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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中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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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雨香:横疏影打赏执敬司弟子的湖州上等茶。
凤片糕:任宜紫请药儿吃的京城一品致珍斋独门细点,相思叶大小、通体雪白的梭状细糕,只用剔除杂质的净糖炒成面粉粗细,纯以模子压成。入口细绵的糖粉化入唾液咽下,津润甘芳。
葡萄酒:西疆盛产的美酒。
醋芹、咸豆、麻油拌莴笋丝:谈剑笏在驿站的早餐。
胡彦之的酒:胡彦之从所携好酒,盛於策影鞍上黄油大葫芦中,酒香浓烈,既呛又烈,犹如透明无色的水状焰火。
糯米酒:长孙旭请耿照饮的朱城山猎户所酿之酒,以糯米蒸熟,掺以炮制过的熟果做趜。浓如豆乳,色泽细白。入口甘甜香滑顺喉,酒味不甚强烈,后劲却强。
松子:松球中的种子,秋冬盛产。
姜豉烧肉:流影城琼筵司菜色。
雕胡饭:流影城琼筵司菜色,将装在皮囊里的菰米揉搓脱壳、煮至香滑。
天星糁拌糕:流影城琼筵司菜色,夹有枣豆馅的点心,钟阳爱吃。
芹芽鸠肉脍:流影城琼筵司菜色,以雪花芹菜切细的料理,何煦嗜食。
棺材羊:流影城呼老泉平日不轻易炮制的名菜,类似北方酒楼常见的筵席大菜「水晶羔蹄」。采加料白烧的做法,将洗剥乾净的羊片儿用宽竹篾子撑平,再用传热平均的石釜烧上一夜,直至骨酥肉烂、膏脂俱融,煨透了的表皮胶凝如酪,锁住肉汁。
入口即化,毫无羊肉的膻骚。皮酥弹牙,软嫩中仍有嚼劲,皮下的羊脂早已煨成了浆,浓厚的肉味渗入口腔,满嘴都是甘甜肥润的油香;肉嫩筋融,入口绵化,偏又能嚼出一丝丝的肌理,口感妙不可言。羊片在放入石釜煨烧前,已抹上生姜粉、花椒粒等佐料,开盖时釜压一泄、热气上冲的当儿浇入酱汁,冷热一激,酱汁巧妙渗入烧化了的羊皮羊脂,使酱味与膏油肉汁交融渗透,又比一般酱烧来得爽口,留住羊肉的原味。
棺材羊冷食:呼老泉所烹棺材羊放凉冷食。烂烧羊肉本应趁热才软糯可口,做成凉菜难免显露羊肉自身的膻气,但呼老泉手艺过人,棺材羊放凉了再吃,美味仍震撼人心。
松针玉露茶:提神醒脑、开胃通肠的松针玉露茶,流影城晨间梳洗所饮。
千叠凤凰:流影城呼老泉所制点心。配方为横疏影从京城带来,但馅料的增减、改五层为九层等,则出自呼老泉。原为京城著名的点心,以油酥和面,一层面夹一层馅。一般做到五层而不显厚腻,滋味纷至沓来,各自分明而不突兀,便算上品;这色点心却足足有九层,九为极数,故称之为「千叠凤凰」。
入口酥皮薄而不腻、油香滋润,馅子甜中带咸,一咬之下,有冰肉(肥膘肉)的甘香、莲蓉的甜润、糖冬瓜的爽口、果仁的松脆、干贝丝的鲜;各色滋味又被蒸熟的咸蛋黄合而为一,令人回味无穷。凤凰的「凰」字,射的是蛋黄的『黄』,以蛋黄调和馅料甜咸两味。单论滋味,实已好过了京城一品斋的千层蛋黄酥。
五香酱驴肉、桂花烧鸡、红糟爆螺片:莲觉寺显义招待雷门鹤下酒菜。
馒头:莲觉寺香积厨的大馒头。心子绵软。
池藻:阿兰山青绿水塘中的细小幽亮蓝藻。池水黏稠,发光藻浆腻滑,藻粒入口如肉角,外脆内韧,一咬便迸出浓汁也似的浆液来,咀嚼起来有血膻之气,咽下后腹中饱足,如食生肉,体力竟隐隐恢复。这种奇特的青绿异藻不仅能提供大量的给养,恢复体力的效果甚於生肉鲜血,对伤处亦有神奇的疗效。
香榧酥:五绝庄上官巧言所用点心。
甜茶:五绝庄上官巧言所用甜茶,冲以桂圆蜜。
长生果饮:温补好喝的仕女茶品。将木瓜挖去种子后煮至烂熟,掺蜜捣成泥状,再以姜片煎汤,具有消食止水、增强筋骨的效用。流影城内一到秋冬,每日都要熬煮长生果饮呈送至内眷院里,连横疏影也经常饮用。
炒鞭笋:许缁衣随身的婆子所做斋菜,微苦
生切莴苣:许缁衣随身的婆子所做斋菜,点了麻油。
冰盆藕丝、鲜菱耳蕈汤:许缁衣随身的婆子所做斋菜。
姜丝鱼汤、豉汁煮豆腐:萧谏纸的膳食。



