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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同人文《盛宴》(《盗墓笔记》&《大逃杀》联合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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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度娘不要吞贴。。。
很精彩的一篇文,作者文笔超赞。看过的,也请顶一个吧。。。搬文速度不高,米娜见谅~~


1楼2012-04-22 17:33回复
    盗笔全员逃杀本《DAOMU&BR-盛宴》
    -《盗墓笔记》&《大逃杀》联合同人——《盛宴》-
    作者:浮素(日沉卿格),
    【公式站】:H囧囧P冒号//嗨你妹.baidu.com/盗笔盛宴公式站/home
    作者新浪围脖:h囧囧p冒号//围脖.com/richenqingge
    (各种合鞋字符请自行替换- -bbb)
    授权:

    


    2楼2012-04-22 17: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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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02:4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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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规则详解
      【人数】40人(男子34人,女子6人)
      【时间】72小时
      【地点】周长6公里的孤岛,四面环海
      【规则】四十人互相残杀至只剩一人。
      *每人随机分配一只背包,内含本岛地图、指南针、手表、食物、饮用水及武圞器,每个背包中的武圞器都不相同。
      *小岛以西南端为中心横轴A至G,纵轴1至5,将整座小岛分割成35个区域。编号A=1、A=2、A=3……以此类推。
      *每人脖子上戴有一个项圈,项圈会侦测配带者心脏跳动时产生的电流脉冲,用电波传送到设置在监控点的电脑,以此能辨别配带者的生存状态,以及此刻所处在岛上的位置,强行解下项圈将会爆圞炸。
      *每天早晚的十二点和六点整,监控点将会对全岛进行广播,一天共四次,会告诉生存者几点开始地图上的哪个区域会变成禁区。禁区由电脑随机选出,生存者需根据周围地形以指南针确定自己的位置,尽快远离禁区,如果有人在警告时间过后还留在危险区域,电脑就会自动识别目标的项圈,并发射讯号,项圈将会爆圞炸。
      *每次广播都会报告前六个小时的死亡名单,原则上广播每隔六小时进行一次,但当只剩下两人时,广播将会给出最后一块可活动的区域,并给出一定时间让幸存两人进入该区域(这期间可穿过禁区),以决出最后的生还者。
      *如果连续二十四小时没有任何人死亡,就视同游戏结束,这样无论还剩下多少人,电脑都会自动启动项圈的引爆程序。没有优胜者。若三天后时间届满时幸存者多于一人,则亦按此法处理。
      *试图逃离小岛的人将会被军舰射杀。
      >>人物编号
      *姓名后()此括号内为原著人设提醒;【】为原著中所给称呼,此部分人物姓名为剧情需要,基本为赵钱孙李+外号之类。*
      男子一号:金万堂(金牙老头/大金牙)
      男子二号:吴邪
      男子三号:王盟
      男子四号:吴三省
      男子五号:张起灵
      男子六号:潘子
      男子七号:大奎
      男子八号:鲁老圞二(积尸洞中撑船人)
      男子九号:王胖子
      男子十号:James(蛇沼里的皮圞带钢印男)
      男子十一号:李四地(西沙考古队中一员)
      男子十二号:老海(济南英雄山文物贩子)
      男子十三号:张秃
      男子十四号:赵船【船老大】(西沙号)
      男子十五号:解连环
      男子十六号:解子扬(老痒)
      男子十七号:孙泰【泰叔】
      男子十八号:李琵琶(河木集拥有者)
      男子十九号:凉师爷
      男子二十号:王祈(与李琵琶同行的广圞东老板)
      男子二十一号:吴二白
      男子二十二号:陈皮阿四
      男子二十三号:楚天【楚哥/楚光头】(坤哥介绍人)
      男子二十四号:朗风(陈皮阿四手下)
      男子二十五号:华和尚(陈皮阿四手下)
      男子二十六号:叶诚(陈皮阿四手下)
      男子二十七号:顺子
      男子二十八号:柯克(阿宁队中人)
      男子二十九号:乌老四(阿宁队中人)
      男子三十号:黑眼镜
      男子三十一号:扎西(藏圞人定主卓玛的孙圞子)
      男子三十二号:阿贵
      男子三十三号:解雨臣
      男子三十四号:王圞八邱
      女子一号∶阿宁
      女子二号∶陈文锦
      女子三号∶霍玲
      女子四号∶秦海婷(老海亲戚)
      女子五号∶云彩
      女子六号∶霍秀秀
      


      3楼2012-04-22 1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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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bind,捆绑]
        凉师爷(男子十九号)是第二十五个被念到名字可以出发的人。
        此时距离第一个人出发已经过去了将近五十分钟。
        漫长的五十分钟里,或许有人已经找到最能信赖的亲人或是最得力的伙伴,聚在一起谋划着如何活命与获胜;又或许有人正独自一人等在前方某一处没有亮光的地方,静待即将赴约前往的同伴或是伺机杀掉慌乱出发的陌生人。
        可他什么也没有。
        凉师爷用圞力握了握把裤袋撑成奇怪形状的“武圞器”,直到手掌把模糊的痛意传到混沌的大脑。
        他长吁了一口气,然后以更谨慎的姿态将身圞体深深埋入高而密的灌木丛,无声无息。
        漆黑的虫子扑扇着翅膀从叶尖扑腾而起,细细碎碎的声波扩散蔓延,在耳旁异常清晰。
        “男子三十四号,王圞八邱。”
        最后一声点名终于响起。
        凉师爷紧紧攥着背包,过圞度的紧绷和不能控圞制的颤圞抖甚至让丛枝繁茂的灌木叶子也细微的抖动起来,沙沙作响。
        月光清冷瘆人。
        他听见一个男声低低咒圞骂了句什么,随后很快连呼吸都消失在这片区域。
        D=3,整座小岛最中心的位置,也就是出发点。
        从他的名字在广播中被提到至现在,他总共不过移动了一二十米。
        凉师爷就躲在最初众人集圞合点中一块巨石右后方的丛林里,大多数人都走向与他躲藏点相反的方向。
        他想大概是因为那一侧的月光过分阴凉。
        空气彻底沉闷了十分钟之久,才开始继续流动。
        凉师爷屏住气息猫着腰轻退出树丛,塑胶鞋底踩在枯叶密布的泥地上发出清脆的撕圞裂声。
        轻轻的噼啪声像是小焰火绚烂地炸开,融进遍布恐惧的血液里,如同蚂蚁啮噬般温柔地爬满全身。
        James的尸体依旧以扭曲的姿圞势仰天摊在湿冷地面上——虽然对现在的他来说,也许已经没有天地之分了。
        头颅被打烂飞圞溅而只剩些肉块碎骨粘连的尸体,其实正反都差不多吧。
        好像死在这场赤色盛宴里的人,生前孰是孰非最后都不过是一具逐渐冰冷的尸体,谁还记得对错?
        凉师爷一阵恍惚,然后很快的,很快就更加认真的投入这次万圞劫圞不圞复的战斗。
        无论如何,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瘦削而生着层厚厚茧子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上尼龙质地的肩带,那只被西方人高大结实身圞体压住的背包。
        凉师爷咬咬牙,微闭起眼用尽力气抽圞出了那只沾满血圞腥的背包。
        肩带上孤单迎风的金发被甩得很远,满地碎肉残肢泛着妖异的光。
        食物,饮用水,地图,手表,指南针……枯瘦的手指颤圞抖着在背包里摸索,直到指腹感受到一块坚圞硬冰凉的物体。
        大约有30厘米长,呈7字形的金属物体,表面有凹凸起伏的线条纹路,7字的拐角处还有半圆形可以扳下的塑料搭环。
        是一把枪。
        凉师爷愣了愣,然后嘴角扯开一个近乎诡异的弧度,半面光影如同有生命的木偶。
        手止不住轻圞颤地紧紧圞握住枪托,稳稳的平举起就要移出背包。
        忽然有什么比金属枪身更冷的东西抵上他的脖子。
        凉师爷的笑容凝固到一半,尖尖的钻头似乎下一秒就要刺破他的皮肤进入血肉。
        “刀子没眼。”
        一口带着浓重广圞东腔的普通话。
        *
        这应该是这些年来他说过最标准的普通话了。
        当把分配到的武圞器螺丝刀抵上昔日同伴后颈的时候,王祈(男子二十号)脑子里闪过的只有这个念头。
        出发之后没有丝毫方向感的王祈本来是在一片阴晦里乱撞一样选了个方向前进,只是慌乱中他猛然看见不远处闪过一道微弱的银光——虽然转瞬即逝,但他一眼就辨认出了那道熟悉的光。
        那是他早先邀一个外号凉师爷的人去夹喇圞嘛时随手付给的定金,一块劳力士手表。
        那时开始他就镇定下来,因为哪怕再不济,也还有个瘦猴似的凉师爷给他陪圞葬。
        而且,如果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凉师爷肯乖乖听话,说不定他还能生还……对比一下两人的体格,那个家伙应该还没愚蠢到跟他正面反抗。
        


