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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新人拜吧】蓝色荷叶,老文了,我自个儿来发,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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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你喜欢工藤新一。”
一句话,一段咒。
平次猛然甩开红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往前跨了两步,抓起新一就走。
“学姐……”一旁的女孩怯怯地呼唤红子,似乎希望红子能把那两人留下。
红子却神色淡然风情万种地往屋里走去,留下一句“没差,反正本来就是闲的无聊出来赚点外快的,不在乎这么两个人”。
“别理她们了,满口胡言乱语神神叨叨的,我才不信什么怪力乱神未卜先知!”平次的步伐越拉越大,愤然间有种欲盖弥彰的意味。
新一翻了个白眼,心说说出这种话就表明你已经动摇了。
他虽然有些好奇那个神秘女子究竟对平次说了什么,但觉得能让平次如此慌张,必然是涉及隐私且戳到对方的痛处了,因此没有追问。
这件事就这样被带过,两人都很有默契地避而不谈。
然而避而不谈不能掩盖已经发生的事实,纵然平次之后半天竭力装得平静自然,却还是连多瞥新一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每当视线交汇,或是指尖轻触,或是衣物摩擦,他都会不可自制地想起红子那句话。
你喜欢工藤新一。
他想不清,那是一句玩笑,还是暗示。
又或者……
不要往里套!平次狠狠告诫自己。只是心里的彷徨无法散去,他觉得此刻内心的感觉有点像一直隐埋的心绪被人挖了出来,又有点像长久困于黑暗的情感终于重见天日。
夹杂着惶惑不安与豁然开朗。
其实平次害怕的,不是自己喜欢上新一,而是以为自己喜欢上了对方,到头来却发现那只是一阵因为心理暗示而萌发的冲动。
所以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那个女子说的话,也需要好好计算一下自己真正的心情。
“有点饿了……”直到新一发出这声埋怨,平次才惊觉太阳都快落山了。
游乐园总是依山傍水,从他们的角度看去,恢弘的落日景象直击心底脆弱的壁垒,所有细微感觉同时被放大,连呼吸也起伏成呼啸的风。
平次眼前忽然闪过与和叶分手的那个黄昏,夕阳下新一清冷的面容。他面无表情,皮肤被夕晖润色,拉住自己手臂的掌心触碰出温差,凉意从表皮一路下渗,流落血脉嵌入心脏。
惶然间那道认真的目光与眼前之人的重合,遥远但清晰。
“那边有快餐店,去那里吃吧。”平次赶紧移开目光,轻声说道,那种样子在新一看来颇有些心不在焉的感觉。而事实上,平次的确神游了一下午——离开占卜屋后他就再也无法投入那些游乐项目了,思维如水草缠绕住新一,他只记得身旁的人是新一。
新一。
你喜欢工藤新一。
红子的声音充满魅惑,压在耳边气息冰凉。那只手白得刺眼,撂在肩头,指甲上流动着幻彩迷离。靠近自己的时候那身异国服饰随气流漂泊,衬托出妖娆的身段,自己却无暇顾及。耳朵捕捉到轻细的声音,是那人身上的银铃作响,招魂也驱魂。
她眼里映出魔神,飘渺的声音绕绕绕。她说:“你喜欢工藤新一。”
一款慢性毒药,随着时间扩散加深。
新一其实早就察觉出了平次的不对劲,因此两人在快餐店里一落座,他就带着些试探意味地说道:“不论那个女的说了什么,被你都接收得经过主观理解,想要客观地剖析那句话已经不可能了,你只能相信自己的心。”
耳边飘来大提琴的琴声,新一不由觉得有些好笑——快餐店里居然放着大提琴的乐曲。
“相信自己的心……”平次搅弄着可乐灌里的吸管,不断重复起这几个字。
“想想在她说出那句话以前的自己的心情,或许能看得更明白一些吧。”新一一手托腮,一手搅拌着沙拉。他不知道平次在迷惑什么,因此说出的话笼统万分,指不出一个具体方向。
旁观者清。
如果他知道了平次迷惑的原因,那么最终只能是两人都陷落。谁也无法伸出手将另一方拉上岸了。
因为,当局者会被迷惑。
而那个被迷惑的人此刻只是咬着吸管,脑海里回放起与新一有关的一切画面。心跳声逐级放大,画面每闪过一张,噗通的声音就响一点,到最后汇聚成了平次都无法承受的巨大声响。
噗通噗通,伴随那个人的举手投足。
最后那根弦断落,大提琴戛然而止,余音像哭声四溢,空旷里烘托出心跳衰弱的声响。
平次起身,终于不愿再去回想。
“还有摩天轮没坐过,要去坐么?”他泄愤一般迅速离开了座位,目光紧紧盯着窗外被灯火点缀的摩天轮。
女孩子喜欢的东西。新一垂下眼淡然地想,嘴上却说:“好啊。”
既然来了,既然那么决定了,就干脆把所有器械都玩遍吧。
那个巨大的转轮,辉煌之下,埋葬过多少人的回忆。
踏进摩天轮的那一刻,两人同时想起了关于最高点的传说。转轮缓缓上升,新一看着窗外璀璨的夜色,内心里灯火飘摇。
飞鸟。过客。破碎的泪。
他想起自己曾和小兰一同乘坐摩天轮,然后,在达到最高点的那个瞬间……
幸福降临的瞬间。
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唇。
坐在对面的平次看到这样的景象,看到窗外黛青色的天空,看到底下连片的华灯,看到那样的光线下新一色泽幽暗的唇,突然心跳失控。
风刮过的时候牵连了影子。平次这才想起,占卜师是捕风捉影的高手,不会说出毫无根据的推断。
而之前看着新一细长的指尖覆盖唇瓣时产生的那阵悸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论那是暗示还是对事实的宣告,他都动了心。那一瞬间,他想用自己的唇取代新一的指尖,覆盖在对方薄凉的嘴唇上。
座舱过了顶端,那个抓住永恒的机会已经失去,平次心中那股亲吻新一的冲动却无法磨灭。
你喜欢工藤新一。
你,喜欢,工藤新一。
招魂曲完结了,他们即将转满一周达到终点。
平次向后靠在座位上,强压下心中唐突的悸动。
口腔甜腻,像是要渗出血来。他不敢再去看新一,唯恐直白的目光泄漏了心声——
是啊,我喜欢工藤新一。