1楼2012-03-14 17:59回复

    饮食习惯
    策影饲料
      胡彦之从鞍侧解下个系著黑旧红绳的黄油大葫芦,拔开塞盖,一阵浓烈的酒香四溢而出。策影「喀搭喀搭」趋前几步,不再像之前那般躁烈。策影咬过黄油葫芦,居然仰头骨碌骨碌喝起来,酒水不住从它血红的口中溢出,有股说不出的豪迈杀气。
      胡彦之笑著对耿照说:「你二哥不只能喝酒,还极爱吃肉,一次要吃十斤碎枣混十斤剁碎的生牛肉,外加一坛上好的兰英白酎,吃完气力百倍,真个是日行千里、夜走八百,唤它都不停。下回有机会再找你一道。」策影从他手里咬走了葫芦,依旧站得直挺挺的,自顾自的仰颈痛饮。
    流影城上菜
      望台下一阵脚步声,七、八名琼筵司的厨工用麻绳扁担,扛著棺材似的石釜,正是清晨炮制的棺材羊。横疏影差点没晕过去。琼筵司只负责烧菜,筵席间布菜的另有其人,须拣容貌端正、谈吐俐落的婢仆,经严格训练方可为之,岂能直接叫厨工来?恨只恨这禁园是全城唯一不受她管辖处,城主爱叫谁来叫谁来,全无规矩,弄得乌烟瘴气,贻笑大方。
    胡彦之饮酒学
      「的确是好酒!」胡彦之最不拘礼,也不嫌主人疏放,喝得啧啧有声。
      「可借没有下酒的小菜。若有一碟咸豆,土酒都能喝出肉味来。可惜!」
      独孤天威一拍大腿:「胡大爷!同你喝酒,真是对人对味,连放屁都是香的!痛快、痛快!」两人跳将起来,又对干了一大碗,只差没抱头痛哭,结为异姓兄弟。
    流影城铸炼房饮食
      耿照将大半碗饭倒入汤碗里,用调羹往盘中各舀一勺菜掺和,端起汤碗搅和饭菜,稀里呼噜得吃了起来,时霁儿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得看了半天,忍不住噗哧一笑,掩口坐了下来:「你这人,怎麼这麼有趣!」
      耿照笑道:「从前在铸炼房,大夥儿都是这样吃得。干饭难以吞咽,吃不快,拌了菜汤能多吃几碗。几十个人吃一锅饭,慢些便抢不到啦。」
    许缁衣膳食
    许缁衣十年来只穿黑衣、每餐两碟素菜、每日抄经一卷……在精明善治、剑艺超群的形象之外,维持著异乎常人的生活自律,无疑能使许多人顿生自惭。即使许缁衣从未要求,但只要有她的场合,其余三大剑门之人绝不饮酒,这是连其师杜妆怜都不曾有过的特殊礼遇。
    萧谏纸用膳
      迟凤钧见书案边搁著一只摩挲光滑的旧木盘,盘中一盅姜丝鱼汤、一碟咸豆、一碗煮豆腐,另盛有半碗白饭,饭菜看似不曾用过;兴许是搁凉了,飧食上并无热气,蹙眉劝道:「恩师,市俚有云:『人是铁,饭是钢。』时间也不早了,学生不打扰恩师用晚膳,明儿再来请安。」
      兴许是被得意门生所感动,老人本欲提笔,犹豫一瞬又放落,端起饭碗吃了几口,鱼汤却只尝一小匙便即搁下。
      耿照在流影城中侍奉人惯了,察言观色,上前端起鱼汤。「台丞,鱼汤凉了难免腥,我让人再热一热罢。」
      萧谏纸夹起豉汁煮豆腐佐冷饭,一边摇头:「中午搁到现在,鱼都馊啦,倒掉罢。」
      耿照这才会过意来:「这不是他的晚膳,而是午膳!」心中五味杂陈,点了点头道:「是。」将变味的鱼汤端出舱去。守在舱外的老舵工一言不发接过,彷佛习以为常。
      回到舱里,萧谏纸已将小半碗冷饭吃完,咸豆是下饭菜,盐下得很重,只吃了几颗,那一大碗豉汁煮豆腐倒吃得乾乾净净。老人以手巾抹口,斟了杯茶,抬头瞥他一眼:「你还没走?」也顺手替他斟了一杯,推到桌缘,又转头继续工作。「茶也是冷的,将就点。喝完就走罢。」
      耿照默默上前,端茶就口,不禁蹙眉。那茶水何止是冷的?茶叶粗涩不说,都快泡出茶碱来了。舱板上那大得惊人的瓦
    制茶壶只怕是前一晚便已冲满了的,让老台丞一路喝到今天,中途不必烧水加添,以免扰了工作。
      如这般名满天下、在江湖和朝堂都享有盛誉的人物,为何甘於如此清苦的生活?是因为把全副心神都放在诛灭妖刀、拯救黎民之上,所以才食不知味,无所用心麼?
    