        5楼2012-04-2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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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王祈的心情莫名明朗起来,连带着沉重的步子也轻圞松了些。
          他凭着记忆缓慢地朝闪过银光的方向挪动过去,一路上地面蜿蜒盘绕的枝叶根须险些绊倒他好几次。
          王祈记得他走得并不远,而在出发点附近打上手电的蠢事,也只有那些活得不耐烦了的人才会干。
          冷哼一声,然后王祈也清晰地听到了最后一人被点名出发的声音。
          看来凉师爷是一直躲在出发点附近没走?
          王祈皱皱眉,动作迅捷的蹿到了一丛乱石灌木后面藏好。
          树影婆娑,灌木圆叶与乔木锥尖倒影一地斑驳。
          好像只过了几分钟,也好像过去了几个钟头,总之——总之那个高高瘦瘦像根竹竿子的凉师爷总算出来了。
          原来他藏着的地方就在他前方几米。
          王祈下意识屏气静息,看着他用好笑的姿圞势浑身戒备地移动到地上那具尸体旁,蹲下圞身拽出那人的背包,强装冷静地开始摸索。
          不一会儿,他的表情忽然变成了一种扭曲的狂喜,滑稽却可怖。
          王祈起先还没意识到什么,只是很奇怪的,身圞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刀子没眼。”
          直到充满冷酷意味的威胁说出口,他才反应过来——凉师爷一定是摸圞到了很好的武圞器。
          十字形的钻尖先是顶在他后颈,然后缓缓的,像是冰凉蛇尾游离在皮肤之上,悚然的触点移至致命的咽喉。
          凉师爷一下子就瘫圞软圞下来。
          “松开手里的东西,把包整个递给我。”王祈厉声吩咐着,“师爷,当心伤着。”
          怪异的腔调,连他自己也未能发觉声线轻微的颤圞抖。
          “哈……王、王老板……”
          背对着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不过王祈直觉他现在是扯着嘴角僵硬的苦笑,文人懦弱无力的穷酸样。
          “师爷,好东西啊。”看了看外观华丽的枪状物,王祈强忍住喜悦才不至于使声音变样,“Desert Eagle沙漠之鹰。师爷不愧是聪明人,拿到了这么好的武圞器。”
          钻尖饱满,而蓄势待发。
          “不……不不……不是我的。王老板您喜欢就拿、拿去……”
          凉师爷吓得连嘴唇都在哆嗦,却又不敢动,生怕锋利的螺丝刀不长眼就扎进了那个人圞体最脆弱的部位。
          “师爷果然聪明。”王祈忽然移开了刀尖,换用同样冷凝但不再尖锐的刀身拍拍他的脖子,“凉师爷,还要不要再合作一次?”
          另一只手紧圞握住沙鹰,王祈换上了一贯轻圞松的笑脸,而身圞体甚至比被他制着的凉师爷还要紧绷。
          “啊?”凉师爷愣了愣,刚想猛地点头,骤然想起来还架在脖子上的危险,只能半僵着脸停住动作道:“王老板,这刀子……”
          “刀子不长眼。我说过的嘛。”王祈笑出了声,“凉师爷,我刚才明明看你是往外面走出发了的,后来也没看见你折回,怎么现在会出现在这儿呢?”
          相僵持的动作,好像吊着线的玩具。
          “这、这个……”凉师爷咽了咽口水,尽力稳声道:“王老板我们也有过交情,我实话给您……别看我身圞子骨弱,但是眼力和手准还是在的……”
          说着好像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慌忙闭紧了嘴。
          “是这样嘛……”王祈贴在他背后似乎又笑了笑,声音在氤氲夜色里揉成暧昧不清的形状,“凉师爷也是好本事嘛……”
          “不不……王老板,我就是穷书生一个没多大本事,您能瞧得起我是我的荣幸……”
          说到一半,凉师爷僵直的身圞体突然向前倾,嘴巴里呀的一声惊呼出来。
          “他娘的什么东西摔出去了!”
          巧合般脱开了螺丝刀的钳制,凉师爷应该是看不到王祈的脸色,嘴里骂骂咧咧的出了声。
          王祈也怔住了,然后从刚才就已经酝酿在心底的冲动一下子爆发,华丽强悍的沙鹰直起了枪身,黑圞洞圞洞枪口正对准凉师爷的后背。
          枪托已经热得发烫了。
          咻——
          王祈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许他也不需要知道了。
          形状怪异的回力刃逆着气流回旋到他面前,重重的袭向他还反射般大张着嘴的脸。
          王祈倒下的时候双目怒睁,像是在怒视凉师爷的不守信用,又像是在懊悔自己的慢动作。
          总之小丑一样的表情,滑稽好笑得可以。
          “我说过的……我眼力不赖。”
          沙鹰一眨眼就换了主人。
          凉师爷咧了咧嘴,抑制住了那股兴圞奋到几乎要流泪的冲动。
          激动得颤栗的手指轻轻扣下扳机。
          嘭——
          腥红的血花,刹那间绚烂了褐色暗沉的土砬。
          第一晚的月色很好,银色的钢印反射着幽幽的月光。
          02200059.
          男子二十号:王祈 死亡
          残存人数38人。
          