71楼2012-04-26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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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4.
    之后几天平次总躲着新一,大多数时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有些自嘲地想:真是山不转水转,明明之前还是新一躲着自己,现在就反过来了。
    他思考了很久,关于自己,关于新一,关于他们两人。他发觉那句“你喜欢工藤新一”其实不是催眠,而是一种提点。是他一直没有搞明白对新一的情感,如果没有红子那句话,他将一直那样不明不白下去。
    但是他不能说出口。
    “我喜欢你”这句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我和她分开是迟早的事,所以你不用为我们担心。”
    他不知道这么说着的新一,神情语气都很平静的新一,是不是真的脱离了痛苦。
    两人都刚分手不久,他觉得这时候跟新一告白,不仅会让对方感觉自己对之前的恋情遗忘得太快,还有趁虚而入之嫌。更重要的是,他不想让新一为难——虽说他只是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情,并不求什么回应,但从各方面来讲,新一都很有可能采取拒绝加冷冻的手段——他就怕到时候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哎……”房里的平次叹出了几天来第n的n次方声气。
    向来行动派的关西侦探也在恋爱问题上犯了难。
    他当然不知道引发自己苦恼的对象此刻也陷在两难境地中——原本见平次魂不守舍,新一只当他是被人说到痛处,伤神一会就好,却不想平次一连几天都躲着自己——很显然,平次的失常和自己有关。
    新一真是抽丝剥茧哪步步推敲,就是没想出自己哪得罪对方了。
    这几天他曾尝试向平次搭话,却都被对方的三言两语敷衍而过,盛怒之下新一决定不再理会那个笨蛋。然而看着平次低下头从自己面前飞快晃过的身影,以及那张被颓废侵蚀的侧脸,新一还是会感觉不忍。
    他也想过或许这样更好,毕竟一开始想逃的人就是自己,现在平次对自己避而不见,反倒省力。只是两人生活在同一屋檐下,这样的漠视比他当初的闪避更令人尴尬心酸。而且,他无法放任平次这样恣意伤痛,他们是名声各噪一方的名侦探,一蹶不振不是他们的风格。
    思来想去,新一还是觉得应该去问问平次究竟发生了什么,起码得知道平次的闪躲和自己有什么关联。既然是朋友,他就有义务让那个兀自沉浸在消极世界的笨蛋清醒过来。
    于是几天来他第一次主动敲响了平次的房门。
    指关节触及门板,一下一下,僵硬的声音同时敲击在耳膜。
    房里的平次有些慌乱地起身,调整不好表情拉开门时居然泄露了出无奈。
    两人对视了一阵,相互揣摩暗自埋怨,然后平次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开身子请新一进屋。
    “怎么了?”因为紧张,平次开口询问的声音都显得收束。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新一,更没想好怎么使新一面对自己。
    新一随意地拉开一张椅子,落座:“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
    你问过的问题现在都要返还给你了。
    平次苦笑了一下,退后两步坐到床头柜上:“你觉得我在躲你。”见新一不作声,他就继续说道:“或许我这两天是比较失常吧……”
    “比较”?还“吧”?
    新一冷笑了一声,双手环绕在胸前摆放出好整以暇的姿态。不过这样看似清闲的姿态很快被平次破坏了,因为他忽然走到新一面前,俯身。
    如果目光如炬。
    如果一个人的选择牵扯到另一个人的命运。
    新一知道,躲不开了。平次的双手支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拉近两人间的距离。新一张了张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你知道么……”平次开了口,流泻下莽莽苍苍的音色。身下的新一难得流露的脆弱令他陷得更深。
    你知道么。
    他腾出一只手,轻柔地摩挲新一的脸颊,用一种极为低沉的嗓音说道:“远山和叶是我心底的痛。”
    新一忽然有一种狠狠拍开那只手的冲动。眼前的人,温柔的微笑温柔的声音温柔的抚摸温柔的注视,温柔地说出“远山和叶”这个名字。他觉得自己坐不住了,平次的那片痛也刺痛了他。
    “但是,”平次不急不缓地补充道,“但是伤痛总会有抚平的一天,即使偶尔会留下疤。”
    新一愣了一下,缓缓举目正视平次。可平次那双墨绿色的瞳仁深不见底,很轻易就让他跌了进去,沉溺得无法自拔。
    交汇的视线纠缠在空气中,蔚蓝,翠绿,尽是潮湿的色泽。
    平次终于忍不住。心里那个声音每天每夜呼喊着,他只能嚼碎了咽下去,可是现在眼前的人用纯蓝色眼眸与他对视,那道目光就是最不容抗拒的催眠,令他挪不开眼移不开手,最终不受控制地开口——
    “我喜欢你,新一。”
    新一连忙将头别转过去,眼帘微微下垂。平次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颤抖的睫毛。
    “在想什么呢?”平次有些勉强地笑了笑,收回了一直流连在新一面颊上的手,“我只是把心里的想法告诉你,你不用给我答案的。”
    “不。”新一猛然转过头来,捧住平次的脸颊,狠狠吻了上去。平次觉得新一这一吻真的很用力,两人的牙齿都磕在了一起。可这样用尽力气的吻就像在燃烧自己,带来的火热与难耐如同刺青烙在心上,也让平次感觉离不开。
    新一的手攀上平次的后背,更加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两人都可以感受到互相喘息时发出的炽热的气,有些缺氧,却都不愿意离开。冰封得太久了,霎时涌出的火热竟同燎原般不可收拾。
    最后是谁先离开的已经记不清了。平次看着新一布满红晕的脸突然冒出了“好可爱”的想法,这种想法或许称得上诡异,一想到平日里冷冰冰的新一竟能用上可爱一词,平次就不由地笑了。
    “笑什么?”新一有些不爽地问道。
    “真的要我说?”平次的笑容渐渐扩大——新一真的是很可爱。
    “切,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婆婆妈妈,不说就算了……”新一推开平次,起身。那张故作镇定的脸因为缺氧而红成一片,在平次露骨的目光的注视下,绯红色久久退散不去。
    “没,”平次终于忍不住笑意,一手搭上新一的肩膀,一手捂着肚子狂笑道:“我就是觉得、觉得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新一也笑了,脚跟狠狠踏上平次的脚背,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嗯~那还真是谢、谢、夸、奖了啊~”。


