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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双圣】新番又开——与尔同销万古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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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插播剧透(其实是你没写到吧喂)的小喇叭:
中间那个派暗卫查罗彦璋的男人和则平……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则平是谁的去面壁吧。



IP属地:山东99楼2012-04-04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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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复101楼:得改啊,成人了将来得入族谱啊,这个之后会提到。阮良逸,字迟春,所以以后还是叫迟春的


    IP属地:山东来自手机贴吧102楼2012-04-05 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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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06:17: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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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疼良凌的。
      准备好卫生纸吧。
      下午晚些时候更。


      IP属地:山东106楼2012-04-06 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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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中却恍然,一路寻过那药香,直到见那海棠艳艳花开下皓白身影,朝他一伸手。他便迫不及待的握住。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良凌却觉得他是如此的暖,一如他从不吝啬的温柔笑靥。牵着那细秀的指尖,轻轻的一拉,便拥他在怀中。那气息如此的好闻,燎的他浑身似燃起一团火,只能将怀抱锁的紧了又紧。
        茂儿……阮迟春唤他。阮良凌微抬头,那翘起的唇稍离得太近,于是贴上去,细碎陌生的愉悦沿着脊背游走四肢百骸。无法克制,无力克制……
        窗外雀鸟儿的轻啼传来的时候,阮良凌埋在被褥深处皱了皱眉。天光大亮,阮良凌只觉头痛欲裂。抬手揉了揉额角,身子动了动。接着倏地睁大了眼,惊恐的表情僵在脸上,半晌后才小心翼翼半掀起身下的被子看了看,昨夜的梦魇霎时冲回脑海。
        惊惧,暴怒,不该明了却明了的痛楚如狂潮一般齐齐涌来,激的阮良凌简直发了疯。一众丫鬟仆下在门口战战兢兢的听着屋里如狂风暴雨一般的乒乒乓乓,一直砸到日暮西斜,床单被褥和身上的亵衣都给撕成了碎片。阮良凌力竭的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眼里的恨意慢慢凝聚。
        是他!是他!若非是他,我怎会落到如此境地。若非有他,我怎能堕入这不伦的深渊。若非因他,谁又能亲手斩断这难言的羁绊。如今什么也不剩,什么也没有了,我却又明白了,叫我怎能不恨。阮良凌浑身发抖,双眸充血。
        阮迟春,从此我与你,势不两立。
        ============================我是良凌悲催了的分割线========================
        更完才发现 原来只有这么点儿啊~~
        唉 晚上再补更一点吧
        谁让我码着码着就跑去看文了呢 =。=


        IP属地:山东108楼2012-04-06 17: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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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阮良凌的医术实在是高明,再加上自己定下的那个规矩,以至于阮迟春每日依旧闲哉的不行,去药肆的时间越拖越晚,甚至一整日不露面也是有的。这日吃过午饭,迟春才带着顺儿来了。
          正待进门,迟春顿住脚步往旁边看去。一个人做寻常仕绅的打扮,抱着臂,斜倚在门边儿,曲着右腿搭在左腿上,带着幞帽的头仰着,脸上盖着一把羽扇。顺儿也转头看了,而后皱眉道:“看着是个读书人,怎么没个正型。”
          迟春抬手止住顺儿的话,眼神在那把扇子上打了个转。对顺儿轻声道:“我先进去,你去将这位先生请到我屋里来。”
          “哈?”顺儿闻言惊道:“少爷……这……他是看病的?”
          “别问那么多,去就是了。”顿了顿又道:“务必有礼些。”
          顺儿看了看迟春,一头雾水的去了。走到那人近前,揖礼道:“这位先生,我家公子请您后堂相叙。”
          那人却不动,似是睡着了一般。顺儿凑近了仔细瞧,扇子遮的严实,看不见脸。顺儿又略抬了抬声音道:“先生!我家公子请您后堂相叙!”
          仍是没有反应。
          顺儿面露不耐,正欲转身就走,那人忽然伸手掀了羽扇,露出小半边脸。邪气的笑道:“你这傻小孩,白跟在你家少爷身边儿了。”
          顺儿一听这话,满心不乐意,正想驳他两句,那人直起身,执扇拍一拍他的脑袋,道:“瞪什么瞪,还不带路。”
          这人身量竟是比他要高出许多去,此刻垂了头看他,带着些戏谑。年约三十出头,又可能更年轻些,只因他分明的眉眼英气逼人,却不经意流露出迫人的城府。唇间蓄着短须,修剪的十分干净齐整,轻笑间透出一股恣意不羁,随意一靠,也难掩贵气。
          顺儿再少不经事,也从他身上嗅出了不寻常的味道。前些日子来过的尚书大人,他只远远的瞧过一眼,对那气势也记忆犹新,如今此人站在眼前,几乎压的他抬不起头来。不敢多说,乖乖把人领到后院去了。
          那人背着手,左瞧右瞧溜溜达达的进了屋。阮迟春正在沏茶,见人进来,一拱手道:“先生请坐。舍下鄙陋,还望先生忍耐些个。”
          那人眼神在他脸上淡淡一扫,就转开了去,摇着扇子踱到桌边撩袍坐下,端起茶盏浅啜一口,曼声道:“你是谁?”