    3楼2012-03-14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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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4:4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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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兴军吃辣
        符赤锦:「你的口音虽淡,听得出是中兴军出身。我听人说,中兴军的都爱吃辣。」
        耿照笑道:「中兴军来自天南地北,也不是个个都爱吃辣的。」
        符赤锦俏皮一笑:「那我相公府上吃不吃辣?」
        耿照笑道:「也算能吃罢。我姊姊做菜,总要切条新鲜的红椒下锅。」
      沈素云用膳
        「我从小便与家里人不亲。」沈素云低声道。说这话时,姣美的俏脸上笼著一层淡淡的寥落。
        「我娘很早便过去啦,我对她没什麼印象。自从晓事以来,也很少见过我阿爹,我记得他对我说话总是客客气气的,不像大人同小孩说话那样。我们甚至没同桌吃过饭。我打小吃饭都有八人服侍,只我一人能坐,其他人得跪著。」
        她自顾自的轻笑起来,似觉有趣。「我小时候常常忍不住想:我阿爹和阿兄从不与我一起吃饭,莫不是也怕要跪?
      你瞧,多傻气啊!我以为『吃饭』这件事儿只有我一个人能坐著,其他人不行哩。」
      刁研空外食
        小贩咂了咂嘴,一脸悻然:「怎麼不是?我见他年纪大了,怕夜里冻死晦气,拿些酒水肉乾与他吃,他也推拒,净吃碎饼炒米;乾粮吃完,居然在屋后头种起了萝卜青菜,众人怕不及收成便饿死啦,要分些食物给这老头儿,又只拿些残羹剩饭之类,天生的乞丐命。」
        出外行旅少带乾粮,却要自种萝卜青菜为生,的确够荒唐的了。
      分食茶铺
        所谓「分茶」。是指规模较大的食店,门前搭了枋木棚子,架上扎满各式五彩绸花,整片的大块猪羊肉便吊在棚下,跑堂的夥计应付客人之余,还不住向行经棚前的路人招呼攀谈,一人可身兼数职而不乱;客人点的菜不须笔记,无不一一摆布,常常平举的右臂由肩至腕叠著十几二十碗的菜肴,在堂中到处奔走,又管叫「行菜」,乃是越浦城中一景。
      越浦筵席
        梁子同在这「醍醐楼」上设宴招待独孤天威,从正午一直吃到现在,大宴吃完又上点宴;用过各色甜咸糕点,再改上果宴;继新鲜的瓜果之后则是茶宴……如此更替不休,将持续到入夜时分,又再铺设正式的筵席大菜做为晚宴。这种从流水席演变而来的筵席在越浦蔚为风尚,原本是从夜间大宴一直吃到平明时分才散席,故称「子午宴」。但独孤天威是中午抵达,故而提早开席。
        须知人的腹量有限,要如何变出各种不同主题的筵席,使聚会持续不断、客人舍不得推案离去,正是这「子午宴」考较主人巧思的地方。三川地方风气奢靡,商贾竞夸其富,边吃边赏花的「花宴」、看人打马毬的「毬宴」,将菜肴与灯笼放在酒水灌成的渠道中,一边以长柄杓取酒拦菜猜灯谜的「流觞宴」……均是司空见惯。大户人家摆子午宴若变不出新花样来,是要遭时人议论取笑的。
      越浦酒食
      越浦殷富,民风豪奢,傍晚是店内生意最好的时候。水道之上系舟泊岸,忙活了一整天的人们在返家之前,不免要偕友朋找个地方坐坐,点些燠爆热炒配酒吃,或去酒楼正店,或去丽舟画舫,次一级的则有俗称「脚店」的酒食专卖店。
        这些地方供应上好的酒菜,可召歌伎唱曲助兴,食具都是银器牙箸琉璃碗,即使只有两人对坐,叫上两碗好酒、点几道像样的菜色,下酒的果蔬杂嚼三五碟,讲究些的这样一顿能吃掉近百两银子。
        平民百姓挥霍不起,就来更便宜的分茶食店。这家铺子自己有简单的厨房,白日里供应一些简单的吃食,入夜四里桥边各种吃食摊贩纷纷出笼,铺里索性不开伙了,客人想吃什麼,就唤闲汉拿著空碗碟帮忙去张罗购买,光靠赚酒钱都已快忙不过来。
        「闲汉」顾名思义,是指附近一些游手好闲的人,并非铺子里正式聘请的伙计掌柜。他们一见有仪表整齐、看起来身家不坏的年轻人进店里,就会自动蹭上去亲切招呼、帮忙跑腿,有时客人一高兴就会赏些小钱。
      