    72楼2012-04-26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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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9:5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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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7.
      “服、部、平、次!”
      月黑杀人夜,风高调情天。
      新一的眼神熠熠发光,咬字也显得清晰空旷。十月中旬的水已经开始发凉,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恍惚间令平次以为它们滑过了自己的脸颊,感觉滚烫。
      “哈哈~谁叫你刚才要笑我的~”平次的笑颜在夜色下蔓延,随意挑拣的角度都张扬地散发着光热。他刚才一脚踩空,脚下石子滑落,自己也跟着倒入湖中。一瞬间灌入衣物的湖水冻得他直打哆嗦,他连自己会游泳都忘记了,只能在水中不停地扑腾。
      “呼……”平次好不容易从水下起来趴在岸边,却对上了新一带着点戏谑微笑的神色。
      没有月色,那双展现在自己面前的手白皙如骨瓷。
      于是平次也笑了,他伸出手,握住新一递出的援手使劲往下一拽——
      哗啦。新一也很干脆地跟着落了水。
      岸边的水并不深,两人站稳时水面刚好没过胸口,却有不可逃避的冰冷压抑。
      “噗——”因为没有准备,刚才落水的时候新一吃了一大口水。他抹去脸上的水,那一刹平次眼前一花,眼中那只手反射出的色调也变成幽蓝,静谧的美丽。
      然后就有了那声呼喊——“服、部、平、次!”
      在得到平次那样狼心狗肺的答复后,新一更加为自己感到不值——早知道就让平次那个混蛋自己爬上岸了,好心拉他一把反倒被拖下水。
      “阿嚏——”平次狠狠打了个喷嚏,笑道,“有点冷了,我们赶快回去洗个澡吧。”
      那样的笑容在夜里看来特别有感召力,新一不由自主地点了头。
      淋湿的两人一路跑进屋里冲到浴室,这样的感觉与在大雨天狂奔躲雨的感觉很相似,平次牵着新一的手一直跑一直跑,水珠被迎面的风吹落的时候两人都没觉得那是眼泪。
      新一想到自己变回小孩住在这里的那段时间,什么都不说穿,是与现在相似的境况。他想要是这样一直逃避着现实也其实是件幸福的事,如果他们能做到的话。
      一踏浴室就不再那么冷了,里面雾气蒸腾,伸手,五指舒展,仿佛就能把那些浅白的雾气托在手心。
      那是不真实的。
      平次早早脱光了衣服泡在水里,温暖的水流淌周身,他惬意地眯起了眼。
      “唔~好舒服~新一你也快点进来嘛~”
      绝对是故意的!
      新一恶狠狠地想到,将衣服拽到一半的手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往继续了。
      平次欣赏打量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停留在新一身上,对方把衣服拉起,在撂倒胸口的时候又停滞不前了。雾气隔挡在两人的视线之间,两种眼神都被暧昧。
      原本坦然的平次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真奇怪,那么潮湿的浴室里,还会觉得口干舌燥。
      对面的人因为拉衣服的动作而凸显了肋骨的形状,那片平坦雪白的腹部微微向里收着,骨骼、肌肉、经脉,种种优美的线条都在朦胧中展露。
      平次只能怪自己视力太好,连对方薄凉皮肤下覆盖的蓝紫色筋脉也看清。一条一条,从腰际妖娆地上升,消失在胸口衣物的遮盖下。
      若隐若现……雪白,殷红……
      “嘶——”平次一惊,赶紧转过身,心底大叫“不好”,“你快点吧,脱个衣服还这么婆婆妈妈的,我又不是没看过……”
      他说完这句,就深吸一口气,把头埋入了水中。很快一旁就传来了入水的声音,水下的平次紧紧闭着眼,心想这都是造的什么孽啊,明明飞快地洗个澡就完事的,非得这样磨叽半天弄得两方都不自在。他倏地抬起头,大片水花随着他的动作飞离水面,新一侧头看了一眼,也觉得目光移不开了。
      “切,就是因为都看过,才觉得被你这么盯着很奇怪。”新一连忙扯断视线,用冷言冷语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平次忍了一阵,心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才敢转过头去看新一。模糊的视线粘连在那人身上,染红的不知是谁的面颊。
      “哈哈,你脸红了~”平次忍不住伸手捏了把新一的脸——唔,手感真好。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仿佛这个手势就该配合这句话,可是他忘了刚才的躁动,忘了刚才的尴尬。那股急促流淌的热流在向上扩散后又逆流回原处,他不可否认地感觉难耐,于是只能僵持在一个动作,无法动弹分毫。
      新一一把拍开平次的手,别过头的时候颈项拉扯出流畅的线条,红色一直向下覆盖住青筋。他抿了抿唇,没什么威慑力地开口:“笨蛋,是这里太热了!”
      是啊,是很热。太热了。
      平次想着,艰难地缩回了手。水遮挡了他的心绪,某种渴望却在触手可及的距离下膨胀,直到他感觉无法隐瞒。
      “真是要命……”他一手覆盖住脸,语气十分无力。
      “怎么?”新一瞄了他一眼,也不敢正视。
      状况似乎,更尴尬了。
      水汽继续缭绕,附在皮肤表面凝结成珠,汇聚出只能等待滚落的液滴。一个细微动作,就滴落破碎,然后浴室水面成为比坟场更寂静的地方,迎接一具具坠尸,那下场无可挽回。
      两人都不再开口,平次盖住脸的手指向下旋绕,形成连鼻带口捂住的防备姿态。他的眼神已经泄露了太多情绪,如果不是那么大的雾,如果不是新一害怕视线交汇,如果不是他还留有一些理智,那么这双眼中的疯狂或许会胁迫到新一,使得原本就已找不到平衡的心理更加倾斜。
      他其实也害怕。怕单薄的理智疯狂的欲念逾矩的行为逼退了新一。
      哗啦——
      新一匆匆擦洗了一下就起身道:“我洗好了,在外面等你。”
      平次松了一口气,在听到浴室门关上的那一瞬松开了手。原本带着些青绿色的水立刻融入了细碎的红,丝丝缕缕。
      平次垂下头,更多黏稠的红色液体从他挪开的指尖上淌过,落入底下苍茫的水域,化开了就再也找不回。


