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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贺岁书》by老草吃嫩牛全文整理,不断更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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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ba饭


60楼2012-03-19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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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bà饭,师徒三人,坐在小山庄前院的两棵树龄在百岁伞形龙爪槐下饮茶,吃点心。


    61楼2012-03-19 1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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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4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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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
      “站住,请出示证件!”办公楼外的**拦住了杨向子的去路,好奇的打量他。
      杨向子今儿穿了一双军靴,黑灰色的牛仔裤,上身穿着一件英伦风格的双排扣短羊绒大衣,扎着一条深蓝的长棒针围巾,带一定同色的棒针线帽,悠闲的就像来办公大楼喝咖啡一般。
      杨向子呆了一下,将手从口袋里伸出,拽去皮手套,掏进怀里取出一个小绿本,绿本的正面有两个烫金字“特勤”。这本证件在家里丢了三年,还是第一次用,在证件里,杨向子的身份是特勤处的一名办事员,还有个军衔,是中尉。
      以前是少尉来着,后来这不是帮着李国平做了一些丹药,那边给提了一级。
      守门的**今天是第二次见到这种特殊的证件,他检查完毕,郑重的合起本子,利落的敬礼放行。
      杨向子知道该回人家一个礼,他的手臂动了下,还是尴尬的笑笑,轻轻的摇头,算了,没学过,就见过,他不会。他放好证件,点点头:“辛苦了。”
      大楼一楼的大厅两边,接了大约有三十多部电话,如今,这大厅空调开着,电暖气点了五六个,可是还是冷,有人一揭开门帘,这屋子里便呼的一下,卷进一股子凉气。见有人进来,大家都停了手里的工作看他。杨向子赶紧回身,把门帘掖好。
      “您好,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政府办公室的人,赶紧上来接待。
      杨向子扒开围在脖子上的围巾,冲他笑,这人呆了一下,因为进来这人,容色晶莹如玉,双目犹似一泓清水,五官细致端正,年龄二十上下,浑身带着一股子形容不出来的优雅精致劲儿。
      “我去201室。”杨向子对他说。
      201正是叶正磊的临时办公室。
      叶正磊坐在自己的办公室,急得满地转圈,李国平倒是不着急,反正他来了,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如果一会洪太山的人说管不了,他会再向上级申请人,这是程序。
      终于,办公室的门被人缓缓推开,李国平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进来的杨向子,便笑笑打招呼:“呦,我还以为要等一会呢。”
      杨向子进门,摘下围巾,脱去大衣帽子,很轻松的调侃:“李主任,你还是这么虚伪。”
      “得,在你眼里,我就不是个好人,这可是冤枉我了,你们正梁市的事情,整的我是千里迢迢,冒着生命危险,大半夜的坐直升机来的。如今直升机都无法降落,我都快五十的人了,多少年没跳伞了,不瞒你说,我差点跳到人家郊区民宅的猪圈里去。”他说完,扭脸看下叶正磊。
      “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正梁市的父母官,叶正磊叶书记。叶书记,这位……是你们正梁市紧急事件处理员,少……哦对,中尉杨向子。他的本事可比我大多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他说。”
      叶正磊顿时对这种混乱的,不是人类可以理解的上下级关系,还有这位从不知道的紧急事件处理员,他不知道需要用什么方式来谈,部队的规矩跟地方不同。他呆了下,只好上来先握握手:“辛苦了。”
      “没事,我难得为人民服务一次。”杨向子笑眯眯的。
      那么多部队,那么多部门都无法处理的事件,就靠这个人?这个毛都没长全的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就能处理了?
      李国平看叶正磊不动弹,便悄悄在他耳边嘀咕一句,叶正磊顿时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杨向子。
      “你别听他胡说,这家伙嘴里向来夸张。”杨向子撇嘴讥讽,对李国平依旧不客气。其实,他这三年跟李国平混的蛮熟,换证件,买古董什么的也常打交道,李国平是个老油条,不得罪人,两面三刀的一个人物。
      叶正磊神态激动地跟杨向子再次热情握手,握完,他铺开地图,帮着给介绍,这番介绍也是磕磕巴巴的颠三倒四的。毕竟第一次看到传说里的人物,电视上演的那些腾云驾雾的……反正,算是长了见识了,原来,国家已经强大到这种地步了。
      


      65楼2012-03-19 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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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他能呼吸,心脏跳动,他也执着的觉得自己是死了,就没见过装死人装的这么高兴的,如今还整出配套设施来了,那后儿是不是需要给他定一口棺材摆前院,今后饭也别给他吃了,给他烧元宝蜡烛就饱了。
        “好好的中国黑猫不买,你买什么英国黑猫?”杨向子好奇的叨咕了两句,施洋举起黑猫面无表情的解释:“正宗英国墓地黑猫,有过一年游走坟地的经验,我好不容易搭上一个看墓人买的。”
        杨向子心里直别扭,斜眼瞪了一眼那只黑猫叹息:“说吧,想要什么。”
        施洋用手指指大脑:“妹妹听不懂中文,我得教她上厕所,还有拼音字母。”
        “妹妹?”
        “嗯,她是母猫。”
        “叫什么不好叫妹妹。”
        “是我的妹妹,又不是你妹妹?”
        “卧室书柜第二层,蓝瓶的。”杨向子叹息,给一只墓地野猫吃益智丹,开窍丹,也就自己家人能干得出来。
        看着施洋抱着那只猫离开,李国平咳嗽了几声,杨向子回脸看他。
        “那位是?”
        “哦,我师弟。”
        “哦,登记了吗?”
        杨向子叹息:“死人也要登记吗?”
        “喘气的就登记,那只母猫,怕是有来历的吧?”
        “您想多了,那就是只猫。”
        “不见得,现在是只猫,保不齐明儿就不是了。”
        “……”
        李国平离开后,杨向子拿着请柬进了书房。书房里,薛润头疼的看着自己二徒弟在训猫。
        “妹妹,你什么时候学会用马桶,就什么时候有肉吃。”施洋往天空一个一个丢药丸,那只黑猫是个识货的,接的不亦乐乎,丫的压根没考虑肉不肉的。
        “师弟啊,给猫吃点废丹就成了,这都是我炼好卖钱的啊!”杨向子抚额呻吟。
        施洋笑他:“师兄,你的丹药都卖不出去,这些都快过期了,就给妹妹吃了吧。”
        杨向子把请帖丢到桌面,特别得意的说:“谁说的,我丹药不好李国平巴结我?”