      4楼2012-03-14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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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似的还有佩著青花手巾、拿著白磁小缸卖零食蜜饯的小孩子,男童女童都有,以及被称为「打酒坐」的歌女。她们通常都在酒食店铺之间流动,有些高级的酒楼正店不许这种人出入,以免扫了贵客的兴致,不过四里桥这一带的分茶铺子一般都不禁止。
        雷冥杳膳饮
          雷冥杳连喝的水里都掺花露蜂浆,为保青春美貌,平日几乎不碰酒肉茶汤、五谷杂粮,三餐都吃以金论价、加急快马送来的贡品珍果,偶尔配点鲜蔬,饮用大量花露蜜水;须补充体力时,便喝上一碗浓浓的参茶。
        青锋照晚膳
          邵咸尊上下打量了耿照几眼,忽然一笑。「我这里没有给赤炼堂或镇东将军府的东西,若是七大派的盟友,倒有粗茶淡饭款待。」「青锋照的规矩是日落而食,酉时开饭,逾时不候。芊芊,我们走。」
        前代青锋照掌门用膳
          相隔逾旬,邵咸尊才终於见著了师父。邵咸尊留意到小几上搁著托盘,几碟菜肴、一盅白饭,还有一碗青菜豆腐汤,通通放得凉透。回过神时,竟已托著木盘走过长长的悬索桥。
          邵咸尊沉著脸:「这些时日里,都是谁服侍掌门人用饭?」。
          轮值的两名仆役不曾见他如此面寒,相顾愕然,半晌一人才强笑道:「俞、季二位爷来过几回,其他……多半是掌门人自行用膳罢。」那就是没吃了。他几时知道自己盛饭吃?还不搁到天亮!
          邵咸尊忍住揍人的冲动,见桌顶置著掀盖的双层木盒,盛著一大碗掺了笋块、乾鱿一起煮的红糟烧肉,碗内还埋了两枚剥壳水煮蛋,也被浓稠的浇红酱汁烧得油腻鲜亮,膏脂香扑鼻而来;底层是两只覆著盘盖的海碗,边缝不住逸出热气,应是贮盛汤饭之类。他心中有气:「掌门人没吃,你们倒是热汤热菜!」放落托盘,随手将木食盒盖上,提著转身就走。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吭,眼睁睁看晚饭飞了。
          行出两步,邵咸尊倏然回头,「听好,打明儿起,掌门人没动筷,你们俩就给我在门外站著,他几时吃完,你们几时才能离开。要是掌门人的饭菜原封不动搁上一夜,莫送馊桶,留作你们的晚饭。明白不?」
          回到书斋,邵咸尊替植雅章盛了饭菜,摆好碗筷,就像过去十年来每个禀烛侍读的夜晚,本能地开口唤他。「师父,先用饭罢。」
          「喔……喔,吃饭啦?」植雅章回过神,抬头嗅了嗅,笑道:「好香啊!你也一起来。」邵咸尊没等他说,早替自己添了一碗,拉开圆凳坐下。植雅章记不住生活里诸多细琐,心思永远都在别处;就算端起饭菜就口,也未必真当自己在吃饭。会忘了这些年他们总是这样对坐用膳,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邵咸尊一口也吃不下。植雅章恍若未觉,扒了几口饭,忽然叹道:「那天,我骗了你师叔。」邵咸尊习惯了他的没头没脑,却没想过「骗」字能用在他身上。你别被人骗就不错了,骗得了谁?青年俐落地夹起一枚卤得红亮喷香的水煮蛋,强忍住捅进他嘴里的冲动,「匡!」一筷子搁进他碗里。「师父,多吃点。吃蛋补身子。」
        所有资料均来自就在今天兄的妖刀记书迷网站:
        https://sites.google.com/和 谐site/yaodaojifan/


        5楼2012-03-14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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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真不错!


          6楼2012-03-14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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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骚年你赢了。。我还真没见过谁花心思研究妖刀里的饮食。。。


            IP属地:北京7楼2012-03-14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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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大家都对二哥这么感兴趣?


              来自手机贴吧8楼2012-03-14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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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帖留名啊!!!!


                IP属地:江苏10楼2012-03-14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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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4:4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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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帖混经验罗,后面的跟上~


                  IP属地:湖南11楼2012-03-14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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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么觉得是乱田大大发的置顶贴里面摘下来的啊 把繁体简化了 貌似