      75楼2012-04-26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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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
        新一走后平次也不好过,一个人踱回家的路上,他的眼眶发热,明明平和的分别却让他感觉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他看着自己的影子消失在被夕阳染红的地面,随后又出现在每个路灯投洒出的光斓下。
        寂寞染漫。他突然怀疑,如果当时两人没有赌气,如果一起度过了一段充实的秋假,再分别时,是不是还会这样怅然若失。
        啊咧啊咧,还真是矛盾啊。平次挠着后脑,牵起嘴角,勾画出实足的苦笑。
        “路上小心,到家了发短信给我。”
        他掏出手机打完这行字,顿了顿,又全部删去。
        “照顾好自己。”
        想想不对,还是全部删去。
        “对不起……”
        这次干脆直接合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
        连搭讪的话都找不出来,还真是失败哪……
        平次双手揣兜,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他不想马上回家,便在街上溜达起来,盘算着在哪找个地方来份正宗的章鱼烧。然而捧着至尊美味却无处分享的滋味让他感觉更加憋闷了,找个公园坐下,一个人慢慢啃着章鱼烧,前所未有的落魄令平次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个废柴大叔。
        不远处一盏路灯闪了几下,颓然熄灭。
        平次幽幽叹了口气,终于没胃口再吃下去。
        “新一呀,怎么看你这两天都不怎么开心的样子啊~”有希子以一种丝毫听不出担忧的语气询问着自己的儿子。
        吃着早饭的新一摆出了招牌式三角眼,伴随着额边豆大一滴汗,有些尴尬地回应道:“呵……呵呵……有么……”
        “难道是碰到了感情问题~?”年轻的妈妈食指抵着下巴,一副认真思考推测的样子。
        新一嚼食的动作僵滞了一会儿,随即放下碗筷,心平气和地说道:“我记得我说过,我和兰已经分手了。”
        有希子的神情还是温柔,却少了份戏谑。她伸出手揉乱儿子的头发,说道:“妈妈只是不希望你不开心。”
        新一默默点了点头。不开心的缘由的确是感情问题,但罪魁祸首是服部平次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在小兰在他内心还占据着一席之地的时候。
        除非将小兰的事完全放下,否则他将一直对平次、对这段感情抱有一种愧怍的态度。并不是说他还余情未了,只是十几年将小兰摆放在胸口最重要的位置,现在一下子撤离,就仿佛生生掏去了一块血肉。小兰的哭泣,她的离去,都让新一觉得自己亏欠了对方。
        其实心意已经足够明晰,他需要的,不过是一道宽赦自己的理由。
        那一夜新一做了奇怪的梦,梦里的自己拿着相机,在教学楼间往复穿梭着拍摄。他经过一道道相似的门,仰望头顶绯红色明月。天空忽然落下惊雷,他转过头,发现身后站着脸色苍白的小兰——可是梦中的自己不并认识这个面带忧郁的女孩。
        “……谁?”
        女孩突然落泪,暗色天空同时降下瓢泼的雨。
        哗啦啦啦。梦里的世界骤然只剩下沙哑的雨声。
        所有教室的门齐齐被风吹开,新一侧过脸就看到身旁的教室里有人穿着雪白色毛皮大衣,坐在那里为学生答疑。大衣毛茸茸的帽子被那人戴着,覆盖了面容,只有那双露在袖子外骨节分明的手,依稀看得出黝黑的肤色。整个人,像是被深雪掩埋了。
        新一看着,脑子里默然产生疑问——很冷么……
        只是那人一直没有转过头,新一也就不再看他,径自离开了风雨飘摇的走廊。
        手里的相机留下了一张照片,里面有一个女孩,颊边一滴泪。
        整个梦境都被蒙上了一层冰冷灰暗的色彩,只有那滴泪和天上那轮圆月,贯彻整夜的鲜红刺眼。
        等他拐过几个弯,教学楼里的走道已曲折如同迷宫,幽深阴暗。眼前是一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他推开,前方依旧蜿蜒着望不到头的黑暗。手中的相机早已不知去向,新一小心翼翼地踏步上前,却在身旁发现了相同的木门——伫立在黑暗中,如同悬空的地府之门。于是他不断奔跑不断推开一扇扇空门,直到来到一排狭窄的阶梯前。
        背景是洪荒,阶梯反射着晦暗的星空。新一顺着阶梯一步步向上,一步步,可是走了很久他还没有走到头。向下瞥去,台阶淹没在浓稠的黑;向上遥望,同样的景象宣告着一切都没有尽头。
        他终于慌了,开始拼命奔逃。
        女孩苍白的脸,血红的泪。
        戴着帽子的人被遮挡的面容,白色大衣下露出的黝黑的皮肤。
        那些景象在他脑中飞快闪过,周围明明只有黑暗,眼前却幻象般出现斑斓,梦境里也晕眩。
        最后他气喘吁吁地停下,仰头的动作都变得分外吃力。几节阶梯之上,安放着一个色彩鲜艳的礼品盒。
        心脏忽然猛烈紧缩,扑通扑通的声响在这样无声的夜里格外清晰。
        会是一切的终结么?
        新一缓缓走上前,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玩偶,被盒子边沿投射的整齐的阴影覆盖,看不清样子。他取出玩偶,定睛一看却发现那是一个孩子。
        指尖的感知无法停歇,他触碰到细腻的肌肤,冰凉的体温。缩小瞳仁的眼底映射出手中孩子黑框的眼镜,以及与儿时自己万分相似的脸庞。
        骤然睁开眼,被吓醒的新一并没有发出任何呼喊,只是任由汗水滑落枕边。他一条手臂横在额头之上,像是要抵挡什么,另一条手臂搁置在身侧,指尖揣紧了床单。背后已经被冷汗浸透,在晚秋略带寒意的气候下那种冰凉一直渗透到四肢百骸。
        他愣了一会儿,有那么一瞬间,脑海里一片空白。然后他飞快地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出来后的新一有些茫然,他已经没有勇气躺下继续睡——刚才的梦境残留下的诡异感觉现在还未散去——于是干脆打开电脑企图寻找些什么来平复内心的恐惧。
        他开启了所有聊天工具,眼角瞄向荧幕右下角显示的时间——1:58,可能没什么人会在这时候还在线上了。踌躇中新一收到了新邮件的提醒,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有查看邮箱了。之前因为课业和案件的重叠,还有一些个性上的因素,他很少开电脑,有时候打开电脑,也只是匆匆查一些资料就关机,因此很久没有查收邮件了。
        然而现在这时候,他迫切地需要吐露,需要倾听,需要一份表明他确实存在着的证据。