        薛润跟施洋一起看着他问:“那是谁?”
        无奈的轻轻摇下头,杨向子举着那张请柬详细解释:“李国平,特勤上的联络人。”
        “哦,那个人,他来干嘛?”薛润嘴上说话,手里却快速的操作键盘,在跟游戏中央市场的一个人讲价。
        “记得那股引起修行者心脉受伤的无名波动吗?”杨向子说。
        “师兄,你一起说了吧,妹妹还要回去学习上厕所呢。”施洋不耐烦。
        “你们关心下俗务好不好?”
        那一对损人回过头看他:
        “我要下副本,很忙的。”
        “我要抚养妹妹。”
        


        68楼2012-03-19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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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洋一脸兴奋:“我还没说完呢,师傅你不知道,本来那些内核的进去,大概正分东西呢吧,你不知道,突然不知道从海里那冒出来几个人,穿的都是古代 的战袍,哗!特牛逼,特威风,那真是脚踏祥云,彩霞飞舞,那声势,卷着千堆浪,那些浪花不动,他们就站在浪头,带头的那人从天空往下一看……哗!呼吸都被 吸走了,比起他们。那些金丹老祖,就像一窝小耗子见到了妹妹。”他一脸神往,压不住的崇拜:“那人一出现后,他手下的人就对着秘境里面说:“你们可以走 了!”
          “那是谁?”杨向子好奇。
          “不知道,都不认识,好像内核那边也不认识,反正是,金丹的那几位冲出来,上去打架来着,没多大功夫,我就看到他们被扒光了丢到沙滩上。
          啧啧……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被脱得光腚,就是没事,以后也别活了。
          人家主角根本没出手,就一个穿着金甲的上去打。您没看到呢……师傅,漫天的御风术,绝杀阵,木遁术,我们乘着的那艘军舰直接就给掀起来,然后不见了……”
          薛润眨巴下眼睛:“李国平他们没交涉?”
          “交涉了,举个大喇叭使劲喊,最少用了十几国的语言,还有古代各朝代官话。
          人家根本就不理,直接带着人进去,就一小会,那地方连根草都没给留下,就剩个秃岛,李国平说,他们的军舰都给打劫了,知道吗,我们回来的时候是坐皮筏子回来的。我就恨自己,干嘛恐高呢!”
          施洋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心口说:“您不知道呢,带头那个人还看了我一眼,看的我毛骨悚然的。”施洋一脸小生怕怕:“师傅,我这个元婴根本不算什么,那些人……我觉得是该飞升的人,搞不懂他们怎么出现在那里的。”
          薛润站起来,表情难得的正经,他想了一会扭脸对徒弟们吩咐:“年景不好,这才刚刚开始。有些事儿,你们搞不懂就别想了。历朝历代,修真界本身就是 弱肉强食的世界,不是你抢我,就是我欺负你。最近,丹药也别卖了,都安生的呆在家里,怕是最近,内核那边不得安宁了,咱别参与就好。”
          施洋与杨向子站起来,一起点头:“是,师傅。”


          70楼2012-03-19 1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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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薛润炼丹的手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丹炉“扑”的一下熄了火。杨向子从外面颠颠的跑进来,很惊讶的看下师傅,师傅炼丹是百分之百成功的,像这样轻易的爆掉一炉丹的时候很少。
            “没事,收拾了吧。”薛润笑笑,假装不在意的摆摆手。
            杨向子弯腰,扶起倒了的丹炉,从里面掏出很多黑炭快,他推开窗户,放出满屋子的焦臭气。
            “施洋说什么时候回来?”薛润问到。
            “明儿清早就回来,师傅甭担心了,他出去可比您出去叫我放心。”杨向子温和的笑着安慰。
            “我……突然心神不宁。”薛润站起来,光着脚走出丹室,坐在秘境边一声不吭的盘膝坐下。
            杨向子走出秘境,此刻,正是午夜一点,天色全黑,苍穹的黑幕罩上,群星荟萃的,见师父不吭气,杨向子拿起电话打想吩咐施洋几句,那边已经关机。
            施洋与杏花聊的很开心,各说各的事儿,虽然不在一个轨道上,但是都能相互包容,施洋很大方的取出家里的药膏,帮着杏花上了一次,很快,杏花面目消肿,竟然是个很英俊的汉子。
            施洋掂着他的下巴左右端详了会笑:“嗯,不错,有几分姿色。”
            杏花失笑,打开他的手:“说什么呢,对了,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有好多好酒,我请你呀。”
            施洋看看表,点点头:“成,陪你喝几杯。”
            “陪酒我不给钱啊……”杏花哈哈笑着。
            “这词儿用的不好,人家管这个叫三陪。”
            就这样,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打了出租,去了帝都郊区的一家私人会所。
            帝都某个圈子著名的私人会所“临江仙”,杏花跟薛润没有亮出任何证件的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施洋坐下,看下这边的装修,不由得点点头,比以前知道的那些去处,这里可是高档多了,无论是墙壁上的油画,屋内的微型雕塑,家具,来来去去的服务生,每一个角落都能看出不凡,这地儿是他认知里,中西合并最不落入俗套的地儿,奇怪,以前在帝都,他怎么不知道这地儿?