                    12楼2012-03-14 2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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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剑笏的早餐
                        谈剑笏向来起的早,虽内伤未愈,不到卯时便已起身。苏彦升等求见之时,他一身锦袍官靴,仪容整肃,正端坐在官厅里用早饭,桌上一杯醋芹、一碗咸豆,一碟麻油拌莴笋丝,就著一盏豆焰小灯配粥吃。身边仅有一名院生服侍,伺候大人盛粥之后,也自取碗筷坐下同吃。谈剑笏头也不抬,显然平日就是如此。
                        曹彦达:「好歹是个四品官儿,怎麼吃得这麼寒碜?还说要请客呢!不怕人笑话。」
                      胡彦之的酒
                        胡彦之从鞍侧解下个系著黑旧红绳的黄油大葫芦,拔开塞盖,一阵浓烈的酒香四溢而出。
                        耿照喝了一大口,那酒又呛又烈,简直像透明无色的水状焰火,一路从口腔烧至腹内,所经之处如无数把刀子攒刺一般,不由一颤,咳出大口浊气,咬牙硬说:「好酒!」谁知开声之后,喉中刺痛感大减,竟是说不出的畅快。他拭著嘴角大口喘气,每吞入一口新鲜空气,喉管至腹腔内都有变化,时冰时热、又痛又痒;呆怔片刻,才想起自己的模样定然十分狼狈,呼的一声,抓头傻笑起来。
                      执敬司备膳
                        耿照从竹篓里拿出洗净的碗碟在长桌上排好,长孙却走向一座顶箱立柜,随手打开橱门。柜中成组成组的堆放著餐具,形色不同,连件数都不一样,与篓中的食器大相迳庭,其中有漆有瓷,有镶铜、镶象牙的,明显比竹篓所贮高贵许多。
                        像何煦、钟阳等担任「三班行走」的高阶弟子,终日跟在横疏影身畔,权力甚至比各司、院、堂、房的管事还大,他们的饭菜通常由下一级的弟子负责准备——但鲍昶、文景同等老人绝不会亲自盛汤打饭,层层相因,最后全成了耿照与长孙日九的活计。
                        而长孙日九只消看一眼当月的行走班表,就能记住每天该替哪些人准备膳食,又有哪些人要服侍二总管用餐。负责高阶弟子膳食的两年多来,长孙非但不曾出错,就连钟阳爱吃夹有枣豆馅的天星糁拌糕、何煦嗜食以雪花芹菜切细的芹芽鸠肉脍等微妙细节,全都摸得一清二楚。只要当月轮到庚寅房备膳,三班行走们无不吃得舒心,鲍昶等也就特别好过。
                      棺材羊
                        角落里并排著几具七尺来长、三尺来宽的大型石槽,犹如墓葬用的石椁,槽下四角悬空架起,堆满了燃尽的柴薪,火苗已然扑熄。石槽似乎久经熏烤之后,还放置了一小段时间,底部焦黑的炭渍虽延伸至椁槽四面,但靠近时并不觉得炙热,石制的椁盖上也无热气。
                        郑师傅指挥两名壮硕的厨工,一人抓住一边石槽盖,吩咐:「老泉头这道『棺材羊』,开盖淋酱是最关键的一道工序,你们要一口气将盖儿揭开。记住,别挡了老泉头的光!」将羊片儿置入石槽时,厚逾寸许的石盖要四人合力方能才抬起,然而石槽紧密并列,若要抢在掀盖的瞬间浇入酱汁,决不容四人分据四角,挤得摩肩擦踵。
                        那两名胖大厨工用力一掀。谁知石盖挪开两寸,「轰!」又落下来,满槽白烟冲天窜起,湿烫的水气不住喷出,触体如灼!两名厨工慌忙退后,被热气喷到的手臂肌肤顿时泛红,直如熟虾。便只一霎,鲜浓的肉香四溢,随著蒸腾的热气充塞厅堂。耿照不喜羊膻,却忍不住歙动鼻翼,只觉这气息既香又浓,光用闻的便能想像那股膏融脂润的油嫩香滑,彷佛一口咬下,软腴的肉条迎著牙尖一陷,便有无数肉汁涌出……「这……这是羊肉?」他推了推日九,一脸茫然:「怎地半点膻味儿也没有?真有这种羊!」
                        长孙日九掐著脖颈猛吞唾沫,凄然摇头。「你别问我。就算是我的屁股肉也认了,死都要尝尝。」
                        石釜陡被盖起,热腾腾的鲜味逐渐消淡,众人无不死命闻嗅,满面于思。
                        呼老泉「嗯」的一声,指著石盖,对耿照说:「一次全掀开,面儿越大越好。」耿照点头,抓著石盖用力一掀!
                        水气窜出的瞬间,呼老泉酱碗一泼,「滋——」窜起大片烧烟;原本空气里的肉香突然一窒,一股莫可名状的气味才又更强烈地冲上来,羊肉的鲜甜、膏脂的滑润,混合了韭菜青、腐乳和酱油豆豉的香气,紧紧抓住众人的心思。
                      


                      13楼2012-03-15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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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气散去,槽里置著两片对剖的羊片——就是将全羊去掉头尾四肢、从中剖成两爿的意思——烧透的羊皮羊脂上染有一层淡淡的琥珀色,彷佛是摊成了两大片的酱烧蹄膀。
                          这道「棺材羊」与北方酒楼常见的筵席大菜「水晶羔蹄」相类,都是加料白烧的做法,将洗剥乾净的羊片儿用宽竹篾子撑平,就像腊鸡、腊鸭一般,特别之处在於使用传热平均的石釜烧上一夜,烧得骨酥肉烂、膏脂俱融,煨透了的表皮胶凝如酪,锁住肉汁,入口即化,毫无羊肉的膻骚。
                          呼老泉起出羊片儿,反手自腰后抽出一柄柳叶长刀,拆骨卸肉,将剔下的酥烂肉条平放在砧上,唰唰几刀,羊肉便成了若干小块,表整丁方,不住颤动的切纹间缓缓沁出蜜色肉汁,木砧上却不怎麼渗油。耿照从小玩惯了劈柴游戏,瞧著不禁佩服起来:「快利本一家,这几下明明不怎麼快捷,劲力却无丝毫浪费。手起刀落,肉里的汁油未出半点,当真厉害!」心想柴是硬的,煨烂的烧羊却软嫩不堪,难以下刀。这老泉头的刀上功夫,恐怕胜过自己千百倍。
                          郑师傅将羊肉分下,耿照捏著油润的肉块送入口中,一咬之下,只觉皮酥弹牙,软嫩中仍有嚼劲,皮下的羊脂早已煨成了浆,浓厚的肉味渗入口腔,满嘴都是甘甜肥润的油香;肉嫩筋融,入口绵化,偏又能嚼出一丝丝的肌理,口感妙不可言。
                          羊片在放入石釜煨烧前,已抹上生姜粉、花椒粒等佐料,老泉头趁开盖时釜压一泄、热气上冲的当儿浇入酱汁,冷热一激,酱汁巧妙渗入烧化了的羊皮羊脂,使酱味与膏油肉汁交融渗透,又比一般酱烧来得爽口,留住羊肉的原味。耿照一口未尽,频频吮指,忽见长孙坐在一旁,双手揣在怀里,面色十分阴沈,不禁皱眉:「莫不是吃坏了肚子?」长孙缓缓摇头,低声道:「一没留神,狠咬了手指一口。好在没嚼开,拇指应该还在。」
                          郑师傅把肉塞在阿傻手里,大声道:「这间厨房里的功夫,你们要用眼睛学,用心学;最重要的,是要用舌头学!」指著砧上的酱羊肉,对众人说:「这是老泉头的好意,你们这些王八羔子,一个个都给俺吃!把味道牢牢吃进嘴里、吃进肚里,吃进骨子里,往死里记著;将来有一天,就能烧出这样的味道!」
                          膳房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只余几十双闪闪发亮的眼睛。这些在流影城里被踩在最底层的、终日粗野愚笨的厨工们,在这一瞬间,突然都变得深沈内敛,凭藉著与生俱来的直觉,像狼一样贪婪地记忆著口中手中那震撼人心的美味。因为那是在他们之中的极少数,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的重要依凭……
                        棺材羊冷食
                          呼老泉面无表情,哑声道:「白烧也有白烧的好处。放凉了再吃,也是滋味。」
                          郑师傅一愣,失落的表情稍见平复:「是麼?原来也有这种吃法儿。」心想这烂烧羊肉须趁热才软糯可口,做成凉菜难免显露羊肉自身的膻气,大违常理,却不知是什麼滋味。
                          独孤天威见石釜模样新奇,忍不住搓手道:「老泉头,这又是什麼名堂?」郑师傅代答。「回主上的话,这道是冷食,都管叫『棺材羊』,没有正式的名字。」
                          老泉头开釜取刀,将放冷的羊片切成小块,让厨工们盛装在盘内,分飨宾客。众人一落牙箸,偌大的望台上忽然鸦雀无声,除了咀嚼细品的声音,只余微风轻拂。也不知过了多久,独孤天威突然放声大笑,笑到眼泪都渗出眼角,抱著肚子道:「他妈的!我就是为了看客人这种表情,才让你做总管的啊,老泉头!过瘾,***太过瘾啦!」伸手拭泪,喘息道:「小影儿,对不住啊,吃掉了你的午宴大菜。他妈的,值!这道菜真是值!」他言语粗鄙,诸人却觉说不出的贴切,彷佛正该如此。
                          老泉头垂手驼立,面无表情,对以一道菜震住了全场这件事,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双目空茫茫地落在虚空处,犹如入定老僧。岳宸风放下牙箸,口腹皆足,满腔隐忍似都散了去,心平气和。
                        流影城典卫膳食
                        