          “在下阮良逸,字迟春。还未请教先生名讳。”
          “……阮良逸?”那人手上一顿,抬眼看了看他,道:“就是那个洗髓焕肤的阮家新任家主?”
          迟春微笑回道:“不才正是区区。”
          “我来时,见门口贴的那个三不看,是你订的?”
          迟春点头道:“是。”
          那人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半晌后玩味道:“好一个少年自负。可我听闻,你实属绣花枕头,名不副实。你又怎么说?”
          迟春迎上他透着深意的打量,从容道:“玟璇隐曜,美玉韬光。”
          “……什么意思?”
          迟春……
          思忖了片刻,忽的想到什么,阮迟春轻敲掌心道:“在下懂了。”
          那人一挑眉,道:“懂什么了?”
          阮迟春却不答,退了两步,撩袍拜道:“草民阮良逸,拜见赵大人。”
          被猜破身份,赵普嗤笑了声。蹲下身子凑到迟春跟前,探手捏住他的下巴,道:“是你太聪明了?还是我没文化太出名了?”
          阮迟春近距离对上赵普幽邃的双眸,不过一瞬就避开了。他太强势太犀利,自己那点机谋在他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为了避免露出破绽,阮迟春暗自掐了掐手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身子一退,脱离赵普的钳制,垂首有礼道:“大人英武无双,大宋人人称道,草民早已如雷贯耳,心生仰慕。又多听坊间歌颂大人事迹,是以并不陌生。大人手上那把羽扇,绝非寻常人用得,因而略加揣测……是草民唐突了。”
          听他说了这些,赵普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打量了他半晌,才道:“行了,起来吧。我这次简装出行,为了私事,不宜大肆声张。”
          阮迟春闻言也起身,道:“不知大人有何事需草民效劳?”
          赵普手里的羽扇一挥,道:“别草民草民的听的别扭。至于什么事儿……本来想着你医术了得,想接你进京一趟,如今看来……”顿了顿,赵普靠近他压低声音道:“如今看来,你弟弟仿佛更合适一点,似乎在京城也小有名气?”
          阮迟春笑容不变,拱手道:“是,舍弟少年成名医术高超,世人皆知。”
          “哦?”赵普眉峰微扬,道:“那就这么定了,我就带他回汴梁了。”
          阮迟春道:“全凭大人决断。”
          赵普瞩目在他脸上,阮迟春坦坦然然波澜不惊。赵普若有所思的抱着胳膊,慢慢的出了门。阮迟春道:“舍弟在前堂,可要迟春为大人引荐?”
          “不必了。”赵普一摆手,身影消失在门边。
          阮迟春淡然回身,敛眸看了看桌上还未凉透的茶,拿杯盖盖了。正收拾着,身后传来一声:“我想了想,还是等几天再决定的好。”
          阮迟春手上一顿,淡色眸中一抹光芒闪现。转身道:“大人随意。”
          ============================我是今日更毕的分割线==============================
          嗯 加上这点儿 今日的分量够了
          


          IP属地:山东110楼2012-04-06 2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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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日开始要专心游戏 下一更等下周吧


            IP属地:山东111楼2012-04-06 2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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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暮垂深,阮宅东园的花厅里,阮良凌和堂弟阮良锦正用晚饭。良锦舞夕之年胃口正好,良凌却有好一段时日都食不知味。正握着筷子心不在焉的戳戳拣拣,阮济进来道:“二少爷,大少爷捎话说今日要晚些回来。”
              阮良锦皱了皱鼻尖,轻哼道:“谁管他,不回来更好。”
              阮良凌捏着筷子的手指一紧,道:“没说为什么?”
              阮济道:“这个……没说。不过药肆有人见大少爷跟一位先生一起出去了。”
              “先生?……哪里来的先生?你认识?”
              阮济摇头道:“伙计说是眼生的很,穿着倒是平常,只是那气质……看着不像是凡人,倜傥不羁,倒像是京城里来的。此人颇奇怪,从晌午开始就一直在药肆门口徘徊,也不进门,也不像有病的。直到大少爷去了,才把人直接请进了后院。”
              “切~”阮良锦齿缝里迸出一声轻嗤,道:“他能认识什么好人?!我瞧他最近愈发狐媚了,想来也是个断袖的,寡廉鲜……”
              啪!的一声,阮良凌将筷子甩到他面前,怒道:“给我闭嘴!”
              本来还不怎样,然阮良锦口中的断袖二字就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良凌的心里,竭力掩藏的,难堪的隐秘使他又是惊恼又是痛楚,不由得立时火起。
              小少年骇的目瞪口呆,登时红了眼圈,满腹委屈恼怒之下也摔了碗筷,跺脚道:“哥好生奇怪!我替哥抱不平,哥反倒来骂我!”越说越气,抬脚狠踹了凳脚一下就气鼓鼓的扑出门去。阮良凌心绪烦乱不堪,扶额蹙眉也没心思去理他。阮济在旁边看这情形,低声道:“我去看看。”
              良凌摆摆手让他去。这一闹腾更加食不下咽,又叫人把饭也撤了。
              不知过了多久,于中庭内仰望,已可见朗空霁月。
              阮迟春回来的时候,除却门房还掌着一盏灯,整座宅子都寂然无声。迟春挑灯走在前头,赵普跟在他身后,低声笑道:“看样子玩儿的晚了。”
              迟春道:“说晚也不是太晚,只不过家里人歇的早。……大人这边请。”
              赵普点点头,跟着他转过一道回廊,听迟春道:“大人可在前园暂住,太翁和家父叔伯过去都住那里。”
              赵普道:“那你住哪?”
