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姐？”贝尔菲戈尔咧嘴看着玛蒙震惊的睁大眼，哑口无言的样子很是开心。
“贝尔菲戈尔？”
“如果是在酒吧我不会用这个名字，但是……是我。”贝尔菲戈尔姿势优美的一鞠躬，朝玛蒙露出一口闪亮的牙齿。
“玛蒙。”玛蒙低头回礼，刚才胡乱的点评疯狂在脑海里大声回放，顿时窘的脸发烫。
“小姐一定上过美术学院吧，也喜欢画画？不然，怎么会这么……嗯，这么有见的。”一声轻笑紧接在话跟头。
够了，真是够了。大画家又怎么样，不过是个装成陌生人套出别人评价，再嘲笑一番的自大狂。
玛蒙一时接不上话，又感觉贝尔菲戈尔句句在含沙射影她，很是恼火，不禁在心里大骂他。
可是她完全忘了，如果陌生人搭讪的时候她能侧头瞄上一眼，先看清楚是谁，也许也就不会随意卖弄了。
贝尔菲戈尔看她不答话，依旧笑的满面春风，自说自话起来：“小姐喜欢画画吗？上流社会的小姐应该都被送去学画吧？”
“小姐的手指挺长，弹钢琴吗？”
“小姐很瘦啊，喜欢培根馅饼吗？”
“小姐的帽子不错，也许你能把你订做的帽子店介绍给我助手，他上次买的几顶帽子真是难看透了。你看到他了吗？那个绿头发上蹿下跳的小猴子。”
“前辈！”弗兰猛的出现，一声大叫引的安静观展的人们目光都聚集过来。
大家都很快认出了贝尔菲戈尔，围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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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蒙趁机走开，远远看着贝尔菲戈尔被富商名流们团团围住，恭维求画。
风此时还在原地和一位贵妇人谈话。
“玛蒙，这位是道格拉斯夫人。”风向身边那位身穿蓝灰色阔撑裙的女士点点头，“道格拉斯夫人，请允许我为你介绍我的妻子。”
“原来就是这位可爱的小姐，风先生刚才在和我说你。我正惊讶他已经结婚了。要知道，我女儿可是很喜欢你的。”道格拉斯夫人仔细端详了下玛蒙，再意味深长的看看风。
风礼貌的笑笑：“这是我的荣幸。”
“这里有些闷，我想出去走走，风夫人一定不介意和我一起走走吧？”
“对了，下个月道格拉斯家的舞会，请风先生和夫人务必一起出席。”
贵妇人向风示意，让玛蒙与她一起慢慢走着欣赏画作。
拐出贝尔菲戈尔专人展厅，长廊上展示着各时期杰出画作和精美的雕塑。夕阳斜照进玻璃窗，脚下似乎无尽的地面铺设出一长条斑驳的光路。
一时静默，玛蒙感到嗓子眼发干，画展的喧闹渐渐远离，耳边只剩下道格拉斯夫人裙摆拖地的沙沙声音。脑袋僵硬的对着面前的大理石地板，余光不自觉的瞄到道格拉斯夫人半握在身前的手笼，她一只手上戴着的阔气蓝宝石戒指熠熠生辉。玛蒙感到脖子边凉飕飕的，摇晃着的珍珠耳坠一下下触碰到脸颊。
“你倒是挺沉得住气。”道格拉斯夫人终于开口。
玛蒙放在两边的手不禁一抖，不由自主揪住了裙边。静默两秒，她微微昂起头：“依旧不及你。”

道格拉斯夫人猛的站住转身，玛蒙被迫停下站住，直视眼前这位高瘦的贵妇人，她脸上虽有粉扑遮掩不住的细纹，但看得出高额投资将她保养的很好。她紧抿着嘴唇居高临下的看着玛蒙，眼神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扫视过玛蒙全身，不放过她脸上的细微变化。
玛蒙毫不示弱的与她对视，尽管放在两边冰冷的双手已经快要把裙子捏坏。
道格拉斯夫人古怪的笑了笑，扭头走到窗边。
“我必须承认，我没想过会在这里见到你。这些年，我想过你死了，或者你逃得很远。带着你那条丑陋的大蛇。”她瞟了玛蒙一眼，“可是看看你现在，衣着体面，气色也很好，根本没人看出你原来是什么样的吧。”
玛蒙感觉自己脖子僵硬，四肢冰凉。她想远远跑开，眼前这个女人，将她所有的噩梦都从坟墓里唤醒。
“更让我惊讶的是，你结婚了。而且是和风。我实在是看不出你们两个有哪里相似，能凑成一对。对了，他还不知道你是什么吧？毒蛇。”
道格拉斯夫人冲她一笑，满意的端详着玛蒙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
“你可以去告诉他啊。”玛蒙吐字，注视着眼前女人冷冷转动的眼珠。
“哎，我不会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那条蛇只有你命令才会出来，这我知道。我现在姓道格拉斯，你知道，道格拉斯家族看重名誉。在我想到办法把那条蛇逼出来之前，你都可以安稳当着你的风夫人。”
“道格拉斯家族没有看重名誉到让你这样的女人离远点。”玛蒙说完这几个字就扭头向回走去。她脚步飞快，珍珠耳坠撞击着脸颊，头一阵阵发晕。终于走到画展门口，她扶着打开的大门大口喘气，脑子里混乱一片。
画展似乎已经结束，人们从门口慢悠悠的走出来，人群中不乏有脱下帽子，显得惊魂未定的，还有满脸兴奋的女眷打开羽毛扇遮着嘴巴窃窃私语。
“没想到那个贝尔菲戈尔……”
“……风先生……身手相当……”
“这样画根本就没卖出几幅……钱带足了，可是算是白来了……”
“…………”
“…………”
“…………”