                        14楼2012-03-15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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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鱼粥十分糯滑可口,越浦是东海第一大河港、漕运中枢,这里的鱼货若还说不上鲜,普天下再无鲜鱼可言。符赤锦的座位被安排在耿照身边,染红霞却恰恰在他的对面;席上唯二不交谈、不对眼,宛若分置两界的人偏偏直面相对,当真是尴尬到了极处。
                            沐云色敏锐察觉,索性东拉西扯,与众人攀谈。他见识渊博,熟知武林各家的掌故,阅历又极是丰富,席间迭出妙语,未有一刻冷场。耿照心中感激,沐云色与他交换眼色,潇洒一笑,心照不宣。
                            染红霞放落筷子,低声道:「我吃饱了。诸位慢用。」便要起身,碗里的粥还剩下大半,鱼片更是连动也没动。
                          慕容柔驿馆乾粮
                            适君喻命人取出自携的粮食酒水,均是乾饭、肉脯一类,呈上慕容柔夫妇。「将军,此际夜深,难以外出采买新鲜的菜蔬,埋锅造饭,请二位先以乾粮果腹。馆内的食物并不安全,君喻认为还是莫食用为好。」
                            慕容柔点头道:「你考虑得极是。」随手撕了一条盐腌的乾肉送入口中细嚼,和水徐徐咽下,神情看似半点食欲也无,仍勉力吃喝,只是不动酒囊。沈素云见盛著食物酒水的木盘端至眼前,低道:「我不饿。」靠著椅背垂敛弯睫,娇靥写满了旅途风霜,体力已至极限。
                            耿照「夫妇」是将军的座上嘉宾,自也分到了乾肉食水做为款待。耿照正斟酌著出言婉拒,腹中却「呱——」的一声枵鸣起来,才想起自己整日未食。沈素云被逗得噗哧一声,精神都来了,慕容柔亦微微一笑,淡然道:「两位请用,不必客气。」
                            符赤锦美眸滴溜溜一转,笑吟吟地福了半幅,垂颈道:「多谢将军。」从盘中撕下肉脯与耿照分食,正是慕容柔取剩的那一块。耿照恍然:「就算岳宸风亲来,也不敢对镇东将军下毒。」接过入口,又取慕容柔用过的水囊斟了满杯,与符赤锦一同享用。
                          分茶食铺
                            符赤锦拉著耿照在一家卖熟食的分茶铺子坐定。
                            所谓「分茶」。是指规模较大的食店,门前搭了枋木棚子,架上扎满各式五彩绸花,整片的大块猪羊肉便吊在棚下,跑堂的夥计应付客人之余,还不住向行经棚前的路人招呼攀谈,一人可身兼数职而不乱;客人点的菜不须笔记,无不一一摆布,常常平举的右臂由肩至腕叠著十几二十碗的菜肴,在堂中到处奔走,又管叫「行菜」,乃是越浦城中一景。
                            她点了以大骨精肉熬成浓稠肉汁的石髓羹,几碟白肉、炒肺、旋炙猪皮之类的杂嚼小吃,如何切肉、要蘸什麼调料,无不交代得清清楚楚,另又温了一小壶白酒。两人坐在街边的座位上大快朵颐,吃得眉花眼笑。
                            「堂倌!再上一碗插肉面可好?」她举起莹润如玉的小手招呼,笑容盈盈:「要红油浇头的,且辣些不妨。」
                            符赤锦朝他碗里夹了几筷菜肴,拈著细颈圆腹的小酒瓶子斟满,一边将热腾腾的红油肉末与白面条拌匀,细心地撒上葱珠儿盐末,点了少许乌醋,盛入小碗里给他,笑道:「尝尝滋味,看我做不做得中兴军的媳妇儿。」
                            耿照笑著捧过,举箸品尝,眉宇一动;「很好吃啊!宝宝锦儿。」
                            她端起面碗挨著他,夹起红油面条一口一口喂,以童音娇笑:「来!宝宝锦儿餵你吃吃。啊——张大嘴巴……好乖哟!相公家里都有些什麼人呀?阿爹、姊姊?姊姊生作什麼模样……」
                          符赤锦下厨
                            耿照见桌上摆了几色小菜,一盅白粥。那粥熬得细润亮滑,米粒颗颗晶莹分明,又无不通透,脂甜梗香,却是与肉末一起煮的。粥盅之上犹有热气,小菜却已放凉,符赤锦换过一身袒领小袖的束腰裙,锦兜裹著她雪酥酥的丰腴奶脯,当真是比新鲜的脂酪更加嫩滑喷香,令人垂涎。
                            她凭桌斜倚,浸了香草的红纱裙下翘起一只饱满如肉菱的凤头丝履,若非寒著一张娇靥,直是一幅最美丽的新妇图画。
                            耿照心想:「她专程替我煮了早膳,我却生生捱到菜凉了才回来,也难怪她不高兴。」微笑道:「你看看,都是我不好,差点错过了这一桌的好菜。」挨著宝宝锦儿坐下。
                          