          6楼2012-04-22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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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circuit,环行]
            盲目跟着前一人的步伐行进的云彩(女子五号)终于在一片密林里迷失了方向。
            无法言喻的恐惧在夜风里滋生发酵,不知名的大鸟在树丛顶端高空盘绕回旋,睥睨的倨傲。
            云彩抬头注视着天空,直到眼睛被柔和清辉都刺得酸痛滚圞烫。
            暗空里天幕深邃黧灰,繁星点点的光澄明透亮。
            鬼使神差般,云彩蓦地打亮了一直紧圞握着的手电。
            橙黄皎洁的光穿透了虚无迷惘的轻薄雾气,仿佛能延伸到遥不可及的远方。
            好像是巴乃那总是从黑圞暗里挣扎出的初阳一样。
            云彩毫无防备的握着一只手电,愣愣看着光路铺陈过的林木染上暖金天光。
            “关上手电。”
            平静清冷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张……小哥?”
            云彩转身,讶然看着那个早她两分钟出发,却让她兜兜转转找了半个钟头也没找到的人。
            本来云彩想像以前那样叫他张老板的,不过难得没有其他人在场,那样的话……像他的朋友一样叫圞声小哥,应该没有关系的吧。
            云彩弯起清秀的眉眼笑了笑,眉梢被浅光修得透圞明如月牙。
            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嗯。”云彩轻轻应了一声。
            光圞明骤灭。
            也许是张起灵(男子五号)在灯光熄减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竟然很罕有地开了口解释,“这里离出发点很近,开灯容易引人注意。”
            他的声音很淡,然而在黑夜里却分外清晰。
            “哦。”云彩藉着黯淡月光很努力的看向他站的地方,朦胧影绰,“只是我阿爸说,只要跟着光,就一定能走下去……”
            雾霭沉沉,连她的声音也模糊起来,“……直到天亮。”
            张起灵好像在听她说话,又好像没有。安静的像不存在一样。
            单薄欣长的身影在枝桠交错的光影投射下稳如雕塑。
            “小哥。”云彩清了清嗓子,小心的问他:“你会不会……参加这场……呃,游戏?”
            她刻意放轻了呼吸,却依旧没能感觉到任何除了影子之外,还能证明他存在的东西。
            她等了大概有一两分钟,张起灵就是不说话。
            “哎……小哥你还是那么不爱说话。对谁都一样。”云彩还是笑,眼眶却莫名其妙的有些湿圞了,“起码……”
            起码我还曾经给你唱过歌听。
            她顿了顿,终于没有说下去。
            “小哥,你能不能叫我一次云彩?”云彩用圞力揉了揉眼睛,声音里是女孩子特有的轻灵,“我要去找阿爸,虽然可能在找到他之前我就会被人杀掉……你或许会是我能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了。”
            “能不能……叫我一次云彩?”
            清甜的声音试探般回荡在树木构成的天然屏障里,再没有第二个人听。
            现在连影子也没有了。
            云彩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挽起恬静柔美的笑。
            她背过身,一步一步朝着未知的方向迈去。
            璨然橙光铺满潮圞湿微泞的地面。
            她轻声唱起瑶族的歌。
            林雾里星星点点的光在风里飘摇打转,唯一的明亮包裹圞着女孩的模样消失在远方。
            *
            王胖子从一开始就没想到他能分到AK圞74这种堪称是神器的东西。
            并不是AK47,而是更适用于实战的小圞口圞径74。
            他掂了掂手里不算轻的枪管,想笑,可堆满横肉的脸上反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他娘的什么狗屁游戏!
            原本他不敢想的,但是如今知道了自己分到的武圞器——小哥那身手肯定是能留到很后面的,吴邪说不准,但如果能分到件称手的武圞器,以他的脑子,也能留下来的……到时候万一三人对上了,谁动得了手?
            王胖子嚼着草根,伏圞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吴邪那样肯定是下不了手,小哥狠归狠可也不会是对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的人动手,至于他,没准会学人老董托个炸圞药包在手里大喊同志们斗也倒得差不多了不如后半辈子咱消停点做回粽子?
            草丛里土腥味很浓,草茎的清香和泥土的腥味混杂着,隐隐引人疲倦欲睡的香气。
            要说真遇上了,要么小哥突然格盘化面无表情扭断他和吴邪的脖子,要么他胖子深明大圞义自我了断,接下来的破事交给他俩去郁卒地折腾吧。
            想到这里,胖子倒真乐了,翻了个身仰天躺着,咧开嘴嘿嘿的笑。
            嚼烂了的草根掉到地上,顺便抹下几粒亮晶晶的露珠。
            露珠骨碌碌滚进草叶深处,发出的动静比大剌剌的笑容还响。
            胖子躺了会儿,直到天开始放亮,草尖染上隐约的金灿,他才哈了口气准备换个地方藏身。
            开始的时候他是第十五个出发的,同吴邪小哥之间都有几十分钟的时差,想来就是汇合不了了的。所以他索性挑了个方向一直向前走,后来找到了个不错的地形——一个小山坡,坡度不大,但好在一侧是密密麻麻的荆刺,基本可以不用担心一边的突袭,只要防着另一侧就可以。
            后来他调整好姿圞势以后拿出地图对了对,这里应该是E=3区和E=4区交界的地方,离出发点不远,人倒也不多,起码他从藏在这里开始就没见到有人路过。
            大约已经有四五个小时过去了吧。
            懒得看表,胖子刚把宝贝枪从肚子上移到身侧草地上准备起身,忽然就有什么东西踢了踢他的脚。
            “操!”
            连娘都没骂,胖子灵巧的一跃而起,端起枪把上还余温很足的AK圞74就对准了来人面门。
            背着光而显得有些灰暗的脸,此刻依然是一贯的沉着冷静。
            “潘子?”
            


