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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莲蓬鬼话】目睹殡仪馆之诡异事件2【作者:李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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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嘴跟着说:“我绝对确信,人死掉以后,会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这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大嘴说到这,停了,没把“鬼”字说出来,怕触了霉头。
  我说:“照这样说,我们讲一个人死了,是不是也可以说这个人其实是新生了,他只不过是从一种存在形式过渡到了另一种存在形式。”
  “额……”猴子迟疑了下,说:“我觉得可以这么讲。”
  我还想说,却被大嘴打断了:“哎,我说凡子,我说你今天是被什么东西捋了把神经还是怎么搞的,尽想些乱七八糟,管他妈什么存在不存在的,我看你们今天不止时空错乱,神经也错乱了,走了走了,进屋,吃东西去。”说完,一把把我拽进了值班室。
  吃完夜宵——毋宁说是早餐,已经凌晨四点,大嘴和猴子酒足饭饱,歪在床上前后打起了呼噜,我睡意全无,一堆为什么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我想不明白,可又阻止不了自己继续胡思乱想,结果越想越糊涂。
  横竖是这个世界,太奇妙了。
  后来王师傅听了我和猴子这晚的奇遇后,说我们这是着了鬼道,被东西迷了眼,其实当时殡仪馆里一切正常,那灵堂啊、守夜的家属啊,大嘴啊什么的,都全在,可我和猴子因为被迷了,所以才看到殡仪馆里面一片乌黑和死寂。
  王师傅说:“这东西毛恶意,就是逗你们歇哪。”
  我和猴子都不认同王师傅的解释,我们觉得是时空错乱的可能性大,王师傅显然没听过这个名词,一脸莫名:“什么时空?错什么乱?”
  猴子跟他解释:“这个时空错乱嘛,讲的是这个世界,有好多时空,平时哎,是互相不交叉的,但在个别时候,就会那个什么,交叉一下,这个就是时空错乱,我们那天晚上呢,就是时空错乱了,从这个时空的殡仪馆,突然跳到了那个时空的殡仪馆,晓得不?”
  王师傅摇摇头:“不晓得。”
  猴子清清嗓子,还想对王师傅循循善诱,王师傅却两眼一瞪,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嘛,我跟你们两个小鬼讲,你们就是被不干净的东西迷了眼了,不要不信,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我跟你们讲,我自己就遇到过和这种差不多的事。”
  “吓!还会?!”猴子本想继续和王师傅争,一听到王师傅说自己也有过同样的遭遇,立马不再啰嗦,赶紧摸出烟递给王师傅,一边说:“王师傅,你遇到什么怪事啦,讲来听下。”
  据王师傅说,那会他正年轻,二十冒尖(农村人算岁数爱虚两岁,我估计,那时王师傅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跟着本村的一位师傅学瓦工,除了王师傅,师傅手下还有好几个徒弟,徒弟们年纪相仿,都是本村人,平时跟着师傅十里八村的做活,在外面做活时吃住都在一起,用王师傅的话说就是:“歇地好哇!”


16楼2012-02-29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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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师徒几个在邻村做完了一趟活,师傅有个舅舅在这个村,很久没去了,说要去看看,就让几个徒弟带着工具先回去。师傅不在,几个年轻人放肆起来,一路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快到家的时候,不知怎的,大家相互比起了个头,其中两人长得差不多高,背靠背比了半天,彼此不服,就要拿出尺子来量,哪知一翻工具,几个人傻眼了,尺子找不着了。装工具的包没有破洞,口子是扎死的,说是在路上掉了,没这个可能,应该是漏在做活那户人家了。
      临走时,工具是王师傅收拾的,现在丢了卷尺子,自然也要由他去找回来,还好两个村相距不远,几里地而已。那时正值七月,天黑得晚,傍晚时分,天色尚好。怕尺子找不回挨师傅骂,王师傅几乎是一路小跑,回到做活那户人家,谢天谢地,尺子果然是落在那里了。
      尺子既然没丢,他心头一阵轻松,回去时也不着急了,不紧不慢地走。这时天色已暗,月亮还没爬出山头,四下一片昏蒙。乡下的土路不宽,勉强能容下一辆拖拉机,土路两旁全是稻田,沉甸甸的稻穗在夜风中发出唦唦的吟唱,风很清凉,拂散了白日的暑气,还有股好闻的稻谷香味。乱哄哄的虫鸣蛙叫,此起彼伏。
      王师傅心情很好,在路边拔了根狗尾巴草,衔在嘴上,边哼小曲边赶路。约莫走了近一半的路程,一块白乎乎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那块东西大概近一米高,长方形,就立在路中央,看模样,像块碑。
      这是个什么东西?
      他慢腾腾地走过去,定睛一看,只感觉脑袋里轰地一声巨响,魂差点没蹦出来。眼前这块碑,居然是块墓碑!墓碑后面有隆起的一包土,上面生满了杂草,刚才因为隔得远,没看到。
      这分明是座坟墓嘛!
      王师傅一下懵了,这莫名其妙的,怎么就突然多出了座坟来?这条路他再熟悉不过了,从小走到大,从没见过这周围有坟墓,更何况是路中间?附近村庄有人死了,从来都是往山上抬,没谁会把坟修在这,这刚才还走了两回,怎么这一顿饭不到的功夫,就猛地跳出个坟来了?看这坟的模样,也根本是座旧坟。
      难道撞鬼了?!这念头一起,王师傅顿感后背凉了大半截,头皮一抽一抽地跳,这以前吧,倒是听过不少关于走夜路撞鬼的蹊跷事,没想到今天,居然撞自己头上了,真他娘的放屁崩了脚后跟,倒霉啊。
      虽然又惊又怕,王师傅的胆子到底算大,这会他还能沉住气,没跑,竟然又往前挪了几步,挪到那墓碑跟前,慢慢凑下身,想看看那墓碑上刻的字……
      实不相瞒,听王师傅说到这时,我汗毛耸立,屏气凝声,屁都夹着不敢放,这时若换做是我,早他妈撒丫子跑了,哪还有心情对着那玩意搞研究?


