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摇头,说:“只是有些因。”
“那睡觉。”他说,楼她在怀里。
李晟在他怀里躺了一会儿,忽然想是不是明天一大早醒来就瞧不见他?如同上一次那样,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忙,也没叫醒她。等她兴致勃勃起来想为张睿准备早餐,却发现早餐已经准备好,他早就上班去了。所以,她立刻问:“你是不是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忙?”
张睿一听,也是想起那一次,立刻说:“傻瓜,明天我哪里都不去,我径着你。”
“真的?”李晟问,仔细瞧张睿,想看看他是不是只是安慰她,让她赶快睡觉。
“是真的。明天你一醒来,就会看到我。明天,我要带我的石头去领证。所以,现在要好好睡觉,明天可要拍证件照。”张睿缓缓地说,语气十分平静。
李晟却是不淡定,立刻反问一句:“啥?领证?”
“上次我已给你三个身份,你不愿意?”张睿反问,语气略微不悦。
“不是。只是爷爷还没有祝福我们。”李晟回答。她怎么会不愿意呢,只是张爷爷那边还没有处理好。这样贸然领结婚证,到底会让张爷爷误认为她也是不懂事的。这件事,张睿可以任性,而她却不可以。无论何人,即便再公证,判断事,处理事,也总会失了偏颇。张睿是张爷爷的亲孙子,即便再任性,也是孙子,看法再不济,也无多大的害处:而她,原本就不受张家人待见,如今算作是张睿的执念,让张爸爸和张妈妈都算是初步接纳她,但张爷爷那边总还是没个定论,如今若是贸然去领了结婚证,以后论起来,真就是她不懂事了。
“那是之后的事。不必去管。”张睿回答。
李晟摇摇头,说:“不,等得到爷爷祝福再说。”
张睿终于怒了,说:“李晟,你知道有多少女人迫不及待地跟我拿这个证么?你一拿就拿三个,你还傲娇了。”
“你知道我的意思。你还说”,李晟没再说下去,到底觉得心里委屈,拉了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她睡去。
张睿也不理会,往旁边一躺,拉了另一条被子兀自盖住。一时间,室内安静,气氛僵硬。两人就这样僵持着。听张睿的呼吸,并没有睡着。
李晟也没有睡意。一方面为自己将许仲霜惹生气而懊恼,一方面又为许仲霜这样逼自己而委屈。
这个坏家伙,一向是明白事的,为何要这样逼她。虽然,她也想要将这爱情发一张见证的证书,但时机未到啊。
她想到此,不由得吐出一口气,轻叹一声,觉得这样躺在床上很尴尬,很压抑。于是,轻轻起身,拉了旁边的睡裙往身上一套。
“你去哪里?”张睿一下子坐起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用力过猛,捏得她疼,不由得叫出声来,然后甩手摆脱他,这才回答:“我出去倒杯水喝。”
张睿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只是看了看她。李晟转身往房间外走。轻轻关了门,心里一片凉。这是他们在一起以来,第二次争吵,上一次是因为是否吃避孕药的问题。这一次,为的是领结婚证,虽然只是吵一两句,但这种冷暴力真是比上一次的争吵更让人难过。
她拿了玻璃杯倒了一杯冷水,缓缓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月光洒进来,照着一角。她心里微凉,有些空。将冷水整杯灌下,一转身放杯子,却听见房门响,他快步走出来,也不去开灯,径直走过来,将她搂在怀里,说:“晟晟。我知道你不痛快,也知道你担心什么。”
“那你还执意如此。真是个坏家伙。”她说,眼泪一下子溢出来。
“好了,我们去睡觉,容我考虑,行么?我已经很久没有搂着你睡觉。你知道,没有你,我总是睡得不安稳。”他说,轻轻笑,充满宠溺。
以他的脾气,这样退让。自己还能有什么要求?她抿着唇,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力点点头。
“好,什么都不想。睡觉。明天的事明天说。”他说,将她抱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