            7楼2012-04-22 1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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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邪愣愣看着那双原本粗糙满是老茧的手现今被一片黏圞腻鲜血覆盖,恍然间好像连森森白骨都出来了。
              他反射性的想抽回镰刀,却正好被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痛意的鲁老圞二抓圞住了机会。他紧圞握住刀片向后一收,滑腻木把险些脱手。
              身圞体一个趔趄,吴邪差点就被那些散布在泥地上的碎石块绊倒。
              鲁老圞二僵着脸笑了笑,更用圞力地去夺那把唯一的武圞器。
              “放手!”
              吴邪还没站稳,镰刀木把突然就调转了使力方向重重向他这一侧袭来。
              厚重木把并不能在皮肤上划开伤口,却狠圞命撞击着人圞体脆弱而柔圞软的腹部。
              一怔,吴邪疼得差点喊出来。
              “我圞操!”
              强忍着从腹部传上来的无力感和清晰的痛感,吴邪咬牙握住了因为刀片上鲜血顺流下来而快要滑得拿不了的木把,一点点、缓慢的向那一侧推去。
              05:58
              一边是可怖的鲜血和骨头,另一边是不见伤口却近乎窒圞息的淤痕。
              还有、还有几分钟就广播了吧。
              视线已经开始被痛感和泪意渲染得模糊,大脑却冷静的过分。
              吴邪依然计算着离六点还有多少时间的倒计时,手开始渐渐的失去力气。
              鲁老圞二感受到那一侧力量的薄弱,兴圞奋的不顾刀片仍扎在骨缝里狠圞命的一推。
              木把再一次重重撞在大概已经布满淤青乌紫的小腹上。
              混蛋……
              吴邪半闭起眼睛,好像是快要睡过去了。
              一点力气也用不上了啊。
              呲啦——
              不知是从哪里爆出来的噪音,很快连成一大片的嘈杂。
              刺耳的电波噼里啪啦的作响。
              鲁老圞二蓦地放松了攻势,近乎疯狂的大吼。
              “又有谁来了!他娘的给老圞子出来!出来!”
              是广播……广播!
              吴邪突的睁大了眼睛,一下子不知道从身圞体哪个地方传出来的力气很快充满每一块酸痛无力的肌肉。
              只要等到广播播完……只要等到那个时候就好了。
              现在还不能死。
              还有三叔,闷油瓶,胖子,潘子……吴邪,现在就死太丢脸了。
              会更加跟不上他们的。
              忘记了从眼眶里源源不断滚落的液圞体,吴邪大吼一声抢回了怔愣的鲁老圞二圞手里本属于他的武圞器。
              啪嗒——
              好像是手掌里的肉块飞出去了,躺在一边的泥沼上。
              广播已经开始。
              “大家早安。”
              声音充满笑意。
              鲁老圞二大张的嘴里爆发出已经不像是人类的嚎叫,凄厉绝望,“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整。大家有没有认真地去杀死每一个敌人呢?”
              如此轻圞松的口吻。
              吴邪高高举起镰刀,重重的砍下。
              “现在宣布到目前为止的死亡人员名单。从男子开始。首先是男子十四号赵船,男子十七号孙泰,男子二十号王祈。女子……没有女子死亡。”有些不满的腔调,“看来大家没有好好的玩嘛。”
              挥空了,不过没有关系。还有机会啊。
              不能再给三叔他们添麻烦。吴邪,不要做一个永远只能等人来救的累赘。
              “那么接下来是禁区位置,等一下我会说出禁区和生效时间。请大家把地图拿出来确认一下。”
              地图呢?地图在他的背包里。
              只要杀了他就能去拿地图了。
              “首先是一个小时后。七点。七点是G=1区。七点之前请离开G之1。明白了吗?”
              G=1区……他现在就在G=1区。
              “接下来,三个小时后。九点开始,A=3。”
              整个世界好像已经安静的没有声音,吴邪再次高高举起镰刀,然后——然后他没有再迎面劈下,而是斜着划向他毫无防备的脖子。
              真的是最后一点力气了。
              “再来,五个小时后。十一点开始,C=4……”
              红到妖异的血也斜着喷圞出来,正好溅上就在吴邪脚侧树叶枝干掩映下的音箱。
              哗啦一下,无比绚烂的血花。
              “以上报告完毕。那么今天一天请大家振作起来多加油……哈!”广播里忽然发出奇怪的笑声,“有很努力的人嘛。那么死亡名单追加一个……”
              “男子八号,鲁老圞二。”
              鲁老圞二的脑袋勉勉强强还连在脖子上,瞪大的双眼好像在无声而惊愕的追问。
              ——活下来的人,明明应该是我啊!
              广播在奇异上扬的尾调里结束,血色孤岛再次回归沉寂。
              这次终于不是靠谁放血才换来的胜利。
              吴邪失去意识之前,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个念头。
              右手边的弯月带着残红,惊人的美丽。
              暖色晨曦笼罩大地。
              男子八号:鲁老圞二 死亡
              残存人数35人。
              


              12楼2012-04-22 17: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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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柯克的计划很完美。
                长时间的外界环境和教育理念影响,柯克还不能像有些人一样干脆利落的拿起那把枪就朝乌老四扫射,然后等阿宁回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以同样的方法再杀了她。
                虽然这样做的话那把枪就是他的了。
                完完整整属于他柯克一个人。
                不过他动不了手,并不意味着他不能找别人动手。
                他说去找阿宁,其实是去找找周围有没有其他埋伏着的人,有的话就把他们引过来干掉乌老四,如果没有的话就在找到阿宁后让她先回去,她和乌老四一定会起冲突的——他不信乌老四不会偷偷去拿那把枪。到两败俱伤的时候他再出现……
                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还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柯克无声的笑了笑,嘴角的弧度在看到远处瑟缩在树丛里的女孩子时拉得更加大了。
                虽然只是个小姑娘……不过乌老四也只是个废物而已。
                于是接下来对峙顺理成章地上演。
                女孩子的刀子扎进乌老四的脖颈,他趁着心软的女孩子发愣时悄悄溜过去端起了他垂涎已久的乌兹。
                用力的握住枪托,枪口顶住小姑娘的后背,他开心得好像那把枪已经是自己的了。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可是唯一的意外却出现了。
                “小姑娘,再见了。”
                他扣下扳机,却毫无声息。
                枪里没有子弹。
                两个人都有点尴尬的时间里,柯克的脑子飞快的转着,枪已经端远了些,他正想抡起分量很足的枪身砸上女孩子的后脑,身后却传来了充满笑意的声音。
                “柯克,子弹在我这里。”
                女孩子颤抖着肩膀好像在宣泄迟来的泪水,而他侧过头看见阿宁艳丽依旧的身段。
                她扬了扬手里小小的东西,恣意张扬,“好像来迟了。我刚刚在洗弹夹。”
                “你也知道,我看不惯太恶心的东西。”她耸耸肩,“不成气候的小孩子,你也要用这么久?”
                “喏,子弹给你。”阿宁走了过来,脸色红润美丽,“枪和子弹应该在一起,不是吗?”
                白皙光洁的掌心里静静躺着干净的子弹夹,就摊开在他面前。
                “怎么,不敢拿?”漂亮脸蛋上百分百学到了他嚣张的嘲讽。
                柯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好像是气血上涌就松开了一只手快速去抢子弹。
                触到温软的一瞬间,脖子上的热度也喷涌而出。
                锋利的军刀扎进他的咽喉,鲜血汩汩。
                他怒瞪着眼,不甘而愚蠢的样子和乌老四如出一辙。
                “Good night.”(好梦。)
                柯克大张着嘴想问,却问不出来了。
                究竟谁是鹬蚌螳螂?
                阿宁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利落接过了倒下的柯克手里还死死攥着的枪,子弹装膛的动作优雅迅捷。
                “小姑娘,很厉害嘛。”
                乌兹上手,阿宁装作瞄准了一下。
                “只可惜,孩子永远是孩子。”
                绽开在年轻躯体上的血花,妖冶的美。
                只剩下一个人站立在曾经有三个同队人和一个偷袭者的土地上。
                阿宁揉了揉因为长时间监视而酸痛的眼睛,纤长睫毛上沾了一点点晶莹的泪珠。
                然后被很快抹掉。
                有些东西脏了,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与其时刻提防,还不如痛快毁掉。
                男子二十九号:乌老四 死亡
                男子二十八号:柯克 死亡
                女子四号∶秦海婷 死亡
                残存人数32人。
                


