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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同人文《盛宴》(《盗墓笔记》&《大逃杀》联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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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还有帮手。
怪不得会那么狠心的对一个女孩子下手。
阿贵还记得以前在寨子里风行一时的说法。
怎么说的?是说如果一个人犯了孽,那么天神很快就会降罪。可若是许多人一起,那就不一定了。
因为一群人里尽管有恶障,但也必然有人拥有福气。而传说里『孽』不能分担,可『福』却能无损的传递。
当一个人把自己的『福』毫不保留的给了同伴一份,那么早先纵有再多的『孽』,都能被祥和的光亮消去。
很不公平的说法,却无端的让人生出敬畏。
那这几个人的『福』,是在哪个人身上呢?
浑浑噩噩看着自己的半只手掌持着枪飞出老远,啪嗒一声跌到地上,手指还紧紧扳着枪,死命不放。
也没有啪嗒一声吧。只是这时候感官被无限放大,任何一点点轻微的动静传到耳朵里,都能激起比晴天响雷还要悚然的声响。
还能分得清什么是白色,什么是黑色吗?
靛蓝色的影子在眼前摇摇晃晃,和早就被染灰染红染得五颜六色的白色人影混在一起,搅得人头晕眼花。
一枪过去不就好了,哪有这么多烦心事。
阿贵瞪着眼,浑浊的瞳孔里映出死板的画面。像是没有了焦距,正在努力寻找着前方。
“可以动?”
“嗯。”
轻悄细碎的声音传来,其中一个身影,很快就消失了。
这里是一片并不开阔的小圞平地,周围灌木环绕,一侧近海,几乎可以听见海风肆无忌惮的拍打。还有一侧是不算平缓的斜坡,但若是沿着这里下去,或许还有条从枪口下幸存的生路。
不知道阿贵为什么还不开圞枪,刚好有了机会,吴邪咬牙冲了过去,苍白的影子被树枝落叶席卷着,骨碌碌滚落。
就在五感被放大的这一刻,刚才还寂静如野的空间,很快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啧,天真!”
背后有重物猛地扑上来,阿贵一个措手不及,陡然被撞翻在地。
浑身浴血的胖子从树丛里弹出来,因体型原本该迟缓的动作,出人意料的敏捷。
手圞枪被冲撞得跌开老远,胖子完全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来压圞制阿贵。
顺带着瞟了眼已经滚下坡的吴邪,胖子惨白着脸笑得又得意又苦涩。
“小哥,我们……”
不等他说完,阿贵的嘴巴里忽然爆发出一声尖锐兀长的嚎叫。他一个挺身硬生生的推圞翻胖子,大笑着就冲摔开的手圞枪跑去。
“操!快拦住他!”
其实胖子那嗓子还没嚎出口的时候,张起灵早就动身朝那枪赶去。
只是掉在地上的枪有两把,握在断掌里的枪离两人都最近,位置就处在中间。另一把则跌到了陡坡边上。
毫无疑问,两人的目标都是中间那把。而显而易见,张起灵的速度不及阿贵。毕竟对手是毫发无伤。
连滚带爬地抢到了枪,阿贵嘿嘿嘿笑得阴森,抬手就冲张起灵放了一枪。苍老的手指叠在开始僵硬的另一根手指上,轻轻圞按下。
但也就在这一方枪声响起的同时,离这点稍远一点的地方,也传过来完全相同的枪声。
就在背后,一颗子弹精准的射圞入阿贵左肩胛,使得他身圞体一顿。张起灵见状,迅速夺下阿贵手里的枪,扯掉断手扣上板机,正欲开圞枪的瞬间,阿贵忽地弹起身一把撞开他,没头没脑地冲着刚才在背后放枪的人撞去。
张起灵立刻扣下板机,却无声无息。
没有子弹了。
另一端的吴邪此刻正苦笑着看向这边。大概也是跟他做了相同的动作,得到了相同的结果吧。
阿贵离他愈来愈近,胖子拼尽力气喊得声嘶,连张起灵也出了声。
声音想来是很大,只是在大脑完全空白的时候,什么都成了空的。
吴邪动了动嘴巴,一句话刚说完,人就主动似的迎上了阿贵,猝不及防被调转了用圞力的方向,一个趔趄,两人扭打着双双滚下山坡。
劈里啪啦树枝叶被碾爆的声音响了半天,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句话隐约回旋不散。
“……我想,我还是回来比较好。”
残存人数7人。



