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啊,你,你小声点啊。”
“一想到还得窝这儿好几年,我就想揍人——”
“你千万不要冲,冲动,你还要好好改,改造,争取减刑呢。”陈豫戎红着脸,很严肃地劝告他。
杨卫东拿着话筒,笑着盯着他的眼睛看,看得他说不下去了,又低下头。
“毛毛,你想不想我?”
“……”
“你不想我,我还有什么盼头,减不减刑都无所谓。”
“胡说,怎么无,无所谓。”
“那你就是想我喽。”
“……”
“是想我吧?”
“……嗯。”
杨卫东又笑了起来。在这一溜儿穿囚服、剃寸头的少年犯见了家人都哭成一片的大厅里,就他还有心情笑,还笑得那么可恶!陈豫戎心里很恨地想。
杨卫东终于收敛了笑容,把不拿话筒的手按在玻璃罩上,像摸着陈豫戎的脸:“你心里有我就行,好好念书,好好养身体,别瘦的麻秆似的。还有,来这儿别带钱,你能来看我,多给我写几封信,我就满足了。”
“……嗯。”
“下次别忘了,带你里面穿的给我,我夜里抱着睡觉,闻着那味儿,就跟抱着你似的。”杨卫东故意用那种低哑的耳语说话,弄得陈豫戎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好。
“毛毛,你也想我的,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