    17楼2012-02-29 0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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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6:1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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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我们以为会有只枯手或人头什么的从墓碑后突然探出来时,王师傅却说,因为天色实在暗,他身上又没有能照明的东西,看看路啊什么的还凑合,但要看字,却是看不清了。
        看不出什么名堂,他直起腰,琢磨着该不该绕过坟墓继续往前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惊呆了:面前那条土路居然神不知鬼不晓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垠的荒草地!
        路哪去了?!他慌了神,忙不迭左顾右盼,回头看时,发现来时的路依旧完好,路边有杂草,路外是稻田,没见有任何变化,再扭回头,坟墓往前,却是荒草一片。眼前的墓碑,竟像成了一块界碑。此情此景,向前还是退后,毋庸置疑。
        王师傅没多想,撒腿就往回跑,因为跑得急,摔了好几跤,小腿被石头划了个大口子,鲜血淋漓(说到这,王师傅把裤腿卷起,给我们看因这留下的疤。),当时竟不觉得痛,更不晓得流了许多血,只顾没命地往前跑,跑着跑着,到了那村的村口,一个拐弯处,突然有个人走了过来,王师傅刹车不及,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那人一把把王师傅推开,骂起来:“哪个死伢崽哦,屋里着了火还是怎么嘛,跑这么快!”
        这声音好熟,王师傅抬头一看,高兴地大叫起来,这被他撞的人,是自己的师傅。原来师傅没打算在舅舅家过夜,喝了碗茶,就说走了,这才刚出村口,就被王师傅给撞到了。
        王师傅上气不接下气,也不顾不得自己有没跌伤,连比带画,给师傅讲了刚才的事。他师傅平常就很信鬼神之说,听了王师傅的话,一点也不怀疑,师徒两个在原地杵了会,决定今晚还是不回去了。师傅领着徒弟,又回到他舅舅家,两人在那,睡了一夜。
        第二天,天大亮了,两人才踏上回村的路,一个多小时后,师徒两个平安到家。沿途并没有看到路上有什么坟墓,更别提墓后那一片望不到尽头的荒地了。
        说到这,王师傅砸了砸嘴,心有余悸地说:“因为这个事,搞得我后来好长一段日子不敢一个人走夜路。”
        猴子开玩笑说:“王师傅你胆子这么大,当时干嘛不一直往前走啊。”
        “往前走?!”王师傅的胡子差点翘起来:“你以为我蠢啊?那个鬼地方,傻子也不会往前走哇。”
        我们嘿嘿地笑,没说话。
        王师傅又说:“我碰到的这个事,就是着了鬼道,其实在那个时候,路是好好地,那个坟墓啊,荒草地啊,其实都毛有,但在那个时候咧,我被鬼迷住了眼睛,根本就看不到。”说到这,王师傅顿了顿,指着我和猴子说:“你们两个伢崽子遇到的事咧,其实就和我遇到的那个差不多,着了鬼道,晓得不?”
        猴子望望我,我不置可否,问王师傅:“王师傅啊,你说这个事吧,如果昨天晚上,假如我和猴子没想那么多,直接就进院子里了,那会发生什么事?”


      18楼2012-02-29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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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师傅一听,摆手不已:“进不得进不得,这个哪里敢随便进去看咧。”
          我刨根问底:“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和猴子真的进去了,会怎么样?还有就是,你说这种事情是被鬼迷了眼睛,我们所看到的场景,都是假的,当时大嘴和那几个守夜的家属都在,如果我们走进去,大嘴他们能不能看到我和猴子?”
          我说到这,猴子猛地一拍巴掌,叫起来:“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啊!”
          大嘴正在点烟,冷不防被猴子吓了一跳,手一抖,烧到自己眉毛,瞪了猴子一眼,没好气地说:“***一惊一乍的做什么?没想到就没想到哇,操!”
          猴子显得很兴奋:“我是说,如果真的像王师傅说的这样,那么我和凡子第一次回来时,车开到殡仪馆门口,你们应该晓得的哇!”猴子说的“你们”,是指大嘴和那几个守夜的家属。
          大嘴皱着眉吐出一缕浓烟,摇摇头说:“我不晓得,当时我应该还在值班室里,没注意,我是后来打通你们电话以后,才跑到走廊上去的,哎,那棚子就对着大门口,如果车过来了,那几个业务家属,肯定看得到。”
          “没错!”猴子兴奋地又拍了一下手。
          我问王师傅:“王师傅你说,是不是这样?”
          王师傅显然很迷惑,歪着头想了一会,说:“这个我就搞不清啰,反正啊,你们那个时候毛进去,做得对,进去了就不好说,不好说啰。”王师傅重复着不好说,表示这种事情,真的不好说。
          后来大嘴跑去问了那几个守夜的家属,都说夜里只看到一次有车过来,那却是我和猴子第二次回去了,可在此之前,他们根本没发现有车来,更别提在殡仪馆门口停过,这么说,当时我和猴子看到的,的确是一座空空如也的殡仪馆。
          “时空错乱,绝对是时空错乱,不可能是王师傅说的那个什么着了鬼道。”猴子笃定无比。
          郭薇说:“也许他们睡着了,不知道。”
          “不可能!”猴子肯定地说:“当时我和凡子还在门口叫了好久,就算是猪,也被喊醒了。”
          “时空错乱?”郭薇抿了抿嘴,自言自语地说:“太不可思议了。”说完她望向我,眼睛亮晶晶的:“如果当时我在,就好啦!”
          我嗤笑:“你在又能怎么样?”
          郭薇说:“我在的话,就肯定会拉着你们进去看看。”
          我和猴子面面相觑,没说话,如果郭薇当时在场的话,搞不好真有这个可能,这丫头胆子虽然不大,但好奇心太强,说实话,很多时候,连我都自愧不如。