58楼2012-04-22 1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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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we,我们]
    若是死了,就什么都改变不了。
    可是活着,却不一定能改变什么。
    吴邪想,这是他第二次和人扭打着摔下山坡,境遇相同,可开端和结果都不一样。
    顺着斜坡滚下去的时候,还没滚落到底,两人就被突兀丛生的树桠撞开,直直摔向两边。
    虽然说是两边,但实际上相隔也并不远。因为从吴邪这里,毫不费力就能听到那边突然爆起的阵阵嘶吼,和类似绝望的长笑。
    遇见谁,不遇见谁。
    这大概是由运气决定的东西。
    起码到现在为止,吴邪觉得他还是幸圞运的。
    哪怕是明明逃脱了,却在半途死抱住突起的树干不放,硬生生的沿着坡度一点点爬回来。
    树枝好像就是刚才分开他和阿贵的那一丛。
    也不算是什么多伟大的举动,只是他忽然想起来,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可能也没有很久。在一个出不去的绿色山洞里,他的脑子里还存有先让他们杀去吧这样的念头。
    但到最后,还是他拖着两个基本上没气儿了的人一步一步爬回地面。
    晚醒圞悟不如早觉圞悟,晚点受累也不如早点发威。
    死也要死在阳光下面。
    山坡顶端,又一次传来窸窣的声响。
    没头苍蝇似的整个砸到地上的阿贵,并没有像吴邪一样得到暂时的清净。
    他摔瘫在地上没几秒,一个黑色的人影就径直落入了眼眶。
    也没有看清到底是谁,而且就算看清了他的脑子应该也认不清。
    阿贵握了握拳头,立马就起身拔腿冲过去。
    眼睛是赤红的,根本不清楚理智是什么了。当一个人完全疯掉,是最无敌也是最可悲。
    老海被他凄厉的咆哮吓了一跳,正欲侧身往旁的灌木丛一躲,结果阿贵整个人都转而扑上来,根本不顾有刺还是没刺。
    剧烈又莽撞的冲击之下,有什么东西从手里滑圞出来。
    老海没有看见,因为光是应付眼前这个疯圞子的攻击就已经让人精疲力尽。阿贵却看见了。事实上,大脑崩溃掉的人比正常人更容易注意到一些东西。
    一些细碎又温柔的,往往不是那么重要,却能一下子戳中人心窝的东西。
    那是一束简简单单的黑色头绳,仿佛还带着女孩子清爽的发香。
    那一刻阿贵的嘶叫大概已经能用撕心裂肺来形容,喉间扯裂带上了浓重的血圞腥味。沟壑纵横的黝圞黑的脸上,在那些被岁月打磨得坎坷曲折的褶皱里,有些非常晶莹的液圞体顺着流下来。
    然后呢,没有然后了。
    本就是一场纯粹的厮杀,清一色的死亡之下,精彩的打斗不过是马上会被人忘记的浮障。
    嘶嘶嘶的抽气声音响彻周圞身。
    不过是一瞬间,整片天空都被照亮得洁净而无暇。
    在世界上最明亮最刺目的光团里,有女孩子依稀带笑的低语。
    “……只要跟着光,就一定能走下去,直到天亮。”
    一路都跟着光,天亮也很久了。走了那么久,也该回程了。
    海水太凉,要快点上来。阿爸知道你会游水,游得很好很好。我们回寨子,山上还有很多很多草药,你阿姐一个人忙不过来。不要急着出嫁,阿爸还要好好考一考那群臭小子。
    在一切没变之前,阿爸要带着他的好女儿,一直一直走下去。
    “云彩,阿爸带你回家。”
    *
    真是没见过比你们还傻的人了。
    要不是一路滚下来五圞脏圞六圞腑几乎全部错位,左一下右一下还在身圞体里来回搅和,吴邪可能就当场骂出声了。
    明明在同伴配合下顺利逃脱了枪口,却还要硬撑着跑回来找枪子儿挨的人已经够傻了。可居然会有人在『敌人』好不容易被引开之后,又带着满身伤滚下来找死。
    这样的傻圞帽不止一个,竟然还有俩。
    这不是来回折腾么?
    所以吴邪看着现在东倒西歪摔在他面前的两个人,就止不住想笑。可再看看胖子痛得五官扭作一团的滑稽表情,还有闷油瓶难得一见的面瘫破功,同样紧拧起眉头的强忍。
    满肚子的笑一下子就被搅成了难以言说的感情,稀薄又黏圞稠,紧紧附着着每一个念头。
    


