充足的,很幸福的。
大傻和盖子是一批下队的,大傻因为人缘好,干部们喜欢,力气又大,又会一点泥瓦工的手艺,没有花一分钱就被分到了基建队,盖子被分到九中队去种地,所以很羡慕大傻,真的羡慕。
盖子后来有次坐着拖拉机路过基建队,看见大傻站在门口,就大声喊着:“大傻,干什么呢?”
“哈哈,是你啊,我被安排办这期的黑板报啊。”大傻看见盖子了也很开心,大声回答着。
“什么?你干什么?”盖子差点从拖拉机上一头栽了下来,忙叫拖拉机停了下来,下车就跑到大傻面前,走近了才看清楚大傻背后的那一块黑的,真是黑板啊。
“你开玩笑吧,大傻,你都不识字的,办什么黑板报。”盖子看着大傻。
大傻找盖子要了只烟,美美的吸了一口,没有说话,转身就在黑板上花了几只蝴蝶,写了一段话,那蝴蝶画的可真是惟妙惟肖啊,盖子长这么大,还真没有看见谁能在黑板上把蝴蝶画成那样好看的。那一行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一看就起码是花了很深的功夫在书法上。
盖子这个时候就像一个傻子,含在嘴里的烟已经掉在地上了,眼珠子也快掉下来了。。。。。。
这是大智若愚啊,大傻用行为好好的教育了盖子。
而另一个也陪着盖子一起背制度的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也让盖子很惊奇和震撼。他比盖子早半天进来的。不过他只在制度前站了一天,就是盖子进来的那一天。
老头进来的第一天还没有走过场,一进入教队的大门就直接倒在了地上,满头大汗的犯了胃病,没有想到当天值班的那个干部异常认真,直接拉他去了劳教所医院,详细检查之后,**部甩了一耳光之后直接丢进了院子里,老头根本就没有胃病,他是装的。。。。。。
班长是在第二天和老头谈话的。
“说下吧,为什么进来的。”班长每次都是先问这一句。
“偷了只鸡。”老头很淡定。
“什么?偷了只鸡就进来了,你妈的耍我是吧?”班长有点火了,安华就准备动手。
“别打,班长,真是偷了只鸡就进来了,不过我是第九次进来了。”老头依旧很淡定。
大家都不淡定了,我CAO,第九次进来了???滚了九版???
在大家的不淡定中,老头开始讲故事。他是个孤儿,十几岁就因为偷盗进了监狱,在监狱里,他发现这里有吃的有喝的,还能有个睡觉的地方,于是觉得自己的人生找到了归宿。恋恋不舍的出去之后,半路上就又偷了一点东西然后被抓,就又回去了监狱,又开始了他自己喜欢的生活,就这样来来回回的从少年到了满头白发。
在监狱里,老头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并深深的爱上了这样的生活。他已经习惯了坐牢,同时又不适应不习惯外面正常的生活,所以每次出去之后就马上再次进来,就好像出门走了个亲戚,还是要回家一样的自然和正常。
老头是个人才了,盖子是这样认为的。
老头用行为好好的教育了盖子,让盖子知道,一个人的习惯养成了,那就是影响一辈子的事情。


IP属地:湖北31楼2012-04-28 1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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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下牢骚,呵呵
    这次党国不打菲律宾,我以后的所有生意就不再纳税了,交上去白费了,哪个组织有能力保护我,我就交给谁。
    我CAO软弱的组织


    IP属地:湖北32楼2012-04-28 12: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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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7:29: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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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班里的牛人(续)
      口琴是一个人的外号,因为盗窃被判了三年,他被抓获的过程很神奇。
      话说那一天的凌晨,夜色茫茫罩四周,口琴跟着他们的那个小团伙开着一辆破车来到了他们市最大的一个电器城外。口琴因为年纪小一点,就被安排坐的车上望风,其余的人全部进去搬运,他们把盗窃就是称为搬运的。
      口琴从小就酷爱音乐,而且也具有与生俱来的音乐天赋,无论什么乐器上手很快就能玩的很不错,初中没有读完却可以看懂乐谱,从他嘴里唱出的歌,就算是清唱,听着也是一种享受。
      在口琴望风的前一天晚上,他的一个朋友送了他一个当时很流行的葫芦丝。口琴爱不释手,从拿到手的那一刻就开始研究、吹奏,废寝忘食,乐不思蜀。从晚上8点左右一直到第二天的晚上8点多,再到凌晨的望风,根本就没有放下过葫芦丝,也就根本没有睡过觉。
      凌晨的城市,连风都没有吹起,四周一片寂静,正是个睡觉的好时候。口琴一个人坐在车里,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车前面停着一辆警用巡逻车,于是该团队覆灭了。
      口琴是带着一把小口琴来到劳教所的,并且迅速的成为了入教队的明星,每天都不用做事的,大家做事的时候,他就站在旁边要不就是吹口琴,要不就是唱歌,引来大家阵阵喝彩,在当时的入教队,这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盖子和口琴是一个班的,年纪差距也很小,加上盖子很崇拜口琴的歌喉,于是两个人关系很是不错。