            瞧瞧这大堂边上这圈柜台,钱这个东西也许在这里发挥不了太多的妙用,这的柜台里,竟然摆着很多稀罕的东西,都是来自修真界的东西,便是在修真界,这些东西都是有钱买不到。
            不死水、灵芝精华液、参王酒、虫草精、聚灵散、培元丹、小凝神丹、大凝神丹、兽王血、海宝髓。施洋辨认着那些标签,觉得自己真的长了见识。
            杏花带着他来到一处角落,坐在欧式沙发上,他随意的指指那边的展示柜,还有面前的菜单说:“喜欢吃什么,尽管点,我请客。”
            “你们这些东西,卫生部许可了没,有小蓝帽没?”施洋笑眯眯的开玩笑似地的调侃。
            “点呗,吃不死你的。”杏花摆手。
            施洋打开面前的一个木盒子,里面成排的雪茄烟便露了出来,他取出一支,找了工具钳了头,点了,吸了一口,撇嘴:“以前我跟他们去过会所,那时候这玩意被当成奢侈品,我还稀罕来着,真难闻。”
            说完,施洋抿了雪茄烟,顺手拿着菜单不客气的点了一些菜肴,当然他看到后面有百年陈酿,自然不会放过,点了好几瓶,他寻思着,一会喝不完,就顺回家,反正面前有冤大头。
            会所里,来往的人很少,偶尔有人进来,取了会员卡,便直接去了展示柜,眼巴巴的看着里面的东西,掂量下钱包,徘徊辗转,终于买了一样,喜滋滋的离去,犹如确定了人生三大件事的做派。
            杏花一口闷了半杯百年陈酿,吧嗒下嘴巴,瞧瞧对面闷头吃菜,喂猫,喝酒的施洋说:“这是桃花的产业,赚个零花钱,有时候我们来帝都,也算是有个落脚处,你去随便拿点,回家好送普通朋友,那些东西杂修那边还是很热销的,送出去也算撑头,俗世人最讲究撑头了。”
            “桃花?”施洋吧嗒下嘴巴,没再表示出惊讶。
            “咱这地儿的东西,拿到杂修,那都是上等货色。”
            施洋撇嘴:“你这人,是不是觉得天下杂修,都是穷鬼出身,我家倒不是富户,可是我师傅也没委屈过我们。说起来,天下丹药,殊途同归,那边的玩意儿,我家有。”
            杏花不信,却也舍不得把面前的友谊伤了,毕竟,有个脾气讨人喜欢的,性格也不错的朋友很少,面前这个杂修,无论是境界,还是个人的个性都很招惹人稀罕,不知道毕烈耀那孙子怎么做的工作,怎么就没发现呢?
            “看样子,你很喜欢你师父。”杏花脱了风衣,露出里面穿的真丝袄子。
            施洋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什么年份了,你还穿这个,跟我师兄一样!这样不好,太形式化了。说起来,你是内核的吧?”
            杏花吃菜的筷子停顿了下:“内核?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他们是这样称呼的。”
            


            75楼2012-03-19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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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楼2012-03-20 0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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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严肃了,所有的话都发自内心。”薛润表情真的很严肃的摸着两颗血琥珀,许久之后,脸上带出一丝眷念说:“这是咱清灵源老祖发明的一种保护后 人的方法,若是这琥珀变色就是你们出事了,要是有白色的雾气就是遇到危险受伤了,要是碎了……那就是……死了。我总有够不到你们的时候,那时候看看这个好 做安慰。”
                施洋跟杨向子互相看看,杨向子笑着安慰:“师傅别担心,咱家都是安分人,以后,您要是不喜欢咱跟修真界走得太近,我们就不出门,踏踏实实咱都跟家呆着。”
                “这话说的。”薛润扭脸:“你们师祖常说,人活一次不容易,事事逆了自己的本性走,那就是白活了。这话不是教你们肆无忌惮的去闯祸,你们记得,在咱家,委屈自己个儿,那是大逆不道!
                以前师傅不懂这话的意思,犯过错,所以,从现在起,从你们这一代起,做人,做事,要归着自己本心走,千万别委屈自己成就别人,有时候,你们总要遇到不如意。不如意其实没什么,要知道,人必须学会放下,放弃,才能轻灵飘逸的生活,这就是咱清灵源。”
                施洋与杨向子点点头,看薛润陷入回忆,就不敢打搅,悄悄的出去了,他们一边走,一边悄悄的唠叨。
                “师傅这是怎么了?”
                “被你刺激大发了呗。”
                “我干什么了?”
                “你吃亏了。”
                “师兄,不幼稚几次的人生不圆满!”
                “呦,你还要玩几次才算圆满?”
                “哎!哎哎!君子动口,小人动手,我就是一说,反正我是圆满了。哎~~~~~!我错了,真的,我尘缘已断,真的断了!放手!”
                “你看看别人家的弟子,那一不怕死,二不怕苦,每天风里来,雨里去……师弟,咱要惜福,下次见了,你记得报复回来,不然师傅非气死不可……你知道的,他小心眼儿。”
                薛润打了个踉跄,轻轻扶住案几,低声骂到:“我呸!”
                家里终于彻底恢复了老样子,杨向子最近不在朝三暮四乱学杂学,踏踏实实的坐起了大师兄,颇有些勤学苦练,为兄师表的范儿。倒是薛润,刚刚想静下心,制作第四座浮屠,却意外的接到一份请帖。
                请帖是山下顾太太转交的,自从家里搬离花样小区,那信箱就请人家顾太太每天顺便帮看下。要不说,那老太太是个热心人儿,一拿到请柬,人老两口就上 了山,杨向子非要送人家盆景,顾老爷子就是不要,只是拿了花剪,小心的剪了几枝叉叉,用泥巴裹了根,塑料袋装了提着跟老婆一起下山。
                杨向子看着人家老两口的背影,心里实在羡慕。
                “杨秀霞,葛伟?”薛润仰面躺在躺椅上,大冷的天气,漫天的挂霜树叶飘飞,说也奇怪,就是没一片儿叶子落在这院子里。
                “师傅不认识吗?”杨向子抱着一床薄毯子出来,盖在他身上。
                “我怎么会冷?”薛润摆手不要。
                “您是不觉得冷,可我看着眼睛冷,这什么天气,你这样穿着运动裤衩躺着,我眼睛哆嗦,您就意思,意思,照顾下围观群众盖着呗!”杨向子帮他盖上,继续看那份请帖:“说起来,师傅你人缘可真一般,离开福村这都多少年了,第一次有人想起您来。”
                薛润生气,拍拍请柬:“花钱的事儿,这是想起我了吗?对了!”他拍下脑袋:“说起来,这两人我真认识,不是,是那谁……算了,是我认识,福村的,小时候我妈叫他俩跟我一起上学来着,那时候……被欺负,葛伟老替我打架……”
                ,前薛润的童年反正不是很美丽,受气那是常事,直到有一天葛伟搬到福村外婆家主,那家伙是个小色鬼,打小就喜欢漂亮小姑娘,住在薛润家对门的杨秀霞就是漂亮小姑娘。
                不知道怎么认识的,反正薛润记忆里,最开心的童年生活都有这两人的影子,甚至还有撒尿活泥巴发誓三个人一辈子在一起的情景。
                


                85楼2012-03-24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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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3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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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
                  到环水,必要到五洲临集。临集这地方,靠着小五洲,有内核挡墙之称。早先在明末清初那会子,这地儿是普通的原始森林,当然,现在临集还是原始森林,不过是,一些外路的杂修,整了各地儿的特产,来这里摆摆摊位,换一些机缘,发一路小财,养家糊口。
                  每月十五,小五洲曲雾最薄弱的时候,临集便开张了。
                  “送现世最新电视剧集,宫廷大片,太阳能驱动DVD加数码一体机换小五洲红参,年头不限!”
