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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贺岁书》by老草吃嫩牛全文整理,不断更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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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里发现了规律,那么基础就会牢不可摧。”
杨向子连连点头,收获良多。
金雀成长完毕,接下来便是剪枝,塑形,也称造势。对于制作盆景来说,这是最重要的环节。盆景的势有意境一说,这就是所谓的活画,它有缩地成寸,小中见大之说。一年四季,意境百态,千变万化都可以在那方寸之间,完整的体现出来。
薛润在给金雀造势的时候,并不说话。因为这是他的势,他的意境,他的审美观,是他对世界本源的看法。杨向子的就是杨向子的,这一点是没办法传授的。
随意取几块地上的小石块,手指轻削,山石的体态便怪异嶙峋的显现出来,往盆里那么一摆,那景色之美,便无法形容。这盆金雀盆景,犹如薛润性格的再版。它姿态优美,气象耸焉,藏参天覆地之意境。
“看到没?这便是清灵源的本源之势。”薛润笑眯眯说的。
杨向子那日之后,精神感悟终于入了境界。这一天到晚的便开始不回家,痴了一般。
徒弟努力,师傅该是高兴才是,可薛润开始寂寞起来。哎,年纪大了,喜聚不喜散,这是常态。
陆家人最近变着法子的来打搅,今儿推着大儿子的轮椅,明儿陆坤他媳妇抱着奶娃来门口跪哭。此时此刻,薛润无限怀念自己这身体的娘亲,要老太太活 着,这一家无赖,都不够老太太一人拿菜刀剁的。徒弟这口气总是要出,轻易答应了对方他觉得对不住自己,所以,他一个人就闷在秘境里做盆景,家都不回了。
杨向子的本性逐渐发生变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总之,颇有些放下之势……越来越想得开,放得开……
这一日,杨向子破天荒的上了街,买了好几本旅游册子,指着几处圈好的地方,特别恳切的说:“师傅,咱出去旅游吧。”
接过旅游册仔细看,薛润笑了,这是做盆景的桩材,石材没了,找了师傅做劳工呢。他拍拍册子点头:“成啊,反正没事,出去走走也好。”杨向子听了,自是欢天喜地的去收拾行李去了。
陆家人?爱谁谁,他现在才不在乎呢!
这天一大早,师傅二人早早的出了门。他们的目的是距离正梁市三千三百公里处的热带雨林。从正梁市到雨林并无直达车,不过,依着这两个人如今的境界倒也无需乘坐什么交通工具。这一路,走走停停的,两人倒是颇为开心,只是薛润有些想不通,常常抱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儿。
“徒弟啊,你看这些书,只要随便进个山,便能挖个矿脉,找到前人留下的大笔宝藏,你看这里!”薛润拍着一本翻烂的修真小说,有些气愤的指着勾出来 的一段话念到:“……这一处,正是离火道人的藏宝室,只见!只见!上万件!上万件!上品灵器在空中飞舞……上万!”他咬牙切齿。


28楼2012-03-17 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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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向子一个人背起两个大包,跟薛润走到门外看热闹,他看了一会后,突然冒了一句话:“一会儿吧,会有黑衣人拿着手电筒过来。”
    薛润不懂,扭脸看他。杨向子将背包网上扥了下:“照你一下,你就失忆了。”
    皮嘉铭他们本来挺紧张的,愣是给说乐了。
    “这次没白来,出门的时候我就做了个梦,梦见我在天上飞。”赵思涵振振有词。
    别人耻笑他,他很愤怒:“真的,真的啊,老皮你忘了,我出门还跟你们说了。”
    皮嘉铭没给他脸:“你是说了,你说你梦到公司倒闭,你从楼上跳下来了。”
    赵思涵忒没意思:“那不是,跳下来也得飞一会吗。对吧!”
    踩在法器上的那群人,看着地下的人犹如在看一群蝼蚁。他们并不理会,带着集体优越感,便只是盘旋了一会,向着远处山坳的红光飞去。
    蝼蚁目送神仙飞走,皮嘉铭上了车,隔着玻璃对薛润他俩喊:“走吧!带你们一起。”
    薛润用手指指那边,几辆**的越野车快速的开过来。皮嘉铭只好熄了火,点了一根烟叹息:“真来啊。”
    半个小时后,这一屋子人扎堆在了一处野战帐篷里,没人理,没人管。
    “以我的经验来说,一会来一辆车,给咱们拉郊区翻砂子去。”谢宝振振有词。
    “得了吧,你以为你是盲流呢。”赵思涵用脚踩谢宝,谢宝大叫了一声。“那都是些什么人啊。”谢宝揉着脚叹息。
    “我知道啊。”一直没说话的薛润突然冒了一句,一屋子人看他。
    薛润有些小羞涩,他低着头从行李里拽出一本书《金仙翱翔记》,他举着这本书很认真的解释:
    “那些人就是传说里的仙人,修真者。知道吧,那群人属于特殊的部队,什么第五了,龙组啊,尖刀什么的,这都是不凡的名字。这些人就是打那里来的,今天的目的,主要是为了对付外星人,假如没有外星人,也许是鬼子!”
    “哦!”大家一口同声,一起点头。
    然后皮嘉铭问了句:“那,他们来做什么,我是说来这里。”
    “你等等。”薛润开始翻书:“找到了,就是这里。”他指着那几行字念了起来:“……那法阵外面,七帮八派的人都聚在此处,共商破阵之法。这处遗址 是大家一起开拓出来的,自然有了法器,宝物也要共同分配。可是,找到遗址出的力量不均……因此上,因此(此处加重语气)他们便在门口以比武的形式斗了起 来,以输赢的方式决定战利品……”念完,薛润对大家点点头,很认真的分析:“事情就是这样,能有上万件灵器!”这句书里没写。
    杨向子无声的仰天笑,难得他最近一直感情抑郁,这么笑还是第一次。屋子里的人愣了一会,全苦中作乐,一起跟着大笑。
    “呦,都挺放松的啊。”门口传来笑声,声音刚落,有人掀门帘进来。


