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卫东边说边把嘴唇探到陈豫戎耳后、靠近下颌骨的地方,使劲叮了一口。
“唉——放开!”
杨卫东恍若未闻,抱着他的头顺着耳后、耳廓、腮边、脖子一溜儿,亲完就舔,舔完再亲,弄出一串湿漉漉的红印子。
“我说放开!”
陈豫戎的喊声都变了调,想也没想拳头就出去了,连续几拳砸在杨卫东的腰眼上,把自己的手也弄得生疼。不过杨卫东夸张地大声叫疼吓了他一跳,忙撤回手不敢再打,推开束缚自己的拥抱又往后退了两步,顶着墙喘粗气。
杨卫东伸手揉着伤处:“哎呀妈呀,毛毛你还会偷袭啊,下手真狠。”
“你自找的!你太过分了!”陈豫戎气吼吼地喊,为自己壮胆,又喘了几口气,忍不住补上一句,“什么偷袭,叫你放手你没听见啊!”
“我怎么过分了?毛毛这么香喷喷的,不让我亲岂不是太浪费了。”杨卫东呲牙咧嘴地揉着腰,一边揉一边继续他厚颜无耻的论调。
“我浪费我的,你管得着吗!”陈豫戎气得口不择言,“刚才大街上发疯我就没理你了,现在又来!还拿我做的饭贿赂我的狗!”陈豫戎越说越气,今晚的新仇旧恨都勾起来了,“还当着舅舅舅妈的面使劲卖弄,根本不顾别人的感受——”
陈豫戎忙闭住嘴,定一定神,懊恼地发现自己失言了。他一直厌恶自己想不开放不下的性格,除了徒然折磨自己没有其他用处。但是他又改不了,而且自从和杨卫东分手后,自己的情绪好像陷入了一个怪圈:只要平静一段时间后就会有一个波动期,无论是偶尔看到什么场景、还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立刻忍不住触景生情,前情往事兜头盖脸地压过来,瞬间淹没了自己,被迫陷入循环往复的思前想后、辗转反侧之中,一直要折腾好多日子才能慢慢平复。更悲哀的是,这个男人不在的时候自己还能咬紧牙关强忍着;但他一旦出现在眼前,自己的处境和心态对方必是一清二楚,想到此就很难忍得住,而一旦忍不住,比如现在,那些语无伦次的指责和控诉一定显得可怜又可笑。面对可怜又可笑的自己,这个男人当然不屑一顾,也许心里还有些得意,甚至想开开玩笑取个乐子,越发用以往嬉皮笑脸的态度来逗趣,比如现在……
胡思乱想之下,陈豫戎更觉得又委屈又伤心,咬着牙堵着气恶狠狠地硬装坚强:“骐骐的事,我说过会谢你的,我说话算数!只是从此你过你的好日子去,别再来打扰我!”
“没有你,我能过什么好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