                  “潘老散,益气养血,凝聚精神,万年传承老字号,换灵石!”
                  “不死水,昆仑不死水……”
                  “香奈儿……最新款香奈儿,纯法国老毛子香水,女修最爱……”
                  各种吆喝,如此种种,你无法用一个准确的词汇来形容临集,总之又吵又热闹。
                  临集在森林里,一年只有夏春两季,一月三十天,十五天的朦胧雨,为此,但凡有个摊点,便会加上一块四方布幔。后来,集市大了,有了规矩,布幔变帐篷,做的的是关门买卖,交易不见太阳,不得围观,不得强卖强买等等之类……
                  炼器的山门,用红的的布幔。
                  养殖的山门,用绿色的布幔。
                  制丹的丹门,用蓝色的布幔。
                  杂修托事儿,便去黑色棚子,出代价,雇保镖,雇佣妖修,雇佣各路见不得光的买卖人。
                  至于三色棚,五色棚,灰色棚等等之类,这里都有规矩说法,一套一套的。
                  临集的买卖做得好,有次序,起先就是杂修来混混,整个小摊子,吸引下小五洲,还有分散在这天下间摸不到,看不见,取不着,心下向往之,奈何机缘永 不到的福天洞地的大爷大奶来溜达下。偶尔也有那爹高爷硬的纨绔,来此泡个妞儿,一掷千金,用家里的小零碎换点俗世的好玩意,一来二去的,临集的传奇故事也 不少。
                  冬日的临集,气温又湿又寒,可是这些都阻挡不住临集的买卖人,是个修士,有点成绩,对气温便都不会在乎了。这月的临集,依旧热闹,不过有个现象颇 为奇怪,往月一眼看不到头的蓝色布幔棚子少了许多去,临集是自由集,本身就是超自然现象的玩意儿,按照修士们各扫门前雪的个性,倒是没人在乎。
                  上午九点多,才哥下了飞器,取出自己的蓝色布幔,挂起帐子,取出自己的行头,那件在电影厂道具组顺出来的一件锭蓝色的道袍,粘了假胡须,将自己家里的那些七零八碎铺到取出的木板榻子上,这门市算是置办齐了。
                  才哥家是老丹门,这是他爹听他爹的爹说的,他家有几颗祖传的过期筑基丹,他爷吃死了,他爹吃死了,才哥吃了没死,从此他觉得前程光明,总有一天, 还会得到福缘。因此,才哥只做丹药买卖,也算循了祖宗的传统。他家穷,没什么丹方药鼎,于是就做些低买高出,骗下一个是一个的买卖。说白了,丫就是一骗子 倒爷,这些年,仗着熟门熟路,老临集的混子,也算是存了一些家业。
                  才哥取出香炉,找出一副古旧的挂画,焚三柱清香,打开CD,顿时清音道境的意境便也出来了。才哥满意的笑笑,盘膝坐在蒲团上,开始等**上门送钱。
                  今儿也奇了,这才刚置办好,坐下没三十秒,他这棚子却有了主顾撩帘子进来了。
                  熟练的掐个印,才哥微微稽首:“道友有礼。”
                  进来这人,二十岁上下,一把又黑又顺的头发不知道找了什么绳子挽了很随便自在的放在身后。他上身穿着一件外俗世的西装,里面却是盘扣的绸缎褂子,有点像旧社会没去了辫子的假洋鬼子,不过,好在这人样子俊俏,笑眯眯的也不招惹人讨厌。
                  只是一张嘴便是一串的询问:“哎,有礼有礼,他们都跟我说,你是老丹门出来的?”
                  才哥表情严肃且飘渺:“岁月无痕,白云过境,雁过无痕,不过是万年前的一处小山门,不值一提。”说毕,摸摸假须一派仙风道骨。
                  这人笑笑,蹲在摊子上看了几眼,低头的时候,眼角那股子轻蔑毫不遮掩,才哥眼角一撇,看到一块名品腕表,最少价值百万美刀。于是,他便有些急,怕落空了买卖。
                  “几万年的小山门,谁家没点玩意儿,如今这世道,污染,海洋水位上升,多少好东西没了。也是家门不幸,今落魄了,可是,丹药却是好的。”他说完,从兜里取出一个白玉瓶子,轻轻打开盖子。
                  那盖子一开,这屋子里顿时药香扑鼻。
                  这瓶丹,便是他家祖传那瓶过期筑基丹,他如今用特殊水化开,裹了吃不死人的丹药,按照筑基丹的老样子染色做型,骗住一个是一个。
                  这人闻了一下,笑眯眯的点头:“倒是个味儿。”
                  才哥笑了:“若不是家中有事,也不会出让,客人出个价吧。”
                  假洋鬼子站起来,拍拍手,忽出一只手便搭在他的肩膀上,才哥身子被压的一顿,犹如悟空埋在了五指山下,便是有些本事,竟是动弹不得。他急了,张嘴便骂:“靠!这是临集,有规矩,你不怕小五洲的掌山追杀吗?”
                  假洋鬼子的头发刘海垂落下来,他下嘴唇向上一别,吹了一下,毫不在意:“小五洲掌山?你们也不换点新词儿,都这么多天了,没半个人出来给你们主持正义,走着吧!”
