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一群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从机场的通道里跑了出来很快形成了人墙将手冢和经纪先生围住,看得出来相当训练有素,一边将两人带向出口的方向,一边用KT板阻挡记者的拍摄。看起来似乎是负责人的人紧挨著手冢,一边调度现场的动作,一边向手冢解释:对不起,我们等在VIP通道,没想到您会往这里走,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黑压压的人潮向自己涌来,故土的空气闷热的让人透不过气来,手冢第一次在公众场合不由自主的扯了扯衬衣的领子,只有这样才能纾解他心里的压抑。
伴随长枪短炮,手冢一行终於到达了特殊停车场,经纪先生长舒了一口气,问道,“手冢,到底是怎麽回事?”
手冢心里也一团乱麻,好像过去从来没有混乱的这样一天。
远处一辆黑色加长莲花缓缓驶来停在了手冢面前。司机没来得及从驾驶座下来打开车门,车里的人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手冢,好久不见。”
来的人是迹部景吾。
乍看之下和从前并没有什麽变化,身形比几年前两人最后见面的时候又颀长了,以前年少时候那些骄纵都变成了眼神里的坚定和凌厉,唯一有点反常的,是一贯优雅体面的做派下显示不住被压抑著的烦躁。
“怎麽是你?”看见手冢把惊讶写在了脸上,迹部终於放弃似的把心里的猛兽放出了笼,“手冢,事实上我之前也毫不知情,但现在我需要非常认真的告诉你一件事情,本大爷跟你有婚约,现在这个婚约必须提前被履行。”
开什麽玩笑?!手冢冲著迹部的方向快步的走了过去,“没玩够吗?我不奉陪了。”说完刚要转身离开,手腕被人强硬的一把抓住拽了回去,“手冢,我本著对你负责的态度告诉你,请你拿出一点认真来,我再说一次,我们要结婚了。”
又来了!又是这句!
本著对我负责的态度,就希望我退役!
本著对我负责的态度,居然要求我跟一个男人结婚!
那我可不可以也说,本著对所有人负责的态度!我还想打网球!
“迹部景吾,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罗嗦!我如果知道的话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个混乱的一天过去以后,手冢被动的跟著迹部按照日式婚礼的习俗做著准备,为了仪式的神圣,他们又飞到了目前所在的荷兰,为一张婚姻注册证明。接著就在今晚,还要度过他们彼此间所谓的初夜。
“想什麽那麽入神?”身边人忽然挨得近了,手冢下意识的偏了偏头,一个星期之前发生的事情那麽清楚,简直能回忆起每一个细节,他不由自主的加重了语气,“我在想,那天遇见你就应该先给你一拳,然后什麽都不听,转头就走。”
迹部的表情很是嘲讽,似乎是在说不相信好学生也会打架。他从阳台的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手冢,“自己看吧。”
手冢接了过来,从头到尾认真的翻了一遍,才扔到了桌上,“你这是什麽意思。”
迹部想了一想,才诚恳的开口说道,“你别多心,这件事从本质上来说是我造成的,我也知道这回对身为同性的你带来了多大的问题。这份离婚协议,是对你的保障。等事情结束以后,协议会立刻执行,我会把这3%股份我会还给你,还有爷爷留下的不动产,也都归在你名下。因为除了这些该做的事情以外,我不知道还能做什麽来表达我的歉意。”
其实迹部说的一点都不言过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他在高层大换血导致异响投资决策的失误,甚至直接影响到整个迹部家在集团里的控股权。他的母亲根本不会翻出这一纸婚约来。这张婚约乍看之下只是两位老人交好之下做出的约定,写著赠与迹部景吾未来的妻子手冢氏3%的股份。
但问题在於,手冢家这一辈,根本就没有女孩子!手冢国光是家中独子。而迹部现在太需要这笔股份来稳固住局势。因此他不能多管这一切有多惊世骇俗,甚至有可能赔上年少时的好有,先斩后奏的把订婚的消息放出去,而那天不知情的手冢带著失意回到了东京,才引发了一场人潮的浩劫。
想到这里,迹部眼神黯淡了许多,“手冢,你说新婚之夜只是聊天,聊到半夜又签了离婚协议,回去以后还接著扮演恩爱夫妻的,是不是从以前到现在都只有我们?”
“只能说,我们是两个失败的男人。”
手冢给两人下了定义。
“啊嗯。”留给他的,只有对方习惯的鼻音。
一个似乎是终於说出了心底的话,情不自禁的张开双手,好像拥抱住了空气里的情人。
另一个朝著不知名的远方吐出了嘴中的烟圈,很久以后才忽然开口说,“迹部?”
迹部疑惑的转过头,迎接他的是一记重重的勾拳。“你这个混蛋!”
挨打的不但不想还手,心里还挺高兴的,手冢总算有了正常的反应,以后的相处至少不会用现在这样憋著劲儿了。
※下次更新※2012.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