        78楼2012-04-26 1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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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2.
          然后时光匆匆而过,热闹过的宅邸再度空落下来。
          等新一意识到浮云与青苔都改变了模样的时候,地面已堆满积雪,寒假也在平安夜这天展开。
          白花花的雪落了一地,让他想起某场恶梦中那个看不见面容的人雪白的大衣。
          还有梦醒后那只电话。
          嘴角又不自觉地勾起,他想他知道白色大衣投射的阴影下是怎样一张面容了。
          ——少根筋笑着的傻瓜,跟自己一样失眠到凌晨四点的傻瓜。
          新一站在窗前看落雪的时候还会想起国中时那场邂逅。那时候他和平次还不认识,却奇妙地遇上了同一起杀人案件。他们如同双曲线的两支,沿着自己的道路搜寻线索,然后一步步接近真相。曾有一刻他们那么那么接近,之后又陪同各自的青梅竹马与对方擦肩而过。
          对呢,那时候小兰也在身边呢。新一浅淡地想着,锥心的愧疚不再出没。
          很多事情是命中注定。
          当平次对电话那头的柯南说着“你是第二”的时候,他不甘的心情也如同风雪肆虐,直到最后平次哈哈笑出了声,说出了自己最佩服的人,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已是对方心中的“第一”。
          原来,那么久那么久以前,在自己的命运还没有被那场黑暗的交易扭曲的时候,两人就已经交过手。
          原来,所谓的缘分早早就埋下了伏线,等待日后在众人后知后觉的恍然目光中一点点揭晓。
          侦探们不该迷信,可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让人不得不感叹:或许,这就是命。
          新一轻笑了一下,发觉自己和平次分开后胡思乱想的情绪呈指数增长。他看了看掌心蔓延的慌乱的纹路,转身撞见满屋阳光铺展的冬日温馨,以及——
          “……平次?!”
          眼前的人微微笑着,张开双臂像是要迎接拥抱的样子。阳光洒落在眼角眉梢——所游历处,所止栖处,随时随处。画面明媚如同溪流里浅浅反射着阳光的鹅卵石,温润色泽柔和了一整片青春。
          “怎么,”平次脸上挂着痞痞的神色,“不给个拥抱欢迎我一下?”
          于是谁就伏下眼笑了。
          那一晚的街道上,霓虹灯色彩缤纷地映射了东京繁华,雪花落下堆砌不出斑斓,情侣们手牵手的浪漫融化在洋溢着节日氛围的音乐中,满目热闹与温馨。
          平次和新一却选择在远离喧嚣的宅邸中静享他们的平安夜——两人的关系虽然确立才几个月,相处,却真的已是几年了。因而即使满怀喜爱的情绪,也不会如刚恋爱的情侣一般热烈。
          之前是一年两年直到十几年连带而过的时光,有青梅竹马陪伴,有梦想灼热,人生似乎什么都不缺少;直到相遇,才发现自己还是不完整的,那个对手或是知己填补了缺陷;这样又是几年,他们才彻底明了自己的心情,才知晓对方是不可或缺。
          欣赏的心情,羡慕的心情,信任的心情,一较高下的心情,以及,那么多心情之后,最终才显山露水的,喜爱的心情。
          想到这些,平次不由转过头去看向身旁频繁更换着电视节目的新一——慵懒的神色淡漠的表情,因为是第一天放假而准备放松神经宁可百无聊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愿干点正事——这样的新一看上去竟让他觉得十分可爱。
          “怎么了?”新一的目光仍旧锁定在电视屏幕上,懒懒地发问。
          是他,又不是。
          眼前的人褪下禁欲的外衣后,如此鲜活,触手可及。
          平次没有发觉自己的手已经伸向新一,在他耳边浅浅摩挲。指腹划过耳廓,轻触出浅淡的粉红色。眼前不可一世的侦探试图用满不在意的神色来掩饰心下羞涩,却被颊边透出的浅红出卖。
          “呐,”平次伏在他耳边轻轻说道,“圣诞快乐。”
          屋里的空气并不寒冷,却还远敌不上平次吐息的温热。
          新一浅笑了一下,终于转过头正视平次:“唔,你也圣诞快乐——”
          最后的音节来不及拖长,就被平次不带侵略性的唇齿吞没。
          新一的脊背僵了僵,又逐渐放松——平次轻柔的动作一点点卸下了他的防备,让他安心沉溺在这一片温柔海中。
          宽厚温热的手掌探入衣物,练习剑道时留下的厚茧与新一背后细嫩的肌肤相摩擦,撩带出异样的酥麻感。新一看不到,却能想象出那一双手,怎样的黝黑,怎样的骨节分明。
          原本单纯的不带情色的吻,不知是在谁的撩拨还是在双方有默契的默认下,燎原般火热了。平次轻柔的动作渐渐掺入了些许掌控性——或者说是急不可耐。游移的手掌挟带灼烧的温度向下滑落,又驻留在腰际。心里荒芜的原野瞬间草木茂盛,每一段枝条每一丛嫩叶都喷发出逼人的焰色,缤纷夺目。火红浮现在苍翠之上,缭乱色调张狂迷眼,内心却明晰燎原的终点不过是寸草不生。
          从一片荒原,踏入另一片焦土。过程是火光漫天,结局却逃不出洪荒。
          只是——那又如何?
          谁说过,偶尔疯狂会很浪漫。
          于是侦探们闭上眼抛开太过理性的外壳,流露出最原始也最诚挚的渴望。疯狂的燎原的情感,淹没了不安,就连原本想推拒的新一也被那股火热鼓动,不紧不慢地迎合着。
          纠缠的唇齿终于分开的时候,两人都喘息着,看着对方略带狼狈的样子笑了。
          “我去洗个澡。”新一起身说道。
          暧昧得引人联想的文字。如同某个午后黄昏下被风干的心情,干涸又飘渺。
          平次笑着说:“我也去啊,上次一起没洗成,这次补完~“
          你是小学生么……新一在心里吐槽道,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褪不去了。
          “随便你。”
          转身的时候新一想,平次真的如同一道奇迹——纵使那样蛮横地闯入了自己的生命,扰乱了本该有条不紊的一切,却还是让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地交付所有。
          那是唯有平次才能逼发的,灼热到寸草不生的疯狂。