        19楼2012-02-29 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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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薇这个毫无意义的如果却又勾起了猴子的好奇心,他看着我,似问非问地说:“凡子,你说如果当时我们进去了,不晓得会发生什么事哦?”
            我摸出烟盒,还没来得及打开,就被郭薇一把夺过去了,我苦笑,说:“现在讲这些还有什么意思,过都过去了……哎,这个世界,太奇妙了。”我情不自禁地感慨。
            一直没插上话的大嘴终于开口了:“怪事处处有,俺们单位特别多!”
            大嘴这小子说话,要么画龙点睛,要么叫人哭笑不得,这不“怪事处处有,俺们单位特别多”这话才说完没多久,就一语成谶,殡仪馆又出怪事了。
            这天殡仪馆的大厅修缮工程收尾了,收拾好大厅,工人们开始拆院子里的临时棚子,先卸了防雨布,再拆支架,一根根拆完,最后剩下一根竹竿立柱,却怎么也弄不出来,几个人握住竹竿拼命摇晃,那竹竿却像粘死在了地里,任凭大家怎么用力,自是纹丝不动,坚固得匪夷所思。
            邪门了!工人说,这竹竿插在地里不过半米多深,其他几根两个人一起摇一摇就拔出来了,怎么这根这么难弄?
            大家又试了会,不行,这时大嘴提议,说干脆拿锄头来把地刨了,看它倒不倒。就在这时,很少来殡仪馆的张阿八老婆突然出现在大门口,一眼看见大嘴,叫他:“小武啊,张所呐?”
            大嘴一看是张阿八老婆,忙打招呼:“哦赵姐啊,张所啊,今天好像没来啊。”
            “没来?”张阿八老婆往所长办公室看了看,门是锁着的。
            大嘴对她说:“找张所有急事啊,打他电话啊。”
            “哎。”张阿八老婆摆摆手说:“他手机忘在家里了,根本没带出去。”
            “额,那这个……”大嘴左顾右盼,仿佛张阿八随时可能破土而出,或从天而降。
            “算了算了,不在就拉倒,没什么大事,就是老家来了人,烦。”张阿八老婆说到烦字时,一脸厌恶喷薄欲出,大嘴看她这副模样,就大概明白了,十有八九是张阿八老家的穷亲戚又来借钱了。以前聊天时张阿八曾说过,自从他当了殡仪馆的所长后,他老家人就认为他做了大官,钱多得不得了,遇到个大小屁事都要跑来找他帮忙,当然多半是借钱,张阿八不堪其扰,又不得不做好面子功夫,忍痛割肉,有时被割得狠了,痛不欲生,就会对老猪或大嘴诉诉苦,诉完苦,张阿八会照例说上一句:“下次再来借钱,我就说活人钱没有,死人钱要多少有多少,看他们要不要。”
            大嘴忍着笑,对张阿八老婆说:“赵姐,要不这样吧,等下如果张所来了,我就告诉他,让他给你打个电话,好吧。”
            “行,行,那就谢谢你了哈小武。”张阿八老婆说完,指着前头乱糟糟的一片问大嘴:“小武,这是搞什么啊?”
            “哦,那个大厅修了下,这是临时搭的棚子,现在拆掉。”大嘴应着,这时有个工人找了把铁锹,走到竹竿前,动手前冲大嘴喊了声:“小武师傅,就铲了啊。”


