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日子里,雏田的存在感越来越低,却也不能代表完全没有存在感。
如果不是在闲暇的时间能看到热腾腾的饭菜放在自己面前,如果不是每次受了重伤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却发现身上已经缠上了干净的绷带,如果不是每次半夜被噩梦惊醒总能在附近找到那个拼命练习忍术的影子,佐助也许会忘记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存在。
佐助很喜欢安静。不过在短暂的相处里发现他的同伴也是个很安静的角色,这让他不讨厌。她每天的话维持在三句以上五句以下,都是一些简单的问候,在一些特殊情况偶尔能让她多说几句,例如‘怎么受这么重的伤?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了,不能帮到你什么。’或者‘对不起。我练习的声音太大吵到你了吗?我会注意的。’,他想,这个女人除了‘对不起’还会说其他多余的话么?
当听到她口中说出其他的,终于不仅仅局限于日常问候,也不再是一些无谓的道歉时,他的心情却又不一样了。
那是他们的执行完任务准备返回的一天晚上。他这次出奇的没有被噩梦纠缠,准确说是根本没有睡吧,也许是当时的月色太好,也许是那么久的任务终于完成,他的心情出奇的平静躺在他的帐篷里看着满天繁星,出于天生敏锐的感官以及多年的警惕,他听到隔壁帐篷里很轻很轻的啜泣,然后就是… …
“鸣人…鸣人…鸣人君… …”
他在静谧的夜里皱起了眉,他不是傻瓜,更不是情感负值的EQ缺乏者,他同伴和鸣人的事他当然不是不知道。脑海里回想起一个月前无助的少女躺在空旷的树林里歇斯底的呐喊和哀嚎,他感觉自己莫名火大了,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已经给了她一个月的时间治好心上和身上的伤,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哭!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人很容易静下来胡思乱想,一些本来该忘记的事情就会突然闯进你的脑袋里。雏田也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晚上轻易的就想起了那个迟到在自己人生里的少年。这样的晚上任何动静都格外的敏感,似乎是被扬声器扩大般,她竭力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住自己的颤抖和抽泣不要让隔壁的同伴发现,只是徒劳。
当她抬眼看到自己帐篷的门帘被人打开,外面黑色的双眼在夜晚的烘托下深的像无底的深渊注视着自己时,她整个人似乎定格了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肩头还止不住的颤抖发出小小的摩挲。
“对… …对不起,又吵到你了,我… …”她笨拙的擦掉眼泪,傻笑着望着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走进帐篷中来的少年紧紧抱住。
最先的反应是惊讶,疑惑,不解,随着一阵大脑缺氧的感觉爬遍全身,她脸红的伸手推开他,因为没有防备,佐助被推向一边,坐在了地上。
“我… …对不起。”她咬舌,找不到其他的话,只得一个劲的道歉,甚至连抬头再去试探那黑色双眼的勇气也被剥夺了。
“你很吵。”他说出的这话让她不得不抬头重新打量他的表情,不过看他似乎并没有生气,仍旧一脸淡然和平静。
“我… …对不起。”
“一直说对不起是你的爱好么?如果是,我希望以后你能改下这个爱好。”他破天荒的说出这么多话,让雏田甚至怀疑面前的人是不是哪个披了他外皮的人在戏弄自己。
“我已经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去伤心,现在的哭泣,到底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鸣人那个笨蛋?”他伸出一只手撑在地面,倒是很自然的坐下了。
“我… …我知道了。”她的眼睛隔着雾气望向他,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也没发现“我逃避够久了,我不该一直沉湎在自己的悲伤,过去的悲伤里。”
他没说话,不过目光有些许赞同,样子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我会向前的,继续走下去。过去的悲伤在过去已经悲伤够了,我还有我的未来。我不会再逃避了,会一直向前,一直… …”越到后面感觉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坚定,好像在心里本来有扇积了灰,尘封的大门被谁轻轻的触动了… …
佐助用闭上眼的方式来隐藏自己脸上淡淡的笑意,转身离开,在合上门帘的时候,雏田清楚的听到了他的声音“他们的未来没有你了,就来我的未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