          80楼2012-04-26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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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3.
            钟声送走流年,午夜盛开的花沈眠于积雪之下,捧起了谁幸福,沸腾了谁心跳。
              法杖末梢还留有余温,某个屋顶上收起雪花与闪闪发光的魔法,大圆月背景映衬温馨。
              一整个浸渍了童话的世界。
              “哈啊……”
              浴室里不竭的水声此刻如同某种颂歌,低缓吟唱着那些镂刻在时光里的神秘与圣洁。
              新一的脊背抵在墙面上,冰雪天气里冷硬的壁面与头上淋撒而下的热水交杂在一起,压迫着每一处感官。
              仿佛一切都在朝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失控前行。
              平次伏下身,在新一的双腿间舔舐着。
              破碎零落的呻吟大半吞没在口中,莫名地不愿泄漏。新一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按在平次脑后。指尖没入被水沾湿的发梢,他的动作卡在那样一个位置,分不清推拒或是敦促。
              “哈……平、平次……”
              眼前的影像模糊了,虽然这个狭小的空间本就被水汽充盈得宛如幻景。
              窗外落雪依然没有平息的征兆,不知疲倦地掩埋着谁人心绪。
              神经末梢细腻地感知了每一丝每一毫的触碰,新一颤抖着闭上眼,感官却更敏锐地传递着信息。舌苔不平整的触感在勾勒怎样的形状,有时有意无意地刮过大腿内侧,有时又恶质地打着圈,用捎带慵懒意味的舔舐研磨般挑拨。
              等他意识到不妙,想要推开平次时,平次已经勾起邪邪的笑,嘴角残留的液体如若某种明晃晃的炫耀。
              “新一。”水声冲刷着那声呢喃,淹没千军万马的轰鸣。
              新一没来由地双腿发软。
              平次及时托住他,关了水将他抱起放在迭着浴巾的洗手台上。即使有浴巾垫着,台面的冰冷还是透过浴巾柔软的质地直传肌肤。新一打了个激灵,腿不自觉地向里缩了缩,却被平次按在膝盖的手缓缓撑开。
              “很有精神嘛~”平次此刻的笑在他眼里又多出了几分揶揄。
              新一也咧开了嘴,伸出手象征性地推开平次的肩:“笨蛋,你OOC得太厉害了啊……”
              ——明明嘴角噙笑,却是那样一副“被打败了”的样子。
              屋外的雪逐渐稀落,两人间热烈的气氛却并没有因为转战到卧室而冷却。
              “等、等等……”
              平次的动作缓了缓,却并没有停下。他发现新一在这种时候总是格外别扭,一方面想要顺从自己的意思,另一方面又无法将自己的高傲完全放下。攀附在自己背后的手也是,那力道总在意图缩短两人距离的须臾之后散去。
              其实他不用那么怕的。
              哪怕表现得主动,或是泄漏了自己的欲念,也并非就是落败的那一方。况且这样的事本就没有输赢,又或者说,其实爱上了对方的那一刻,两人就都已经输了——把自己完完全全输给对方了。
              多么彻底而惨烈的败局。
              却都欣然接受。
              于是平次了然地笑了,他俯下身抵住新一的额头。汗水将两人的刘海沾湿,细看便如密密的红线,纠缠不清。
              “我爱你,新一。”
              平次的声音里灌满了温柔,开口吐露的每一字都仿若在昭示那种一败涂地的心情。
              彻底的输家。但是我心甘情愿。
              趁新一怔愣的瞬间,平次深深地吻了下去。
              漫无边际的雪原下也曾有落英缤纷,被风雪深埋只在等待下一季风和日丽。新一伸手环住平次的颈项,火热的体温交错着,传递微小的落差。平次眯起了眼,指尖划过新一细嫩的肌肤,品味白皙皮肤覆盖着的脉络。鲜明的色差随着手掌位置的改变而游移,他俯身吻下一连串醒目的印记,带着虔诚的力度。
              闭上眼,留白的视觉让新一将所有注意都转移到了上方那人的触碰上。世界曾经如此空旷,理智盘踞在一角,营造唯一的拥挤。但是现在,疯狂席卷了一切,寂静的旷野霎时变得喧嚣,透明的世界也因此被染色。然后——
              新一的手机非常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如果把这里的所有格换掉,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此刻的平次都会把那台手机狠狠砸向对面的墙,但那是新一。所以他只能用眼神询问——继续,或是就此中断。
            