    34楼2012-03-17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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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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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你说的简单,那得多少土方,咱就五个人。第一辆车还好,第二辆我找不到埋在那!”赵思涵打击他。
      薛润扭头看下远处,那边震动的越来越厉害。
      “赶紧的吧,尽力而为,不然以后没法睡觉了。”谢宝稳住了,跌跌撞撞往前跑,其他人跟着。
      到处都是黄泥堆子,谢宝他们一筹莫展,可是还是蹲下用双手挖泥。薛润跟杨向子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只是不动。
      “你们他妈的看什么看,救人啊!”谢宝声嘶力竭的扭头喊。
      “成了,你们过来吧,等你们挖出来,人早死了。”杨向子劝了一句,皮嘉铭又挖了几下,看下连绵千米的泥堆,无奈的躺在泥巴里长啸:“妈的, 啊!!!”他的无奈来自于一直骄傲的活着,突然一个傍晚,不到几小时,从灵魂到肉体,均被打击了。有时候,你没你想象的那么强大。
      薛润冲杨向子点点头,杨向子慢慢走到泥堆前,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接着飞快的开始做一些手势。谢宝拽了下皮嘉铭,皮嘉铭坐在稀泥里,先木痴痴的看杨向子,接着他猛的坐起来,目瞪口呆。
      这附近山上的大树,突然一起的开始有节奏的左摇右摆,然后打泥土里钻出无数树根,犹如泥鳅在稀泥里快速的行走一般,无数的树根自动连接,相互缠绕 成绳根,迅速诡异的起伏在泥地里,一头头的扎进泥石流翻找。杨向子的脚慢慢的离开地面,突然他停止了势,一直合着的眼睛睁开说:“找到了……”
      很快,两辆失去原本颜色的越野车被树根从泥石流里拽了出来,被稳稳的搁置在一边的庄稼地里。
      杨向子的脚慢慢回到地面,那些树根缩了回去,一切恢复原状。
      谢宝跑到杨向子面前,指着他,张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杨向子不喜欢别人指着他,拨拉开他的手说:“别看了,去救人吧!这都几分钟了,看还有气吗。”
      几个人上去开车门,拽人。第一辆车还好,有个硬车顶,第二辆车却是帆布顶的越野车,那车拉开车门,稀泥便带着人滚了出来,杨向子走过去,将手放在躺在地面上的军人动脉上挨个摸了一下,冲薛润摇头。
      皮嘉铭带着谢宝跟赵思涵蹲在地上做了一阵心脏复苏。抬脸看看杨向子失望的叹息:“没救了?”
      “恩,没救了,他们没受什么罪,死亡来的很突然。”杨向子说这话的时候,却扭脸看着自己的师傅。没错的,师傅能救所有的人。
      “我们三都是大院长大的……”赵思涵没放弃,依旧一边做人工呼吸,一边借着换气的机会说话:“所以……得救……”
      杨向子第一次目睹死亡,心理关过不了,他语气里带着哀求看自己的师傅:“师傅,那是人命。”
      薛润蹲下,用手擦了一下满是泥巴军人的脸。终于还是瞥了一下嘴说:“把那些(人)拖过来,摆一起。”
      不说薛润他们在这边救人,却说那边正在争斗的一群人,因为突然出现的外援,已经停止了争斗。众人盘膝坐于地面,正在慢慢调息,忽然,却不知道从那 里传出来一阵冲击波动,一阵阵的引得众人心绪乱动,四肢百穴气流化为千万段,一波波的迅速游走,无论怎么控制都收纳不住。
      波动引发山上山石乱飞,根基松动,附近的山脉陆续出现泥石流,塌方,忽现各种天坑。
      有境界低的修真者已经按耐不住喷出鲜血昏倒在地,有境界略高的只能相互抵掌,一起运气抵抗。
      少将李国平看着现场的情形,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他先是指挥着手下将一个一个的透明匣子搬出来将修行者罩进去隔断冲击波,接着回到自己的帐篷,给不知道那处上级做了个简单报告。
      “……五月二十七日,依原计划将孟骨山灵泉宣布出去后十五天,引发原定计划争斗。那股非自然的吸力于傍晚五点三十七分出现。其压力,强度均大于二月西岩县境内出现的吸力,据测量……”
      此刻,太平洋某岛屿的上空,几十处白色的气浪,一波一波的从天空某处打击着岛屿四处。那些气浪形态各异,有拳头,有刀尖,有穿了鞋子的脚底。那些打击犹如要击破某种隔阂一般,一次一次的……直到孟骨山的原引力消失,才慢慢停止了冲击。
      薛润一个一个的对躺在地面的人施救,那股修真者无法抵抗的波动,似乎对他,对杨向子不存在一般……