      牢房里流传着数不清的牢歌,很多歌曲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开始流传的,并且被类似于口琴这样的音乐人才带出了牢房,成为了社会上脍炙人口的歌谣,而且口琴自己也做了一首牢歌,听说至今都还在监狱里传唱着。
      盖子学的第一首牢歌就是口琴教的,是一首在牢房里流行了二十多年的歌曲。这首歌是这样的:“沙洋的风沙挡住了我,挡住了我的双眼,看不见前途和光明,幸福的憧憬。。。。。”这首歌盖子在劳教所的那段岁月里总是在唱着,却怎么也唱不出口琴那样的悲凉沧桑的感觉。所以盖子一直就因为这个很郁闷,直到又过了几年,盖子在一家夜总会突然听见了这个曲调,听见了有人在用不同的歌词唱着这首已经在牢房流行二十多年的曲调,盖子突然发觉自己唱的绝对比这个所谓的什么歌星好,因为盖子对这个曲调的感受绝对会比那个歌星深很多,很多。那个歌星嘴里唱出的那首歌叫“流浪歌”。
      好的,请大家幻想下,幻想自己穿的破破烂烂的,满脸菜色,佝偻着身子却不屈的昂着头,站在一片凄冷的沙地上,双眼望着灰蒙蒙的天,风吹过来了,沙迷了你的眼睛,预备----起“沙洋的风沙挡住了我,挡住了我的双眼,看不见前途和光明,幸福的憧憬。。。。。。”
      类似于这样被改了歌词在外面流行的歌曲太多了,比如有首歌盖子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歌词是这样的:红红的那个嘴啊,弯弯的柳叶眉,洁白无垠散发着青春的光辉。。。。而牢歌原版歌词是:六月的五更天啊,月儿照窗台,独自来到小妹妹的窗外。。。。。。你在上面摇啊,我在下面塞,甜美的水儿流到了哥哥的膝盖。。。。。呵呵,对,这就是一首淫曲,是几十年前的犯子们用来打趣的。所以每次盖子在K歌时候听见有人唱这首歌,就闷闷的笑,感觉就好像看见那个唱歌的女人光着身子在摇啊摇啊。
      班里的人才就写到这里了,其实这几个都只是一些代表而已,大傻代表了智慧,九版老头代表了无奈,口琴代表了天才,但是他们也只是代表着很浅很少的一部分,完全不能体现牢房这个地方的藏龙卧虎。


      IP属地:湖北37楼2012-04-29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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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动手
        自从枪管和盖子做了决定之后,盖子就开始有意无意的向院子里的一些耳目比较灵活的人靠近,一有时间就听他们聊天,希望能够得到准确的下队时间。
        枪管也开始观察着安华和排长的生活习惯,同时也在打听着下队的时间。院子只有那么大,很快,他们就知道了具体下队的日子,就是在明天上午,下面的中队一般都是在8点左右就开着拖拉机过来入教队接人走,并且各个队要接的名单都是早就安排好了的,队里的车到了,人就直接上车走。
        要走的前一天晚上,枪管和盖子坐在床上小声的计划着。
        “盖子,明天就下队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枪管一直都觉得盖子不但有胆量能打,而且还比较的爱动脑筋。
        盖子抽了一口班长给的烟,然后递给了枪管,想了一下说:“一般来说都是8点左右来接人,8点之前就有干部整队**了,我问了几个二版的,一般干部整队之后,所有人都必须站在队伍里等着分配,我想,我们应该在整队前一刻干掉他们,然后他们来不及报复就整队了,只要我们下了队,再报复我们就难了。”
        “那也要等他们落单啊,这个比较难吧。”
        “有落单的时候最好,就算没有,我们两个人就等到**的那一刻,抓紧时间往死了打,你看行吗?”盖子在入教队呆了一个月,每天都看到无数的黑暗和血腥,自己也参与了一些,他的心态逐渐从害怕开始觉得兴奋,开始渴望放纵和血腥,他的世界观、价值观都开始扭曲了。
        枪管正准备回话,就听见班长在最里面说话了:“明天班里有一半的人下队了,今天我大概了解了一下,提前告诉你们,安华和枪管是去五中队,大傻去基建队,盖子去九中队。。。。。。。”班长把要下队的人全部说了一遍,接着说:“你们这些人如果是有关系的,趁早找,下面的中队和这里不一样,你们都明白吧,多的我也不想说,能够在这里一起呆这么一段时间,也算是有缘了,来,大家拿去抽了吧。”说完,班长丢了三包白沙的烟在小鸡的手里,小鸡拿着给每个人都装了几支,大家都拿着烟默默的抽着。
        “我****和安华在一个队。”盖子收好了烟,对枪管说:“这次放过安华了,反正时间也可能不够去收拾两个人的。”
        “行。”枪管知道盖子是担心下队之后,安华会对付他,担心他会吃亏,不过都没有明说,枪管拿了一支烟点燃了递给了盖子,两个人对视一笑,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兄弟的情谊在心里暖暖的。
        晚上躺在床上,盖子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为即将到来的生活担心着。劳教所一共有十几个中队,其中起码有十个是种田的农业队,这是最苦最累的,其余的几个中队就是基建队和其他的副业队了,有养猪场、养鱼场等等,那都是很舒服的。可惜盖子和枪管现在都没有找关系,只能被分到农业队了。
        “看来下队了就要给家里去封信了。”盖子慢慢想着就睡着了。
        天亮了,今天的天气挺不错的。吃完早饭之后,盖子和枪管再次聊了一下等下的行动,就开始默默的关注着排长的动向。
        时间很快就到了7点45分了,大概还有5分钟就**了,排长一直站在一个角落里和一群人聊着天,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盖子和枪管对视着,怎么办,在人群里去对付排长吃亏的是自己,放弃吗?