*** *** ***
借口不舒服没吃晚饭，玛蒙早早进了旅馆房间，躺在床上。
脑袋陷在枕头里，玛蒙侧躺着紧紧捂在被子里。
如今的道格拉斯夫人，多年前住在她与母亲家隔壁的酒鬼多洛夫的老婆。那时她比现在要年轻的多，皮肤还是水灵的，穿的是最普通的细条布裙，可是腰还是细的跟小鸟似的。
当时她与母亲两人生活，白天干些掩人耳目的工作，去饭店厨房帮忙之类的，晚上就出来“打猎”，一直都是母亲选好有钱的人家，一般都是白天光顾饭店的招摇的阔佬，给的小费有时候都超过一桌饭菜的价钱。然后夜深了，她就和母亲准备好，潜入“猎物”家中，母亲会要求她放出范塔兹玛去偷值钱东西吞下。蛇行动起来无声无息，很少有失手的时候。但也有几次被房主人或是女佣管家发现，这时候母亲都会命令范塔兹玛直接将人杀掉，命令只能直接下给玛蒙，因为范塔兹玛只听玛蒙的。
玛蒙也没的选择，这么条大蛇被发现是会引起非常大的动静，这会害得她和母亲两人一起被抓起来不说，要是别人发现那条蛇是玛蒙身上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种捕猎行动持续了好几年，玛蒙也就眼睁睁看着好几次因为范塔兹玛被发现，小镇上出现了好几次“富亨全家失踪，家中血流成河”的事件，当地政府调查很久，终究当做悬案草草结了。
可就是盗窃了不少金银财宝也没有让玛蒙和母亲的生活好起来，镇上的人都把她们当做“可怜谋生的母女俩”，母亲是谨慎的人，不可能拿到钱就大动作置办家业，这会引来怀疑。但玛蒙从来也不清楚那些钱都去了哪里，只知道由母亲保管。
“妈妈，我们的钱够了吧？”
“再等等毒蛇，还要再多点，再多点才能让我们远离贫穷。”

从母亲发现这婴儿身上带着条蛇开始她就叫这个名字。镇上人都不晓得为什么个女孩子要叫这种名字。玛蒙只知道无尽的财富能让她脱离困境，尽管夺人性命非她本意，尽管她也不晓得到底要多少钱才能让她真正脱离这一切。
收集财富的行动一直持续着，直到隔壁的多洛夫的老婆发现了毒蛇的真正含义。
那是范塔兹玛少数失手的一次，正当玛蒙和母亲看着大蛇血洗当地一富商一家的时候，那个女人就捂着嘴站在窗外看到了一切。
那女人娘家正巧以捕蛇为业，也倒有过一段辉煌的家史，可惜到她那代就衰落了，几个兄弟没有一个学得父亲的手艺，父亲又在一次捕蛇过程中被一条毒蛇咬中去世了。落魄的家里只好将她随便嫁了个补鞋匠，就是那个酒鬼多洛夫。整天不想工作只知道喝酒的多洛夫，喝醉了就打她，很是可怜。
发现了邻居的大秘密的女人下决心也要分的一份好处，她找到玛蒙和母亲摊牌，要求获得不菲的封口费。
玛蒙和母亲拿她没办法，这女人出身捕蛇世家，自然有抑制毒蛇的草药，这让母亲原本让大蛇结果了她的计划没办法实施。
大笔的钱财拿到手后，那女人立马踹了多洛夫。玛蒙和母亲以为这事就算完了，你保密，我出钱，互不相欠。但女人想要的不止这么多。
她想要范塔兹玛。

玛蒙回过神，才发现被褥已被她揪的皱巴巴的。抱紧柔软的被子，大吸了一口气。风早些时候点着了香炉，里面是安神的草药，静静燃烧着散发淡淡香气。
到底该担心些什么？
只要自己不发出命令，范塔兹玛不会随便跑出来，没人能发现的，不是吗？
胸口的胎记仿佛在丝丝不安的游动。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范塔兹玛。”玛蒙按按胸口，闭上眼睛。像在宣誓，像在告慰自己。
今夜玛蒙的梦里跑来许多杂乱的东西。
梦里有人在脑海里大声混乱的重复着——
“小姐，喜欢培根馅饼吗？”
“很有见地的点评啊，嘻嘻嘻嘻。”
“我女儿很喜欢风先生您。”
“等我找到方法前，你都可以安稳的当你的风夫人。”
…………
…………
…………


——TBC——
挺困难的是得在学习和写文的灵感间调剂，可以说有时候开着电脑想着要写了，可总抓不住灵感，顺便就上网神游去了；再有时候学习时想着该更文了，总也学不安稳。
所以每当新一章告一段落就特别舒坦，“总算写完了可以学习去了”
这次真的给不出保证了，同志们，后会无期，请暂时保重！

呃，还没发完呢。现在好了~

依旧爱LZ的这篇- -！！

那个，比方确实有点奇怪……鱼只是想到了就会打字而已，全部都是小短篇不用费什么脑子……
贝尔对玛蒙算是一见钟情吗？不过看不太出来就是了，只是觉得玛蒙在他心目中应该挺特别的，不到喜欢上玛蒙的地步。话说回来，扔刀子这个规矩真的是……无力吐槽……
虽然lbl说后会无期，但鱼还是会等下去的

好有爱，真想看贝尔为玛蒙画画

呃。。发现了= =看到了文文就有种冲动想要去抢了。 介里本本 lz的文文狠喜欢的嘞

于是晚自习也不是很辛苦啦……5555咱的S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