      36楼2012-03-17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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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啊


        40楼2012-03-18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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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像修真界那般施礼,毕烈耀伸出手与他俩握了一下离开。他不认同这两个人,不知道怎么了,他有种违和感。这两个人跟他不是一个圈里的。
          没错,圈子,老鼠有老鼠的下水道圈子,人有人的关系网圈子。只是两个来自隐世家族的新鲜修行者,这条路很长,这么傲气,死的也会早,他何必去做这 个坏人呢?工作做完,拿了提成便完事儿了。发现新鲜门派,新鲜修行者,纳入规范机构,统一管理,都会有些灵石可以拿,这是人类世界为了安定,给的福利,他 不拒绝这样的好处。
          毕烈耀扭身走到气急败坏的姬玉岚面前,用手扶下树干,那座树枝盘缠的小屋顿时燃烧起来,在一秒钟内结束了它的使命,化为飞灰。
          姬玉岚想再进帐篷,毕烈耀一把拉住她:“先生等着我们回去报告呢。”
          姬玉岚咬咬嘴唇,瞪了帐篷一眼,扭身离开了。
          毕烈耀不觉得姬玉岚输了,再说输了又如何,小孩子才在意输赢呢,姬玉岚只是大意,要是开始就认真,杨向子在他看来,未必能赢,这里是森林,丹门控 制植物,向来有优越性。害一个人,亮了家伙斗殴是下乘,他已经把这两个人并到杂修,杂修与真修,之间的距离比蜀道还要难于上青天。毕烈耀笑的很暧昧,心里 很是满足,做人就该像他这样,杀人不见血才是。
          杨向子撇嘴,这是示威吗?他才不在乎。
          李国平撇下嘴,挺失望的走了,他爱看修真者窝里斗,至于这两个人才。他无所谓,他了解那个圈子,那里本事大的人多了去了,需要巴结的世家也多了去 了。还真不缺这一两个,虽然他对他们救了自己属下很感激,可是,要不是送他们,也不会出这事对吧。李国平很不要脸的自我解释着离开了。
          杨向子看下自己手掌,对于手忙脚乱的第一次大乱斗颇有所得,当然,他对毕烈耀的这种示威没反应,只是扭头看下师傅。
          薛润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还行,想太多了。睡吧!”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太阳光隔着树缝慢慢的照到营地,杨向子伸伸懒腰走出去,左右都空了。他扭头冲里面喊:“师傅,快起来,解放军叔叔送咱俩一顶帐篷!军用的哎。”他说完,看打里面出来的师傅一脸迷茫,昨晚那么大动静,自己怎么没发觉,竟然睡得那么沉?
          “别乱想了,先是挖了上千米的泥巴救人,再跟那个老太太斗,人的力量虽然可以再生,可身体也需要休息。”薛润从帐篷里走出来,看看周围叹息:“我点了一点歇息香,徒弟睡得好不好?”
          吸吸鼻子,抻抻胳膊,杨向子看着前面嘀咕:“师傅,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活的倒回去了,脾气怎么会这么大。”
          “没所谓啊,我的徒弟,就需要这样,你想怎么就怎么,天塌下来,师傅顶……易玉子那会子……算了。”哎,每次都是这一句。
          师徒两说着闲话,杨向子将行李全部扫进玉佩,那顶军用帐篷,连里面的国家财产都没放过,一起归了他,他背着小包紧跑进步来到师傅身后问:“易玉子是谁?”
          师傅瞥了他一眼:“一个傻瓜,很是……缺心眼的那种人。”
          上千年时光润泽而成的森林,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修行者为了一眼莫名其妙的所谓灵泉,打来打去,地上轰的到处是深坑,灵泉改了道,不知道流向何处去了。本身有灵气的东西就有自己的脾气,也许,这是毕烈耀那家伙故意使坏,反正,除了坑,这边什么都没有了。
          薛润捡起一些碎木片,残根丢到坑里,笑眯眯的叹息:“哎,别人打架,我们擦屁股,你听到了吗?”他看看杨向子,杨向子一脸迷茫。
          “草木哀哭,哎,那些人不知道天生天养的最基本道理呀!”薛润说完,持金刚坐,在那里嘀咕了一会什么,又将双手放在土地上,以身体里的灵气滋养大地。不久,那些大坑自动愈合,树木的残肢孕发出绿枝丫,满山遍地向外扩张,五颜六色的花儿都盛开了。
          