        枪管拍了一下盖子,歪了两下嘴巴指向了排长的方向,盖子也看到了排长抽着烟一个人往厕所走去,可能是要在**之前排泄下肚子里的东西。
        “好机会,老家伙,这可是你自找的,哈哈。”盖子心里乐开了花,从包裹里拿了一条毛巾装作要去洗把脸的样子就往厕所走,枪管隔了几秒钟,也走了过去,他兜里藏着一把磨尖了柄的牙刷,这是枪管看了一些监狱电影之后学会的,磨尖了的牙刷是一件杀伤力较强的武器。
        盖子走进了厕所,厕所里只有排长一个人,他正背对着盖子站在小便池旁边,嘴里还叼着一支烟。盖子双手抓住了毛巾的两端,一个跨步上去,把毛巾甩了起来一下子套在了排长的脖子上,然后一个转身用背顶住排长的背之后就弯下腰,想让排长的双脚离地来勒住脖子。
        


        IP属地:湖北40楼2012-04-29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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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长突然受到袭击,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腾空起来,脖子被死死的勒着,叫也叫不出来,双手在空气中乱抓,发出“哑。。。哑”的声音。
          枪管一进门就是这样的一个情节,排长的尿还没有拉完,全部撒在了没有拉起来的裤子上,黑乎乎的JB在空中甩着。枪管掏出牙刷对着排长裸露在外面的大腿插了过去,期盼着血花一溅。可惜,“啪”一声响,牙刷没有扎进去,断了。
          “CAO。”枪管丢开手里的断牙刷,跳起来一个压腿,猛的盖在了排长的胸口,排长这个时候是被盖子死死的扣死在背上,整个人都快拉平了,所以这一脚打的很实在。枪管比较喜欢用腿踢人,可是他没有想下在这个情节之下,这一个压腿下去,承受力量的不仅是排长,还有排长下面的盖子。
          “嘭”一声响,盖子就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压了下来,一下子就把盖子打了个狗吃屎,面朝下扑倒在地上,不过他还是死死的拉着手里的毛巾,还是死死的勒着排长。
          不过两个人倒了下去之后,自然排长的脚就落地了,勒的就会松了一点,他张开嘴巴正准备叫,枪管一拳就打在他嘴巴上,同时叫道:“盖子,起来打。”
          盖子一翻身爬了起来,看见枪管正弯着腰,左一下右一下的猛揍着排长。“打死他。”盖子兴奋极了,怪叫了一声,抬脚就对着排长的脸猛的踩了下去,枪管也开始用脚猛踢。
          排长满脸都是血,被踢的都睁不开眼,全身上下都好像是被无数的铁棒猛打一样,每一下都疼的他惨叫一声。
          厕所的惨叫声传了出来,小白脸第一个听见了,并且听出了是排长的声音。第一个就往厕所跑去,一进厕所,排长已经被打的基本失去知觉了,一动不动的只是哼哼着。
          盖子一抬头看见了小白脸,呵呵笑了两声的同时,跳上去就抓了小白脸的领口,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小白脸“哎呀”叫着就弯下了腰,盖子松开了手马上就抓住小白脸的后颈,死死的捏住他的脖子就往旁边的墙上死命的撞了上去。
          连续几下猛撞,小白脸摊了下来,不知死活的摊在了地上。枪管猛踢了排长几脚,跑过来就一下子把厕所的大门给关上了,然后死死的顶住了门。
          外面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开始推门,盖子撞晕了小白脸,转身又开始猛踢排长的脑袋,这个时候不能让他们清醒过来,必须踢晕死过去。
          “**。”值班室的喇叭在盖子进来一个月的时间里第一次响了起来,门外推门的人也离开了,没有人在干部发话了之后还装老大的。
          枪管拉开了门,外面的人都开始向院子中**的地方汇拢了,回头看了下还在踢人的盖子,说道:“走吧,别踢了,再踢就真踢死了。”
          盖子跟在枪管后面出了门,故作镇定的也往**点走去,就看见班长似笑非笑的从厕所外面另一个有窗户的地方也走了过来,看见盖子和枪管,伸出手指点了他们两个一下,又竖起了大拇指晃动了一下。
          院子外面已经停了几辆拖拉机了,院子里在干部的口令下,队列很快就成型了,干部望着队列,问道:“排长呢?”
          “报告干部,**前我看见排长上厕所去了。”班长一挺胸脯大声回答。
          “这个时候上什么厕所,去,叫他拉完马上过来。”干部说完就介绍了一下站在他后面的几个接人中队的代表,拿起了手里的一份名单开始念:“XXX 三中队,XXX 五中队。。。。。。”
          被念到名字的人都抱着行李站到了各自中队代表的后面,等待着全部人到齐后就开始走向新的生活环境。
          所有人都站到了各自应该站的地方,班长进去厕所叫排长还没有出来,干部也就没有再问。盖子和枪管跟着中队的代表出了入教队的大门,上了拖拉机,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这次要多谢班长啊。不然会**部给打死。”盖子心里这样想着,抬头望着另一个拖拉机上的枪管,枪管也正好看了过来。
          盖子笑了笑,正准备伸手挥舞一下告个别,就听见九中队的那个代表,其实也是一个犯子,他恶狠狠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笑你妈的,新犯子,给我把头低下去。”


          IP属地:湖北41楼2012-04-29 15: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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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那把断了的牙刷,我只想说:“TMD电影害死人啊。”
            好像人在囧途里面徐铮也说过一句:“大片害死人啊。”
            所以,朋友们,不要相信什么电影里的情节,那都是假的,呵呵。


            IP属地:湖北42楼2012-04-29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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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创了一个QQ群,群号:231833358
              想一起聊下的朋友欢迎进来


              IP属地:湖北43楼2012-04-29 15: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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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下队了
                拖拉机在路上“突突”的跑着,包括盖子在内的5个被分到九中队的犯子都低着头蹲在车厢里。
                沙洋劳教所很大,准确的说,沙洋只是一个代表性的地名,代表了湖北省最大的犯人集中营。这个集中营横跨了四个市,以沙洋为中心点,分布在各个市的郊区。其中包含了劳改、劳教的各个大队、中队,每年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送到这里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刑满释放离开这里。
                总之,整个以沙洋为中心的几个市郊,百分之八十左右的人都是犯人。所以,在这个早上正好是出工的时间,盖子低着头用眼睛的余光所看到的全部都是一队一队的犯人,扛着各种各样的工具在路边唱着歌走过。
                劳教所的九中队坐落在靠近荆门的地方,隔入教队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算的上是最近的中队了。盖子之所以被分到这里,因为传说中九中队主要是容纳年纪不大的犯子,和盖子一起下队的几个年纪都是在25岁以下的。
                拖拉机在开着,车上那个接人的犯子开口了:“你们都是哪里的?”