          20楼2012-02-29 0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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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莺还是学生,正在实习,碰巧实习单位组织来我们这旅游,便蹭着来了,顺道来看看她的小姨,就是刘俊的舅母。丁莺很开朗,刘俊给我和猴子介绍她时,很主动地伸手来和我们握手,看上去十分好接触。
              猴子问:“那你们这,是去哪啊?”
              刘俊说:“没事,就随便逛逛,刚想着打电话给你们几个呐,就碰上了,哎,大嘴呐,又出业务出啦?”
              “嗯,大嘴去J市了。”猴子忍不住又看了眼丁莺,说:“打电话给我们?干嘛啊,请吃饭?”
              刘俊笑:“没错,就是请吃饭,走,去山里红吃,凡子,你老婆呐,叫上一起哇。”
              我还没说话,猴子乐不可支地嚷起来:“好哇,正愁不知道哪里解决晚饭咧。”死猴子,要不是因为有丁莺,一顿饭能把他乐成这样?这小子,撅起屁股我就晓得他要拉什么粪蛋蛋。
              路上,猴子大秀口才,一个劲地找话和丁莺讲,不留余力地表现。
              我和刘俊走在后面,我对刘俊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蹦出这么个美女表妹来,我和猴子还以为又是你的新猎物咧。”
              刘俊笑眯眯的,小声说:“我也想啊,我还跟我舅舅说来着,那个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呐,你晓得我舅舅怎么回我的不?”
              “怎么回的?”
              “他敲我一下,说,小子,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咧!”
              哈哈……
              接上郭薇,来到山里红饭店,才点完菜,猴子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对我们说:“是大嘴。”
              “喂,大嘴啊……我们在山里红啊,啊……还有谁啊,刘局请客哇……嗯,在二楼,倒数第二个包间……嗯,好。”
              挂了电话,猴子说:“他就快到了,等下过来。”说完又骂了一句:“操,这小子倒会挑时候。”我斜他一眼,示意有新认识的美女在,注意点素质。猴子心怀鬼胎,傻笑着,往丁莺那边看去,丁莺正和郭薇聊得高兴,压根没往猴子这边看。
              都说美女相克吧,这俩丫头倒是一见如故,才认识就好得跟多年姐妹似的,嘀咕个没完,也不知在说些什么,猴子几次想插进去聊,无奈把话砸扁了,都挤不进去,只好作罢,转来跟我和刘俊瞎侃。
              菜还没上齐,大嘴来了,才进门,就一眼看到丁莺。此女只因天上有,这是我在大嘴脸上读到的表情。
              “嚯,大家都在啊。”大嘴笑呵呵的,走进来,看似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和丁莺面对面。
              “呃,还有个美女啊!”大嘴做出一副才发现她的模样,问刘俊:“这位是?”
              刘俊回答说:“丁莺。”怕大嘴误会多嘴,又补上一句:“我表妹。”
              “哦——表妹啊。”大嘴恍然大悟似地,忙不迭向丁莺伸出手:“表妹,你好你好。”


            23楼2012-02-29 0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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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忍不住抢白他:“你表妹个……什么呀,又不是你表妹。”猴子硬生生把屁给憋了回去,真是难为他了。
                大嘴振振有词:“我跟刘俊兄弟似的,他表妹当然就是我表妹啰,是吧?”刘俊笑而不语,倒是丁莺很大方,站起来和大嘴握手,笑着说:“还是叫我的名字吧。”
                吃饭时,大伙聊着聊着,就扯到鬼神这方面的话题上来了,丁莺好像对此颇感兴趣,一点不怕,听得津津有味。大嘴和猴子来了劲,在美女面前,卖力表现,把近一年里我们遇到听到的怪事异闻,轮番讲了个遍。大嘴口才不如猴子,在讲故事上吃了亏,丁美女夸猴子讲得精彩,猴子受宠若惊,更加来劲,存货讲完了,就开始瞎编乱造,别说,编得跟真的似的,把丁莺唬得一愣又一愣。
                大嘴见风头被猴子抢尽,十分不爽,等猴子讲得口干舌燥喝啤酒的空当,慢悠悠地对猴子说了一句:“猴子啊,今天这么高兴,你把你家张晓静也叫出来哇。”这话杀伤力太大,一下戳到猴子的软肋,猴子听了,差点被啤酒呛死,咳得脸红脖子粗,想解释吧,偏偏话又说不出来。
                丁莺不傻,晓得这两人各怀鬼胎,装作没听见大嘴的话,自顾笑着说:“听你们讲了这么多刺激的事,我也讲一个发生在我们寝室的怪事给你们听吧,绝对真实哦。”
                “咳咳……好啊好,快讲。”猴子捞到个台阶下,忙不迭往下爬。
                丁莺说,那年她上大一,学校的宿舍不够住,而新宿舍还在建,于是学校在旁边的一家已濒临倒闭的厂子里租了两幢宿舍楼,男女各一幢,供他们新生暂住。
                那宿舍楼非常旧,大概建于五十年代,有三层,房间还好,就是过道里光线极差,白天进去,如果没开灯,一片漆黑,几乎得摸着墙走,地面铺的是木制地板,人走上去,嘎吱作响,稍一用力,就觉得地板在晃。
                就这么幢破楼,大家住进去时,觉得阴森森的,怨声载道,幸亏不用住太久,用不到半学期,新宿舍楼就能完工,到时就能搬走,至于现在,只好忍忍咯。
                丁莺当时住在二楼,西起最后一间寝室,连她,寝室里一共住了八位女生。
                开学后不久,一天晚上,恰逢学校搞什么活动,新生们图新鲜好热闹,纷纷跑去,与丁莺同寝室的一个女生,因为来了例假,身体不适,没去,单独呆在寝室里睡觉,当时整幢寝室里,除了在宿舍门口看寝室的大妈,大概就只剩这女生一人。
                这女生睡得正迷糊,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阵响动,好像有人在搬弄桌椅,当时她昏昏沉沉的,感官迟钝,压根不知灯根本没开,以为是同学回来了,嘟哝了两声,连眼也没睁,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继续睡自己的。
                就在这时,她又听到咚地一声响,不知谁把椅子掀翻了,摔在地板上,这一声动静不小,把她从睡梦中彻底惊醒。女孩子来大姨妈那几天,大都脾气不好,这女生也不例外,猛地一下被惊醒,十分生气,正想发飙,谁知眼一睁,她愣住了,哎奇怪,怎么没开灯啊?