          42楼2012-03-19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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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向子坐在老木根上,看着那些绿意初生的生命,有种发自内心的愉快感充满全身。
            薛润坐了起,扭脸对徒弟愉快的说:“昨儿发现一处好地方。”
            “灵泉?”杨向子迷茫:“他们不是说灵泉改道了吗?”
            “跟着就是了,总之没坏处。”
            师徒慢慢在山路上走着,薛润像知道去那里一般,一路上目不斜视。杨向子紧紧跟在后面,其实,自打两年前,世界变了,每天都像在好莱坞大片里过着。搞得现在对世界有任何奇异现象都不会惊讶,它正常了自己反倒觉得奇怪了。
            那些树木自动向两边分开着,他们走过去,那些紧挨着的树又合起来。走了,约有一个多小时之后,杨向子急巴巴的跟在师傅后面,一副欲言欲止的样儿。
            “说呗,憋着干嘛?”
            “师傅,你怎么不飞呢?”
            “飞哪里去啊?”
            “就目标啊,飞过去多简单!”
            薛润扭脸,认真的看了徒弟一会叹息,这孩子还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要走的道路还很远呐!
            “这边有很多阵势。”薛润笑眯眯的,伸出双手迅速结印,这个印式杨向子从未见过,便不敢吭气,仔细看了。
            薛润打的这个印,叫“青鸾开目”传说,青鸾于高空飞翔俯视大地,一切尽在眼中,便是这个意思。
            印式打完,两人眼前一亮,无数令旗,怪异的石头,植物,丛丛叠叠足足有上百,一个阵接一个阵的在此处叠加。杨向子只是一看,便觉得混乱的心都要散了。
            “大约里面有些好东西,那些人进不去,便也不叫别人进。所以,大家集体在这里立了阵,一个接一个的,你看看人有多自私。”薛润扭头冲徒弟笑,笑完特得意的说:“只是幼稚园的小玩意儿,他们也不过如此。”
            薛润当然敢于骄傲,杨向子却不敢再问,老老实实的跟着。他却不知道,阵法这玩意,最是玄妙,要是飞了过去,怕是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了。
            终于,师徒两人,走走停停,七扭八拐的,就像那些阵势不存在一般的,走了约有二十多里地,中间还加了一餐,那阵势树下的好蘑菇却是不少。杨向子挺 高兴,采了很多,支了小锅子炖了。薛润在一边看着摇头,却也随他高兴。师徒走走停停,终于,他们来到一处沼泽之前停住脚步。薛润站在沼泽前,看着那咕嘟嘟 冒着热气泡的地面。一眼看去,望不到边的死亡之地,空气里的味道都弥漫着一股子呛人的腐烂味。
            他蹲下,持手扶地面感知了一会儿,便回手拉住自己的徒弟郑重嘱咐:“这里却是真地方了,你踩着我的脚印走,一步都不敢走错,记住没。”
            杨向子点点头,心里很雀跃。
            薛润抬起脚,找对对方,迈出一步,又一步,一步的在沼泽的上空开始虚空行走。杨向子第一脚踩下去,脸色却变了,他感觉到,大地是硬的,比水泥地面 还要硬。他的脚趾隔着鞋底狠狠的抓了几下,心里一颤悠。薛润扭脸对他笑:“就是个障眼法,我们那时候没有这种,这大概是后来创的。我刚才也纳闷呢。不 过……说起来,人是越来越聪明了……嗯……十二星宿套九宫,唔……此处大妙,百花瘟?哎?竟然还有变化……”薛润嘟嘟囔囔在那里说着奇怪的词汇。
            杨向子战战兢兢的为了壮胆,偶尔插言:“瞧师傅说的,人要不越来越聪明,还回到原始社会啊?”杨向子说着闲话,脚下却一步都不敢错。
            “这话就对了,知道李耳吗?那个老子。”
            “恩,当然知道,道家先祖。”
            “按照他的意思,人类回到原始社会才是正理。”
            “真的?我是理科生。”
            “徒弟,你不能每次对不知道的东西都说自己是理科生,太虚伪了。”
            “那有,我才不虚伪。”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那阵势果然可怕,每一步都会展现一个变化,每一拐都能浮现杀机,就如一个阵法大家,将自己一生的精血都铺在了这阵势里一般, 