    59楼2012-04-22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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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05:1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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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就这样各自等着伤口处传来的剧烈痛感慢慢淡下,期间偶有交错的视线,蕴满了复杂的东西。
      不远处厮打的声音还持续着,在海风轻柔如祷歌的吹拂里,鲜明突兀。
      还是吴邪先缓过来,“我说,接下来……怎么办?”
      “还……还能怎么办?”大喇喇瘫在石块上的胖子一边喘粗气,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还以为你会说凉拌。”自顾自笑了一下,吴邪揉了揉眼睛,又把脑袋转向另一侧,“还有小哥,我以为你又会说‘我和他,走不了了’。”
      我以为你会是如何,我以为他会是如何。
      其实一切都仅仅只是『我以为』。
      “那边有海,你们想不想游泳?”吴邪笑道,“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在真正的大海里好好游一次过。”
      每一次都带着充足的装备,每一次都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从来没有一次,是单纯为了自己。
      “吴邪。”
      大概是受的伤太重,张起灵调整了半天气息,能稳一点说出的话,也只有短短两个字。
      “哎,小哥。你会游泳吗?胖子呢?”
      “都会吧。可惜我们还哪有力气过去。”
      全身的血液不知不觉都快流光了。是哪处伤口也不知道,伤口那么多,可血线蔓延却始终如初。
      满地的泥泞,三圞条艳圞丽夺目的线,最终在末处交汇。
      沉闷里一声猝骂。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干脆点了结……他娘的十八年后胖爷我又是条汉子!”
      最后一句长长的话,终於耗尽所有的力气。
      张起灵没有再说话,可黑如曜石的眼睛里,一切的情绪都变得简单而纯粹。
      看见两人好似都默许了,吴邪也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我很久以前就想过,既然从一开始就下定了决心要回来,那就没什么好后悔的。”
      阳光十分的热烈,照耀到人身上,慵懒又闲适。
      “要不是你们过去几次救我,我早就死了,如今只是稍稍冒一下险,有何不可?我的命就这么值钱? ”吴邪的声音很轻,仿佛已被尘封的往事重新开启,被追忆染上遥不可及般的光辉。
      却又像是近在眼前。
      “如果你们都成了水鬼,大不了我死了也变成水鬼……我记得那次我就是这么想的。”
      “其实很多事情都没变过,我以前总觉得下一秒就该唾弃自己上一秒幼稚的想法。可到今天我才知道,有些念头,大概永远不会变。”
      非常轻的笑声响起,混着远处海浪始终不停的翻腾拍打,还有极轻微的嘶嘶声。
      看不见也能凭空猜测,每一朵浪花打到岸边岩石上,都会开出与前一朵不同的花样。只是看久了会觉得,其实都是水花碎裂的冷凉。
      三股逐渐微弱的气息交杂在一起,短时间里没有人开口说话。灿金的光线灼灼,温暖得让人生出想要好好休憩的倦意。
      或许是靠着石块,或许是互相背靠着背。被血气萦绕的三个人,安静地倚靠在那里,好像只是在休息。
      四周却完全寂静了。
      “大不了我死了也变成水鬼,那水鬼三人组……”
      那是吴邪打算说的最后一句话。
      掺杂着模糊鼻音的声线,正划过平静又安然的笑意。可骤起的火光,忽然吞噬了整个世界。
      惊天动地的爆圞炸声在耳边轰响不绝,留在视线尽头的画面,拥有着比所有光亮加起来都要灼人的热度。
      沾满了血迹,刻满了伤痕,在时光冲刷下慢慢变得坚韧有力的手,终於与早已出发很久的故人紧圞握。
      “……也不会太寂寞。”
      焰色连天。
      男子十二号:老海 死亡
      男子三十二号:阿贵 死亡
      男子二号:吴邪 死亡
      男子五号:张起灵 死亡
      男子九号:王胖子 死亡
      残存人数2人。
      