              “我?”阮迟春一愣,道:“我住西园。”
              “怎么这么晚!”募的传来一声满含不悦的质问。迟春一惊,转头看去,少年清瘦挺拔的身影静立在中庭。
              “茂儿?”即便隔了数尺之远,迟春仍能感到阮良凌此刻心情何等的糟糕。轻叹一声,刚想开口……
              “他是谁?”赵普和阮良凌异口同声。
              阮迟春……
              赵普挑眉不语,阮迟春则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良凌见他欲言又止,不由得狐疑的打量那个陌生男子。
              “这是你弟弟?”赵普略略低了头,凑到迟春耳畔道。
              阮迟春明知赵普做亲昵状是故意为之,又不知究竟是何目的,心底虽有不快也只能听之任之。于是颌首道:“正是舍弟。”
              阮良凌见迟春姿态恭敬有礼,丝毫无暧昧之嫌,倒是那人……阮良凌冷眼看着,甚是碍眼。
              “呦~瞪我做什么?”赵普笑嘻嘻的直了身子,摇了摇羽扇道:“你可知我是谁?”
              阮迟春闻言手中的灯笼轻颤了一下,抬眸看了看良凌。阮良凌虽未答话,此刻也终觉出不同寻常,压下一股气,拱手道:“未请教先生名讳。”
              “赵则平。”赵普羽扇一停,敛笑答道。此一刻带着谋定朝野一代权臣的气场,张扬而霸气。
              阮良凌大惊之下脸色刷白,下意识的看向赵普身侧。迟春稳稳的挑着灯笼,面目隐在灯影中模糊不清。良凌毕竟年少,心下阵脚大乱一时做不得反应,只讷讷的跪了,忐忑道:“草民……草民阮良凌见过赵大人。”
              阮迟春看着他,眸中划过一丝不忍,又什么也做不得。赵普一侧脸瞅见迟春脸色,眸色一沉,忽的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一边拖向廊子一边道:“西园在哪?带我去。”
              迟春猝不及防:“可……他……”
              赵普头也不回,嘴里念叨:“怎么走?走这边?”
              阮迟春无奈,道:“大人……大人先松开迟春,还是让迟春给您带路吧。”
              两人渐行渐远,只留阮良凌默默的跪在地上,背影愈发凉薄。


              IP属地:山东121楼2012-04-19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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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雾霭。
                影影绰绰间,似有一个人影在不远处。阮迟春眯起眼欲仔细辨认,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些惶急。寻着那浅影疾步上前,入目是那身罩了墨色褙子的青衫,长发流舞。迟春脚步突兀的顿住,似有千言万语骨鲠在喉。张了张嘴,唤道:“姬……公子。”
                终于,那背影寂寂的转回身来。面目遮掩在雾色中看不分明,唯有如黛长眉下一双青瞳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阮迟春心中的焦躁层层泛起,想要伸手触碰。谁知明明咫尺,却怎么也够不到。只见平清唇线紧抿,一丝血痕蜿蜒而下。迟春大惊,想抢前几步看他,怎奈平清身形忽又飘远。阮迟春胸口鼓噪如雷,双腿重逾千斤,头一次失了稳妥风度,口中急唤道:“平清……平清!”
                “少爷!……少爷!醒醒!”
                阮迟春蓦的睁眼,顺儿满面焦急的神情落入眼底。恍惚了片刻,迟春抬手盖住汗湿的额间,口中溢出一丝如释重负的长叹。
                “少爷,可是做噩梦了?”顺儿整了整迟春微乱的前襟,忧心道。
                “嗯。”阮迟春神色疲惫,默默躺了半晌,道:“什么时候了?”
                “寅时刚过。”顿了顿,顺儿又道:“前园来了两个人……好像一个时辰前就在东厢门口候着了。”
                “哦?什么人?你认得么?”
                顺儿摇摇头,道:“有一个依稀记得是大管事身边的,另一个不认得。”
                “那我昨夜临时调派来的两个丫鬟呢?你可见了?”
                “丫鬟?”顺儿奇道:“少爷也叫了丫鬟来么?……我倒是见了两个姐姐,不过不是咱们院子里的,问了问,说是良凌少爷身边的。”
                迟春闻言怔了一怔,继而轻笑出声。
                顺儿不解,道:“少爷笑的什么?”