            81楼2012-04-26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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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显然也很挣扎,不过最终他还是轻轻推开了平次,抓起枕边的手机。
                “喂喂。”虽然是背对着平次坐在床沿,新一嘶哑的声音还是透露了他的不满——唔,这里的不满是针对各方面而言的。这令在新一身后画圈圈怨念自己还没一通电话重要的平次心里平衡了些许。
                他突然冒出了一个很是恶作剧的想法。
                “是目暮警官啊。嗯,我在……”
                话语突然断了。因为平次的手悄悄覆盖在了新一的两腿之间。
                “喂喂,工藤老弟?”电话那头传来了目暮警官关切的呼喊声。
                “我没事……”新一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一面被人爱抚着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一面还要回复电话内容同时阻止自己发出任何呻吟也能算没事话……
                于是平次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新一的一记白眼。他笑得更灿烂,伏在新一耳侧一边啃噬他的耳廓一边低语道:“要我放手?”
                废话!新一做了个这样的口型。
                “好吧。”平次挑挑眉很果断地挪开了自己的手。
                新一没想到他会那么干脆,一下子失去温热的包围反而有些不适应,只好本能地将两腿并得更拢。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继续喋喋不休着,仿佛已经遗忘了刚才的小插曲。新一松了口气,正准备继续和目暮警官好好对话,却看到平次下了床。
                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般而言,侦探们——尤其是像工藤新一这样的案件磁铁——不好的预感是很灵验的。
                平次单膝跪在新一面前,然后,分开了他的腿。
                新一倒吸一口凉气的反应令他莫名地很愉快,仿佛这样就报复了新一欢爱途中接电话的事。而再怎么压抑克制,新一也无法在这样被温暖的口腔包裹着的情况下给出目暮警官想要的任何答复了。
                “唔嗯……”低沈细碎的呻吟终于还是脱口而出,新一知道,这次目暮警官一定是听到了。
                “怎么了,工藤老弟,你还好吧?”
                新一没来得及回答,就因为脚踝被平次忽然提起而重重倒回床上。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唔……”
                最后的尾音不是为了装给目暮警官听,而是因为他实在压制不住。平次的手指刻意探入,为本就不干涸的甬道平添湿润。身下奇特的感触令新一快要发疯,他终于意识到接起电话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电话那头的目暮警官立即表示了关切理解及慰问,他叮嘱新一好好休息,这次的案件就不用他出面了。
                “终于打完了?”一挂断电话关闭手机就传来平次戏谑的语音,新一恨不得直接把手机砸到眼前这个邪笑着的家伙身上——如果不是因为心疼手机——好吧,其实是因为照现在的局势自己正处在完全被动的位置上……
                平次的手指很不安分地刺探着,然后在某个引得新一想要尖叫的位置上频频流连,按压的力道不大不小。新一不自觉地夹紧了双腿,望向平次的眼神透出了一种别样的意味。平次咽了咽口水,照着新一的唇狠狠吻了下去。
                那一双唇,如若苍白雪原上开出的艳丽的花。