                          17楼2012-03-15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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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芊芊见耿照面色凝重,饭菜也吃了那一筷,细细挟了肉脯山蔬在净碗中拌好,放在邵咸尊碗中,柔声道:「阿爹,多吃些菜。吃饱了有精神。」邵咸尊嗯的一声,直到将碗中白饭吃完,都没再开口。
                            牛肉豆腐脑儿
                              少年面色铁青,从后筐里取出瓦盅和一块薄薄的小铁片,揭开瓮盖,一股温热饱满的豆香扑鼻而来。他以薄铁片利落地在瓮里刮了刮,斜斜抄起几抹云条乳膏似的雪白豆腐脑儿,往盅里一搁;前筐炭瓮就是现成的火炉,架上一只浅底铁镬,舀一杓用口蘑、带肉牛骨熬成的高汤,加入切细的木耳、榨菜、香芹末子,以冷水调匀的绿豆粉打卤,往盅里一浇,再搁点蒜汁红油绿葱珠,一碗鲜香扑鼻的牛肉豆腐脑儿便完成了。
                              官差人手一盅,那覆在豆腐脑儿上的,以绿豆粉、高汤及酱油打出来的卤芡橙红透亮,酱色酥莹如琥珀,匙羹舀落,那卤竟丝毫不泄,仍是盈盈润润地裹覆著豆腐脑儿,葱蒜香被滚烫的卤芡包著一蒸,与豆腐脑的香气、高汤里牛肉口蘑的鲜甜层层迭迭,极富层次。
                              为首的公人尝了一口,双目微亮,本欲赞声「好」;又觉才吃一口便软了嘴,乾咳两声,哼道:「卤打得不错,但那是锅铲的工夫,学得快。你这豆腐脑儿比起摊子的原主,卤水未免太过,不如过去软滑细嫩,又有苦味儿。徐老头的亘腐脑儿是又香又滑又白又嫩,同他那水灵的闺女一般模样。」口气说不出的淫猥,其它二人听得笑起来。
                              先前与他斗口那吴老七尝了一匙,蹙眉道:「是麼?我倒觉得挺好。硬些饱嘴有弹性,配上卤芡葱珠口感十足,未必便输了。」
                              城尹大人梁子同的公子梁成武喜欢吃咸豆腐脑儿,人尽皆知,及至梁公子惊觉徐老头居然有个标致的女儿之时,已然吃了他几年的牛肉豆腐脑儿。双双出事后,徐老头被打了个半残,廿五间园外便无人再卖这软滑鲜润的可口小吃。
                              少年动手调配了一盅热腾腾的牛肉豆腐脑儿,端到对街那人跟前:「你饿坏了罢?」那人双手接过,举盅朝他微微一敬,以调羹一匙一匙送入口中,闭目细辨滋味。
                              他一口一口慢慢吃完,双手奉还瓦盅,取出帕子轻按嘴角,拍去沾上胡子的些许残羹。少年更觉得这麼做是对的:在人生将尽的当儿,他很高兴自己亲手烹调的最后一碗豆腐脑儿给了一位知味之人,而非园外那些凶狠的官差。
                              「卤打得好。」半晌,浪人睁开眼睛,精光迫人的眸子里似有一丝笑意,但口吻认真严肃,浑无半分轻佻。「但豆腐脑儿的盐卤勾得太过了,质地稍硬,还带有一丝卤水的苦味儿,殊为可惜。」
                              少年苦笑。要不是此地与大门相距甚远,语声难及,他几乎以为大汉是听了官差的话才这麼说的。「明儿你试试勾薄些。都说:『豆腐新鲜卤汁肥,一瓯隽味趁朝晖。』口感过硬,可惜了你这轻易不泄的好卤芡。」