                迟春捏捏他下巴,笑道:“笑你们一个个的都长大了。好了……天色还早,睡去吧。”
                顺儿还待再问两句,迟春挥挥手翻了个身再不言语。
                又过了一个时辰,新日的清辉终于越过天边,将碧蓝的天空照的透亮。雀鸟儿跃上枝头恣意欢叫,阮宅的下人们早早起身忙碌,开始了极平常的一天。
                西园本没有几间房舍,平日里甚少人来人往。东厢门口的两个仆从早已站的两腿发软哈欠连天,但谁也没胆子动弹一下。
                终于,屋里传来了一声低沉倦懒的传唤:“来人。”
                


                IP属地:山东130楼2012-04-24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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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06: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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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阖目坐在铜镜前,似醒非醒的默然不语。旁边一个仆妇拿着发梳,熟练的束发结髻,又替他带了乌纱幞帽。赵普抬眼朝镜中看了看,觉得满意了才起身。
                  身边一个丫鬟打好了热水,福了一福道:“请先生净面。”
                  赵普打量了那个小丫鬟一眼,笑道:“想不到阮宅倒是个很有规矩的大宅。抬起头我看看?”
                  小丫鬟闻言,怯怯的抬眼看了看他。赵普的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继而勾唇一笑道:“不错。”
                  他本生的有些邪肆的俊美,挺俊的鼻梁下短髯修剪的齐整漂亮,即便在京师,他这成熟勾人的气度,也还是引得不计其数的怀春少女甚至少妇都不由得频频侧目脸红心跳。现下这小丫鬟不过只是对上他一个轻笑,就已经羞赧到红了耳根,垂了眼不敢再看。
                  这时门外一个小厮进来揖礼道:“先生,我家少爷……已备好饭菜,请先生过去用膳。”
                  赵普闻言,抻了抻袖子,敛笑道:“叫我过去见他?你家少爷好大的架子。”
                  那小厮呼吸一窒,诺诺半晌也不知如何作答。赵普睨了他一眼,道:“罢了,都是年纪小不懂事的。告诉他,要是想见我,让他自己来。早饭就不用你们操心了。”
                  回身拿起桌子上的羽扇,就推门出去了。
                  刚在院子里站定,微风沁爽,赵普舒服的眯起眼伸了个懒腰。这时顺儿正端了面盆进来。甫一见到赵普脚下顿了顿,不方便行礼,只得一躬身,道:“先生早。”
                  赵普见他面色如常,显是还不知自己的身份,也就随和一笑:“你家少爷可起了?”
                  顺儿点点头,道:“刚起,还未洗漱穿衣。”
                  赵普扯起唇角:“他倒淡定。”言罢就直直冲着迟春的屋子去了,顺儿一愣连忙跟上,留下那几个前园的尴尬非常。
                  这厢阮迟春只草草穿了件外衫,未冠发,束起的浅栗色的长发及至腰间微卷,此刻随着迟春前倾的腰身斜铺在书案上。
                  赵普推门进来,入目这情景令得他眸色深了深。几乎同一时间,顺儿端着面盆挤进屋。见阮迟春在案前左右翻找,道:“少爷!你在找什么呢?”
                  迟春道:“我前日拟的那个方……”一抬眼,赵普正站在面前定定的看着他,要出口的话转了个弯,从书案前走出来一拱手道:“大人……大人这般早,迟春尚未洗漱,失礼了。”
                  赵普踱上前几步,盯住他的脸淡淡道:“我怎么瞧不出你有半点失礼的自觉。”
                  阮迟春展开惯常的温润笑意,道:“大人说笑了。还请大人回屋稍待片刻,迟春即刻传人备膳。”
                  赵普轻哼一声,用扇沿敲敲迟春的肩头,道:“两兄弟一个德行。”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阮良凌毕恭毕敬的声音:“大人晨安。良凌已在前园精心备下早膳,特来相请。”
                  赵普闻声回身看了他一眼,少年身着云纹青衿,不复昨夜的失神惊措,未敢直视他的打量。却在一错眼之际看住赵普身后的阮迟春,点漆的眸子中浮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将良凌的情绪收在眼底,赵普以扇遮住颇具深意的浅笑,负手道:“既然都在这儿了,不如就传过来,在你哥哥屋里吃吧。”
                  良凌神色一窒,被哥哥这称呼刺的眉头微蹙,又极快的掩去。阮迟春插嘴道:“无妨,大人可去前园用膳,迟春自己吃就好。”
                  赵普瞥了他一眼,径自往厅中圆桌前坐了,扇子一搁道:“饿了。”
                  阮迟春……无奈看一眼阮良凌,后者脸色虽难看,终是唤人将早饭端来迟春屋里。
                  一顿饭,光菜式就有七八样,各色面点和粥品更是齐全,说是精心准备也实不为过。迟春平素就很有礼数,细嚼慢咽的居然也吃了不少。赵普虽位高权重,但毕竟不若养尊处优的出身,吃相粗放了些。只有阮良凌食不知味,随意点了几筷子。
                  独自憋闷了一阵,阮良凌终于忍不住开口:“不知大人有何安排,良凌愿随侍左右听候差遣。”
                  赵普闻言扫了迟春一眼,道:“你不是有药肆里的事情要忙?”