                  他话音一落,屋内地心出现一个小坑,他们的身影如落入沼泽,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才哥不瞎,内心惊惧,却喊不出来,他与这人被一个透明的罩子裹了,像在地下铁里一般,只觉得两边的地下土层迅速向后走着,这个人,绝对是内核的修士,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才哥这一路想着法子,努力回忆自己骗过的那些人的样子,又怕又惧的尿了裤子。
                  却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哥胸腔憋闷,浑身难受,一些血丝从为细毛孔里慢慢流出,若不是他筑基后的好体质,怕是早被大地的压力压死了。
                  终于,这人带着他出了地面,来到一处山坞的石桥边,才哥身子不能动,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他的身体犹如小婴孩儿被人拖拽着,揪了后衣领的走过石桥, 约走七八里,又到一处天险,两处刀劈一般的平面山崖,那底下白云缭绕看不透,两山之间,四五里只有一米半宽的一座木桥,无绳,无索,浮空而架。
                  


                  87楼2012-03-24 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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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国平把原因细细的说了一遍,然后拍拍自己坐的那张紫檀交椅的扶手叹息:“也没多少人,就是他家的二老爷,带着两个儿子,儿媳妇,孙子什么的十来 口子人罢了。那边林子不是一直空着吗,你放心,我们安排人盖屋子,也不打搅太久,事情过了后,楼归你们,我这边还另有一些表示,古话说的好,这天下修士是 一家吗。你们这也算是共度难关不是。”
                    杨向子低头想了下失笑:“二老爷?你当旧社会呢,那些人向来看不起杂修,我们洪太山不显名,不出头的,他们来,还不得给他们欺负死。”
                    “这不会,绝对不会,我对袁家还是了解的,这家人都很好相处,这些年与地方的合作也不少,不是那种势力家门,再说了,你们过你们的,他们过他们 的,谁也碍不着谁。我想着,那群人折腾个几年,等事情了了,至多不过三五年,对你们都是一瞬间的事儿!杨先生,我这真的是没办法了,他们就像古代人一样, 你说我给他们搁到城市里……”
                    他话音还没落,杨向子想到什么,噗哧乐了,乐完抬头对他笑着说:“我家我不做主,你等会,我跟他们商议下。”
                    李国平点点头:“要商量的,没事,你尽管去,我在这里等。”
                    薛润摘了耳麦,关了电脑,接过杨向子捧给自己的茶盏喝了两口想了一会,点点头:“那些人,咱最好是不要接,可不接,凭着李国平那个黏糊劲儿,又实 在讨厌。这样,北边那块地儿,离这里远,隔着半个山头。你叫他们去那边。你去跟他说,要是万一有事,我们这边可是什么都不管的。”
                    杨向子点点头,有些不放心的问:“师傅这几日心神不安,是不是徒弟们那里不好了?没事,您就说,要是嫌弃那只猫讨厌,我帮你运回英国去。”
                    薛润笑:“没你们什么事儿,都是一些陈年旧事,乱了心神,我调养几天就好,你去吧!再说了,是你讨厌那只猫吧?”
                    “是。”
                    杨向子回去说了,李国平的大喜,他唠唠叨叨的诉了一会苦,就匆忙离去了。转天,部队的建筑队悄悄上山,测量好了地方便乒乒乓乓的动起工来,不多日子,就七八天的功夫,两栋上下三层,古色古香的两进小院子便成了。
                    施洋叹息:“要是这样的速度,何愁四个现代化不成呢?都是惯的。”
                    李国平趁着属下两人进山,到这边讨水喝,一边喝一边抱怨。
                    “你瞧瞧给他们给吓的,灵器都不敢乘,我都改行做司机了。”
                    院子里,一家三口都在,但是李国平只与杨向子说话,他向来认为,这家做主的是杨向子。
                    杨向子并不解释自己家的社会地位,只是瞧着北边新楼那边说:“那两人在里面用灵力,不怕招惹事端吗?”
                    “炼器的灵气倒是没事,就怕大堆的丹修在一起。也奇了怪了,甭管你住在海里,还是深山里,只要是丹修家,人多点,必定就能给翻出来……”
                    “那你还来我家买丹药?”
                    “……您这点灵气,没事,我不能害您。”
                    “李国平,甭打哈哈呀,这是最后一次啊,知道没?”
                    “那是那是,帮了大忙了,嘿!”
                    薛润拿着茶盏,轻轻磕着茶托,昨晚,他又梦到羿丹那家伙一个人坐在他常坐的那块地方。四季快速的过着,他一动不动,就连小鸟在脑袋顶部做了窝,他都懒得去打搅。薛润想打去他身上的浮土,手臂却穿着他的身体过去了。


                    92楼2012-03-2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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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底,那家人在一天深夜,悄悄乘着两辆奔驰房车齐齐的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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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向子打开门看着这位老者,对方也在看他。想是在探究这边的境界,可惜,杨向子倒是能瞧出这位老者筑基后期的修为,对方却一脸茫然,惊讶于杨向子这一身凡俗气,还以为送错了地方。
                      杨向子咳嗽了一下,老者先是很客气的笑了笑,掐了一个古式法决,接着恭恭敬敬的微微施礼道:“先生好,小老儿这厢有礼了。”
                      啊,杨向子愣了,该怎么办?鞠躬?作揖?法决什么的师傅没教啊。
                      “有礼,有礼,老先生有事?”他打着哈哈,请这位进门。
                      老人双手递过帖子:“家主是南岳青玉坛袁表,小人袁丙,家主遣小人今日送来帖子,家主言:此次避难,多有叨扰,虽天下修士是一家,可是总归是打搅到了先生们清修,是以,特谴小人来请阖府全家过府一叙,好尽一些感激之情……这是我家主人的帖子。”
                      杨向子特尴尬,让到一旁:“老人家先进屋说。”
                      “就不进去了,刚搬来,那边杂事正忙。”袁丙又是端正恭敬的施礼。搞得杨向子周身蚂蚁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呆愣愣看着这尊人形古董离开,吧嗒下嘴巴:“咱是理科生。”
                      这天傍晚,薛润要下副本,施洋不爱去活人呆着的地方,所以只好由杨向子提着一篮子秘境水果,别别扭扭的穿着一身正装的上了门,他走出家门,一步一挪的行了片刻,便走到北边这栋小楼前,这一看,就想转身回家。
                      这处新楼的院门口,放着一条长条板凳,板凳上竟然坐着两三位改穿现代运动衣的门子。那些人看到杨向子上来又是一通掐法诀,作深揖:“可是那边的杨大爷来了?”
                      “羊大爷?”杨向子心里纠结的只扯肠子,他呆滞的张张嘴,有人上来接过篮子,笑眯眯的把他往里让,这院子里并无人来接,就连那个圆饼“袁丙”也毛有来。
                      杨向子被人带着往第一栋楼走去,一上台阶便看到,这家正门上悬了一个古式的八卦镜。原本挺好的一处现代楼,如今窗户,门栏全部都换成了雕花砖刻的,看起来有些不洋不土的。他正打量,从屋里出来一个梳着道髻的小童,又是一顿掐法诀啊,作深揖啊,之乎者也一大堆啊!