                “报告班长,四川。”一个新犯子大声回答,
                盖子也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继续低着头。那几个新犯子和老犯子继续在聊着,盖子却转着小心思在考虑着下队之后的事情。
                在入教队班长虽然说过这里不是一个靠拳头的地方,盖子虽然听进去,可是在入教队打了几场架却打出了信心,他这个时候想的就是下队之后谁要是没有缘故的对他动手,就绝对要打回去,他心里充满着盲目的自信,大脑里也幻想着自己单挑群雄的叱咤风云的英姿。
                拖拉机慢慢的离开了大路,越开路就越窄,慢慢的路边开始出现了一些弯着腰在种地的犯子,盖子正在观察着,拖拉机就停了下来。
                “都下来。”老犯子先跳了下去,站在下面说到。
                5个新犯子下了车站成了一排,跟着老犯子往一把太阳伞走去。盖子边走边偷偷的四周看,这是一片看不到头的农田,被人开垦成了一小块小块的方格子,每个格子大概有十个平方左右,数不清的犯子都在格子里,有的站着,拿着一个好像做蜂窝煤的东西不断的在泥巴里插一下,然后提起来用脚一踩上面的拉杆,就掉出一个小杯子一般大小的东西,另一个犯子就迅速拿起来摆在一边,摆的整整齐齐的。而每一片格子(大概是十个格子)的范围内,都有一个拿着一把铁锹戴着帽子的人在走来走去的说着什么,这些人都是班长。这所有人劳动的范围很大,却是被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的,是有边界的,这个边界是一个方形,方形的四个角上,都插着一面红色的小旗帜,旁边站着一个戴帽子的人,这些人是监督岗,在入教队是没有监督岗的。四面旗帜形成的方形边线就是警戒线,只要是犯子越过了这几条线,那就是脱逃,下场最好的就是被打的死去活来。
                盖子他们走到了太阳伞旁边,那里有一把躺椅,上面躺着一个干部,旁边还有一个监督岗拿着旗帜站着,另外一个看上去很干净的小白脸应该是专门做服务的吧。
                “报告干部,新犯子接来了,一共五个。”老犯子一个立正,大声报告着。
                干部望了一眼几个新犯子,用很慵懒的声音说道:“分到三班吧,现在先带他们去菜园班帮忙挖沟。”
                盖子这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中队的干部,心里觉得这个干部很没有精神,说话都这么的没有力气。后来盖子接触的干部很多,绝大部分也都是这样没精打采的,才慢慢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像盖子这样的犯人无论被判多少年,总是有个头,能够出去,能够离开这个见鬼的地方,可是这些干部,他们被分到这里来的时候,就相当于被判了终生监禁,绝大部分一辈子就无论刮风还是下雨都和犯人们一起,早上出工,晚上收工,除了不需要劳动吃的好一点之外,干部们也是不能够离开劳动的范围的。总之,犯人在哪里,他们就要在哪里,这和坐牢也就没有什么区别了。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这样生活,再有冲劲的干部也不免被单调枯燥的岁月给磨灭了一切。
                盖子随着小队伍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这个时候队伍的后面就多了一个监督岗,一言不发走在最后一个。翻过了一个大土垛子,眼前有大概几十个人在劳动着,一部分人拿着铁锹把土挖起来装在另一部分人挑着的框子里,装满之后,那些人挑起来就走到大概三十米之外的一个洼地里倒了,洼地里也有一些犯子拿着铁锹,迅速的平整着这些倒下来的土。
                


                IP属地:湖北45楼2012-04-30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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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7: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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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 跳模子
                  就一个上午,下了队的盖子就感觉自己累的快要死了。中午的饭是伙房班送到地里来的,所有的犯子都在田埂上吃完了中午饭,吃饭之后盖子就见到了自己的新班长。这个新班长接近三十岁,长的矮壮敦实,短粗的脖子上顶着一个大脑袋,看上去就很不顺眼,这是盖子第一眼看到他的感觉,当大脑袋说一句话的时候,盖子就想杀了他。大脑袋在一接收了新犯子之后,从嘴里冒出了句话:“新犯子都给我蹲在这里,下午直接开工。”
                  盖子蹲了下去,却看见其余的犯子吃晚饭都懒洋洋的躺在田埂上休息,为下午的劳工养精蓄锐,盖子心说:“我****妈的,需要这样吗?”