                  “耽搁一两日也没什么要紧。”良凌心道爹爹和大伯前脚刚走,赵普就独自出现在西京阮宅,若说他无事任谁也不会相信,只是他为何一直黏在阮迟春身边?阮家的人都知道,阮迟春自出生以来就从未踏出过西京半步,偶有独自出行也就一日左右的光景,断不可能牵涉上朝廷要员。
                  阮良凌搁下碗,不由得深深看一眼对面坐着的阮迟春,心道你究竟想要瞒着我做什么?
                  迟春对他的注视恍若未觉,赵普从旁道:“不用,你自忙你的,我待不了两天。迟春左右也无事,带我到处逛逛?”
                  阮迟春唇角一扬,点头应道:“乐意之至。”阮良凌冷冷的看着他,手中的竹箸都要被他给生生掐断。迟春转眼对上他,将他投射过来的漠视和敌意都不动声色的敛入眸中。


                  IP属地:山东131楼2012-04-24 2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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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各怀心思的一顿饭用罢,阮良凌叫人撤了残羹冷炙,又起身说了些随时恭候差遣之类的话,就出去了。阮迟春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心知别无对策的他必是回去修书将情况说与阮铭风知道,然而那时却迟了。
                    经过昨夜一场梦,一向成竹在胸的阮迟春也禁不住有些心焦。然而却不能让人看出苗头,虽然对上赵普,他几乎全无把握有几分内情尚能遮掩。自己还是太浅薄了,迟春内心轻叹,对方又太强。
                    “想什么呢?”赵普点点他的鼻尖。
                    阮迟春回神,对他过分亲昵地动作有些排斥,他侧了脸避开他的手,道:“待迟春更衣洗漱后,便带大人去一个地方。”
                    “……好。”赵普羽扇轻摇道。
                    阮迟春换好衣服出门来的时候,赵普在院中正舒活筋骨。眼神在迟春身上一瞟,笑道:“这唱的哪出?”
                    迟春低头看了看,笑道:“不好看?”
                    赵普抱臂打量了半晌,道:“你这是为了扮谁?”阮迟春讶异的看了眼赵普,叹服:“大人心思机敏,聪慧过人。”
                    赵普咧嘴一笑,道:“去哪?”
                    “普贤寺。”
                    “少爷!”顺儿从屋里出来,拎了一个布包道:“这个……有些沉。真的不要顺儿跟着去?”
                    迟春摇头,拍拍他的发顶道:“你留在家里,若是二少爷那边差人来问,就说不知我去了何处。”
                    顺儿点点头。迟春接过包袱,挎在肩上。顺儿扶了一把,道:“沉不?”阮迟春正待否认,肩上忽然一轻。赵普一手拎起来,道:“我来吧。”
                    阮迟春惊道:“这如何使得。”赵普却不理,不耐烦的瞥他一眼道:“还不快走。”
                    迟春无奈,领着赵普从后门出了宅子。前脚刚踏出院门,赵普就把包袱往身后一丢,阮迟春走在前面,细想了想终究觉得不妥,回头想要回那包袱,哪里还在。
                    阮迟春……心想他不会觉得累随手丢了吧。
                    赵普心知他所想,严肃道:“丢不了。”不远处躲在苍柏树荫中的暗卫背着个包袱默默了。
                    四月芰荷发,越王日游嬉。
                    左右好风来,香动芙蓉蕊。
                    阮迟春一身华丽打眼的绯色云纹织锦燕服,腰间束玉带,头发做十七八岁少年般用缎带束起,若不是那一身清浅的气质,端的是纨绔风流出少年。然而这一身走在街上定会满楼红袖招的造型,却是要前往西京最大的一所寺院,普贤寺。
                    独行在信众三三两两的山道上,赵普道:“这普贤寺,可有特别之处?”
                    阮迟春道:“佛家普度众生,慈悲为怀。有些身世贫苦之人,若身患重病无钱医治,或是病入膏肓药石罔顾,只要非疫病之类的恶疾,便会被送到寺里来。寺内转辟有收容此类疾患的禅房。平日里有布施行善的商贾信众捐福田,大都用来为这些人置办后事。”
                    “哦……我懂了。”赵普摇了摇扇子,道:“你带我去,就是以这些人为例,让我看看你的医术到底如何,对不对?”
                    迟春笑容一深,道:“正是。”
                    赵普又道:“但你又不愿担着自己的名号。这身衣服华贵非常,一看便知不是本地寻常的穿着。而有此医术的少年人在西京城数来数去,也不过那么一两个……”赵普停下脚步,定定望着他道:“迟春,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阮迟春拱手道:“大人用我,非一定要懂我,不是么?”
                    握了扇柄负手而立,赵普道:“你这般顾着他,他好像不见得多领情。这会儿说不定猜忌你怎么害他,想着法同你斗法呢。”
                    阮迟春闻言不答,话锋一转道:“进了寺中还请大人隐去身份,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赵普点头。随后两人拾阶而上,朝着半山腰的庙门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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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更毕
                    明日再更?