                14楼2012-04-22 1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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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02:3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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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foggy,多雾]
                  “我是听到枪声跟着过来的。”
                  潘子站得笔直,神情一丝不苟。
                  “枪声?”胖子愣了一下,挠挠头,“我一直都在这,没听到啊。”
                  “不知道。”潘子顿了顿,“可能是我听错方向了。”
                  “哦……”胖子拉长着哦了一声,张圞开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堪的沉默。
                  刚才他还乱七八糟地想着吴邪啊小哥啊生还啊,现在终于有个曾经出生入死过的同伴站在面前了,他却反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
                  “胖子,你见过三爷吗?”最后还是潘子先开了口。
                  “三爷?胖爷我连三爷他侄圞儿都没见过呢!”胖子撇撇嘴,对潘子毫无新意的问话表示了鄙视,“我说你脑子里除了三爷还有谁?天天张口闭口三爷。”
                  潘子没反驳他,只是动了动嘴,好像在笑,“小三爷……也不知道到哪去了。”
                  “最好是能碰见小哥,不然可能就危险了。”
                  “哎……天真啊。”胖子咂咂嘴感叹了句,“我看他命硬得很,每次都能死里逃生。那话怎么说的……吉人自有天相!”
                  “行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我们是自身都难保了。”他抬手拍拍架在胳膊下的AK圞74,“胖爷我运道不错,分了把好枪,你分到什么了?”
                  因为背着光,王胖子只能看到他忽然拧起来的眉头,“DV。”
                  “……什么?”
                  潘子直接拉开背包外层掏出了个黑圞黑圞的东西甩给他,“丛林DV,摄像用的。”
                  “哟……”接过来看了几圈,王胖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还真是有新意……鸡肋啊鸡肋。难不成还让我们拍部纪录片?大制圞作真圞实摄录‘如何圞在小岛上自相残杀’?……哈哈。”
                  他干笑着,故作轻圞松的表情渐渐难看起来。
                  自相残杀。
                  无论是“参赛人员”之间有着什么宿敌或是仇怨,到最后终究避免不了曾经熟悉的人之间残酷的消圞亡。
                  从并肩作战到挥刀相向。
                  现在看起来,起初幸圞运的“相遇”真的只是为之后无理的“抉择”做了辛辣的铺垫。
                  “那什么……潘子,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找三爷。”
                  “找到三爷之后呢?”
                  “……”
                  他不说话了。
                  胖子也闭上向来不停歇的嘴巴,安安静静的看着手里可能会录下谁死亡的DV发愣。
                  真他娘的残圞忍。
                  王胖子其实一直挺佩服潘子的,早些年在塔木陀一起共过生死,那时候他就一直记着他被大蟒折腾的满身伤,却沉默地堵了枪膛塞到蛇嘴里硬生生让枪炸了膛,才换来他们一行人的命。
                  那家伙是个爷们。
                  当时他就是这么对吴邪说的。
                  打过越战的人可能真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上过战场以后活着退下来,就会老琢磨为什么当时死的不是他,好像他活下来是别人把他开除了一样。倒斗的时候干起事情来拼了命的找死,什么危险干什么,其实就是想找个机会把自己干掉。
                  他以前那个死党是这样,如今,或者说一直以来,潘子也是这样。这种人做事啊活着啊,就是为了找个记挂。等到没有什么能栓住他们的命了,真就是没个念想,不管死活了。
                  一直挂在嘴边的三爷三爷,就是他的救命稻草。
                  怎么会有这么执着的人呢。
                  “我说……”胖子舔圞了舔干燥的嘴唇,“好不容易碰到了,有什么计划不?”
                  “……我想一个人走。”潘子怔了许久,才扔出这么一句,“你也知道,我这人脑子一根筋到底,就好拼命。”
                  “你跟着我,肯定得被我拖累。”
                  胖子点点头,好像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也是,一个人好办事。”
                  他呵呵一笑,“潘子,没别的话。你悠着点。”
                  “再怎么没盼头,好歹是条命。”
                  “……嗯。”声音沉沉的却很坚定。
                  潘子比胖子高一点,所以抬手就能很顺畅的拍到他肩膀。
                  隔着衣料,热度却直入五脏。
                  “保重。”
                  踌躇了许久,最终也只有这么一句。
                  “行,保重。”
                  王胖子还是笑嘻嘻的没个正形,潘子也依旧板着脸时刻绷紧。
                  幸圞运相交的两条线,最后还是远远地交错分开了。
                  其实把难得的两人团队拆开还有一个理由,两个人心里都明白,却都没想说。
                  到最后看着你死,还不如大家早点分开各走各路。
                  各自生死。
                  


                  17楼2012-04-22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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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多活一秒也好。
                    如果有安逸的假象存在,在必然到来的灾圞难面前谁都会选择慌不择路的逃进去,蒙住自己的眼睛,直到谁把这层自我欺圞骗的防线打破。
                    李四地并不笨。
                    他的武圞器是一把好像只能用来打钉子的铆钉枪,自己的体格也不强壮,甚至身手什么的几乎都能用“没有”这两个字来概括。
                    这样的素质在这帮大多曾数次死里逃生的人里,根本是弱到不堪一击。
                    如果,如果能碰到可以信任的人一起行动就好了……
                    李四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在如此残酷的规定下,怎么可能还会有“信任”这种虚妄的感情存在。
                    他苦笑着捶了捶已经乱成一团浆糊的脑子,长时间的蹲坐圞姿使脚麻木得没有了知觉。李四地正准备放下铆钉枪用手揉圞揉脚背,这时候传来了玻璃被打破的声音。
                    “有人在吗?”
                    沉稳里带些紧张的声音,正在朝这里靠近。
                    有人过来了!
                    李四地猛地一哆嗦,刚要脱手的铆钉枪也一抖,正好砸在了麻木的脚上。
                    一下子所有理智知觉都回来了。
                    虽然并不怎么痛,但是铆钉枪砸到脚又滑掉到地上的声音还是惊动了本来刚要舒了口气离开的来人。
                    “谁在哪里?”
                    李四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半后悔痛恨,一半惊疑万分。
                    他慌忙拾起了起码能算把武圞器的铆钉枪,横斜在面前准备做最后的抵圞抗。
                    啪嗒。
                    眼睛忽然被强光照得刺痛。
                    “……李四地?”明显松了口气的声音。
                    李四地张圞开手掌依旧挡不住所有的刺目光线,眼睛里快速充满了酸涩的泪水,他透过朦胧的雾气看过去,也是一脸惊讶。
                    “解、解连环?”
                    “你一直藏在那里?”
                    解连环和他一起并肩走着,脚步踏在并不坚圞实的泥地上,此刻也多了些底气。
                    “是、是啊。你呢?”李四地好像还没从之前的刺圞激中回过神来,说话都结巴着。
                    刚刚发现彼此都算是熟人之后,解连环顾自说按他的分析那片民居可能在下一次广播里就要变成禁区,然后问他: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一起走有个伴,什么事都有个照应。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掩在了阴影里,只能觉出一种浓浓的自嘲和无力。
                    李四地缩在桌子下想了想,最终还是慢慢挪了出来,只不过手里的铆钉枪被汗水牢牢粘在了掌心。
                    没事的,起码他手上没有武圞器。李四地这样安慰自己。
                    而且,而且以前相处的时候他除了脾气滑了点,人还是不错的。
                    就这么一边安慰一边防备,李四地跟着他走出了那片居民区。
                    “我?”解连环笑了笑,几不可感的苦涩,“我到处晃,就是没遇见人,不然早就不用做无谓的挣扎了……”
                    干脆点死了多好。
                    他的话没说完,李四地却在心里面鬼使神差的补上了这么一句。
                    “解连环……我觉得,”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是挺……咳,哪像我。”
                    “你是说我能活下去?”解连环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停下步子扭过头看他,“能活什么,都是空的。”
                    “我这条命,本来就是骗来的。”
                    空气骤然冷下来。
                    李四地跟着停下来,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突然觉得,现在的解连环比以前变了很多。就算只是一分钟前和一分钟后的此刻,都好像一瞬间苍老了好多。
                    解连环可能是想到了什么,笑了笑回转了头,重新向前走起来。
                    步子却沉了。
                    李四地愣了愣,想说的话终于没说出口。
                    直到这样沉默且压抑的走了一段路,解连环才再次开口,“李四地,我求你件事。”
                    嗓音很平淡,却莫名令人心颤。
                    他还是第一次听解连环用“求”这个字。
                    “你说。”
                    尽管他能隐约猜到他要说什么。
                    解连环却不再说话,只是伸手在外衣口袋里翻着些什么,一片诡异的寂静里衣料轻微的摩圞擦声成了最响的噪音。
                    他递给李四地一张照片。
                    很熟悉的照片,十一个人分成两排,一排半蹲,一排站着。泛黄的相片缀满时间流逝的尘埃。
                    