              24楼2012-02-29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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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寝室窗外正对着一个路灯,光线照进来,如果坐在窗边,看书都可以(如果不嫌太暗伤眼睛的话)。这样的光线,要看清寝室里的一切,实在很容易。
                  “吵死了,干嘛不开灯啊。”那女生嘟哝着,转过身,很快,她僵住了……她惊诧地发现,寝室变了,原本她的右侧是另一个双层床,可现在,居然变成了一个款式老旧的五斗橱,床位间的桌椅也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白色桌布方桌,方桌上放着一个插花花瓶,花是塑料的。这分明不是在寝室了,而像是,在一户人家。
                  她慌张地坐起身,抬眼一看,几乎要晕厥过去,她看见,在靠近门口处,一个女人正吊死在那边!门口离窗最远,光线较弱,朦胧中,她根本看不清那女人的面貌,只看到那女人的脖子套在一根像是布条的绳子上,头低垂着,两脚悬空,一动不动,身体看上去十分僵直,
                  她吓呆了,甚至忘记了尖叫,她傻坐着,直愣愣地看着那具吊在空中的女尸……这时,女尸的头好像动了一下,紧接着,又一下,再一下……那女尸居然在缓缓扭动自己的脖子,动作非常僵硬,像锈了的机器人似的,她仿佛听到女尸脖子里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突然,那女尸的头猛地扬起……与此同时,她发出了一声几乎是惨绝人寰的惨叫……
                  这时,门开了,灯亮了,她眼前的一切,突然消失了……原来就在此时,丁莺和几个同学,正好回来,听到她这声惨叫,大家吓了一跳,其中一个女生正捧着一盒炒粉,被她这一声,给吓掉在地上。
                  “怎么啦?”“哎呀,出什么事情啦,叫得这么吓人。”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走到她铺位旁,只见她一脸惊恐,脸色发青,嘴唇哆嗦着,不见一丝血色。丁莺脱了鞋,踏到自己的铺位上(丁莺和那女生是上下铺,丁莺睡下铺),关切地问她怎么了,那女生先不说话,丁莺正要再问,她突然啊了一声,猛地扑到丁莺肩头,丁莺虽然双手抓着床边的护栏,但猝不及防,整个人差点摔下去,幸亏下面有人及时撑住了她。那女生紧紧抱住丁莺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嚎啕大哭。
                  大家开始以为是那女生肚子疼所致,等那女生情绪稍微平静一点后,才知道刚才她看见了什么,但大家一致都认为,是她做恶梦了,那女生斩钉截铁,说绝对不可能是做梦,还诅咒发誓,大家见她说得那么绝对,描述得又那么真切,有点将信将疑,几个女生怕了,但毕竟没亲眼目睹,只当听了回鬼故事。夜里,那女生坚持要和丁莺一起睡,丁莺同意了。
                  结果那一夜,丁莺没睡好,反倒和她一起睡的那女生,才说见了鬼,这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丁莺讲到这,说她直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这女生怎么就能这么快睡着,换做谁,恐怕这一夜都难以入眠吧。)
                  结果到了第二天,那女生性格大变,原本特别活泼的一个人,突然变得跟另外一个人似的,沉默寡言,和谁都不说话,课也不去上,整天就坐在寝室里发呆,问她话也不愿理人,有时还自言自语,但谁也听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两天后,这女孩父母来了,把她接回了家,再后来,她就休学了。


                25楼2012-02-29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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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6: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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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们呢,你们还一直住在这间寝室里?”猴子问丁莺。
                    丁莺说:“哪有啊,除非我们都成钟馗啦,不过当时我们还并不是十分相信她说的话,所以那两天,还住在那间寝室,就在她被她爸妈接走后的那天,我们系一个男生听说了这个事,就把这事说给学校旁边一小饭馆的老板听了,那老板是这家工厂的退休职工,一听这事,就明白了,他说我们这间寝室,原来住了对夫妇,不知为什么,天天吵架,后来那女的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吵烦了想不开吧,就在房间里上吊自杀啦,她自杀以后,她老公就回老家了,那时楼里还住了不少职工,后来有人就说,晚上能听到那屋里传来奇怪的动静。”
                    “啊!这么说,你那个同学,那天晚上看到的,是真的那个了?”
                    丁莺点点头,说:“是的,学校真是太缺德了,学校和工厂挨得这么近,我就不信那些领导,在学校干了那么多年,就没人知道这回事的,当我们知道这些后,被吓得……其实我还好啦。”丁莺说到这,调皮地眨了眨眼,看上去很可爱,“然后我们就跑去跟学校闹,说要换寝室,这间寝室,打死也不愿意住了,学校没办法,就我们插进了其他寝室。”
                    郭薇问:“还是那幢楼?”
                    丁莺挺无奈:“是呀,那有什么办法呢,学校里根本住不下,只能熬咯,反正也不用住多久了,不过那间寝室就空了。”
                    大嘴说:“嘿,那住在那间寝室旁边或者对面的,岂不会吓出毛病来。”
                    丁莺笑着说:“呵呵,反正打哪以后,谁也不敢单独呆在寝室里。”
                    猴子问:“那后来咧?后来有没有再出什么怪事?”
                    丁莺摇摇头:“没了。”
                    ……
                    这顿饭吃了好久,从饭店出来,已近十点,刘俊兴致不减,对猴子说:“哎猴子,你刚才不是说你和凡子前两天时空错乱了吗,要不现在我们一起去殡仪馆转转?”
                    猴子还没说话,丁莺拍着手叫起来:“好啊!”看她的表情,好像刘俊提议要去的不是殡仪馆,而是游乐园。
                    猴子笑着说:“干嘛,要搞刺激是吧?”
                    刘俊笑嘻嘻的:“我们什么时候搞过不刺激的嘛。”
                    猴子望向大嘴,想听他的意思,我以为大嘴会反对,谁知他一反常态,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空中抖了抖,大声说:“走哇,搞刺激去!”
                    大嘴此言一出,除我外,其他人都雀跃起来,我忙说:“等等等等!”
                    郭薇问我:“你不想去?”
                    我没直接回答她,清清嗓子,对他们说:“你们没听说过好奇害死猫么?”
                    刘俊笑:“我们这没属猫的。”


