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同车的人权倾朝野,阮迟春心里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本就一夜未眠,这般耗神耗力,使得迟春心里叫苦不迭。谁知用过早饭后,赵普亲自动手将盘盘碗碗的收拾一番就拎出去了,自己插不上手,反而更像个被伺候的。
在车里摇摇晃晃了一阵,困倦止不住的袭来,阮迟春点着脑袋,咬着舌尖努力保持清醒。不知过了多久,车帘再次掀开的时候,赵普讶异的声音响起:“你怎的还不睡?”
迟春偏头看过去,力持清醒道:“现在天光正盛,迟春怎能如此懒惰无礼。”
赵普轻哼了一声,蹲身凑过来轻声道:“昨晚不是没睡?”
阮迟春脑子转了转,果然是知道的。未及多想,忽然被一双大掌抓住双肩,施力一推下转眼就被赵普压躺在身下的软榻上。
阮迟春……望着近在咫尺的邪肆俊颜,难得的收起笑意,轻蹙了眉头道:“大人,这是意欲何为?”
赵普压低了眉峰,道:“睡觉。”
阮迟春神色淡若平湖,静静的看着他。
就这么对视了片刻,赵普挑挑眉道:“呵,无趣的紧。想睡就睡吧,现在离京城还远,不必拘着那些礼数。”言罢从身后哪处摸出一条叠好的锦衾,展开来盖在迟春身上,转身又出去了。
车子稳稳前行,阮迟春躺着,舒服的再难抵挡汹涌的困意。沉入梦乡前,迟春想赵普这人虽莫名的让人觉得可怕,但又不像想象中那般倨傲冷漠高不可攀。且对自己这般的仔细亲厚,究竟,是何目的……
车外,赵普和两名亲卫并骑而行。其中一人压低了声音道:“主上,最近我们在军中的探子有信儿了。”
赵普闻言眸中黯了黯,道:“可是抓到了确凿的证据?”
“这……只是发现了一些线索,还需一段时日的观察,不过已经足够证明主上的猜想确实不错。”
赵普冷道:“不够,再快些。”
“是。”亲卫垂首应道,看了看天色,又道:“日头烈,主上何不去车里歇息?”
赵普摸摸胡子,斜睨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我最讨厌坐车?”
渐渐有些嘈杂的人声传入耳间,迟春翻了个身,渐渐醒转过来。看着较床帐低矮了许多的车顶,初初反应了一刻才想起自己是在马车上。
阮迟春缓缓坐起身,略整了整衣衫,掀了车帘探出头去。
赵普正靠在车辕边,见阮迟春看到眼前景象脸上掩不住的惊诧神情,不由得笑道:“怎么样?比你们西京的大码头也不逊色吧。”
斜阳夕照,岸边石滩人群熙攘喧嚣,多是形色匆匆的商贾百姓。江水敞阔,天边赤红的云霞染得江水波光潋滟,江上粮船云集首尾相接,自是一番繁忙景象。
“这便是……汴河?!”阮迟春看着眼前,轻声道。
远处赵普的亲卫走过来抱拳道:“主上,船已备好。”
赵普点点头,对迟春道:“拿上包袱,咱们换船。”
在汴河里又行了一天一夜,第三日天光微亮之时,阮迟春站在船头遥遥眺望,遥见汴梁城巍峨的城门廓然矗立在前方,皇城威仪万千的气象顺着那数丈高的青灰色城墙和那斜入天际的飞檐昭示于天地子民,令每一个靠近之人不得不心生敬畏。
“前面是西水门。”赵普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阮迟春抄起手来,问道:“就要到了么?”
赵普偏过头看他一眼,答道:“早着呢,将军府在内城。”伸手攥住他的腕子拉进船舱里,“外头那么冷。这么想看,事儿完了随你转个够。”
进了城,赵普的表情渐渐变得肃整了许多,只说事情急,一下船就将阮迟春塞进了轿子。赵普自骑马跟在轿边,须臾迟春掀起轿帘问道:“你总得告诉我去哪?”
赵普睨了他一眼,道:“在京城不比外边,规矩些。……这就去将军府。”
阮迟春心下一动,终于能见到了,不知这两个月过去,他现在是何种光景。万一赶不及……
赵普见阮迟春素白的脸颊忽的褪了血色,皱了皱眉,犹豫了半晌道:“放心。只要你尽了心,我自会护你周全。”
阮迟春闻言看了看赵普,敷衍似的扯出一抹笑,道:“如此,迟春谢过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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貌似还是没什么进展? = =
不,进展是有的,有些事情已经渐渐浮出水面了。而且明天两大男主终于要见面了撒花~~~~~
(才见面你有什么脸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