                    20楼2012-04-22 17: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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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又打开背包,翻出一个圆形筒状的东西给他。金属的外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四地怔了很久才接过,在手碰到圆筒的时候,解连环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是我分到的武圞器。”
                      一只手是珍贵的老照片,一只手是解连环的武圞器。
                      他没有第三只手来拿自己那把铆钉枪了。
                      李四地下意识的把自己的铆钉枪递给了解连环,如同交换一般。
                      接着太阳穴上一片湿圞濡,解连环看着他左侧额头疯狂喷圞涌而出的鲜血,依旧面无表情。
                      他这条命本来就是骗来的。
                      他是个大骗子。
                      李四地,你怎么能信一个骗子的话呢?
                      用圞力甩了甩从他太阳穴里拔圞出的铆钉枪,血珠沾上莹绿的草芽。
                      啪嚓啪嚓啪嚓。
                      不知为什么,他对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或者说这具尚还温圞热的尸体唯一的印象,只有一句话。
                      很多年前他们还很年轻,都还心高气傲到不知天高地厚。
                      只有这个人当初在危险前还记得慌乱。
                      “大风暴要来啦!”
                      看,大风暴终于来了。
                      可你已经不记得要后退。
                      *
                      “小哥,朝前走?”
                      靛蓝色的身影走在最前面,不发一言。接收到同伴愈来愈烦躁仇视的眼神,华和尚只能加快几步跟了上去,一边问着一边手刚要搭上前人肩膀。
                      慢慢回过头,张起灵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甚至没有说话。
                      只用墨色深不见底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华和尚的手顿时就僵在了原地。
                      收敛的寒气,包裹在淡然清亮的眸子里,锋芒如刃。
                      抬起的手滞滞地保持着将放未放的动作,直到并未落下多远的叶诚朗风两人追上来。
                      “和尚,怎么了?”颇为诧异地看着华和尚少有的愣怔,叶诚又朝着前面努了努嘴,“那小子怎么说?”
                      收回五指缓慢地紧圞握成拳,华和尚恢复了一贯的锐利,“乱问什么?没事少招惹他。”
                      “……你说什么?”
                      好像没听懂他的话,叶诚拦在他面前硬是不让他向前走。
                      华和尚瞪了他一眼,分明懒得回答。中年人有些浑浊的眼眸里像是写着:惹他到时候招来什么事,自己负责。
                      “怎么,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跟在最后的陈皮阿四也缓步走上来了,尽管皱巴巴的皮肤像个熟烂了的橘子,可挤在皱纹里的锋利一点未退。
                      “不是。”身旁的朗风拽了拽他的衣袖,叶诚赶紧摇了摇头,“只是……只是觉得那小子,噢,那人有点……”
                      有点什么,他脑子里搜索半天也没找出适合的词汇。
                      陈皮阿四眯起眼睛笑了笑,不再说话。脚步却不再停歇,兀自朝前走了去。
                      恰好已经走远的张起灵如同听到了这里的对话一样,转过了头看过来。
                      远远地,似笑非笑。
                      女子五号:云彩 死亡
                      男子十一号:李四地 死亡
                      残存人数29人。
                      


                      21楼2012-04-22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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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hatch,孵化]
                        吴邪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已经不是原先树丛茂圞密而荒寂的海岸边了。
                        围成一圈的木柴还未燃过,柴堆旁的石头上靠着两只鼓鼓囊囊的背包,没有海风的腥咸和海浪的拍打,只有隐隐约约的食物香气和轻灵的笑声。
                        完全不同于整个小岛上笼罩的紧张严肃的气氛,这里轻圞松愉悦的空气似乎只是在进行一场毫无危险的野营。
                        后脑有点疼,大概是之前倒下的时候砸到了什么。
                        吴邪抬起手摁了摁发圞涨的太阳穴,脑子依然有点转不过弯来。
                        先是遇到鲁老圞二,然后对峙,拼命。鲁老圞二被他杀死,广播响起,他所在的G之1将在一个小时后变成禁区……
                        “吴邪哥哥,你终于醒啦?”活泼清脆的女声从他背后传来。
                        “……秀秀?”吴邪忙扭头,满脸惊愕,“还有……小花?”
                        面对面盘腿坐在他身后两三米处,也就是柴火堆正对的方向,两个人里一个人单手握着只手圞机低头不知在干什么,还有一个女孩子手里也握着一只类似手圞机,但要大上不少的金属状物体,一边看还一边凑头到对面的男人那里说着些什么。
                        看到他坐起来了,女孩子先抬头笑眯眯的朝这里招了招手,接着男人也慢慢仰起头看着他。
                        很熟悉的两张脸,赫然是解雨臣和霍秀秀。
                        “你睡了十多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被人砸傻了呢。”霍秀秀吐吐舌圞头,拿着那块方方正正的东西就跑了过来,“不过你还记得我,那就证明你还没傻啦。”
                        十多个小时?
                        吴邪这才发现已经不是熹光初亮的清晨了,四周暮色逐渐浓重,夕霞满天,很快就要入夜。
                        低头看霍秀秀的时候,依然满脑子浆糊的吴邪直勾勾把视线对准了她手里的物件,“你们在玩游戏?”
                        人手一只机子,还是对战模式?
                        这下原本又要低头玩手圞机的解雨臣噗哧一下笑出了声音,抬起了眼好笑地看他,“那是GPS。”
                        “对啊吴邪哥哥,这是GPS才不是游戏机呢!”霍秀秀笑嘻嘻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没心没肺地打趣他,“要不是这个‘游戏机’帮忙,你现在早就被炸死在禁区了!”
                        不理会吴邪的窘迫,霍秀秀眼睛一亮,青葱似的手指点向他身后,“对了对了,吴邪哥哥你的武圞器是镰刀噢,看起来好帅,你有没有试用过啊?”
                        吴邪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自己用来杀死鲁老圞二的那把镰刀,只是现在刀身锃亮没有任何污渍,闪亮的银光在愈暗的夜色里咄咄逼人。
                        “这个……”吴邪刚要问刀怎么忽然干净了,解雨臣先开了口。
                        “秀秀,你刚才不是说困了么?”
                        斜长的刘海掩映了眸中锐利的颜色,反倒有几分温和的味道。
                        “哦。知道啦。”霍秀秀眨了眨眼睛,一把把GPS塞到了吴邪手里,“吴邪哥哥我睡觉去了,你们慢慢聊!”
                        浓圞密的睫毛扑扇着,遮不住狡黠灵动的光。
                        看着霍秀秀拖了个背包到一棵树下,靠着就打起了盹,之前应该是很累了,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清浅绵长。
                        解雨臣弯起唇笑了笑,把手圞机盖翻合上就塞圞进了口袋,然后走到剩余的那只背包里找了找,掏出一只打火机。啪嗒打开,扔进了早前垒好的柴木堆里。
                        火蛇蹭地一下蹿出来,星星点点的吐着鲜红的信子。
                        等吴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条件反射般坐在了火堆前,隔着灼圞热明艳的篝火,解雨臣正握着根不知从哪找来的细长铁棍拨圞弄着柴火。
                        被潋滟火光模糊了的眉眼此刻意外的柔和清越。
                        “你想问什么?”
                        他想问什么?
                        沾过了他人鲜血的镰刀为什么变得那么干净,还有他们是怎么找到他的,就算有GPS。
                        或者说,明明是残酷的只能存活一个的游戏,为什么两个人能一起,又为什么会愿意救他?
                        盛夏的风很温柔的撩过额前的碎发,酥圞酥圞麻麻的凉。
                        解雨臣专注的盯着手里的烧火棍在滚圞烫中来来回圞回,似乎一点也没在意吴邪的沉默。一直到时间有些过长了,才慢悠悠的开口,“我找到你的时候离七点只有一刻了。”
                        