                      杨向子被让到屋里,他这一进屋,屋里左右两边便有人齐齐站起来,屋当间主位原坐着的一对中年夫妇迎上来,这两人长的都颇为体面,男的额头边上有个 绿豆大的黑痣,那女的看上去至多三十冒尖。虽穿了现代的衣衫,可是行为举止,颇为优雅,一派古式闺秀的标准样板摸样,杨向子苦笑,怎么看上去都别扭。
                      那中年男人笑呵呵的上来又一顿掐法诀,微微点头,他身边的这位穿着套装的妇人,竟然福了一福。
                      “袁丙回来就说,那边的杨大爷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就是这样的。快都来看看,瞧瞧这俊样子,都说天台那边的尹六儿长的俊俏,今日见了大兄弟, 以后我们便有新的说了,也好好臊臊那些没见识的。”这妇人打着哈哈,放在古代也许真真就是个嘴快利落人,可放到肆无忌惮的现代,杨向子默默无语两眼泪,耳 边尽是念经声。
                      杨向子可不敢再呆了,再呆就死了……他尴尬的笑笑,回手指指家那边的地方:“那个,家里还有事,那个……我就先回去了……那个……”
                      他的手被这中年人一把拉住:“这如何是好,却不知道在那里得罪世兄,怎么刚来就走?”
                      杨向子无奈的笑了下:“没有的事,其实,是……我是理科生,理科生您懂吗?没学过古文,您说的话,我听不懂。”
                      这人哈哈大笑,额角那颗巨大的黑痣上下急速抖动着:“我当时什么呢,好,咱说白话就是了。”
                      


                      93楼2012-03-2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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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话又是什么啊…………
                        这位中年人叫袁平波,是二老爷的大儿子,家里人都喊他袁大爷。他的夫人叫苏氏,另外坐在那两边的是两房妾氏,分别是王氏与严氏。他们这些人生在宗 门,长在世家,自打落地,除了修炼,在闭塞的修真内核生活,家里虽也收现世的徒弟门人,可,外面到家里的,得按照传统走,所以言行举止像个老古董倒也正 常,他们没觉得怎么着,可杨向子难受极了。
                        待这人介绍完,杨向子完全迷茫了,这还是二十一世纪吗?这还是科技时代吗?
                        杨向子傻兮兮的被带到主位边上那个位置坐下,袁平波夫妇与那对妾氏陪着。此刻,已经是傍晚,又有袁丙带着几位小道进屋,他们手里皆捧着小儿胳膊粗的白蜡烛。十五六根蜡烛点下去,这屋子里顿时灯火通明。
                        对了,他们还焚香,杨向子觉得就差出来两个小和尚敲着木鱼来衬托气氛了。
                        “第一天来,一切都很仓促,浓大哥是块儿沉心老木墩儿,那上面没得孔子洞洞噶,不会变通,若有失礼的地方,弟弟千万别见怪所噶。”苏氏说话的语调,轻声软语,充满玉珠子一样的韵味,叮叮铃铃的却也有着江南人古代少女的呢哝软气,听上去颇为好听。
                        杨向子尴尬的盯着面前的四碟八碗,一溜儿十二件食具,谁他妈的说外国人吃饭讲究来着,这里这三付筷子要怎么用?刚才人家下仆送菜进来,打进屋就排 成一队,分开两支来到桌子左右两侧,开盖,端碟,放菜,那叫个井井有条,有规有矩,十几个人行动,那硬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杨向子为家里那对野人吃饭吧唧 嘴,唠叨,打闹的行为感到深深的羞愧。
                        “弟弟,这头杯酒,我代你哥哥谢你,如今宗门大祸,那些恶人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盯着丹门祸害。”苏氏不忍再说,从腋下珐琅坠儿眼上揪下一块丝帕拭 泪,又捧了杯,笑中含泪的继续:“若不是弟弟家收留,这一家大小都不知道去那里落脚。”苏氏说完,便仰面喝下一杯酒,接着将酒杯倒置,亮亮杯底,妩媚的一 笑。
                        杨向子双手端起酒杯赶紧喝了,也不知道该叫人家什么。
                        看出杨向子窘迫的样儿,袁平波接话头:“喊二嫂子吧,你们洪太山那会子也有先祖与我家来往,说起来,我有一位祖表姑,是嫁到洪太山的,说起来,咱是表亲。”
                        嘿!哎?杨向子炯炯有神的盯着这位老表姐看,什么时候的事儿?那位表姑在哪啊?
                        “呵呵,弟弟看我作甚?”苏氏又娇笑了。
                        “哈哈,老弟,你老嫂子是个利落人,没那么多弯弯肠子,以后你有空就家里来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来,这第二杯,我代替家里的小辈儿谢谢你。我 父亲是个倔人,一辈子从没求过人,也不会那套俗世里的花俏,眼见着别人家都有了着落,丹门的祸事是一桩桩的出,我们到没什么,可是你侄儿,侄女总不能被抓 了去做下奴。哎,幸亏洪太山仁德高义,收留了我们一家,来,我敬你!”
                        有这么严重吗?李国平那厮没说啊?杨向子糊里糊涂的喝了第二杯,看看那边的蜡烛之后问袁平波:“那个,大哥……你家怎么不点灯呢?”
                        “哈?”
                        杨向子指指头顶的最少价值几万块一盏的现代水晶吊灯:“怎么不点灯呢?”