      60楼2012-04-22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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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xiang,湘语]
        不知名的乐曲在林间悠扬回响,轻快的鼓点连缀出舒畅的旋律,在低回婉转的风吟中肆圞意飘扬。
        第三日上午11时36分,二十七个已设禁区全部解除。
        残存人数:2人
        最终活动区域:D=6
        限定穿越时间:360分钟
        终局开始。
        听完那次较往时而言语气更轻圞松愉悦的广播后,潘子毫不迟疑转身就朝D之6的方向行进。
        原本想去而去不了的地方,现今终成通途。可在最不想碰到的四分之一的人里,又撞上了更煎熬的二分之一。
        太多个巧合叠加,也实在是令人心力皆疲。
        树叶摩挲,鸟鸣清泠,坚圞硬的鞋底踩在阳光炙烤下发烫的地面,泥水被蒸干,硬圞梆圞梆的硌脚。
        环境恶劣的密林,空寂而荒芜的空气,一人前行的悚然。
        要不是脖子上束缚着的项圈,背包里程式化的物件分配和不合时宜的精巧DV,潘子恍然间就要以为这是在几十年前的越战战场上。
        若是抬头看天空的话,依旧是淡得看不见的蓝色。
        潘子还记得在某次反击战作战过程中,他清楚地看见的天空颜色。
        那次他中了流弹,腹部拉开好大一道口子。中弹以后他只剩下保持眼睛不阖上的力气,不能再向前走一步。但是他并没有被放弃,而是一直被队员轮流搀扶着跟上了队伍。
        稀奇的并不是受了伤。因为每一次打仗几乎都会受伤,区别只是这伤的严重程度是留道疤,还是顺走一条命。
        何况那次他的运气其实不错,还能被人搀着、仰首望着天色。
        那天奇怪的地方在於一条命令。
        按照原定作战计划路线前行没多久,指挥部忽然传来一条命令,让他们放弃现有路线,改走另一条之前并未纳入规划范围内的路。
        冷峻的声音顺着电波传到后,大家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为什么会临时在原定的方案上做出这么大的改动——照常理,已经拍板的那一份计划几乎是完美的,极少再会做改动。
        如果凭以往听过的传闻来判断,那么大概有两个原因。
        一是敌人突然改变作战方略,但事实上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小。
        二是总圞部获得了迟来的情报,他们这班人,成了为后续部圞队扫清障碍的引雷小队。
        第二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的大。
        当大家的脑子盘旋起这个念头后,就没有人再愿意往前迈出一步。
        从那一刻已被总队放弃的一个班,虽说是军人,可只要是人,就会惧怕死亡。
        更不消说那是一次与战斗无关、纯粹是炮灰般的死亡。
        那时候部圞队里正推行一种叫做『连圞坐法』的作战辅助方式,大意是一个班违反命令,那就罪究班长,一个排违反命令,就罪究排长,依次类推。要说起来,这种方法,大概还是北伐战争时,蒋圞介圞石率先提出并在学生军中使用的。
        而目前的状况,他们这一整个班被命令要求改道前行,却没有一个人服圞从,那么班长就会被追究责任。
        如果是扫除障碍这种十分严肃的命令被弃之不顾,那在与大部圞队会师后,等待班长的,恐怕就是毫不留情的当场击毙。
        实际上在那个年代,班长排长之类的人物,几乎都是他所下辖的部圞队里威望最高,和众人关系也最好的人。
        总而言之,谁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贯以来崇敬的班长被军法处理,但同样的,也没有人自愿去做一颗人肉引弹机。
        就在事情即将陷入僵局的时候,班长忽然拔枪朝天放了一枪。
        潘子还记得当时他们那个班长是东北人,一口粗豪的北方口音,没准还带着辣辣的蒜气。
        他粗着嗓子只来了一句:“你们走不走?”
        大家瞪着眼睛看他,没有人回答。
        然后他了悟一样的点点头,把枪插回皮口袋,说了一句话。
        接着径直冲入繁密的树林,谁喊都没回头。
        轰隆隆的连环鸣响响彻天际,半片天空都被照耀得白灼而刺目。持续了很长时间的骇人光亮,刺得人眼睛一酸。
        啧,地雷阵。
        也不知道班长是怎么撑下来把长长的引线踩完。
        潘子的脖子其实也扭了,所以不得不保持着别扭的仰首姿圞势。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见班长走开时的最后一个表情。
        他只记得那一刻冲天而起的火光。
        倒映在眼瞳里始终没变过的,多年前的天空和此刻的天空。
        是一样的颜色。
        “幸存两人全部抵达D之6,幸存两人全部抵达D之6。请注意彼此相对位置,广播完毕。”
        残存人数2人。
        