                        22楼2012-04-22 1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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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我动作快,不然我们都得交代在那儿。”
                          吴邪明显愣了一下,抬手挠挠头,安静的没说话。
                          他知道解雨臣还有话要说。
                          “镰刀是我在背你回来的路上洗干净的。”停顿了一下,解雨臣淡淡道:“那人死得很干脆。吴邪,干得不错。”
                          “不愧是很努力的人。”
                          话音落下,整片空间就只剩下了木柴燃圞烧劈啪作响的声音。
                          吴邪再透过妖异的火丝和被热力扭曲的橙色空气看过去,解雨臣的神情已经逐渐从淡然转成了冷凝。
                          他不再说话也没有笑,一贯平和里有些恣圞意的表情也完全褪圞下了。
                          这样看过去,从小就认识的那个“小花”忽然陌生了,变得遥远又生疏。
                          吴邪坐着愣了很久,手紧圞握成拳,手心甚至渗出了冰冷却湿圞热的汗水。
                          不远处霍秀秀均匀安然的呼吸声掺进来,静谧微妙。
                          曾经幼稚天真玩在一起的儿时伙伴、并肩生死过的同伴,现在隔着火堆无声的对峙。
                          “我……”吴邪终于开了口,声音低哑干涩,好像都不是自己的声音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
                          吴邪,你只是什么?
                          你有什么可只是的?
                          卡了半天,最后还是解雨臣突然松动了表情,从含蓄的无奈,到骤然失笑,“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细碎的发圞丝快要融进灼圞热的火里。
                          “吴邪,你圞的圞人生一定很枯燥。”手托着下腮,解雨臣笑得很戏谑,“不对,应该是还是这么枯燥。”
                          瞠目结舌的看着解雨臣,心里莫名的焦躁终于褪圞下去,不过他还是没说话。
                          刚才是不知道说什么,现在是想说的太多,一股脑儿的堵在喉咙口反而说不出来了。
                          解雨臣不管他,兴致勃勃的随自己说。
                          他说的全是霍秀秀。
                          “找到你是必然,遇到秀秀是偶然。”
                          “我开始的时候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坚强。一个人走了这么久。”
                          “碰到我的时候直愣愣看着我,眼圈就红了。”
                          “秀秀其实挺怕的,因为我老是要出去搜圞查。她得一个人待在这里。”
                          “好不容易遇上你。可以的话,陪她说说话。”
                          最后他说:“吴邪,那么多年了,其实你一点也没变。”
                          *
                          “文锦,我们……我们能活到明天的吧。”
                          霍玲(女子三号)侧卧在铺着外衣的地面上,仰起头很急切的看她,眼眸里映满熠熠星光的倒影。
                          “嗯。”
                          陈文锦(女子二号)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好似很随意的扭过头,看向正熊熊燃圞烧的火堆。
                          “早点休息吧。三个小时以后要换班的。”
                          安静得诡异的夏夜没有任何蝉鸣的声息,陈文锦平淡的声音带着叹息般的安抚,转瞬即逝。
                          一定……一定能活到明天的。
                          归于沉寂前的最后一次微笑,脆弱的美好。
                          霍玲慢慢闭上了眼睛。
                          手里紧圞握着的扩音器因为力量的流失,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么可笑的武圞器。
                          不知何时再度回转了头的陈文锦,看着那只从霍玲手里滑落的扩音器,唇角漾开一抹苦涩的笑。
                          离明天还有将近六个小时,谁能保证她们在这整场“游戏”七十二个小时里,算是漫长的十二分之一里能性命无虞?
                          凭扩音器和一把没有子弹的空枪吗?
                          隔着衣服摸了摸口袋里冰冷的USP,陈文锦终于从久坐的石头上起身,缓步朝侧卧熟睡的霍玲走去。
                          她跟霍玲的号码挨得很近,所以出发之后就遇到了。
                          那时她问霍玲的武圞器是什么,她迟疑了一下,说是一个扩音器。
                          当时陈文锦愣了一下,就直接把塞在口袋里的USP攥在手里伸到了她面前。
                          霍玲怔怔地看着那把在暗夜里依旧光泽绚烂的枪,表情一点一点从惊慌变成喜悦。
                          “文锦,一起吧……一起走好不好?”
                          “嗯。”
                          其实从头到尾,都只是那个女人的一厢情愿。
                          陈文锦并没有告诉她这只是一把空枪,同样也没有提醒她这场大逃杀唯一也是最重要的规则是只能活一个。
                          


