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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个晚上回家，Dean和Lisa做Ai. 第二天早上醒得很早，他决定去晨跑。周末难得的阳光很好。于是Dean买了一箱啤酒，坐在宽敞的阳台上一瓶一瓶慢慢地喝。他把眼睛闭起来，耳朵里放着ACDC的音乐。
下午Sam顺路过来看望他。他们俩一起坐在阳台上喝酒。他们谈了一些法律学校，Sam女朋友，和Lisa的婚事。Dean在阳光下晒得有点太久，皮肤热得发烫。然后他进屋脱掉上衣往背上冲凉时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想起了Cas。
Cas以前总会在这种时候一下子出现在他背后。Dean没有想起他多少次对着Cas大惊小怪地吼‘私人空间’，而后者道着歉退出去时的情形。他多半记不清那时Cas的表情。他想起的却是那一次，他回过头直接搂过Cas的脖子，然后吻上去。Cas的睫毛眨动着合上，来不及遮住的一抹蓝色里带着半分惊讶，半分羞涩，然后Dean记得那时他唇角的小小的笑容。。。角度和在那医院雪白的枕头上一样。他总是那样容易满足。
Dean把龙头关上，从浴室里跨出来，背上仍留有一丝火辣辣的感觉。Sam在起居室把电视开得很响，显得浴室里忽然静得可怕。Dean赤着上身对着镜子，背后空荡荡的没有人出现。
然后Dean决定下周三去看Cas。可是到了周三的时候，以前一些打猎的朋友忽然过来做客，他和Lisa忙着准备啤酒和食物。他们Party到很晚。猎人们走后，Dean把周三上的圆圈划掉，在周五的格子下面用红笔画了一个五角星。
周五下午的工作很忙，Dean回到家的时候就已经筋疲力尽，他需要合一下眼。但他记得医院的事，他想他醒来后就会马上去。
但是Dean醒来的时候却是被Lisa唤醒的。Lisa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僵硬，然后她把电话递给他。是医院一个声音沙哑的接线员，她通知Dean说对Cas的病情分析有了新的进展。
“你从来没有说过Castiel病了?!”Dean知道Lisa此时正努力不使自己看起来无情，但是她仍然遮掩不了一丝厌恶。
好像Dean隐瞒她背地里和Cas做了些什么似的。Dean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所以他说：“他得了一种怪病，住在医院里了。我这个星期是准备去看他的。”
Lisa把眼睛瞪大，Dean知道她那个神情。她显然不相信他说的，却也不想反驳，好像瞪着他能瞪出结果来。
“Lis。。。”Dean走近一步，想搂住女人的肩。
被Lisa退了一小步躲开。“我们可以一起去。”Lisa抬起头看着Dean的眼睛：“我是说，他病了，我们也应该去看看他不是么。”
她那么理直气壮的口吻让Dean完全没有办法反驳。于是Dean走出去打开副驾驶的门，让身材娇小的女友坐了进去。Dean只希望Cas不会那么介意。
4.
应该就是那个声音沙哑的接线员。她一边盯着表格，一边对着Dean瞧，好像怀疑那上面资料的真实性似的。过了好久，他才递给Dean一张文书一样的东西，叫他去医生那里。
“Lisa Blackman？”
“I'm Castiel's close friend.”她说。
“他并没有资料里提起过你，女士。”
“她是你的家人吗？”接线员小姐转过头来问Dean。
Dean看了看Lisa的表情，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说：“Lisa是我的未婚妻。”
那个有着褐色头发，声音沙哑的女人盯着Dean的脸看了一会, 就在Dean觉得心里发毛的时候，她低头潦草地在登记表上写上家属两字，就无声地指着走廊的尽头处让他们过去了。
那条走道出乎意料地长，Lisa挽着他的胳膊，似乎情绪好些了。
“Sorry，Dean。我之前是有些生气。你不该瞒着我。”她很坦率地说，声音变得真挚了许多。“我知道你一定也很不好过。他得了很重的病吗？”就是这样真挚的声音让Dean的肠子都搅到一起。
但是Dean还是笑着侧过头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他会好的。以前他从来不生病。”
笑着，愧疚的感觉有一点点吞噬了Dean。他突然有点害怕Cas看到Lisa挽着他时会突然露出无助的表情。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结果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告诉他们，今天不能见Cas了。就当Dean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那个严肃的男人又说他们可能找到治疗Cas的方法，只是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他并不支持我们的治疗，而且情绪不太稳定。”医生锐利的褐色眼睛看看Dean，然后还有意识地看了看Dean身旁的Lisa。“不过他说希望你来决定。”他对Dean说。
Dean感到Lisa的手松开了他的胳膊。
“他的免疫系统功能丧失原因不明，但是幸好主要器官都没有大碍。最大的问题在他的脑部，那里有些感染。。。而且最近几个星期恶化得的很厉害。我们找到一种能控制感染的药剂，但是同时也会对病人的脑部造成一定的损害。。”
“什么样的损害？”Dean打断他。
“我们并不清楚。”医生有些犹豫：“最可能的是记忆丧失或是行动障碍。”
“但是能救他？”Dean问，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忽然提高了。
“我们能够尽量延长。”医生冷静的态度表明他曾今遇到过太多这样的情况，遇到比他激动得多的家属。
然后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Dean发现自己问：“他丧失记忆了？”
“他记不清一些事情，但是现在没有其他的损害。”医生慢慢叹了一口气，然后说：“但是为了继续控制感染，以后的计量会需要逐渐增加。”
“哈，你是说要我在慢性失忆加瘫痪跟一下子了断里选吗？”Dean苦笑。
医生皱了一下眉，但还是说：“是这样。”“而且我们需要得到患者的支持。”
“这根本不是选择。没有谁会说不的，不是吗？”这是一旁的Lisa突然开口。声音很小却很坚定。“谁会在能救他的情况下，眼睁睁地送自己的亲人去死呢？”
And Dean suddenly feels a sharp pain. 像是有人用刀子划上他那个以前并不知道还存在的器官。
“Cas的眉锁在一起，宁静的表情下似乎在奋力挣扎着。当Dean背过身，说你最好忘掉这一切，跨出这扇门就当这Shxt事情都没发生。Cas用绷紧的嗓子说，我即使死也不愿意忘记。”
可悲的是Dean居然记得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