        61楼2012-04-22 18: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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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yesterday,如昨]
          当解连环和潘子两个人,终於在D=6区里那片沙地上遇见的时候,天色已近暮西。
          微红的霞光沐浴着金黄的大地,有着诡谲的美丽。
          远远看去,三日未见的三爷,身形好像没有以前那么挺拔了。
          浅黑色的影子被斜斜拉长,孤独的折角,仿佛比沙粒还要渺小。
          原本尚算高瘦的个子,在影子的衬映下,竟然变得低矮又卑微。
          分不清是哪个三爷跟他说过的话:潘子,总有一天,你得比我高。
          他也记不得那句回话是给谁:弓总比弦长。
          总之那个三爷,最后是拍着他的肩膀大笑,眉眼里全是他最熟悉的自信与狂傲。
          潘子先迈出一步,朝解连环走去。
          磨起了水泡的脚板隔着鞋底,踩在柔圞软的沙地上,给人恍惚而奇异的触感。
          有许多并不相关的往事忽然叫嚣着从心底翻腾上来,来势汹汹,又脆弱稚软。
          比如潘子想起来,自从那次战役之后,尽管严苛但大部分时候的确是很有效的『连圞坐法』,突然在全军中销声匿迹。
          比如他还想起来,早就记不清相貌的班长只身冲入地雷阵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这样的。
          “我也是为了自己。”
          语气还带着笑意。
          纷纷扬扬的沙尘和石砾,错落於指间,归寂於死地。
          他的每一步仍旧踏得缓慢而坚定,解连环沉着脸,没有丝毫要防备的意思。
          五十米,三十米,十五米,十米……
          空手独身矗立着的人始终没有多余的回应,哪怕日渐苍老的脸庞和纹路交错的皱纹,被夏风刻下更深一点的伤痕。
          潘子舒了舒表情,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转瞬又恢复了近於刻板的平静。
          “三爷。”
          如同开始时的那一声,稳稳当当,坚定执拗。
          然后他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鲜见的,冷凝却直爽的笑容。
          如果潘子再年轻一点,或许会有人把这样的表情,称作小伙子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率也说不定。
          可惜什么都变了,也什么都没变。
          潘子的脚步突然向后退去,一步,两步,直到转入另一个分岔的方向。
          从愈来愈近,到渐行渐远。
          他从肩头拽下分量不重的背包,猛地一下向前甩去,重重跌到解连环面前几步的地方。
          物什翻滚扬起的尘埃,差点掩盖了一阵奇怪的嘀嘀声。
          颈环闪烁着奇异的红光,漫长持久的嘀声就是从这个小小的颈环里传出来的。
          连『三爷』也没见过几次的笑容,一直凝结在潘子的脸上,不曾散去。
          那是第三声恭敬,也是最后一声谢恩。
          “三爷。”
          心脏跳动的声音急速地扩大,覆盖了所有的意识。似乎整个人变得超越了世界的高大。连天空浅薄的蓝色,也被颈上豁然炸开的一片血花,涂抹成妖异的孤寂。
          已经运作了很久的DV仍在不知疲倦的摄录。
          这回录制下来的影像,是满天飞圞溅的血渍和碎肉,还有一双被岁月琢磨得冰冷沧桑的眼眸。
          只是终於,在混沌的瞳孔上,划过了一点近乎透圞明的东西。
          清脆落地。
          第三日下午6:16,游戏结束。
          男子十五号:解连环 胜出。
          


          62楼2012-04-22 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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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65楼2012-04-22 19:04
            收起回复
              好狠历样~~~
              很好的文~~~~~顶上去~~~


              IP属地:河北66楼2012-04-22 19:05
              回复
                地板也没人要么?好吧,我占全了好了~~~


                IP属地:河北67楼2012-04-22 19:06
                回复
                  2026-03-31 05: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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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河北68楼2012-04-22 21:52
                  回复
                    真的是篇不错的文。。。为什么么有人看呢。。。


                    69楼2012-04-23 10:31
                    收起回复
                      我也很奇怪怎么没有人回复…………


                      IP属地:河北70楼2012-04-23 12:03
                      收起回复
                        咩嘿嘿~~在看呢~~还没看完~~先留个名~~


                        71楼2012-04-23 12:22
                        收起回复
                          大逃杀题材真的很受欢迎,我看过的动漫几乎都有大逃杀同人
                          现在盗墓笔记也不例外了



                          72楼2012-04-24 00:15
                          收起回复
                            那就投入我的怀抱吧~~~~


                            IP属地:河北73楼2012-04-24 19:12
                            收起回复
                              2026-03-31 05:0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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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简单~~~~你俩一块呗~~~~我不嫌多~~~


                              IP属地:河北74楼2012-04-24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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