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粗去~所以抓紧时间填坑=v=
独自走进昏暗无人的大厅,埃特勒远远地看见他等着的人已经来了。巴、黎翘起长腿靠在柔软的大沙发里,正攥着桃木手杖逗弄银笼子里着自己精心饲养的白鸽。一旁的仆役沉默着过来点亮了大烛台又迅速地退下去,燃起的火光影影绰绰。埃特勒走到巴、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交叉抬高下巴——“少爷,你等着我先开口?你这一副似乎是主人的样子是想怎样?”
和他年貌相仿的少年翘起薄薄的嘴唇给他一个懒洋洋的笑容,锐利的蓝眼珠藏在浓密的金色睫毛下。他不情愿地扭了扭腰,交叉的腿姿态优雅地顺势滑下,显然是觉得抱怨自己没能呆到晚会结束是个极大的遗憾,比说正经事要重要得多。
“埃特,你简直太残忍了,你得知道我不能继续参加会使多少少女心碎——我和不近人情的你可不一样。”他向后仰倒,皮质沙发被他的上衣摩挲,在暗影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借着不断跳动闪烁的火光埃特勒看清他精心打理过的金发松松散散地覆着光洁的额头,系得一丝不苟的晚礼服上金质排扣闪闪发亮。
“我可不这样想,亲爱的。”埃特勒微微一笑,自己动手把开了封口的红酒缓缓注入一旁一对已经准备好的水晶高脚杯,杯子被放在一只他很喜欢的拜占庭风格的大琉璃盘中。他注视着手下逐渐八分满的酒杯,照例想无视对面蹭过来理所当然想拿走第一杯的手,“显而易见我对你是相当友好的,给了你一个有足够的闲暇打理自己,修饰得漂漂亮亮随时重新步入晚会的任务呢。”对面的懒散家伙毫无愧疚之色地耸了耸肩,拢了拢散发,骨节分明的手毫无要退缩的意思,盯着对方不得不把酒杯塞到他手心里。“比起喧闹的晚会,不懂事的小姐们过分的纠缠,老头子们自以为是的教训和诘问,我更喜欢躲在清净一些的内室和挚友一起小酌一杯——”埃特勒的声音绵延着一种低低的魅惑,却在巴、黎的瞳孔像夜里的猫儿一样讽刺地缩起来的时候及时转了话锋——“虽然不得不是跟你这家伙。”他俯视着不肯好好坐着偏要缩成一团的少年,巴、黎不做声地啜着酒,脸色却的确微微变了。
“那是你不懂生活,埃特,”漂亮的少年把玩着做工精致的酒杯,挑着眼角毫不示弱地注视着他,“少女们的价值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为何你宁可选择一个秃顶的老头,保持着标准的微笑耐着你所有的性子和他纠缠上一两个钟头,就为了说服他改变他要带到坟墓里去的主张,而不愿意陪着一位娇媚可爱的少女,一点儿甜言蜜语就能让她背叛她的父亲和兄长,把她知道的一切和她的心一并交给你——巨大的好处只会花上你一刻钟。”
“我只是不喜欢和女孩子们纠缠,巴、黎少爷。”
他身子挣着向前向他翻了个白眼,那意思是明明白白的“得了吧”。小少爷皱着眉头又重重陷回沙发里,“女孩子们却是巴不得你多看她们一眼呐~说回来那是谁?你临走前缠着你的那个,褐发,项链上的纹章可不简单……”
“安提娜·布诺。”准确的回答打断了巴黎还未完全的描述,埃特勒闲闲地给自己添了第二杯,“点心你要什么馅儿的?我个人偏好青提。”
“玫瑰和青提子,谢谢你……你把布诺家小姐的芳名记得可真牢,低估你了啊埃特?”
“只是她的老父亲格外磨人罢了,”身材修长的少年叹息般地嘟囔了一句,把盛着细致点心的东方细瓷盘推过去。“这事儿说起来是你失职,亲爱的。为何布诺公爵还会对英、格、兰的身份怀疑不已?要是你向我许诺的已经实现,未来的英、格、兰在此处的身份应该只剩下一个,那就是尊贵的英、国小公爵、王朝直系血亲柯克兰殿下,因为小孩子天性的贪玩和任性,在行猎途中迷失来到了法、兰、西的土地上,为此不得不由我——埃特勒公爵暂时充当监护。那些老家伙盯着亚特的眼光真令人害怕呀,我早应该向弗朗西斯殿下提出要整顿朝纲啦。”
“你究竟担心的是什么方面呐?殿下,您接下来不会要告诉我您爱上您的临时被监护人了?哦,原谅我忘了您也只是个孩子,”巴、黎毒舌了几句,看着埃特勒的眉毛已经高高挑起来,“我只记得向您保证过要尽可能地堵住那些家伙的嘴。有些家伙实在是冥顽不化得很,让我意识到实在无法再和他们商讨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