            43楼2012-03-19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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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润走的很满足,破阵破的无比畅快。如一位大学者跟另外一位大学者经历了一番学术交流一般,虽远隔千万年,却也萌生出心心相印的感觉。
              薛润蹦了一下,杨向子学着他的样子也蹦到前方。当脚踩平地,薛润叫杨向子回头看。
              杨向子扭头,不由惊呆了。这一路,高低低的走过之处,都是四方形的透明的水晶柱子,一个挨着一个的摆在奇怪的位置。
              那冒着黑气泡的沼泽不见了,在水晶台下面的,却是透明的水,那水很深很深,丢片树叶下去,树叶却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迅速沉淀,用眼可以看到很深的 潭底底部。水是死的,水底是白色的,那些白色不是装饰的石子,却是不知道掩埋了多少代的白骨。有人类的,动物的,甚至还有飞鸟的,最大的一副,仿若是一条 蛇,圆圆的骨头框架,一环一环的像过山车的轨道一般,静静的睡在水底。
              杨向子看着发晕,摇晃了一下。薛润拽着他的胳膊肘向后走:“别看了,这阵挺厉害的,这些年不知道坑了多少人。”
              杨向子没心思追究这些,跌跌撞撞的跟着师傅进了一条黑色的山洞。
              山洞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犹如死地一般,又行三五里,终于有了水声,忽然眼前能看到物体。那些嵌在岩壁的闪闪的,亮亮的,各式各样的灵石闪着夺目的亮光,只看这亮度,每一块都是上品,每一块直径都有五六米那么大。
              薛润嗤笑:“怪不得那么黑,摆那么大的阵势出来。徒弟你知道吗,那灵泉那里来的?”
              “灵泉?”杨向子忘记了昨晚的经历,又猛地恍然:“昨晚他们争的那个?”
              “对啊,我父亲那会说,但凡灵泉,皆是在灵石里流过,时间流逝,灵气就润养出来了。你看,就是这里出来的。”他指着岩洞边的一条不到一尺宽的溪流说。
              “难道他们不知道吗?”杨向子好奇。
              “知道啊,可是吧,怎么形容呢,那些人神神叨叨的,你们这话发明的好,神叨。但凡沾了这个“灵”“神”字,他们就看的玄妙无比,觉得那水也有了规律。其实事情多么简单,它们就是从这里流出去的,用你们的话怎么形容来着?对了,辐射。”
              杨向子默默无语,辐射能跟这个一样吗?
              岩洞七拐八拐,一路依旧陷阱无数,如若不是薛润这个有着强大神识以及不知道多少代经验的修真怪胎在,正常人?大罗金仙都得付出代价。
              终于岩洞走到尽头,已经是七八个小时之后。他们师徒来到一扇巨大的石门前。那石门雕着精美无比的雕花,只是不太像是人类要进的门,像是巨人常进出的地方,单是门扇就有二十米左右高宽。
              薛润伸出手,将手缓缓的放置在门上,闭目不知道在干什么。杨向子双耳便听到,一阵阵像轴承互相拉开,卡住,艰难的转动,咯吱吱,嘎吱吱的声音。他 听得肝颤,因为那种嘎吱就像随时都会断掉一般的脆响,那些东西滚动了一会,终于不知道那一环卡到了最正确的位置,那门缓缓的打开了……
              杨向子的双眼被忽然而来的阳光照耀的酸痛,他拿袖子挡着脸,被师傅拉着向前走了一会,感觉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我们这是出来了?”杨向子大声问。
              “还在地下呢,这是耀阳石,这么大一块我也是第一次看到呢,成了睁开眼吧,没事了。”师傅的声音里也带着不遮掩的兴奋。
              杨向子慢慢睁开眼,顿时从灵魂自肉身都被震撼的呆滞了。


