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之后,我的第一个疗程。
当我安然入院,便做好一切准备,接受挑战。学校方面,校长,高主任,济南的小高老师前来探望我,校长主任自掏腰包给了五千块的伙食费,实习单位捐款也有几千元,一落子钱交在姥姥手里,告诉姥姥,给孩子买点有营养的。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接受馈赠,感恩。校长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家庭并不富裕,但若无病无灾,吃穿也是过得去的,家庭方面妈妈已经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早年买过几套楼,不值什么钱,卖了一套楼,家里其余的房子也尽数租给了亲戚,事出仓促,家里的一切都没来得及张罗打点。
化疗七天,不知什么原因我的牙都黑了,牙齿松动,痛的厉害,用奥硝唑,我对此药物过敏,那是我第一次零距离接触死亡,我昏迷过去,迷迷糊糊听到妈妈大声哭喊,“护士!护士!快救我女儿的命!”妈妈豆大的泪珠落在我手背,之后便晕厥过去,醒来一阵,呼吸罩,输氧气,又无力的睡了。
后来很顺利的缓解,校长派车送我回家,一路上我按耐不住回家的喜悦,归心似箭,当熟悉的车牌鲁L映入眼帘,心中的感受无以言表,家,我以为我再也回不来了。那一次,我所担忧的还是发生了,我表哥把我所有的阅读书籍一些多年的收集品都打包带走了,我气极了,我还没死就惦记上我的东西了!要回来?根本没有可能了,我坐在地上哭哭啼啼,姥姥打电话,他说都送女朋友了,那一次气得复发,高烧,连夜坐车去济南医院,一路上昏昏沉沉,伤极了心。原本医生说第一个疗程缓解可以回家待上十天半月,谁想不到三天就返院,后来治病哪怕出院就再也没回过家。回到医院后,骨穿结果非常不好,第二个疗程,十四天进口阿糖孢甘,这一次彻底尝到了化疗的厉害,吃不下,食之无味,尿路感染,全身过敏,口腔溃疡,闹起肚子蹲在洗手间不得动弹,早上七八点钟护士查完房输上液直到次日凌晨四五点拔针,我的手都保持纹丝不动,麻,当然麻,但滚了针,皮肤溃烂,更可怕。咬牙也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