                  26楼2012-02-29 2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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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说,被猴子打断:“哎凡子,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不见你这样啊。”其实我不是不想去,只是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觉得这一去,会有点事发生,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我倒不是太担心自己,就是担心郭薇。
                      我问郭薇:“你这么晚还不回去,你爸妈那边怎么讲?”
                      郭薇竖起食指在我脑门上轻轻一敲,说:“你傻啦,今天礼拜五,他们要通宵打牌。”呃……我明白了,无论我怎么说,郭薇也不会自己先回家的。
                      算了,只是预感而已,何必太当真,平时我还老预感自己会中五百万呐,结果买了一堆彩票,最大奖是十块,还是不扫他们的兴了,难得这么开心,于是我说:“那行,去就去吧。”皆大欢喜。
                      上了车,大嘴开车,猴子坐在他旁边,我和郭薇、刘俊、丁莺四个人挤在后排。
                      “哎哟,好挤。”丁莺直了直腰,扭头看了眼后面,问:“后面不能坐吗?”
                      我们几个男的笑而不语,郭薇轻轻告诉她:“后面是放那个的。”
                      “啊?!”丁莺有点吃惊:“这车是装……那个的?”
                      郭薇点点头,我笑着问丁莺:“怎么,怕了?”
                      丁莺笑得有些不自然:“怕到是不怕,就是……从没坐过。”
                      我们听了哈哈大笑,丁莺有些不好意思:“有什么好笑的?”
                      猴子扭过头笑着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就是那个什么,你要坐过,就不正常了。”
                      丁莺先是楞了下,不明白猴子的意思,但很快反应过来,呸了猴子一声,并不介意。
                      很快,车到了殡仪馆门口,铁门是关着的,大嘴说懒得下去开门了,车就停外面吧,我们没异议。下车前,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对他们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啊,碰到什么怪事,千万不要慌,一慌大家就乱了。”我这话主要是对丁莺说的,我担心,万一突发什么情况,要是其中一人慌乱起来,很容易影响到其他人。
                      猴子牛皮哄哄:“我们是什么人,再大的风浪也不会被拍乱阵脚撒。”他又对丁莺说:“回头跟着我,别怕。”大嘴蔑笑:“就你这猴样?”猴子顾着给丁莺献殷勤,没工夫和大嘴打嘴仗,飞快地跳下车,跑来给丁莺开车门,大嘴在一旁冲猴子直翻白眼,猴子视而不见。
                      外面没风,夜凉如洗,空气里透着冷冽。今晚的月亮很好,又大又圆,月光皎皎,既清又冷,从铁门外往里看,月色下,院内似有白霜悬浮,朦胧流动,莫可名状。
                      不知谁说了一句:“月亮好大,今天是农历十五吧?”
                      大嘴不怀好心,故作神秘状:“这种日子,阴气可是比较重哦。”说完特意去看丁莺,丁莺表情显得很镇静,但和郭薇挽在一起的胳膊,却不自觉地紧了紧,这个小动作,被我看到。我就说嘛,没有不偷腥的猫,更没有不怕鬼的小姑娘。


                    27楼2012-02-29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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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大家都站着不动,猴子说:“走啊,杵在这里晒月亮啊。”
                        刘俊一动不动地望着院子,说:“傻卵,没看到我们正在做研究啊。”
                        “研究?”猴子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看了看,问刘俊:“研究什么哦?”
                        刘俊笑:“研究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到底是时空错乱后的景象,还是正常的。”
                        “操!”猴子下意识喷出了他的口头禅。
                        “不要乱操,注意点你的素质,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就是改不掉呢?”大嘴一本正经地教育他,装腔作势。我们爆笑,猴子自知失言,没还嘴,偷偷瞄向丁莺,看她笑得开心,也跟着嘿嘿起来。
                        走进院子,猴子摇身一变,成了导游,忙不迭地给丁莺介绍起来:“这排是办公室,喏,那间,就是大嘴办公室,还有那间,值班室,我们没事就在里头聊聊天喝喝茶啊什么的,前面这栋大房子,是大厅,开追悼会啊什么的用的,在大厅后面,这里看不到,要从那边走过去,是那个……”猴子说到这,故意放沉了嗓音。
                        丁莺把郭薇挽得紧紧的,小声问:“是什么啊?”
                        “停尸房。”大嘴飞快地接过话。
                         “那里面有没有……那个?”丁莺问得小心翼翼。
                        大嘴说:“当然有咯,几十具呐!”
                        丁莺又惊又怕:“那么多?!”
                        大嘴嚯嚯笑了两声:“骗你哦。”
                        丁莺好奇不减:“那到底有多少?”
                        刘俊说话了:“要不然你过去数数?”
                        “去你的。”丁莺这才对停尸房没了兴趣。
                        我们斜穿过院子,来到走廊,大嘴开了值班室,一帮人一溜地进去了,才坐下没一会,丁莺凑到郭薇耳朵旁说了句什么,两人手拉手地站起来就要往外走,我问:“干嘛去?”
                        郭薇调皮地对我笑笑:“嘘嘘。”
                        大嘴赶紧献殷勤:“要不要我陪你们去啊?”
                        刘俊蹦出一句:“我看你是想做尿不湿吧?”
                        一阵爆笑,猴子报复似的,笑得最响最卖命,大嘴挺尴尬,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好。郭薇早已习惯了我们这套,面不改色,丁莺完全没有免疫力,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拽着郭薇往外跑。