                  盖子被分到了一分队三班,是个严管班,因为盖子目前的级别就是严管二级。这个级别,简单来说就相当于现在社会上很多公司的绩效考核吧。一个新犯子进来了劳教所,都是从严管二级开始,那些从严管一级开始的人,都在一个专门的叫严管队的中队里,盖子就见过一个这样的人,那就是九版的老头。
                  严管二级之后是普管三级和四级,然后是宽管五级和六级。这个级数就是看犯子们的个人表现和劳动成绩来定,这是个人绩效考核;这个级数还受整个中队的劳动产量和安全的影响,具体的有很多影响因素,简单来说,如果中队里有人脱逃了,那这个中队所有人都将为严管二级,这个是团队绩效。
                  有绩效就一定有奖励,每一个级数在保证了个人绩效和团队绩效良好的情况下,就是可以升级的。而级别所带来的具体实质回报就是减刑,比如一个新犯子进入了劳教所,那是严管二级,对应的就是这个月减两天刑,一个月后个人和团队绩效都没有出问题,就成为三级,每个月减三天,二个月后可以升为四级,享受每个月减四天,接下来的就是看表现了,比较难的升为宽管五级,五级就牛了,升为五级的第一个月减五天,第二个月减六天,依次类推,每个月都多减一天,然后艰难的升到宽管六级,到了这个级数,基本上也就没有人管你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去,真的就是宽管,十分宽松的管,一般来说,外住的犯子都是宽管六级,这个是基本门槛。
                  而每个分队都设有一个严管班,专门接收新犯子和一些完不成劳动任务或表现不良的犯子。这个班是最折磨人的,劳动任务一点不会低于普管班,每天还要接受各种各样的折磨,比如,别人吃饭是坐着吃,严管班的新犯子就必须是蹲着吃,晚上回到院子了,别人都睡觉了,新犯子还得蹲着等到班长说睡才可以上床。严管班长也就是整个分队最爱折磨人的班长,盖子遇见的这个大脑袋就是这样一个人。
                  下午开工了,盖子被分配到捡草,也就是沿着已经平整完了的一长条长条的田往前把田里的草给捡干净,说是以后长的杂草就少些。
                  其实捡草这个活根本就不是什么很累的活,可是被这个大脑袋一折磨就难受了。所有新犯子都要把腰弯下去,但是又不能蹲着,就这样一边捡一边往前进,中途不能蹲下也不能直起腰来,更不能停下来。
                  而且大脑袋还拿着一把铁锹在后面检查大家捡的是否干净,同时殴打落在最后面的一个。其实说到底,新犯子捡草就是班长找个理由打人,大家想一下,土里的草已经经过了几次的清理,剩下的都是一些很小的草棒子,最大的也不超过两厘米了,还夹杂在土里和土差不多的颜色,谁能保证速度的情况下百分百捡干净呢。
                  盖子一直保持着速度,不要落在了最后一个,弯着腰双手快如闪电的捡着视线范围里的草根。不一会就眼前发花,腰疼的受不了,不过也坚持着没有落在最后,捡的也很干净。而其余的几个新犯子都已经轮流被打的狼哭鬼号了,盖子怀疑自己也逃脱不了被打的命运,不过他想,如果是无理由的就打,那他一定是会还手的。
                  “新犯子,你过来。”盖子听见大脑袋在他屁股后面说话,那是他已经捡过的地。
                  盖子直起腰来,感觉好像一股电流从弯的酸疼的腰里一下子就过去了,舒服极了,他长长的出了口气,面向大脑袋走了过去,无奈的想到:“还是来了啊。”
                  


                  IP属地:湖北48楼2012-04-30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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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下。”大脑袋看着面前比自己高的新犯子吼道:“***的捡的什么东西,我CAO。”边说着边拿手里的铁锹扒开了土,土里面出现了几个小草根。
                    “我****这样翻土,当然能找到草根啊。”盖子心里怒骂着,却没有说话。
                    “趴下。”大脑袋一指旁边田与田之间的小沟。
                    盖子看着这个让人厌烦的大脑袋,悄悄的蓄满了全身的力气在右脚上,问道:“为什么趴下?”
                    “我****还很跳啊。”大脑袋提起铁锹就扬了起来,准备一下子拍在面前这个新犯子身上。
                    铁锹还没有落下来,大脑袋就感觉自己的胸部一阵沉闷,同时落下的铁锹也被面前的新犯子用双手牢牢的抓住了,新犯子在把铁锹往他自己怀里拉。
                    大脑袋的身子被踹往后退,手里抓着的铁锹都在往前拉,相反的两个力量使他抓住铁锹的手不由自主的就滑掉了。
                    盖子出其不意的夺到了铁锹,望着已经后退了两步的大脑袋,继续问道:“我捡的不快吗?我捡的不干净吗?”