                    IP属地:山东132楼2012-04-24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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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惠音在守在榻边,阮迟春话音刚落,他就探身上前替那老翁翻身。都说人病中身子重,在惠音手里却举重若轻。迟春双手扶住那老翁的头,吩咐道:“惠觉去拿盆来。”又看了看惠音:“……把他身子往外挪些。”等把老翁的头挪出床沿,阮迟春抽了块布折了两折垫在老翁的下巴底下。转头看一眼惠觉道:“替我扶好了,你自己避开些。”
                      惠觉点点头,上前替他扶住老翁的头。阮迟春从桌上拿过那个灰色的布包,挑开带子,揪着一角霍然一展,数尺之长的洁白丝绢之上,齐整的插满精致的银针。迟春掀起老翁的衣衫露出背来,又点起一盏灯,将针尖在灯火中燎了两次,指尖夹着针端凝神片刻。肩背腰加上后脑处,一共十四处穴位,入针深浅又各有不同,迟春施针之时动作极流畅,毫无凝滞犹豫(七十二穴回魂针灵技?=0= )右手轻捻针端的同时,左手点燃一根艾条灸在老翁背心一处穴位。
                      赵普抱臂倚在墙边,脸色平静无波,眸光锁住施针之人的身影,幽瞳中光芒渐盛。
                      “先生,还请屋外稍候片刻,过一会这屋内气味难闻,恐引起先生的不适。”阮迟春手下不停,只出声对赵普言道。
                      赵普嗤了一声:“死人堆里爬过的,难道还怕这些。”
                      阮迟春闻言,微微一笑。赵普摇摇扇子,余光捕捉到惠音看过来的目光。转脸看他,只见那哑和尚簇眉冷了脸色错开目光。
                      片刻后,老翁身子忽的一震,嘶哑了嗓子猛咳了一阵,断断续续的呕出些浊物,果然臭气熏天。然而屋内四人竟皆面不改色。待老翁呕完,惠觉手脚利索的将那盆子拎出去倒了,迟春收针替老翁穿好衣服,又示意赵普将门打开通风散味。
                      再翻过身,老翁的气息显是顺畅强健了许多。惠音面露喜色,不由得抬手抓住迟春的手腕,阮迟春抬手拍拍他的手背,笑道:“活了。我再开个方子,叫他家人来接他吧。”惠音一听,面容笑意盎然,连连点头。
                      剩下的几间僧舍,就都是些之前来看过的病人了。惠觉跟在迟春身边,替惠音向阮迟春一一交代这些病人的近况,说道有些大为好转的病人,惠音总不知觉的轻抚心口,好似这样才能表达他的欣喜之情。
                      这些病患中,有一个六岁小童。面色苍白的阖目躺在床上,气息微弱。听见几人进来的声音,半睁了眼,朦胧中辨出迟春的身影,稍显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阮迟春见了,上前摸摸小童的额发。
                      惠觉道:“师兄说,小宝已经见好了。这两天能多吃小半碗粥,清醒的时候也比以前长,有时候还能说两句话。”
                      迟春点点头,搭指在小童的细腕间,一手按住他的心口,阖目不语。这时小宝忽然轻轻揪了揪他的袖子,迟春睁开眼看他,小宝张了张嘴,细小的声音溢出唇间:“你穿这……衣服……真好看……”
                      阮迟春轻柔的笑了,摸摸他的脸,道:“谢谢。”
                      小宝苍白的小脸也绽出一朵小小的笑靥,又道:“你是……从京城来的吗?”
                      阮迟春微笑道:“你猜?”
                      小宝闭了闭眼,稍稍休息了一下才继续说道:“他们……说……说你是……从京城回来的……阮良凌少爷……”
                      阮迟春闻言,抬眼扫了一眼身边站着的惠音惠觉。惠觉低了头没说话,反而惠音定定的看着他,好似也在等迟春的回答。
                      迟春垂眸,掖好小宝的被角,柔声道:“小宝好好休息,乖乖吃药,病就会好的。”
                      四间僧舍全都看下来,已经是半下午的光景。阮迟春从屋里出来,见赵普静静立在院中,仰头看天。这才发觉天色暗沉,不知何时西边密密匝匝的涌来一片乌云。迟春蹙眉,看来要快些回去才好,回身又交待了惠觉几句。
                      惠音替他打好包袱,送出门来。看了一眼院中的赵普,微侧身挡了他看过来的视线,将包袱交到迟春手里的同时,递了一张纸条过去。
                      阮迟春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见惠音神色凝重,就打开纸条读了。
                      赵普站在不远处,盯住惠音的背影,眸色闪过一丝冷意。只见片刻后阮迟春笑了一声,对着惠音道了声:“我会的。”惠音闻言,退了半步对迟春又施了个合十礼,就示意惠觉带他们出寺。
                      赵普心有不悦,举步走在前头,阮迟春跟在其后。出了院门走了一阵,赵普忽然回头一瞥,远处冷风中那一角青色僧袍无声的传递着对身后之人的关注和忧思。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山门,气氛近乎凝滞,阮迟春闭紧嘴巴,心道还是少触霉头的好。谁知走了一阵赵普忽然住了脚步,霍然回身。
                      迟春一惊,见他冷着脸色欺身上前,幽深黑眸对上他带着疑惑的目光。赵普抬手抓过阮迟春肩头的包袱高高一抛,并没有落地的声音传来。阮迟春神色波澜不惊,在这极近的威压面前再不后退。
                      赵普缓缓道:“我就那么不像个好人么……嗯?”
