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良凌走后,西园又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冷清。
从苍丘回来的第二日,阮迟春就连夜修书一封,添了银子加急送到汴梁,交到太翁手里。之后就把自己关在药房里,一连三天三夜,不停的配药试药,查阅的医典一落落的堆在药房四处。
有些药煮起来极其难闻,顺儿在一旁闻的几欲作呕。三番四次的问迟春到底在干什么,谁知自家少爷用难得冷肃的表情回了一句:“别问,别说。”之后,就又继续埋首于一堆草药中去了。
到了第四日,阮迟春终于停了下来。将这几日练成的药丸分门别类的装在几个颜色不同的锦盒里,然后将剩下的药渣和其他炼药剩下的材料,加上这几日抄写记录的笔记和方子都归到一处点火烧了。
顺儿远远瞧着阮迟春的背影,心底渐渐觉到,自从苍丘山回来,少爷已经离他越来越远,有了很多他永远也无法获知的秘密。如此想着,委屈就如溃堤之水般袭来,登时眼前模糊一片。
朦胧中那个身影似乎动了一动,无奈的声音低低的传来:“好端端的哭什么?”
听得这一句,顺儿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阮迟春皱了皱眉,似是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感伤,上前去将哭花了脸的小书童揽在怀里,心道都长这么高了,已经要平过他的肩。
顺儿在迟春怀里呜呜的哭了一阵,才抽抽嗒嗒道:“少爷都两三天没跟顺儿说过一句话了。少爷……是不是……是不是顺儿哪里做错了,惹少爷生气了?”
阮迟春伸指弹了他脑门一下,笑道:“没有的事,我是忙了没工夫陪你玩罢了。”
“嗯。”顺儿放了一颗心,又埋首于迟春胸前,小声道:“少爷,顺儿这辈子都想跟在您身边伺候您,所以您别不要我,行么?”
阮迟春闻言眸中划过一丝复杂,他抬手在少年肩后安抚的轻拍,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阮迟春!光天化日之下两个男人抱做一团,成何体统!”
阮迟春偏头一看,心底动了动。脸上却挂了笑意,展臂道:“来,一起抱啊!”
“你!你这个……孟浪之徒!丑八怪!!”阮良凌气得跳脚,小脸儿却腾的红了,气鼓鼓的煞是可爱。
阮迟春却没工夫欣赏,他抹抹怀里的人哭花的脸蛋儿,拍拍他的头说:“玩去吧。”顺儿平日里怕阮家二少爷怕的紧,揉揉眼乖乖的走了。迟春眸光定在他离开的方向,淡淡道:“你来这儿不是专门骂我的吧?”
阮良凌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盯住阮迟春,是似是要从他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寻到些许蛛丝马迹。
“你究竟……”
“嗯?究竟什么?”阮迟春疑惑道。
……阮良凌偏头,敛了眸光冷道:“太爷爷派了人来……看你。”
“哦?这么快就到了。”阮迟春微讶道:“在哪儿?我这就去看看。”
阮良凌拧眉,道:“果真是你叫的人么?”
阮迟春勾起唇角,竖了食指轻道:“嘘……这你就别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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