                    “我CAO。”大脑袋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新犯子居然敢反抗,一直以来所遇见的新犯子不管后来多么的牛X,在他班上的时候都是任他折磨,都是很顺从和老实的。在他心里,新犯子就是被他折磨的,是很正常的。这样的心理让他错误的做出了身体反应,他挥着拳头就往面前这个手里拿着铁锹的犯子打过去。
                    盖子一看大脑袋的拳头往自己这边打过来,想都没有想,把铁锹在手里转了一下,把本来平着的铁锹变成了锹锋侧面垂直于地面的样子,对准大脑袋就劈了过去。
                    一寸长一寸强,大脑袋的拳头还在半路上,铁锹就已经劈到他头上了,他就感觉“嗡”的一声响,身子就往后倒去。
                    这一锹直接就劈开了面前的这个大脑袋,盖子看着已经倒下去,满头是血的大脑袋,又转了一下铁锹,拿平了铁锹对着大脑袋的脸又打了下去。
                    “咔嚓,咔嚓。”盖子听见手里的铁锹把都承受不了力量的在发出折断前的声响,不过他看见血就已经红眼了,继续拍着,就听见四周有很多人跑过来的脚步声,同时有人在吼着:“住手。”
                    盖子抬头看过去,叫住手的是分队的干部,远远地就在往这边走,已经赶过来的排长和另外几个版模子手里都拿着铁锹,冲着盖子跑过来,看样子就准备围攻过来。
                    “都站住不准动。”干部又大吼了一声,加快了脚步过来了。
                    大家都站在原地,大脑袋已经没有任何声音的躺在旁边,干部走过来看了一下大脑袋,对排长说:“送去医务室。”
                    排长恶狠狠的瞪了盖子一眼,带着两个监督岗抬起大脑袋就走了。
                    干部看着盖子,停了一会儿,说道:“放下锹。”
                    盖子不怕犯子,但是对穿着制服的干部的话,还是不敢不听的,就松手放下了手已经沾血的锹。
                    “蹲下。”干部看着盖子蹲了下去,继续说到:“你是想翻墙吧?啊?嫌判的时间不够长?”
                    翻墙指的就是要加刑,因为从劳教队翻一堵墙过去,就是劳改队了。
                    “你还是个跳模子啊,记住了,在我的分队里,就没有这种人存在。你给我趴下。”干部越说声音越大,转头对站在旁边的另外两个班长说:“你们是怎么搞的?啊?”说完抬脚对着已经趴下的盖子就是两脚。
                    盖子面朝下的趴在地上,生生的承受了这两脚。接下来,干部没有再打了,旁边的两个班长挥舞着锹把开始猛打盖子的屁股,可能是干部在旁边吧,他们只打屁股。
                    盖子开始觉得屁股剧烈的疼,慢慢的就感觉不到疼了,打麻木了,这一顿打了不知道多少下,才停了下来,盖子已经不能自己站起来了,整个屁股都开花了,血顺着腿就往下流。盖子后来知道这一次打断了7根锹把。
                    干部走了,班长也走了,就剩下一个监督岗拿着旗帜站在这里,这个监督岗大概二十出头,看上去也就像一个小孩子,他蹲了下来,拔了下盖子之后很温柔的问道:“新犯子,怎么样了,能站起来吗?”
                    盖子躺了有一会儿了,逐渐的恢复过来,用手臂撑起了身子,心里很感谢这个监督岗的关心,回答:“应该可以了,我试试。”
                    话还没有落音,就感觉后背被狠狠的盖了一脚,一下子又趴了下去,耳边传来了那个刚才很温柔,现在却恶狠狠的声音:“试你妈的,老子看你还跳不跳。”接着又是几脚踩到了盖子头上。
                    盖子很想站起来还手,可惜,他根本就再也没有气力了,那个监督岗踢了一会儿,停下来边喘气边说:“你还跳啊,跳啊,打不死你也加刑搞死你。”


                    IP属地:湖北49楼2012-04-30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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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盖子饿的不行了,身上又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感觉眼睛刚刚闭上,起床哨声就响起来了。他艰难的下了床,又在几个犯子的看守下吃了一碗粥。馒头是不准吃的,就是要饿的跳模子没有力气跳。
                      吃完之后就排队准备出工了,盖子站在队伍里低着头想着:“今天出工如果还要被打,那自己就不要命了,豁出去了,拿到工具上去搞死一个算一个,搞完就枪毙算了。”他已经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十八。”盖子报了数就出了院子的大门,正准备随着队伍往前走,就看见官哥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裤夹克过来了,一指盖子对分队的排长说道:“这个人不用出工了,伤成这样,今天留院子里,等下去医务室。”
                      排长望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分队长,分队长没有说话,排长点了点头:“好的,官哥。”
                      “恩。”官哥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红塔山的烟丢给排长,转身就走了。
                      盖子又进了院子,站在铁门前看着所有的犯子排着整齐的队伍,唱着歌逐渐的走远了。他却不知道干什么去,只好继续站在铁门前。
                      站了大概半个小时吧,官哥从值班室走了出来,直接打开了铁门走进了院子,叫了声:“跟我走。”
                      盖子跟着官哥走到院子最里面的一排房子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很整齐,就放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几个凳子,桌子上还有几盘菜,很香。
                      “坐吧。”官哥指着桌子边的一张凳子,盖子走了过去却没有坐下来。
                      “哦,不能坐是吧?屁股开花了吧,呵呵。”官哥反应过来了,点了一支烟,继续说道:“早饭也没有吃吧?”