                        袁平波与苏氏相互看看,一脸迷茫。屋子其他人里也不知道杨向子在说什么。这些人大前天就被悄悄的运上了闷罐车,急急的从内核那边被运了出来,这一路,也不吃,也不喝的全家打坐着来到这山上,至于电灯什么的,完全不懂。
                        袁家不同于别的家门,这家老祖是个相当有控制欲的人,他把外面叫龌龊俗地,不许家里的晚辈出去来往。外加自古丹门便不怎么与外面交往,一来为丹方保密,二来,丹门在战技上向来是落了弱势的,所以,避世是基本的基本。
                        杨向子现在相信了,像袁平波这样的古修世家,在内核,绝对不在少数。
                        杨向子站起来,四下看着,李国平这厮倒是真的舍得出血,这家里全部给安装了全自动化控制,唯一可惜的就是这家人不会用,只把吊灯当装饰。
                        “在这里了。”杨向子很高兴的弯腰,从屋子一进门边上的五抽柜第二层找到了万能遥控器,对着屋子里的吊灯轻轻一按。
                        顿时,这屋子里犹如白昼一般亮了起来,杨向子心里嘀咕:“啊,欢迎来到地球。”
                        一顿别扭的鸡同鸭讲的晚饭,这一刻倒是多了乐趣,杨向子带着袁平波全家一路的开灯,介绍电视,冰箱,空调等电器的用法,后来他才知道,并不是这家没人懂这些东西的用法,只是那些新来的门人以为上面不喜欢,便都不敢讲。
                        杨向子离开后,袁平波提着那篮子水果去了后院,自己父亲清修的那屋。
                        如今丹门大祸事,袁二老爷乐成真人也不敢练功,只能秉承古法,雨源出了接地气,云源出了接天气,自我调理清阳浊阴,滋润下五脏四肢六腑而已。
                        


                        94楼2012-03-2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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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袁平波放下水果,看着盘膝坐在窗户边的父亲,腹内酸楚。父亲一辈子耿直不会转弯,这一次,丹门大祸,大家各奔前途,他们这一支,自我封 闭几百年未出山,如今竟然连个避难处都找不到。袁平波知道父亲心里不痛快,坐下之后,便只讲了一些邻居到来之后有趣的事儿。
                          “那些人野惯了,行为粗俗,如今竟是礼仪都不讲了,刚才袁丙代人奉茶,他把漱口的茶都喝了。”他见父亲依旧不吭气,便站起来,到门口找到五抽柜, 取出万能遥控,把屋子里的灯点亮:“父亲快来看这个,倒是很有趣的,这个机关随便点点。不用法术,指那里,亮那里,那窗户也是可以关闭的……”
                          他正说的热闹,他父亲睁开眼:“闭嘴。”
                          袁平波赶忙闭嘴,手讪讪的垂下来。
                          乐成真人看着自己的儿子微微叹息道:“花花世界,诱惑颇多,你去吩咐一下,叫他们呆在家里那也不要去,免得被诱惑了,以后满脑子枝枝蔓蔓,再剪去就难了。你只有一儿一女,千万看好,莫要……长歪了。”
                          袁平波拿遥控关了灯,微微点头:“是!父亲。”
                          “那邻居虽是小门派,可是危难之时,却敢于伸出援手,你这样笑话人家,读的书,学的礼,都到狗肚子里去了?”
                          “是孩儿错了。”
                          “……明日,你去捡一些旧方子过去,若是人家有了,便不要提,要是没有,就送与他们,切记,千万不要带出你一贯的性子来,觉得施舍了什么,人家豁得出全家的性命来收留咱们,便是都给了,也不过分。”
                          袁平波不愿意:“父亲,只是个小丹门,随意给一些就是,全都给了,就有些过了吧?”
                          “哼!你现在拿着你的丹方,去四处拜拜,看谁敢要,谁敢收留你全家”乐成真人讥讽了一句,慢慢合起眼来,便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心神巨乱啊!


                          95楼2012-03-24 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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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润抱着小丫头可劲颠,一口一个仙仙,杨向子不乐意,小心翼翼地左右跟着:“师傅,仙仙这名字不好听。”
                            “为什么啊,小仙女,多好听。”
                            “那不是,我姓杨吗,杨仙仙,您念念。”
                            “杨仙仙,怎么了?”
                            “快着点念,不停地念。”
                            “杨仙仙……”
                            念了片刻,的确有些咬口,薛润问徒弟:“那你说叫什么好?”
                            其实什么名字念快了都别扭。
                            “春天!我想叫她杨春天……”杨向子得意洋洋地宣布。
                            施洋终于找到为什么不出奶的原因,直接化气为针在奶嘴上扎了一下,大概听到了春天的大名有些震撼,手劲没用好,直接将崭新的奶壶掐得扁兮兮的。一股子热乎乎的奶汁喷了个满头满脸,这温度倒是正好,可以喝了。
                            他吧嗒了一下嘴,有点甜了。
                            薛润伸出手抚摸下婴儿的面颊,那种婴孩特有的绵软让他的心都要融了一般。春天?大概这是向子对生活的期盼吧,希望这个孩子一辈子可以生活在春天的气息当中,平安喜乐,温暖如春。
                            “好啊,就叫_春天。”薛润点点头。
                            这一晚,虽然手忙脚乱,可是看了书,看了碟片,家里对孩子的照顾从生涩,慢慢的也都照顾出经验来了。加上他们不怎么睡觉,轮着班的看着,倒是没出大差错。
                            第二天一大早,袁平波与苏氏还有一位老道来家里拜访,杨向子跟施洋迎了出去,那老道笑眯眯地对他们说:“说是家里的尊师还在世,我这孽畜,竟然连这个都没问出来,实在是失礼了。”
                            “老人家快别这么说,我师父请您进去,这个跟世兄没关系的,实在是……哎,您还是进来再说吧。”杨向子忙让着这一家三口进去,他们一入客厅,便看 到一位年轻人,二十刚冒头,样子长得十分漂亮,就像那书本里形容的那般,温和君子,清润如玉那般人品。他的脚下卧了一只黑猫,手里提着一个篮子晃悠着,那 篮子里小春天在那里依依呀呀的呵溜溜的说话。
                            苏氏想了一夜,见公公不看她,便很是雀跃地在一边趟过去,假装特别自然的抱起孩子:“小福啊,想伯娘没?”
                            这个名儿,啥时候起的?
                            “这位就是家师,也没老人家您这样响亮的法号,家师姓薛,名润。”杨向子帮着介绍。
                            薛润拱手:“我自己的徒弟都比我大好几岁,可不要怨袁先生了,老先生请坐。”
                            袁家人一脸惊讶,慢慢坐下,乐成道人一肚子的话,已然不知道该从那里谈起。薛润倒是一脸兴趣地看着乐成道人那一脸褶子,这老头脸上的褶子一沓子一 沓子的重重叠叠,看着这面相实在悲苦,修真人岁数长久,也许真的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或者说,这段时间,他活的压力颇大,已经顾不得修饰自己了。
                            双方尴尬的并无什么话,乐成真人摸了一会胡须,喝了半盏茶,无意一眼透过小客厅的窗户看到植物园边上隔着的几排盆景,越看越觉得有玄机,看了一会他竟站起来,直接推了角门出去,径直走到盆景前面仔细打量。
                            这几排盆景,原本是施洋这几年练手的,施洋走的修真道路有些跟着正统,所以在养盆景这天份上是不如杨向子的。他的东西,薛润向来看不过眼,就不许那些玩意儿去秘境,统统丢在了外面随意摆着。
                            “春三月,夏三月,秋三月,冬三月,发沉,藩秀,荣平,闭藏。天八风,经五风,岁星,荧惑,镇星,太白……”他嘟囔着,又转身惊讶的继续道:“只是小小一盆盆景,方寸间……先生竟然放入了阴阳本源,以往……却是我们托大了,还望不要见怪……”
                            他站起来,施了一礼,薛润忙还了一礼:“您这样讲话,我也是不会的,我们那会都没您这样,也不知道后来是怎么变得……你这样了。”
                            薛润的意思是,我们那个年代,也不像你们这样说话,我也搞不懂为什么这个世界奇了怪了,好好的讲话不成吗?怎么就变成你们这股子弯弯绕儿的样子了?