                      阮迟春……
                      半晌后,赵普忽然一扯唇角,道:“呵呵……我这问的什么蠢问题……好人?”
                      倏地转身,赵普一挥扇子大步朝前走去,大声道:“明日随我回京,卯时出发,不得延误!”
                      远处一声闷雷,山雨欲来风满楼。
                      ============================= 一更毕 ========================


                      IP属地:山东140楼2012-04-28 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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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沉的阴云遮天蔽日,雷鸣阵阵,暴雨如泼。谁也未曾想到,今年第一场雨居然如此猛烈,让人无端的心悸。
                        廊下的油纸灯笼飘摇不定,昏暗中只闻雨幕哗然。迟春换下华服,素色燕服外罩了一件薄棉夹衣。两手笼在袖中,默默沿着回廊穿过东园的几个院落,待到那间屋门前,除了廊下的微光,窗纸内漆黑一片。
                        阮迟春蹙眉,难道不在?可阮济明明说……
                        抬手叩了叩门。
                        “滚!”屋里传来一声爆吼。
                        迟春僵住,心底涌出几分不安,犹豫了半晌隔着门唤道:“茂儿,是我。”
                        阮良凌不应。
                        阮迟春轻轻推门进屋,扑鼻是一阵浓浓的酒气。迟春一惊,冷了声音道:“几时学会酗酒了?”
                        阮良凌淡漠的声音响起:“你回来了。”
                        迟春听他情绪有异,压了压怒意道:“嗯……怎么不点灯?”
                        “从早到晚,我每两个时辰就去西园寻你一次,你可知道我去了多少趟?”
                        “我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你和大人去了哪里,做了什么么?”
                        “……茂儿。”迟春叹一口气。
                        “别!这!么!叫!我!”阮良凌的声音募得冷厉起来,他拎着酒壶,从里屋缓缓走出来。步履竟然颇平稳,若不是那冲天的酒气,恐怕谁也看不出他喝了酒。
                        “怎么喝成这样!”阮迟春皱眉。
                        “哼~!你管我!”良凌撇撇嘴,眼睛却盯紧了他,“你来干嘛?”
                        迟春思及来意,忽然有了一丝了悟,抿抿唇尽量缓和了声线:“我是来告诉你,明日我就要随赵大人回京待一段时日。”
                        “去干嘛?”
                        “……不知道。”
                        阮良凌……凑近阮迟春,冷道:“不知道,还是你不愿告诉我?”
                        迟春被那酒气熏得不由后退一步,撇过头淡淡道:“你多虑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阮良凌昏暗中的面色苍白如纸,平日里润泽的红唇此刻仿佛也失了血色。粒米未进的腹中翻江倒海的难受,然而此刻他只是盯紧了面前这张平日里总是温润若水的面庞,如今稍带不耐和恼意的撇在一边。
                        良凌唇角忽然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轻道:“以前我就疑惑,我如此待你,你怎么还能面不改色和善可亲的对我。甚至……甚至比对其他兄弟更亲厚。如今我才明白……你根本从头到尾就是在骗我,只因这个家里,我是你最大的阻碍。叫我放松警惕,好让你一举成事,对也不对?”
                        阮迟春闻言双眸惊睁,转过头来道:“茂儿……你怎会如此想我?!”
                        “难道不是?那你倒是解释给我听,为什么你那么多年一副清心寡欲忍气吞声的嘴脸,却忽然改头换面夺去家主之位。你难道不知道那本应是属于我的东西?”
                        面对良凌的逼问,阮迟春定定的看着他,半晌后道:“没想到你对于家主竟然执念如此之深……”
                        “执念?我爹对我的期望,全族人对我的期望,你难道不知?!十几年刻苦学医一朝不得松懈,没有童年没有玩伴没有快乐的记忆,只有学医学医学医,待学成之时,好有朝一日继承家业。如今被你轻而易举的夺走,我当如何?”
                        阮迟春被他问得心中一窒,满腹苦涩难言,只道:“我……没有骗你。对你亲厚也是我真心。至于家主之位……是我对不住你。”
                        “切~”阮良凌闻言嗤了一声,终于转过身,对着门外瓢泼大雨,冷道:“谁稀罕!”
                        阮迟春心中疼痛,凝视那张额发微乱溢满苦楚的侧脸,曾几何时他见到自己总是趾高气昂元气满满,明知他色厉内荏,还是忍不住逗弄他,喜欢看他挥舞着小爪子气鼓鼓的摸样。如今这张判若两人的面庞,真的是属于那个记忆中的茂儿么?难道竟真的是自己将他置于如此境地?


                        IP属地:山东143楼2012-04-28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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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缓缓的伸出手去,阮迟春的指尖碰了碰良凌的脸颊,柔软细腻的皮肤触之一片冰冷。
                          这指尖的温度简直要灼伤了皮肤一般,阮良凌不自觉的抖了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应该挥出去的,一拳打破他虚伪的关怀,彻底撕碎所有温情脉脉的假象。可是怎么办,手动不了,浑身都动不了,那熟悉的暖意是他的瘾,是他的劫数,他躲不掉,逃不开。
                          阮良凌最终没有动,他只是目不斜视的冷淡道:“你走吧。如今碧玺如意在你手里,你去哪何需知会我。”心中默念,快走!离我越远越好!不要再动摇我!不要再让我如此痛苦如此羞耻!