                      28楼2012-02-29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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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点。”我对着门口喊。
                          一支烟快吸完,上厕所的还没回来,猴子忍不住嘀咕:“你说这做女人多麻烦,撒泡尿都那么久。”
                          刘俊笑:“构造不同嘛,哪能像你,拉链一扯,小屌一掏,放完以后甩一甩,OK了,人家麻烦着呐。”
                          猴子乐不可支:“你对这个也有研究哇?”
                          刘俊一本正经地答道:“不晓得我曾经是生理卫生课代表么?”猴子几乎笑翻,还想说什么,话没出口,这时却从门外传来郭薇慌急的叫声:“非凡!非凡!你们快来呀……”不好,出事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弹起来就往外冲……
                          丁莺出事了!
                          我们看到她时,她正呆怔怔地站在走廊外沿,面朝院子,一动不动。她好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眼睛瞪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盯着围墙那边,面部的表情,显得非常惊骇。郭薇在一旁用力摇她叫她,她丝毫没有反应。
                          “这是怎么了?”我问郭薇。
                          “我也不知道啊。”郭薇急得手足无措,“开始还好好的,她先上厕所,我在外面等她,她出来后我再去,等我出来,她就这副模样了。”
                          “丁莺!丁莺!”……
                          “这怎么回事,她怎么跟中了魔似的?”
                          “是中邪!”
                          我没多想,决定用老法子。“让开!”我拨开碍事的刘俊和猴子,又看了看丁莺,这姑娘皮肤真好,细腻白皙,看上去吹弹欲破,要我甩一嘴巴过去,还真有点下不去手,但情况紧急,也顾不上怜香惜玉了。我咬咬牙,扬起手,啪地一巴掌拍在丁莺脸上,一旁的猴子看着心疼,感同身受地轻呼了声哎哟。
                          “呀!”我这一巴掌让丁莺触电似地跳起来,捂着半边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我们。
                          “丁莺。”郭薇轻轻叫着,拉了拉她。
                          “嗯。”她应了声,有点呆呆的,似乎还没缓过神来,但至少有反应了。
                          “哈,好了!”猴子高兴地叫起来。
                          我很得意,黄师傅教的这法子真是屡试不爽,简单实用,可惜拍的是丁莺,只使了六分力,要换做是猴子大嘴之流的厚脸皮,那就更过瘾啦!
                          “丁莺,你怎么了?”猴子问她。
                          “我,我,我……呀!”丁莺“我”了几下后,又突然惊呼起来,倒吓了我们一跳,这姑娘一惊一乍的,不会是脑子出毛病了吧?


                        29楼2012-02-29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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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把脸转向院子,仓皇张看,指着围墙那边问我们:“那边,你们有没有看到什么?”
                            “没有啊。”我们一起摇头。
                            “那……”丁莺迟疑了会,不甘心似的,又把视线移回围墙那边,我们跟着她的视线,左看看,右瞅瞅,猴子为了表现他的勇敢,一箭步跳到院子里,一直走到墙根,东张西望,转过来对丁莺喊:“什么都没有啊。”
                            “哦。”丁莺的表情显得很疑惑,“难道是我的幻觉?”
                            “什么幻觉,丁莺,你看到什么了?”郭薇问她。
                            “我看到……”丁莺正想说,我打断她:“回屋说去吧。”
                            回到值班室,丁莺告诉我们,她从卫生间出来后,在走廊上等郭薇,好奇嘛,就到处乱看,刚开始也没发现什么不对,正打算转回身时,眼角余光突然瞥到院子对面的围墙顶上,那上面好像趴着个什么东西,于是她赶紧把视线挪回去,仔细一看,惊呆了,那上面趴着的,居然是个小孩,说到这,丁莺赶紧更正:“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个婴儿,就这么点大。”丁莺用手比划着那婴儿的大小,“他整个身子就趴在那墙头,爬呀爬的,然后,他好像看见了我,居然伸出手,做出想要抱抱的姿势,谁知咕隆一下,就滚了下来。”
                            “啊!”听到这,我们不约而同发出惊呼。
                            “我当时吓了一跳……”丁莺说,这时大嘴问她:“你怎么不叫呢?”
                            丁莺皱眉想了想,“我好像叫了吧,应该叫了。”看模样,她很不确定,看来当时的确被吓愣了,连自己叫没叫都不知道,不过在郭薇喊我之前,我们什么也没听到倒是真的。
                            “那后来,那个婴儿掉下来以后呢?”
                            “他掉下来后,趴在墙根,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他摔死了,谁知他突然一下爬起来,不是站,是爬,他朝我,飞快地爬过来,我从没见过一个这么小的婴儿能爬,并且还爬得这么快,跟耗子似的,当时把我吓得,差点魂都飞了。”丁莺说着,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喘气,脸上流露出非常的恐惧。
                            “那么后来呢?”
                            “后来,后来好像我脑子就一片空白了,那婴儿好像也消失了,反正,说不上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人处在一片混沌中,稀里糊涂的,再往后……咦,好像有人打了我一巴掌,哎哟,好痛。”丁莺说着,手又摸上脸颊,来回摩挲。
                            “他打的。”猴子和大嘴同时指向我,以示自己的清白。美色当前,最靠不住的,就他妈是兄弟了。
                            出了这事,大家也无心在殡仪馆里瞎折腾了,回到城区,把丁莺送回了酒店,大家就各自回去了。
                            两天后,丁莺随单位回省城去了。


