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静后,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楚玉忽地轻击双掌打破僵局:“我跟你开玩笑的,这是一个悖论,大学时代我们经常辩论着玩,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就尤如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反正说不清,你也不必伤神拉。”
说完她洒然一笑,我却分明见她眼中一晃而过的黯然。
接着她很快转移了话题,仿佛先前不曾讨论过那个话题,但是没谈上几句,我们就各怀心事,有点相对无言,她笑着对我说:“夜深了,我回去休息了。”
秀气地掩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歉然一笑就告辞离开,留下我一人发怔。
当夜我一夜无眠,辗转反侧,百思不解该如何回答她那个问题。
第二天她又面色如常来找我上课聊天,始终不提那个问题,好似完全淡忘,以后也不曾提起。
而我思索至今,对此问题也依然无解,因此只好暂搁在心头,总有一天我会找出答案告诉她。
一回神,抬头看天已尽黑,不知不觉,我又在竹林里呆做一下午,什么也没做,只是回忆这三年的点点滴滴,她的一字一句,喜笑哀怒,不禁苦笑一下。
楚玉,我该拿你怎么办? 你分明心中有我,却终不肯下决心与我相伴左右。
上一次,因为我性命垂危,你毅然放弃回家的机会,可是我没忘记你求我帮你取得天如镜的手环,看来你对回家之事没有死心。
我纵然可以留住楚玉的身,如何去留她想回家的心?难道真的要在她面前再死一次?我从不畏惧生死,也不介意用生死来做筹码,或许我可以再设一次局,用生死来赌一下楚玉对我的心,让她留下。
可是我也相当清楚,如果不解决目前平城僵持的局面,我无暇去解决我和楚玉间的种种。 冯亭到底搞什么鬼,这么久也没有行动。
三天,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再给冯亭三天,如果她还按兵不动,那么也许我该找她好好“谈谈”,替她下个决心,然后我会马上去洛阳找楚玉,这次我一定会想出办法,彻底解决我和她之间的问题。
我心中早有彩凤双飞翼,可是,楚玉啊楚玉,我轻轻吐气,望着洛阳的方向,喟叹一声,你何时与我心有灵犀一点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