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来这个坑=v=~写不出来甚的我会乱说么【抽打——!
一向傲娇的忽然坦诚起来就真的很可爱了,不是么。
被称为风流迷人阅人无数的的巴【】黎君现在略显僵硬地抱着怀里的伦【】敦,情不自禁地感叹着人生的奇妙。前一秒他和伦【】敦还衣冠楚楚,站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对时【】事新【】闻做了友好愉快的交流,落在侯在一旁的女仆们眼里这绝对是养眼无比的一幅画;可进了房间下一秒大少爷甩脱了风衣外套就一头栽到他怀里来了。巴【】黎猝不及防,只能顺势搂着伦【】敦倒在铺着天鹅绒的床沿。莫名其妙钻到怀里的城【】市开始保持一言不发的状态,脸深深地埋在他前胸,手松松地握着拳抵在他的肩膀上。这个姿势让他虽然迟疑但不得不维持着伸手浅浅地环着他的腰的动作,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如果这时候有不识时务的人推门而入——巴【】黎不由自主地瞟了旁边的挂钟一眼,它正滴滴答答,走得很悠闲——比如是仆人,或者是罗纳带着他的亲信特地来拜访,这个场面就变得难以解释了不是么……不不不,他自己是绝对不会介意什么的,会介意的绝对是明天那个清醒了就会喊着居然扑到你怀里了好想死啊的人。只是目前他显然自控不能,软软的金发覆在额角,巨大的挫败感弥漫在周身,使那张绝不轻易言败的脸都变得有些自暴自弃起来。
“啊……那啥,哥哥以人品保证你家少爷绝对不会被怎样,所以小伦【】敦你不用担心?”
气氛似乎很好,巴黎的安慰一针见血,同时他还很有眼力地戳戳伦敦的脸。这孩子天生丽质,虽然自小就为了亚瑟·柯克兰四处奔波风吹日晒,肤质还是好到不行,白滑细致,戳上去感觉棒极了。巴【】黎感叹着不知不觉又多戳了几下,伦【】敦即使涵养再好也耐不住,一把甩开他的手,抬起脸来翻个白眼一脸怨愤。
“……你就接受事实吧小伦【】敦,哥哥我觉得你家粗眉少爷爱上哥哥家美丽无比的殿下也不算什么太丢人的事。”
巴【】黎仰起脸看着头顶乳白色的精细壁雕,开门见山、毫不容情地指出了关键问题,顺带着戳了伦【】敦的死穴——闷闷窝在怀里的伦【】敦立刻条件反射般地抬高了下颔。和亚瑟·柯克兰的娃娃脸略有不同,他两颊的线条更加硬朗利落一些,绷紧时会现出下巴非常美好的弧度。此时他撑起半个身子,眯起眼睛直直地盯着巴黎,墨色沉沉地眸子开始迸发出光彩——那些晶亮的光点仿佛瞬间就在他的瞳仁里四处溅开。“爱上?别自欺欺人,”他淡粉色的薄唇吐出伤人的话时总是毫不犹豫,刻薄至极,“柯克兰殿下不过尽他对贵国的情谊——尽管在我看来根本没必要跟你们示好,殿下他只是,只是……”
他剜了巴【】黎一眼,却说不下去了,因为巴【】黎正平静地和他对视着,不加躲闪的蓝眼睛比天空的颜色深一些,微微流溢出的紫罗兰般的光盯着他,他忽然发现巴【】黎真的已经不太像个女孩子了。这货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年轻男子样貌呢?伦【】敦愣愣地看着,思绪因为盯着自己的美丽蓝眼睛逐渐滑向了别处,但一阵颤抖却从双唇开始,酥酥麻麻,不间断地向全身扩散开去。不一会儿他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把手腕搁在前额蓬松的金发上挡着自己雾气越来越浓的眼睛,徒劳地拼命忍住不想让对方察觉到。他慌慌张张地推了巴【】黎一把,原先心里隐隐的痛楚突兀地清晰起来,并且不可遏止地涌上喉头。他清楚得很——他只是不愿意接受少爷他爱上了法【】兰西这样一个事实,他不可以,他怎么能,他是英【】吉利……
对于城市而言,时间流逝快得就像抓起一把砂,看砂石从指间的缝隙沙沙而下直到落尽,感到掌心有轻微而细密的疼。没有国家会了解这种疼痛——他们永远向前,过往的痕迹留在城市的记忆里。当小小的他在那一望无际却无比荒凉的原野拉住那个金发的绿眼睛小男孩时,用怎样的语言才能描述他心里巨石轰然般的声音——亚瑟·柯克兰,亚瑟·柯克兰……
我是为您而生的。
那时他还比少爷高一些,生涩地伏下去行吻手礼。眼神疏离狐疑的孩子立刻红了脸躲闪,他拉住的那只小手不断挣扎着要缩回去。和他那不大的手掌一样,亚瑟的手背手心都有明显的伤痕,触目惊心地匍匐在苍白的皮肤上,指尖开裂,指腹有薄薄的茧——他们都诞生于一个惯用弓箭的民族。
“总有一天我会成为一个很强的国家。”他们背靠背,目光放空盯着被血染了的草原,英【】伦冬日的景色总是这样萧条到让人莫名寒冷。亚瑟略带兴奋的声音顺着刺骨的风飘过他耳边,随即被寒风刮到大草原的腹地。遍地横尸无人作答,风沙迭起迷了他的眼睛。伦【】敦轻声嗯了一声,然后默默地擦着剑上积了好几层的血污,察觉到亚瑟手脚并用往向前爬去。他瞄见不远的地方横着一个看上去还只能算个少年的军人,两眼瞪着昏暗的天空,半边脸残存着没干涸的血迹。伦【】敦凑近了一些,看见那少年穿着整肃的红色军服,一道军用佩带斜勒了他的前胸。绿眼睛,金色头发——伦【】敦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抬起脸看见亚瑟正铆足了劲儿蹭的一声把没入那男孩胸口的箭矢拔出来。他抓着还在不断滴血的箭,随随便便抹了一把脸上的残血,把那枝箭甩到一边。金属撞上了坚硬的石块叮叮当当,粘稠的血缓缓地流下来包裹了箭身。亚瑟重新走到他身边,交叉着双腿坐下来。“听他们说那个人就是他们的首领……嘿,伦【】敦,我想着怎么把自己的箭戳到他心口好多年。”
他是娃娃脸的类型,却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那份郝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肆意的气场环绕周身,让人凛然而心生惧意。谁能说他以后不能成为一个强国呢?
“您当然可以做到。”伦【】敦转过脸,对着他微微笑了。四周愈来愈暗,远处天际已经可以清晰地看见零零散散的星辰。呜呜咽咽的风声也安静了一些,温柔的夜色掩去了这遍地死尸的战场一部分狼狈相。亚瑟·柯克兰当然没必要知道死在他手上的是他的兄长——对于国家而言爱这种感情太过奢侈了不是么?他的少爷不需要把他高贵的感情分给任何人,他需要只是永远效忠于他的随从,和英【】伦永远的强大繁荣。
伦【】敦捂住脸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如果给他选择的话,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亚瑟·柯克兰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之间的秘密。
但是特别讽刺的是——这个秘密居然是他自己先对巴【】黎提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