                          30楼2012-02-29 2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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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饭店出来,没走多远,大嘴突然想到一件事,他告诉我和猴子:几天前,老猪值夜班时,半夜醒来,隐约听到院子里有婴儿的哭声,再仔细听,却没了,老猪没在意,就继续睡了。第二天起来,想起这事,问那夜守灵的家属,那几个家属也稀里糊涂的,有的说好像有听到,有的说压根什么都没听见。后来聊天时,老猪把这事说给大嘴听,当时大嘴没当回事,过耳就忘了,现在脑子里有了小鬼,才猛然想起来。
                              “我靠,那丁莺看到的那个婴儿,是不是就是老猪听的那个哦?”
                              “搞不好是。”
                              “那,要不我们过会去殡仪馆转转?”猴子建议。
                              我和大嘴看怪物似地瞪着他,猴子纳闷,问:“干嘛这样看我?”
                              我回答他:“觉得你这两天胆大包天。”
                              猴子摸摸自己的脸:“有么?我印象中自己一向是这么英勇彪悍的啊。”
                              “狗屎!”我回他一声,转脸问大嘴:“你说吧,要不要搞搞清楚去?”
                              大嘴想了会,把烟屁股一弹,说:“不搞,就算有小鬼,反正也没惹到咱们头上来,鬼不犯我,我不犯鬼嘛。”
                              猴子问:“鬼若犯你哪?”
                              大嘴想也没想,答:“能躲就躲呗。”
                              虽然好奇,我还是赞同大嘴的做法,这小鬼既然没惹上咱,咱也犯不着去找不自在。
                              这天下午,天气很好,大嘴和王师傅上后山清点墓地去了,我和猴子在办公室里坐了会,觉得有点冷,猴子看到挂在门后的羽毛球拍,心血来潮:“凡子,我们打羽毛球去吧。”
                              我一口答应:“行啊,好久没运动了,走,去活动活动。”
                              猴子拿了拍,说怎么没球,我在抽屉里翻找了好一会,才翻出一个几乎全秃的羽毛球,扔给猴子,猴子接过球就笑:“这他妈也是球?秃得跟张阿八脑袋一样。”
                              来到院子,我和猴子对战起来。猴子这厮球技奇差,球品也不好,爱使蛮力,总把球打飞,我捡球捡得火了,等猴子发球过来,猛地一挥拍,秃毛球呼啸而出,猴子蹦起老高,也没够着球,球一直飞到围墙处,撞到墙上,跌落在杂草中。
                              猴子骂了声靠,屁颠颠地跑去捡球,就在他捡到球准备过来时,怪事发生了。我看到,猴子在迈出两步后,右脚似乎被什么东西绊住,一时间竟抬不起来,猴子用力拔了拔腿,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怎么回事?”猴子骂骂咧咧,稳住身子,低头乱看。
                              我冲他喊:“出什么事了?”


                            32楼2012-02-29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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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6:0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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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子抬起头:“不晓得啊,好像我的腿刚才被什么东西给拖住了。”
                                我小跑过去,猴子告诉我:“刚才不晓得怎么搞的,我的腿被什么东西拖住了,一下动不了,就这么一下子,突然又没事了,你说怪不?”
                                “会不会被草绊住了?”我看了看猴子刚才站的地方,杂草虽多,但要绊住腿,似乎不太可能。
                                猴子摇摇头说:“肯定不是草,我感觉……”猴子欲言又止。
                                我催他:“感觉什么,说啊。”
                                猴子的脸色有点怪,又低头仔细看了一小会,才对我说:“我感觉,刚才好像是被人抱住了腿。”猴子话刚说完,我下意识地,蹦出了草丛,猴子见状,也赶紧跨出来。
                                猴子看看我,又仰头看看天,说:“这不会吧,这大太阳的,不会是那个什么吧?”
                                我明白他的意思,忽然想到那晚丁莺好像就是在这里看到那个怪婴的,我问他:“你记得不,那天晚上,丁莺……”
                                “哦——”我话没说完,猴子恍然大悟地哦起来,随即像踩了蛇似地跳起来,蹬蹬蹬退了几步。
                                我瞪他一眼:“反应这么大干嘛?”
                                猴子有点紧张:“凡子你说,刚才是不是那个……东西?”
                                我忍不住骂:“操,昨晚上你不是还夸自己英勇彪悍么?”
                                猴子讪讪地笑:“你又不是不知道,兄弟就这么点爱好。”
                                我懒得和他啰嗦,转过身,跨进草丛,希望能找出些蛛丝马迹,猴子很快又走回来,和我一起在草丛里搜寻。
                                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一块小石头,噗地一声落到我面前,几乎打到我,我吓了一跳,慌忙抬起头,左看右看没人,正想叫猴子,只见通往后山的小路拐角处有个人影忽闪了下,又是一块小石头飞来,接着是猴子一声怪叫。
                                “他妈的大嘴,滚出来!”我冲着那方向喊。
                                大嘴哈哈大笑,大手大脚地晃出来,一张大嘴开心得几乎把脸隔成两半,猴子发现是大嘴,气得从地上捞起一块石头,朝大嘴扔去,大嘴躲开了,骂道:“靠,猴子,老子又没打到你,你搞这么大个,想砸死老子啊。”
                                猴子也骂:“***的,差点吓死我了。”哦,原来猴子那声怪叫并不是被砸的,而是被吓的。
                                大嘴从耳朵上摸下一支烟,叼在嘴上,笑着问:“我说你们两个干嘛哦,抓抓蚂蚱?”
                                猴子没好气:“蹦你个脑袋。”
                                我挥挥手,说:“走了走了,回办公室说去,哎,大嘴,王师傅没和你一起下来啊?”


                              33楼2012-02-29 2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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