                          阮迟春却听不见,他疼惜的上前将他揽在怀中,感受那少年的身子一瞬僵硬如铁。他只当他性子里就是有小小的别扭,茂儿还是那个茂儿未曾改变。迟春轻拍他的背,软下声音道:“别这样!哥知道错了,等哥忙完了这件事……”
                          惊雷乍响!打断了迟春要出口的话。
                          良凌被环在这暖意熏人的怀中,鼻端全是他身上好闻的草药清香。
                          这是他,第一次抱我。
                          这意识悚然而至,阮良凌一直攥在手中的酒壶颓然坠地,碎裂声在雷鸣中湮没。刹那间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到了,一直期盼的醉意终于袭上脑海,心底难以自抑的生出温暖的甜意。
                          少年双颊灼烫,不由自主的将脸向迟春的肩颈里更深的埋了,又小心翼翼的抬手环住迟春的窄腰,一寸寸的收紧。
                          阮迟春见他如此,只当他撒娇,微微一笑,指尖插入他背上的乌发顺了顺,轻道:“以后别这么喝酒了。你才多大,如此伤身之事你身为医者难道不知?”
                          阮良凌一个字没听见,脑子糊成一团,家主之类的纠结全被扔到了天边,贪婪的汲取这朝思暮想的气息,忽然思及前两日良锦那几句话,半晌后直着心意的问了一句:“赵普,跟你是什么关系?”
                          阮迟春……觉得这问题来的十分突兀,道:“关系?什么关系?”
                          阮良凌终于抬起红彤彤的小脸,借着昏黑夜色的遮掩,撇过头不敢看迟春,环着他腰的双臂却半分没松。艰难的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就是……我看他跟你举止亲昵,上心的很……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你?”
                          “啊?”阮迟春闻言一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阮良凌说的是什么意思,抬手就在他额上上敲了敲,喷笑道:“你这个小脑袋瓜想什么呢,怎么可能的事儿!”
                          “怎么不可能?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儿,分明就对你有意!”阮良凌梗着脖子争辩道。
                          “胡说!”阮迟春佯怒道:“赵普一妻一妾皆貌美如花,加之他风流韵事数都数不清。你久居京城难道不知?何时听闻他有断袖之癖?”
                          “断袖……断袖怎么了!”良凌此刻脑筋不清楚,迟春所言正戳中他数日来心思郁结之处,不由得大声分辨:“若心之所系,哪管他是男是女!”
                          “茂儿!”阮迟春见他越说越离谱,抬手推着他的怀抱,皱着眉头打断他道:“以后这种离经叛道之言不可再说!这一次就当我没听见。”
                          良凌见他要挣脱,强抱他蛮横道:“我不放!你说!你是不是喜欢他?他位高权重,英俊风流,对你又好,你会不会跟他一去不回……”
                          阮迟春……听他胡言乱语,头痛扶额。细想下又觉得好笑,难道因为这些就能构成他喜欢一个人的理由?
                          屋外雨势稍歇,微光下阮迟春勾起唇角无奈苦笑。阮良凌抱他在怀里,距离极近的看他翘起的唇梢,光华流转的清瞳溢满对他的无奈和淡淡宠溺,如玉肌肤如上等的明珠微光盈盈。渐渐的那个酩酊大醉的夜晚,那个荒唐的梦境又清晰的浮现出来。
                          怎么能忘,少年青涩的情潮泛起,半敛的水眸中雾气氤氲。小巧的喉结一动,扬起脸贴上前去……
                          阮迟春双唇被良凌的轻轻一碰,脑子轰得一下一片空白。少年犹自不知,轻颤的双睫掩住不甚清明的眼,口中溢出满足的低叹,稍离了一瞬,就又食髓知味的贴上来。
                          迟春大惊之下猛地推开阮良凌的怀抱,扬手一个巴掌甩了过去。
                          啪的一声!阮良凌整个人都被扇的身子一歪,既而僵住不动。阮迟春浑身颤抖,一时分不出自己是气恼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掌心火辣一片,连带心里也一片焦灼。
                          努力平复了情绪,迟春倾注前所未有的冷漠道:“阮良凌,你喝多了。”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阮良凌忽然惨笑了起来,他束起的乌发有些散乱,转过身来的时候,右边小巧的脸颊上五个指印明显之极,迟春看见,心中刺痛难当。
                          “如果只是喝多了,就好了……”良凌眸中垂下两行清泪,喃喃道:“如果仅仅是喝多了……该有多好。”
                          阮迟春心底若惊涛骇浪,他竟然……竟然是真的。
                          见迟春不回话,阮良凌重又看住他,上前两步,眼里凝着浓浓委屈和期冀,探手握住迟春的手腕,轻声求道:“哥,别离开我,好不好?”


                          IP属地:山东144楼2012-04-28 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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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冷清。。。


                            IP属地:山东147楼2012-04-29 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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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9 06:0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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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49楼2012-04-30 0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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