                          23楼2012-04-22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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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有什么武圞器,无论有多少同伴,都只能生还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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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圞下厚重的外套,陈文锦拿出手圞枪塞圞入后腰,金属的寒气瞬间透过皮肤直入心脏。
                            外套顺着风的气流,安安稳稳地盖在她身上。
                            她们现在所在的区域是B之4,属于岛上偏东南方向的位置。
                            从一开始遇到霍玲,就好像是遇到了好运,一路走来没有碰到任何人,更遑论受伤。
                            于是她们也一直没能融进那种紧绷的气氛里。
                            直到第一次广播响起,本来已经要说广播结束的时候突然出现了“很努力的人”,以及新的死亡人员。
                            对于她们来说,这大概能算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了死亡与残杀。起码在时间上同步。
                            ——那人一定是在庆幸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被人偷袭了。
                            所以霍玲和陈文锦幸圞运了一路,唯一会觉得惊恐的时刻就是在每次广播播送的时候。
                            她们怕听着听着,就有人在背后挥上一刀,然后她们也成了最努力者的祭品。
                            刚刚过去的六点钟的广播也是如此。
                            因为紧张不安,所以连本来累到手脚发软、应该在六点钟就睡下休息的霍玲也硬是撑到了广播结束十多分钟后,才堪堪躺下。
                            可是太害怕了,结果连禁区都忘记标明了。
                            真是作圞茧圞自圞缚。
                            陈文锦重新走回她的体温才被风吹散的石头旁,刚要坐下,手习惯性先拂过石面时,骤然的凉意忽然冻住了她的动作。
                            这下连下一步往哪里走都不知道了啊。
                            她侧头瞥了眼霍玲,后者睡得很熟。
                            淡咖色的眉毛皱着,白圞皙的皮肤被火焰映上华美的颜色。
                            大半天下来,也只有这一刻,让霍玲看上去还有当初大小圞姐的傲气和娇纵。
                            陈文锦移开了视线,最终没再坐下。
                            背包里还有充足的饮用水和食物,地图、指南针……虽然没子弹的USP只是摆设,但没准真的遇到危险了,拿出来还能暂时吓到谁。
                            这样的装备,足够一个人走下去了。
                            手拎着背包肩带,陈文锦背对着热到可以灼伤衣服的篝火堆,看着霍玲一个人安心熟睡的模样越来越远。
                            是她先迈步离开了。
                            只有一个名额。
                            所以晚点走还不如早点走,那么羁绊就不会太深。
                            霍玲,没有谁能帮谁。
                            连她都自身难保了。
                            接下来的命运,命已注定,就只能靠运了。
                            用圞力一提,背包重重甩到背上。空洞的撞击声盘旋在丛林上空,悲鸣喑哑。
                            恍然间溢满笑意的广播播送声犹在耳边。
                            “接下来是禁区位置,等一下我会说出禁区和生效时间。请大家把地图拿出来确认一下。”
                            “首先是一个小时后。十九点。十九点是B=4区。十九点之前请离开B之4。明白了吗?”
                            “接下来,三个小时后。二十一点开始……”
                            “霍玲,听天由命。”
                            残存人数29人。
                            


                            24楼2012-04-22 1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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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3-31 02:33: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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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开始变得瑰丽绚目。
                              红的霞,金的光,在浅蓝的靥色上层叠铺陈。像被泪水冲花了的笑容。
                              王盟想,他闭眼之前能看到的最后一幕,是如此漂亮明净的天空,大约能消磨掉他死后那些本就不多的怨气吧。
                              有个成语故事是什么,农夫与蛇。
                              今天有新编了。
                              农夫路过农田的时候被一条蛇缠上。
                              因为蛇是从背后突然袭圞击的,所以农夫并不知道其实那条蛇很虚弱,虚弱到农夫动动手指就能把它掐死。
                              观众说农夫是懦夫,不敢回头的懦夫只需虚张声势就能被吓到,没错。
                              卸了戏妆以后的农夫也这么想。
                              好了,农夫一路背着蛇慢慢走。蛇一直不停的说话,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他说。
                              与往日相比此刻布满荆棘的路,漫长煎熬。
                              幸亏还有条蛇的声音。
                              然后逐渐的,连农夫自己都没察觉的,他不再那么害怕蛇了。
                              其实蛇也不是看起来那么可怕,他只是被残圞忍的人类捕杀了太久,并不恶圞毒的本心渐渐被涂了层不自觉灰黑的砂。
                              多像。
                              不是被仇圞恨,就是被逐放。
                              都在边缘盘踞挣扎。
                              农夫刚开始时被吓得冰冷的身圞体早已回温,温暖让蛇攀附得更紧。蛇尾轻轻摆圞动,摇曳放肆的杀心。
                              农夫刚想对蛇说别用毒牙对着他了,时刻张着嘴很累。他想说他不会杀蛇,他以为蛇也不想咬他。
                              大段行路的乏味之后,故事终于进入高圞潮。
                              蛇眼尖卷走农夫唯一的武圞器——一根细细长长柔圞软的铁丝。
                              鲜红蛇信翻卷着铁灰的冰凉,嘶嘶的挑衅。
                              农夫终于再次感到恐惧,他想起了那个被传诵到无味的故事,好心的农夫和反噬的蛇。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呼救或者怒斥,铁丝已绕上脖颈。
                              一圈又一圈,勒得紧紧,竭尽全力。
                              农夫的气息从剧烈的抗拒到平静的微弱。临了,他只是想:为什么到最后,蛇都没有用自己的毒牙咬死他,而是用他自己的武圞器对付了他呢?
                              喏,为了省毒液啊。
                              若蛇能知晓他的想法,它一定会这样回答。
                              人类还是要残圞忍一点的好。
                              然后,剧终。
                              王盟的脸色变得比调色盘还快,红的白的青的紫的,最后定格在虚妄的灿烂。
                              小老板,无论是喜是悲,他也难得做一次故事的主角。
                              “记得要替我笑。”
                              *
                              破空劈来的镰刀重重砍上解子扬挡往面前的背包,尼龙包面被划拉开,东西乱七八糟的散了一地。
                              惊怒间扫过遍地狼藉一眼,吴邪很快把目光移回,几乎不敢眨眼的胶着在解子扬身上。
                              他娘的别以为小爷不会,不就是自相残杀?
                              反正只能活一个,就当一天后的年度伦圞理大戏提前上演了。说不定还能给早早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一个惊喜。
                              『请锁定本频道,广告之后更精彩哦。』
                              都能听到有人在耳边这样说了。
                              吴邪没空去管那些从眼睛里溢出来的汗水,尽管它们源源不断的涌圞出来,顺着紧绷脸部细微的皱纹线往下圞流。
                              滴到肩膀上本就被鲜血浸透的衣面,晕染得一塌糊涂。
                              吴邪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脏兮兮的,玩起来就没个边儿。
                              汗渍啊,血迹啊,泥痕啊,眼泪鼻涕啊。
                              吴邪你简直没救了。
                              再一刀挥过去,这次正中红心,狠狠砍进了解子扬左肩。砍得还特别深,想收刀都收不回来。
                              又沾血了,不过也总算扯平了。
                              谁知解子扬好像根本没有痛觉一样,面不改色,反而用圞力一推他。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吴邪一个踉跄朝后倾去,整个人圞体重的带动瞬间让镰刀从解子扬肩上脱开。
                              阻力的突然消失加剧了吴邪身圞体的失衡,而后面就是山地小斜坡,人一倒,就骨碌骨碌的栽下去了。
                              天翻地覆的一刻,余光瞥到解子扬冲过来,然后跟他撕打着一起滚下了斜坡。
                              沿坡的草木树枝被两个扭成一团的人碾过,折断的折断,压烂的压烂,一阵啪啪作响。
                              反正身上都是伤了,也不在乎再多拉这一两道口子。
                              混乱里也没了章法,拳圞打圞脚圞踢,手脚并用。胡乱的攻击着,打到自己或者打到对方。
                              就像两个都想夺走对方玩具的孩子,年少无知的胡闹。
                              


                              29楼2012-04-22 1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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