              44楼2012-03-19 1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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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闭口不语,徒弟在一边继续做一些庶民档次的嘟囔,他们在内城折腾了半日,前面的院子忽然传来一阵雷声,两人对视一眼,便一起向前面走去。
                施洋的生魂此刻已然变成了银白色悬浮在空中,刚才犹如雾一般的魂体,此刻已经有了完整的体型。寸长,润银,盘膝而坐,表情祥和,背后略有几层可见的光圈,精致的就像一件艺术品。生魂下的那些灵石,失去灵气,都变为顽石,被雷劫轰的七零八落的。
                薛润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施洋的生魂纳入手心,扭脸对徒弟说:“走吧,咱得找到他的身体,要不然就只能去医院太平间偷尸体了,时间不多了,我要给他找个女体八戒会恨我一辈子的。”
                杨向子点点头,匆忙的将屋内其余的上品灵石纳入戒指,离开山洞的时候,还挖了不少大块的中下品灵石,倒是师傅,狗鼻子给他安上了,不知道在哪里抠了一块五尺多长的玉髓出来,笑眯眯的收到怀里。


                48楼2012-03-19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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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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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施洋回到帐篷那边,帐篷已经不见了,那辆报废的越野车也不见了,杨向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身边就放了一个帆布包。
                  施洋走过去,杨向子拍拍身边的大石头:“坐吧,有些事,要跟你谈下,师傅说了,愿不愿意跟我们走,就随你,本身……这就是个随缘事情。你愿意,那么这辈子一家人在一起,不愿意,以后见面就笑笑,只当认识一场,结个善缘。”
                  施洋看着杨向子将那一盆东西变没了,倒也没有太惊讶的表情,他脑袋里的记忆里,这几天使他震撼的事情太多了。就这样,这两人坐在大石头上,杨向子 将薛润怎么救他的,对他做了什么事情,他现在自身有什么变化,以后大概要走的道路细细的帮他分析了一下。杨向子来自现世,说的问题都很实际。
                  你现在还小,也许未来在俗世的前途不可限量。你有可能成为著名的富豪,也可能碌碌无为一生,可是一场好的恋爱,一次婚姻,生老病死并不是不愉快的事情。
                  施洋默默地听着,手指头抠着自己的手机。
                  杨向子靠着大树,仰脸看着天上的一弯明月,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响了一会,施洋慢慢走过来,脸上却带着笑:“哥,我跟你们走吧。”
                  “不后悔?你父母年纪都大了,你还没尽到义务吧?”杨向子对他笑,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呵,有什么后悔不后悔的,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家里,大概我爸,我妈看不到会更高兴吧?过些年,他们老了,病了,我再回去伺候。”
                  “那成,我要先回朝阳市一次,然后陪你回帝都,等你俗世的事儿完了,就跟我回家吧。”
                  施洋扭脸看了一眼远处的山崖,在那里,淤泥依旧堵塞道路,距离这里十几公里远的地方,道路正在抢修,也许三五天后,会挖到这里吧。
                  杨向子拍拍他的肩膀问他:“想什么呢?”
                  施洋摇摇头,仰天无声的笑笑:“没事,咱走吧。”
                  杨向子笑笑,伸手招了自己的那把新飞剑,他站在上面对地面上表情很是微妙的师弟笑:“看什么呢?上来。”他伸出手,拉了他一把。
                  天边闪过一道白光,孟骨山被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两天后的朝阳市,杨向子从**局出来,身心都轻松起来。陆乾坐着轮椅,被属下推着一起往外走,表情如释重负,到了**局大门的时候,他叫住杨向子:“向子,我请你吃个饭。”
                  杨向子看了一眼靠在石狮子上,正在玩手机游戏的施洋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有事,马上就要走了。”
                  陆乾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就只是吃个饭,这都快十年了,恩恩怨怨的,坐一下,不耽误你多长时间。”
                  施洋抬起脸,看下走出来的杨向子,走过来抱怨:“哥,我饿了,找地儿吃饭吧。”
                  杨向子点点头,扭脸对陆乾笑笑:“成,你挑地方,我好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那里好。”
                  陆乾大喜,连忙打了电话,安排了朝阳市最好的酒店,订了最好的包间,点的菜肴全部都是杨向子曾经爱吃的。
                  这么多年没回来,朝阳市的变化就像电视里的快速镜头,杨向子所熟悉的街景,所怀念的地方,全都不见了。他就像一个外地人,站在三十一层高的建筑上看着下面陌生的都市。这地方就像从来都没有来过一般。
                  “向子,来尝尝,这是你最喜欢的双皮奶。”陆乾语气里带着一丝亲昵,说完,他瞅了一眼施洋。施洋拿起勺子,让都不让的吃了几口面前的双皮奶,撇嘴:“不好吃。”
                  杨向子扭过头,坐回位子,也只是浅尝了一下,便停了勺子,不停的帮新来的小师弟夹菜,这孩子这几天心思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乾见杨向子不理他,倒是不抱怨,只是频频敬酒,介绍各种新菜,小心翼翼的打听杨向子跟施洋的关系,还问了薛润几句。杨向子心情好呢,就恩几声,不好的时候,看都不看他。
                  