                      “喝了一碗粥。官哥。”盖子回答。
                      “恩,还不错,还有一碗粥喝。桌子上有点吃的,吃吧。”官哥也坐了下来。
                      “官哥。。。”盖子知道,在监狱里,这些小炒出来的吃食代表着什么,他有点不敢相信就这样能吃到。
                      “叫你吃就吃。”官哥的语调总是这样淡淡的听不出任何变化。
                      盖子确实也饿的不行了,站在那里拿起筷子盛了一碗饭就开始吃,饭是单独蒸的,菜是小锅炒出来的,盖子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吃到这样的饭菜了,这一刻的感觉真的是很幸福,同时这一刻他也愿意为给他吃这些的官哥去死。
                      官哥看着眼前的这个长的不矮,实际却还是小孩子的老乡,心里一声叹息:“这孩子应该就是在八里巷砍人的那个活下来的吧,才这么小啊。这么大一个中队,就这么几个老乡,这个还是住在一条街上的。”
                      “慢慢吃,你做了什么事进来的?”官哥问道。
                      盖子边吃边说了一遍,官哥一直没有出声的听着,等盖子说完了,给了盖子一支烟,盖子抽了一口,问道:“官哥,你也是XX市的吧。”
                      “恩,我不但是XX市的,还是XX街的。”官哥笑了笑。
                      “啊,我们是一条街的啊,我也住在XX街。”盖子知道了官哥也住在那条街上,看着眼前这个官哥的外形,越看越觉得在哪里听过同样的形象的人,猛然想起了一个在他们市叱咤风云的名字,脱口问道:“你是西门XX?”
                      “恩,他们喜欢叫我大官人。”官哥好像不怎么喜欢别人叫他全名。
                      “他是大官人,他是大官人。”盖子震撼了,一股膜拜从心里急速的升腾起来。


                      IP属地:湖北52楼2012-05-01 1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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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 大官人(续)
                        大官人对于盖子来说,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盖子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就在他住的这条街上,有一个流氓世家,与市里的其余四个流氓世家都一样,都有无数的故事在市民中流传。
                        盖子这条街上的就是西门世家,西门这个姓极为少见,在市里独一无二,就这一家,又与西门庆同一个姓,本就极为容易出名。再加上西门家的男人好像天生都勇猛无比,每个人都有一段或者多段牛X的故事,在本市的名声就更是如雷贯耳,家喻户晓。
                        和盖子聊天的这个大官人是西门家目前第二代中最小的一个,初中毕业之后就进入了市里的一家小工厂上班。在那个时代,混混都是以工厂或者大院为单位的混战。大官人充分的发挥了家族传统,十几岁就率领着工厂里的年轻人征战各个单位,所使用的武器是一把狼牙棒,就是拿一根木棒,再用很多的长铁钉打穿木棒的一头,手握另一头。在他的狼牙棒之下不知道多少人闻风丧胆,望而却步。
                        83年严打的时候,西门家无一幸免,举家老少集体坐牢,大官人因为年纪最小,于是第一个被放了出来,当时是90年左右吧,刚刚出来的大官人便做下了轰动全市的壮举。
                        传说中的故事是这样的,话说那天大官人闲来无事,便跟着之前一个老同学的货车去拉煤。拉煤都是需要进到深山里去的,而山民都彪悍蛮横,一直以来进山拉煤的司机都是很小心的,不愿意去得罪山民。
                        大官人同学的车在装满了煤之后,慢悠悠的爬着山路往山外开去。行至一个比较狭窄的转弯时,同学停了下来,大官人见状问道:“怎么停了。”
                        同学答道:“这个弯很急很陡,如果一次没有转过去,就会卡在弯里,进不得倒不得,很麻烦,前面有个村子里的人总喜欢在弯那边的地上摆大石头,如果事先没有搬开的话,一旦卡那里了,就惨了。”
                        “他们摆石头在这里干什么。”
                        “要钱呗,司机都有钱,每次收个二十块钱,不疼不痒的,都习惯了。”说完同学就把车停好在弯道前,下了车,大官人也跟着去了。
                        走路转过那个弯,前面的地上果然有一块大石头,旁边站着几个山民拿着撬棍这类的工具,笑嘻嘻的看着走过来的大官人和司机。
                        同学过去也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了二十块钱直接递了过去,大官人在一边看着山民也没有出声,可能眼神不是很友善吧,接过钱的年轻山民瞪着大官人骂了一句:“***的**崽子,看什么看?”当时的大官人二十四五岁,白白净净的确实是看上去很小。
                        大官人笑了笑也没有说话,看着山民们拿着撬棍把石头弄到了一边,转身和同学上了车,加足了油门直接转过了弯道,车慢慢的往前开去,大官人开口了:“那些人的村子在哪里啊?”
                        同学随口就答道:“就在前面一点,马上就可以看见了。”
                        车又往前开了几分钟,左手边出现了一些土房子,有些人在房子前做着一些什么事,大官人又开口了:“停一下。”
                        这里的路是比较平的,同学停下了车,问道:“怎么,要上厕所?”