                            20楼2012-03-15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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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6 04:35: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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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剑笏的早餐
                                谈剑笏向来起的早,虽内伤未愈,不到卯时便已起身。苏彦升等求见之时,他一身锦袍官靴,仪容整肃,正端坐在官厅里用早饭,桌上一杯醋芹、一碗咸豆,一碟麻油拌莴笋丝,就著一盏豆焰小灯配粥吃。身边仅有一名院生服侍,伺候大人盛粥之后,也自取碗筷坐下同吃。谈剑笏头也不抬,显然平日就是如此。
                                曹彦达:「好歹是个四品官儿,怎麼吃得这麼寒碜?还说要请客呢!不怕人笑话。」
                              胡彦之的酒
                                胡彦之从鞍侧解下个系著黑旧红绳的黄油大葫芦,拔开塞盖,一阵浓烈的酒香四溢而出。
                                耿照喝了一大口,那酒又呛又烈,简直像透明无色的水状焰火,一路从口腔烧至腹内,所经之处如无数把刀子攒刺一般,不由一颤,咳出大口浊气,咬牙硬说:「好酒!」谁知开声之后,喉中刺痛感大减,竟是说不出的畅快。他拭著嘴角大口喘气,每吞入一口新鲜空气,喉管至腹腔内都有变化,时冰时热、又痛又痒;呆怔片刻,才想起自己的模样定然十分狼狈,呼的一声,抓头傻笑起来。
                              执敬司备膳
                                耿照从竹篓里拿出洗净的碗碟在长桌上排好,长孙却走向一座顶箱立柜,随手打开橱门。柜中成组成组的堆放著餐具,形色不同,连件数都不一样,与篓中的食器大相迳庭,其中有漆有瓷,有镶铜、镶象牙的,明显比竹篓所贮高贵许多。
                                像何煦、钟阳等担任「三班行走」的高阶弟子,终日跟在横疏影身畔,权力甚至比各司、院、堂、房的管事还大,他们的饭菜通常由下一级的弟子负责准备——但鲍昶、文景同等老人绝不会亲自盛汤打饭,层层相因,最后全成了耿照与长孙日九的活计。
                                而长孙日九只消看一眼当月的行走班表,就能记住每天该替哪些人准备膳食,又有哪些人要服侍二总管用餐。负责高阶弟子膳食的两年多来,长孙非但不曾出错,就连钟阳爱吃夹有枣豆馅的天星糁拌糕、何煦嗜食以雪花芹菜切细的芹芽鸠肉脍等微妙细节,全都摸得一清二楚。只要当月轮到庚寅房备膳,三班行走们无不吃得舒心,鲍昶等也就特别好过。
                              棺材羊
                                角落里并排著几具七尺来长、三尺来宽的大型石槽,犹如墓葬用的石椁,槽下四角悬空架起,堆满了燃尽的柴薪,火苗已然扑熄。石槽似乎久经熏烤之后,还放置了一小段时间,底部焦黑的炭渍虽延伸至椁槽四面,但靠近时并不觉得炙热,石制的椁盖上也无热气。
                                郑师傅指挥两名壮硕的厨工,一人抓住一边石槽盖,吩咐:「老泉头这道『棺材羊』,开盖淋酱是最关键的一道工序,你们要一口气将盖儿揭开。记住,别挡了老泉头的光!」将羊片儿置入石槽时,厚逾寸许的石盖要四人合力方能才抬起,然而石槽紧密并列,若要抢在掀盖的瞬间浇入酱汁,决不容四人分据四角,挤得摩肩擦踵。
                                那两名胖大厨工用力一掀。谁知石盖挪开两寸,「轰!」又落下来,满槽白烟冲天窜起,湿烫的水气不住喷出,触体如灼!两名厨工慌忙退后,被热气喷到的手臂肌肤顿时泛红,直如熟虾。便只一霎,鲜浓的肉香四溢,随著蒸腾的热气充塞厅堂。耿照不喜羊膻,却忍不住歙动鼻翼,只觉这气息既香又浓,光用闻的便能想像那股膏融脂润的油嫩香滑,彷佛一口咬下,软腴的肉条迎著牙尖一陷,便有无数肉汁涌出……「这……这是羊肉?」他推了推日九,一脸茫然:「怎地半点膻味儿也没有?真有这种羊!」
                                长孙日九掐著脖颈猛吞唾沫,凄然摇头。「你别问我。就算是我的屁股肉也认了,死都要尝尝。」
                                石釜陡被盖起,热腾腾的鲜味逐渐消淡,众人无不死命闻嗅,满面于思。
                                呼老泉「嗯」的一声,指著石盖,对耿照说:「一次全掀开,面儿越大越好。」耿照点头,抓著石盖用力一掀!
                                水气窜出的瞬间,呼老泉酱碗一泼,「滋——」窜起大片烧烟;原本空气里的肉香突然一窒,一股莫可名状的气味才又更强烈地冲上来,羊肉的鲜甜、膏脂的滑润,混合了韭菜青、腐乳和酱油豆豉的香气,紧紧抓住众人的心思。
                              


                              21楼2012-03-15 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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