                  50楼2012-03-19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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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子,我敬你一杯,感谢你不计前嫌,为我弟弟作证。”陆乾放下筷子,带着一只祖母绿戒指的手举起一杯酒,带着他记忆里向子最喜欢的笑。
                    “我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杨向子说的很平静,却没接这杯酒,只是关系的帮师弟夹菜,添汤。
                    陆乾心里抓心挠肝,但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得跟杨向子说说心里话,不然以后大概没这样的机会了。
                    “向子……”
                    杨向子抬脸看他,陆乾与他对视,觉得心里疼的很,他就这样贪婪的看着这张面孔,他的眼神如水一般清澄干净,这么近的看着他,只觉得呼吸都紧张了, 心脏就如十七八岁的少年一般跳动。他怎么可以这么好,月眉星眼,肌肤如玉,一颦一笑皆是风情,这么些年了,遇到那么多人,回过头,还是他的向子好。
                    “我老了,你却越来越年轻了。”陆乾不由自主的自愧,他每天劳心劳力,集团上下千数号人等他开饭,家里乱糟糟的,他的鬓角现在每个月都要去美容院染一下。
                    “种花养草,修养生息,养生是门大学问。陆董事长不妨试试,挺管用的。”杨向子客气。
                    “好啊,我回去也弄个花房,你喜欢什么样儿的?”陆乾问他。
                    “我啊,我就喜欢我家植物园那样的。”杨向子说。
                    “做植物园是个好项目,不过,终归是小打小闹。向子是做金融的,应该去适合你的地方与平台……”陆乾很为人着想的劝。
                    “我高兴。”杨向子瞥了他一眼。
                    陆乾肝颤一下,推着轮椅往这边滚了下,表情很是恳切:“向子,我知道,我就是跪下,死了,你都不会原谅我……”
                    “对啊。”杨向子插话插的很随意。
                    陆乾苦笑,但是还是不管不顾的说自己想了很久的话:“这几年,不,这些年来,我遇到很多是,有过很多人,我妈,我弟,还有情侣。我付出很多很多,我指钱,无数的钱。最开始的时候,我想我是愉快的,那种高高在上,被人拜服的感觉,开始真的不错。
                    求你,别……你别插话,就听我说好吗?
                    向子,咱们都奔四张的人了,上学那会,咱俩就在一起,我是什么人你知道,我脑袋不清楚,耳根子软,真的,我就是个傻瓜。以前,我不懂得珍惜,叫你 吃了很多苦,这几个月,我想了好久,向子,咱和好吧,我什么都不要,时代集团我都可以给你……你别笑啊,我知道你不在乎的。可我除了这些,其他的真没什么 了……”
                    施洋的筷子掉到地上,他大叫了一声:“服务员!”
                    门口有服务员进来,施洋指指地毯上的筷子:“脏了,帮换下。”
                    服务员换了筷子,又悄然出去。
                    陆乾无奈的叹息,冲着施洋苦笑:“小兄弟,我能跟你哥……说下私事吗?您给个机会,谢谢了。”
                    施洋夹着菜,嚼了几口,特痞气的拒绝:“不给!”
                    “别裹乱,吃你的吧。”杨向子失笑,拍了他一下,然后扭脸冲陆乾说:“你说这些对我来说没用,陆乾,我等了你八年,那段时间,随便你挑那一天有空了,随意给我两句好话,我都会跟你一起……现在不行。”
                    “为什么不行?八年你都等了。”陆乾很急切。
                    杨向子笑:“现在我恨你。”
                    “能有多恨?时间会冲淡一切的,向子,只要你回来,随你,真的,你想怎么就怎么,我错了,真的,我知错,世界上在没有一个人能像你这样对我好了,以后,你只管恨我,报复我,只要咱俩一起,你看我表现好不好?”
                    杨向子无奈了,搬着椅子向后躲了下:“你没听出来么?我恨你……”
                    “能有多恨呢?咱都这么大了,人生有几年?我们不能把过去的痛苦带着走一辈子吧?向子?你说呢?”
                    施洋放下筷子,漱口,扭脸看杨向子,杨向子点点头,扭头对陆乾说:“就像最后那晚电话里你说的那样,你敢做,就要承担后果。地球不是围着你转的。 陆乾,你问我有多恨你,其实这些话,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我杨向子历来就不是个大心眼的人,以前不是,现在我还不是,你问我多恨你……”
                    他丢开陆乾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站起来,低下头看着他的双眼加重语气:“我恨你,恨到……只要是你喜欢吃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在吃,只要是你走过的 路,我这辈子都会绕道远行,只要是你喜欢的颜色,我这辈子都不会穿,你说好的,对我必然是坏的,你说上面,我绝对会说下面,只要是你爱的,必然就是我所厌 的!我恨你,你住过的城市,我都不愿意过来粘脚。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其他的什么所谓的责任,义务,我只是想找个机会恶心恶心你。
                    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我恨你,恨到不愿意在记忆里找到一点点你存在的痕迹,所以,一切都抹平了,你不存在,我恨一个跟本不存在的人做什么?再见,陆乾……不,不要再见!嗯……施洋……走了。