                        大官人还是笑了笑,拉开车门,同时左手抓住了驾驶舱里的车摇把,就下去了。同学现在才觉得不对劲,马上也下车跟了过去。
                        大官人提着摇把走到了村子口,对着看着他的第一个人说:“去,把那里摆石头的几个人叫回来。”
                        “***的谁啊。”山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摇把甩在了脸上,直接倒在了路边。
                        村子里有人出来了,大官人提着摇把站在村口,依旧是那句话:“去,把那里摆石头的几个人叫回来。”
                        山民们的回答就是拿着各种农具扑了上来,大官人提着摇把也扑了过去,同学也不是省油的灯,捡起一根木棒也扑了上去。
                        摆石头的人也回来了,纷纷提着武器也从后面杀了上来,大官人和同学陷入了苦战,不多时就满头满脸的都是血,不过依然拼命的打着,因为大官人下手非常狠,所以他们还站着,而山民们已经倒了几个。
                        因为没有人摆石头了,进山拉煤的车一辆接一辆的开了出来,当时可能是同学吼了一声:“搞死这些摆石头的人。”
                        


                        IP属地:湖北55楼2012-05-02 1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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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闷,点击快三千了,回复的不到二十,看的朋友们帮忙给点意见啊,我也能写的更好啊


                          IP属地:湖北57楼2012-05-02 1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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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 起版
                            “小伙子,哭什么呢?”盖子的爷爷是个大嗓门,也是一个老红军,无论什么时候腰板总是挺的笔直,总是神采奕奕的,他站在接见室的桌子后面,看着面前正在流泪的孙子,接着说道:“怎么样,来这里操练了一段时间,那个军姿站的比原来好多了吧?来,来,来,立正,给爷爷站一个看下。”
                            “爸,您这是干什么呢?没看孩子都成这样了。”小姨看着盖子满脸都是伤,整个头依旧是肿的连眼睛都小了很多,这孩子吃了多少苦啊,从小就看着这个孩子长大,现在被打成这样,她的心里也难受:“快坐下吧,别站着了。”
                            “孙子,别哭,你爷爷我也是坐了几年大牢,也没能把我怎么样啊,别哭,都是个大人了,爷爷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拿着枪在战场上呢。”爷爷算是市里硕果仅存的几个老共产主义战士了,文革期间也被关了好几年。
                            盖子坐在了接见室里的条凳上,他的爸爸和妈妈一直就没有说话,只是关切的看着眼前这个遍体凌伤的儿子,眼中有着心疼也有着愤怒。
                            “怎么搞成这样了?”等爷爷和小姨都说完了,盖子的爸爸问道。
                            盖子擦了下眼泪,慢慢的讲出了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从入教队开始讲起,一直到遇见大官人。
                            “这幸好是西门在这里,不然你还真不知道吃多少亏。”等盖子说完了,爸爸看着在对面值班室坐着的大官人,点点头表示致谢,接着说道:“这次知道厉害了吧,以后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也就不说太多了,好自为之吧,现在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了,那也只能当时磨练下了,你也别胡思乱想,我们找了点关系,以后你也不会再像这样吃亏了。”
                            “对,好好磨练下,不打磨不成人。”爷爷也声音洪亮的来了一句。
                            “对了,爸爸,大官人说你跟他有什么业务上的往来,才特别照顾我,到底是什么业务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盖子一直就对这个问题很想不通,大官人是一个混社会的,爸爸是国企的科长,这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去啊。
                            爸爸没有说话,盖子的妈妈擦了下眼泪,说道:“这不都住一条街吗?西门的装卸公司想在你爸的单位接一些活,你爸就给他们做了,单位里每天跑来跑去的那些拉煤拉货的车,都是西门那边的。”
                            一家人在接见室一直聊到中午吃饭,在小伙房点了几个菜简单了应付了下,吃过之后不久盖子的家人们就走了,临走叮嘱盖子要安心改造,有什么事就去找一个叫什么什么的干部,然后盖子的爸爸和西门聊了几句,全家就离开了。
                            盖子根本没有记住那个什么什么干部的,他只知道自己不会再吃亏了,身上揣着妈妈给的一千块钱乐滋滋的又被关进了院子,所有的犯子原则上都是不能有现金在身上的,可能是担心脱逃的时候有经济能力能跑的更快更远吧,不过大官人根本就没有去执行这个原则。
                            第二天中队的队长安排盖子继续在院子里休息,等身体完全养好了再出工。盖子心里明白,他这算是起版了,也是一个版模子了,也没有什么人能再打击到他了,自从中队长这样安排之后,全中队的干部和犯子也都知道了这个事实。
                            盖子这些天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醒了就去小伙房炒两个菜外带一瓶酒,跑到官哥那里小酌一顿。他所在班里的班长大脑袋也从医务室回来了,看着盖子的时候,双眼依然是凶狠狠的,却是什么都不敢做。
                            盖子每天撒尿的时候,都在心里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因为他被打的内伤了,已经连续几天都是拉的血尿。日子过的越来越舒服的盖子看着血尿,心里的阴暗面越来越盛,总是想找个人来狠狠的暴打一顿,出口气。
                            在盖子拉的尿不再是红色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正好另一个分队有个监督岗刑满释放,盖子就被安排到了那个位置上。
                            每天早上盖子都扛着小旗帜跟着队伍一起出工,然后就站在一个角落冷冷的看着地里劳动的犯子,这个少年开始变的越来越暴力,动不动就悄悄的移动旗帜的位置,然后抓住低着头做事,却不明白自己已经是在旗帜外的犯子,轻辄拳打脚踢,狠就打的犯子狼哭鬼号。极端的枯燥和无聊,加上心里那被暴打的痛苦,导致他的心理已经开始逐渐的扭曲。
                            直到官哥在一个晚上叫了盖子一起吃饭,狠狠的臭骂了盖子一顿,他才有所收敛,每天老老实实的出工、收工,不过他心里的仇恨却并没有因为一顿骂而消失,只是暂时的隐藏了起来。
                            老实的日子,简简单单的日子,盖子也开始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不再去平白无故的坑人和打人,他也从分队监督岗被调到院子里,顶了一个刑满释放的边岗位置,不用再出院子吹风淋雨了。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慢慢的一直到盖子出狱,结果一个人的出现打乱了这一切,让盖子再也无法平静。


                            IP属地:湖北60楼2012-05-03 1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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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3 17: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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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湖北64楼2012-05-03 15:29
                              收起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