              82楼2012-04-26 1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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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倒在床上的两人,凌乱的服饰来不及褪去,就被平次捎带感伤的语调沾湿。他凝视着新一的腰侧,后半句话迷失在没有出口的轮回。
                  这里已经没有疤痕。
                  心却在痛。
                  当时在白马宅邸受的伤,留在新一腰侧,却蜿蜒地刺进了平次心口。
                  平次小心翼翼地舔上,一点点,一丝丝,一寸寸,朝圣的吻。
                  再抬起头,柔软的目光陷落在新一眼中。
                  “笨蛋。”新一主动环抱住平次的后背,那句“都过去了啊”却哽咽着没有出口。
                  他的目色还是水蓝。这片蓝曾被一个叫做柯南的孩子用平光镜阻挡,连同埋藏于深海的孤独。现在谁又将它从海底打捞,让它在渐息的压强中浏览过鱼群、星空和月色。
                  “哈哈,有点头晕。”平次说着将头埋到新一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洒颈边。
                  新一的指尖没入对方的发梢,苍白的皮肤映衬着发色。然后他侧过脸,用舌尖在平次的耳廓打磨下潮湿的痕迹。
                  平次忽的提起新一的脚踝,引得后者发出了不满的吸气声。其实这方面的事他们都经验不足,他犹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如何地小心翼翼却还是弄伤了新一,所以之后他很认真地上网搜索了“学习资料”——当然,在工藤宅邸用新一的计算机查这些东西的行径还是引起了新一极大的不满。现在他努力克制着呼之欲出的冲动,探下身子从新一的大腿内侧一路舔舐而下,怀抱虔诚的心情将舌尖探入了对方体内。
                  “唔……笨蛋……不要舔那里……”新一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手臂挡在眼睛上方,多少有些羞涩的意味。腰因为兴奋而向上拱起,平次顺势伸出手臂垫在新一的腰后,将对方揽向自己。
                  “乖,”并没有停下舔舐的动作,平次的声音因此显得温厚,“不然会受伤的。”
                  准备的过程总是煽情而绵长,平次很有耐心地等到新一能适应并作出应和,才缓缓进入。
                  所有冷硬感都消弭在碰撞中,平次的贯穿令新一泄露出喟叹。
                  是他进入他的生命。
                  那一夜他们迟迟不肯入睡,炽热的情感沿着脊髓一路燃烧。平次抱起新一让他跨坐在自己腰上,恰到好处的顶撞在对方眼角涂抹下妖娆的色彩,牵连出零碎的呻吟。他看到新一眼里的蓝,仿佛水色诗篇结尾处纯粹的韵脚,灼灼其华的年岁倒映其中。
                  一直到很多年之后,平次和新一能够心无芥蒂地谈笑的时候,平次还会咧开嘴促狭地冲着新一笑,然后提到那一夜疯狂,以及之后晨光熹微的早晨。然而在很多年前的现在,这个被平次频频提及的早晨却如同新一冰封二月的血脉,绵延刺骨。
                  他先于平次醒来,所以那些片段分毫毕现地烙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清晰且疼痛。
                  只是安然凝望对方熟睡的侧脸,不曾料想其后任何的变故——新一的指腹轻轻滑过平次的轮廓,心底盛满了温柔与安详。他的动作轻软,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地不想吵醒平次,不过当他收回手,还是看到对方的睫毛扇动了。墨绿色眼眸光亮渐现,比默片更为暗淡沉默的场景,开场于平次那句疑问——
                   “你是……?”
                  透着困惑的嗓音。
                  新一愣了一下,哽咽的声音卡在喉咙,苦笑也被淹没。
                  他想起昨晚被两人忽略的,平次的那句“有点头晕”,想起一月份几起案件中平次不尽如人意的表现,想起很多该注意到却偏偏遗漏了的细节,然后骤然觉得有些后悔与无助。
                  原来还是要忘记的,哪怕他们的身体都承受了那样铭心刻骨的记忆。
                  “忘记了也给我记起来!”故作凶蛮的语气,故作淡定的神色——却是那样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曾经新一的心里也有个地方畏缩着,被山风吹落干燥粗糙的情绪。
                  “你这个……你这个……”
                  如果某一天睁开眼,所见的世界仍旧是那个色泽那种气息那份温度,眼前的人仍旧扬起嘴角不知疲倦地复述着真相永远只有一个,只有平次惶然地发现,那个人不存留在记忆中了……
                   “我……”
                  是谁淋湿谁的双眼。
                  碎落的声音再也拼凑不回,新一来不及转身,泪已经渗入床单,徒留水色蔓延。
                  他背对着平次努力想要平复情绪,却有稳健的双臂环绕住自己,温热气息弥漫颈边。
                  “新一,新一……”身后的人断断续续地呼唤着,声音沈闷,“对不起,新一,我开玩笑的啊,我怎么会忘记你呢……”
                  不会忘记的。唯独是你我不会忘记。
                  新一闭上眼,更多的泪落下。他抽着气笑,然后握住平次环抱自己的双手。
                  “服部平次你个大混蛋!”
                —End—


                85楼2012-04-26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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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2 09:4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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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End的沙发是不能不占的、、手机没电了。。先抢个座表介意的哈、、回去点评


                  来自手机贴吧87楼2012-04-26 18:06
                  回复
                    重温全文中。。想说楼主写文真的很认真、目前为止发现的唯一错字,反也不是错字,就是那个“目暮警官”而不是“暮目警官”。。。虽说念起来一样哈


                    来自手机贴吧88楼2012-04-26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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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太认真了!我要叩拜啊叩拜!!orz


                      89楼2012-04-26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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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跟我一个朋友好像。。也是工科的说 也要转系的说。。后来她退学了的说。。


                        90楼2012-04-26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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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求称呼,烧焦的柠檬...派?你是新一党么,原文关于新一外貌的描写较多。(当然我是不会说关于平次的外貌描写影响文章唯美感的...啊啦我已经说了...)话说我又发现了几个无伤大雅的错字,不会给人以喷饭的感觉一一我记得曾看一篇文时出来“pig次”,当时就觉得其实如果不把平次比成大黑狗的话其实家猪也不错...我跳跃了...


                          来自手机贴吧91楼2012-04-26 22:53
                          回复
                            唔啊啊啊一一!!高三党明天还要二模,今天是看不完了、停留在第47节。话说新一腰上的伤让我想起泉拓人...不过人家是白压黑哈~~(我这是发散到哪里去了)。。


                            来自手机贴吧92楼2012-04-26 23:08
                            回复
                              2026-01-12 09:4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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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还是撑着把49看完了。话说我虽然坚定地支持平新,但这章看得我着实难受。。哪天写长评再细论吧


                              来自手机贴吧93楼2012-04-26 23:25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