                    51楼2012-03-19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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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
                      新的师兄弟俩,一起坐在回归帝、都的软卧上,施洋想他这辈子大概都不可能享受到飞剑给他打来的快乐了,他的灵魂没事,可他的肉体恐高,又在那场车祸里丢失了身份证。
                      昨天,刚从飞剑上下来,他就头昏眼花,吐得稀里哗啦。几乎就要死去,想起那个靠不住的师傅,将自己丢在炼魂阵里那顿转,他想几生几世后,他依旧会不敢飞,并发誓这辈子都不受这种罪。
                      


                      52楼2012-03-19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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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向子在抱着一本,威廉·马克皮斯·萨克雷的《名利场》在看。施洋没事做,便继续鼓捣他的手机,在记事簿里添上一笔。
                        六月五日,死亡第七天,他在计算,到底要多久,家里人才会发现自己失踪了。


                        53楼2012-03-19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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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书,杨向子叹息了一下对施洋说:“你知道萨克雷吗?这本书的作者。”他举起手里那本书晃了下。
                          施洋抬眼看他,又看看书。
                          “萨克雷,他的父亲是东印度公司的官员。东印度公司就是在18世纪将大量鸦、片卖入中国的罪魁祸首。萨克雷的父亲在他四岁的时候去世,死之前,给他 留下一万七千镑的遗产。这些钱里,如果按照国人的说法,都是民族的血泪。可是,萨克雷就是被这种钱养大,他写了这本《名利场》这本书与狄更斯的《大卫·科 波菲尔》,并称英国文学的瑰宝。鸦、片商的儿子是文学家,他书中的思想,并不是有毒的。他父亲死了,萨克雷也死了,多少年后,我们依旧在看他的书,偶尔会吸 收他的思想。被鸦片商的儿子再教育。”
                          


                          54楼2012-03-19 1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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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刚迁新居那天,薛润看着自己家宝贝大徒弟,一脸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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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弟带着一丝羞涩回答:“那不是,有几个针线玉简吗,在戒指里找到的,叫《千针术》,我一晚上都练到四层了。”说完,双眼放光的等夸奖。
                            师傅可纠结了,想起那枚摘不下来的女修者的戒指,自己好好的徒弟,一不小心又被自己拐坏了。
                            “师傅,我给你做了个小袄子,你穿穿看!”徒弟拿出一件白绢做成的贴身袄子献宝,师傅心在滴血,却依旧学习现代社会的教育方式,以鼓励夸奖为主:“呵呵,不错不错,挺好的。”
                            “真哒!”
                            “恩,真!师傅打古代来,托你的福,你给我送回去了……”
                            


                            58楼2012-03-19 1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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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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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洋出关这天,家里包了一顿饺子,纯大虾,鲜羊肉,鲜鸡蛋韭菜的全鲜馅子,几年没吃饭,施洋对食物也没过多大需求,意思意思,吃了三四个,便说饱了。


                              59楼2012-03-19 1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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