                            可怜的乐成道人一脸迷茫,却要陪着打哈哈,苏氏抱着小春天,低着头抿嘴笑。
                            薛润见乐成道人不懂,便笑着解释:“各家有各家的玩意儿,你家的东西,我们就未必会。这些手艺传承千年,几十辈子的经验,叠加起来自然有它的道理。先生不必惊讶,您会的,我们未必知道。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您若有空,便帮着提点提点,我就感激不尽了。”
                            乐成道人愣了一下,便哈哈大笑起来,他很认真的问起这修养心性的事儿,薛润也不隐瞒,细细地跟他一问一答。薛润本身自有奇遇,对世界的认识早就高 出现世所有的生命体,所以,他的问题大多一针见血,有令人开悟的功效,乐成道人跟他言语间,却慢慢忘记了年纪、阅历,开始诚心地讨论起来。
                            乐成道人毕竟是修炼的年份多了,问的问题一般比杨向子有深度,这一问一答,听众们倒是都有所得,当然袁家人对薛润的师傅身份确信无疑,不但信了,而且还很敬佩。
                            薛润侃侃而谈,对于老道的过时的榆木疙瘩不会转弯的理论,也会毫不客气地批判。这两人站在植物园里,一来一去的,到有了知音至交的势头。
                            袁平波夫妇对视,都露了笑意,这么些天儿了,老爷子好歹这算是有了笑模样了。


                            99楼2012-03-24 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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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3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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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薛润家跟袁家人最近走得近,白天苏氏会派绿芜来家里接春天,晚上春天睡着了,袁丙会打着手电跟绿芜来送孩子。
                              乐成道人每天一大早就会来家里溜达,害的家里人秘境也去不得,只能陪着他聊七聊八。乐成道人骨子里求知欲十分旺盛,整天里问东问西的,最后薛润被他搞得没办法,便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几本哲学书出来给他读,并对他说,要是能弄明白哲学,对修炼是大有妙处的。
                              乐成道人这一读,便入了圈套,每天里问的尽是奇怪的问题,意识、思维、存在、本源、第一性第二性,在可知论跟不可知论上绕来绕去,每次当他快要绕出来的时候,薛润总有法子给他绕进去,想当年前身的哲学系不是白学的。
                              “你这老道,每天唠叨得不成,问来问去,你把孩子关在家里不与世界接触,现在却尽问些新世界的新观念,这些东西难道我就是个会的?”
                              乐成撇嘴:“这话说得,我们这不是在探讨嘛?”
                              “探讨,都是你在为难我!”薛润很郁闷地舞着花铲。
                              “你也可以问我啊,可是你又不问,我怎么知道你想问呢?”老道又绕人。
                              薛润不理他,只是拍拍手里的泥巴:“成,那我也问点事儿,你可得说。”
                              “成,决不隐瞒。”老道搬了小椅子坐在一边,杨向子端了两盏茶过来放在那里,施
                              洋又端了一些西点搁在桌子上。
                              “这黑糕不错,小杨也教教我那儿媳妇,叫她回去也给家里做。”老道掂起黑森林巧克力蛋糕吃了起来。
                              “那是巧克力蛋糕,里面还有冰激凌,不是黑糕,你这老东西!”薛润讥讽他。
                              “得,你想问什么便问,何必先讥讽老道几句,老道多少年没出来了,不懂会问,没你说的那么古董。老道不才,最近时事也是看的,薛先生,不知道‘天南地北怨情人’的大结局你可看了,老道对于抛弃妻子不守规律的王八蛋,向来极愤恨的。”老道不客气地回嘴。
                              薛润张着大嘴冒凉气,左右看看,苏氏在门口抱着春天对口型:“国外百集偶像怨情剧。”薛润无奈,扭脸看着犹自在那里气愤的老道:“咱从不看那些唧唧歪歪的东西,你会打网游吗?想干谁就干谁!还不用负法律责任!你那个是家庭妇女才做的事情.”
                              老道冷笑:“屁!我们要紧跟时代!时代是什么?时代就是由家庭妇女组成的,推动社会的……那个肥皂带领的……恩,就是这样。内核那些家伙,不进 步,不知道进取,不懂得变通,现在遇到一点灾祸,是为什么?跟这个大有关系……咳,当然,这是老道一家之言,你不要出去说。”
                              薛润懒得再与他抬杠,转身坐到一边:“我们这边跟修真界走得远,后来又被毕烈耀分到杂修,所以内核的事情一直不清楚……”
                              “毕烈耀算什么东西,走狗一只而已。”老道讥讽。
                              “是呀,就是这只走狗,便轻易的把我们划到杂修,好几年了,我们依旧在修真界外沿徘徊,我倒没什么,徒弟们也没什么,可是如今在世上活着,总不能糊涂着度日,所以想问下老道,何为内核,修真界到底在哪?”
                              乐成道人想了一会,放下茶盏,伸出手虚空在空中画了一会,片刻一张华夏版图便出现了。薛润他们盯着地图仔细看,那地图前面是画的没错的,可在鸡屁股那地儿,却生生的多出一个蛋形的串串,就像是鸡下了五颗蛋一般。
                              杨向子有些迷茫地指着鸡屁股的地方问:“这里画的不对吧?版图上没有这些地方的?”
                              乐成笑着点点头,脸上带着成就感说:“你看到的,未必就是正确的,想当年,为了给修真人一个妥当的修炼之处,洞天福地,多少宗族,异人在那里共商 大计。说起来,古往今来,多少年代过去,五代十国的时期,正是修真界最最团结旺盛的时期。”他用手指着那块地方叹息:“这里,这里再正确不过,只是有人将 


                              100楼2012-03-24 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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