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什么文人，也不如你懂得多……可是我付出的爱，你知道吗？不，你不会知道的。因为，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付出了多少……倦竹，我又该向你收回多少？我该向你收回多少才能做到“不·爱·你”这三个字？我算不来。真的，算不来。
只是，我想要你活。我要你好好地活。我要看见你娶一个美娇娘，我要看见你一大箩筐的儿女，我要看见你在阳光下暖暖地笑着……我不要你就这样死，我不要。所以，我会救你。拿我的命，救你。
一命，换一命。
凄迷的泪水，蒙透了我的双眼。我举袖擦去，却看见远处我在上图上所画的那一副……我，你，摩迦罗。开怀的笑，温润的笑，嘲讽的笑。第一次发觉，我竟是那么地眷恋着这一切。只可惜，今后……没有“今后”了。那这幅，也没必要存在了……
我踱步，低下头，泪水又夺眶而出，打湿了沙土，展现一个又一个潮湿的坑穴。我蹲下身，用画出这幅的树枝，轻轻地抹去所有的痕迹。就像接下来，我将不复存在……一样。
我回过身，走到你的身畔。缓缓地跪下，右手抚上你的脸颊。
“其实，在那时，我便该死了。”
我对着你，自言自语。
是你，救了我。
“有人说，在付出的同时，情感也会增加……是这样吗？那你，是不是有一点喜欢我？我不要爱，那太痛苦。我只要你喜欢。只要喜欢，就算只有那一点点也就足够了。
“可你什么都不说。暧昧，清晰，若即若离。我很怕，我很怕的。怕哪一天你就会离开我，你就会不需要我……不过幸好，从今以后你再也离不开我了。生也好，死也罢，今天起，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我们……再也不分离。”
眼泪滑过嘴角，滴落在你的脸上，隐入发鬓。就好像，你，也在哭泣。第一次哭，却是那么地汹涌，就像那时……那时！
“呵呵呵……”蓦地，我悲凉地笑出声。
前世，今生……永远的魔障。
而我们的孽缘，终究……是要断了的吧！
上天不允。
不允啊！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这样一来，你就不会记起我们的曾经，就不会记起身为上仙时的你，就不会记起你受五雷焚身时的痛苦，就不会记起……当初那相望却难以相守，近在咫尺却分隔两崖的揪心断肠。
轻轻地，俯下身，缓缓贴上你的唇。近乎死亡的冰凉……不会有下次了。因为我会守着你的，我不会让你对自己不好……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我知道，我的身，在慢慢变得透明。
不过没有关系，我们在一起了。
这辈子，在一起了。
真的。在一起了。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