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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转】海市蜃楼 by沈七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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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番外】
将吴邪从洞里挖出来的那一刹,我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染血的尸体。
或许他已经离尸体不远了。
他全身染满了鲜血,各处都有大小不一的划痕,有些伤口粘满了泥土和木屑,鲜红的皮肉往外翻着,血肉模糊,狰狞一片。他的双手被浸着血的绷带缠绕,绷带剪开后才看见双臂布满了伤口,看着像是塌方时被木块等物扎出来的。但由于处理的不好,都开始发炎。
腿上、前胸、后背都有伤口,全身上下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左手背红肿着,几个点大的咬口还在往外渗着血。
看到吴邪,胖子骂了一声“我艹”后便转过身去,一拳狠狠砸在墙上。
黑眼镜也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布满了震惊。
“小哥……我痛……”
吴邪发着高烧,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我探在他额头的手心。
他几乎是悬着最后一口气拼到现在,深度昏迷中还在无意识地喃语,“小哥……我没事……我痛……小哥……”
我不知道这一刻心底涌上来的是什么感觉,这样的吴邪是我从没有见过的。他不说话时躺在那里,气息微弱的好像已经死了,连胸口的起伏看上去都毫不明显。
从吴邪被救上来的那一刻到现在,张起灵一直将他抱在怀里,将自己的脸埋在吴邪的肩窝。
张起灵用的力气并不大,他害怕抱得太紧会勒到吴邪的伤口,但我却好像从他的动作看到了他在哭。
这个从不畏惧生死、下过不计其数的斗的传奇人物,现在搂着吴邪的肩头在不着痕迹地微微轻颤着。
我没有看到他流眼泪的样子,但我想他应该是哭了。
不止是他,我的心里很泛酸。
从我答应他来青丘古国开始便是个错误吗?
我不是没有下过斗,也知道这一趟必定会有危险。早在医院答应吴邪之时开始我就告诉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在他身边,保护他。
我跟张起灵不同。
张起灵为他能豁出去命不要。
但我却不能。
我背负的太多,拥有着太多,却独独少了我自己。
吴邪是我羡慕过、嫉妒过的发小,一样的童年长大后却是两段不一样的经历。
“吴邪,别踏进来。”记忆里,我曾这么告诉过他,“这个圈子水太深,不是你能涉足的。”
“我已经进来了,”他笑着回答,“有些事我必须要弄明白,就算你们不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也会自己找到答案。”
那个时候,我是怎么回答他的?
“那就,保持你的心别弄脏了它。如果你变了,吴邪,我第一个不饶你。”
走到今天,我不知道吴邪有没有变,我也已经说不清楚对他的心,是不是只是羡慕和保护。
羡慕他单纯的背景,羡慕他没有被熏染的心,所以想要保护独属于他的那片干净。
我太累了,一辈子都会这样继续走下去。我不想吴邪最后变得跟我一样,他的干净是我闭上眼睛就能触摸到的净土。
接到电话得知他在医院时,我放下解家所有的事情赶过去,“吴邪,跟我走。”我很严肃的告诉他,“我答应了你三叔,打断你的腿也要带你回去。”
这话是真是假,只有我知道。
吴三省现在根本就不在吴家。
我只是想带走吴邪。让他远离这里,最好回到杭州继续做他的小老板,过回以前的平淡生活。
他只是抽回手让我离开,他的脸上有着不服输的灿烂笑容,他整个说话的过程里眼睛都看着张起灵。我心底漾开一丝淡淡的情绪,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些像是童年跟其他孩子一起玩耍时,眼看着自己手中的糖被别人抢走,失落……沮丧……
“不担心?”
入夜,站在渔船的甲板上,看着在月光下折射出粼粼波光的海面,黑瞎子的话一遍遍在我耳边回放。


338楼2012-03-03 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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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经不是你的了。不过,他这种干净的体质,确实很容易吸引我们这类人。”黑瞎子说这话时带着玩世不恭的笑,眼睛藏在镜片后,分不清他的话有几分真假,“我、哑巴、你,其实都是一类人。”
    我缓缓伸出手凝视着掌心。我对吴邪……
    我想我明白自己的心。我对吴邪,不是张起灵的那种情爱,也不是从小就认识的发小情谊。分开了这么多年,再深厚的友谊也会随时间流逝。
    那我对吴邪是什么?
    海上遇到暴风雨时将吴邪护在身下,看着他双目失明却始终配合我的步伐,没有一句抱怨和黯然,那一瞬间我好像迷茫了,伸手抚上他头发的前一秒骤然回神,忙收回手。
    “吴邪,那天在医院我问你,是跟我走还是留下,现在告诉我答案。”
    我这样问他,其实心里早就知道了他的回答。
    “吴邪,如果没有张起灵……”
    我愕然止口。
    解雨臣,你在问什么?!
    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失态,以至于我不等船稳便松了手离开。
    “小花,”出门前他喊我,“你受伤了?严重吗?”
    我伸手摸了一下还在流血的额头,微微一笑,“你以为我是你的张起灵,受了伤还要牺牲自己保护你?”
    好像破皮了,要是留了疤,不知道多少小姑娘会伤心。
    我走出门转弯的那一刹,回头看了一眼蹲在床头的吴邪。
    他从未属于过我。我对他的心,只是对天然净土的维持和保护而已。只是这样。
    但看着吴邪浑身浴血的被张起灵抱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却仿佛裂了一个角,要不是咬紧了牙关我想我无法抑制自己酸涩的心。
    竹屋坍塌时我刚好跑到附近,张起灵几乎是疯了一样去挖废墟,双手被扎得鲜血淋漓也全然不顾。最后还是胖子拼了命将他拦住,吼了一句“想想吴邪”,他才魔障了一般呆滞了很久,最后用龙鳞一下下继续挖着,任凭手指上的鲜血一滴滴顺着龙鳞流下来。
    那个时候的张起灵,连最基本的镇定和思考能力都没有了。任何人都可以轻易将他杀死。
    如果不是黑瞎子最后猜出下面应该有通道,我想他会一直这么挖下去,直到看到吴邪的尸体。
    “小哥……我没事……没事……”
    吴邪身体在不停地颤抖,张起灵将他抱着放在腿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吴邪。
    我看见他们十指紧扣,好像密不可分的羁绊,没有人能够拆散。
    我转身走开几步,矿灯的光照入眼底让我的眼睛有些温润的刺痛。右手举到眼前,我勾唇笑着,轻轻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的是在船上时,我和他手指交握的画面……


    339楼2012-03-03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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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1:4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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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三九)
      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确定昏死后是不是还能醒过来。
      模糊中,似乎有人将我抱在怀里,他的动作很轻柔,脸低下来埋在我的肩窝,有抹温热的水润滑下来滴在我的脖子上。
      是闷油瓶吗?
      他哭了?
      我想伸手去摸闷油瓶的脸,告诉他小爷没事,但意识太过昏沉,全身软得厉害导致手完全提不起劲。
      累倒在地洞时我也曾想过,也许这一次真的是我大限已近,要死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直到后面那双手将我抱出去,我都完全没有想过是闷油瓶。
      如果真的要死,我还是希望能轻松一点睡死过去,别让我太痛苦。
      抱着我的手真实有力,那种微凉的温度一点点传过来,我心一下安定,想笑,嘴角却牵扯不出一丝弧度。
      耳边有人在说话,断断续续听得不太真切。
      我勉强维持一分清明想听得更清楚一些,手臂上传来的痛楚让我皱着眉头忍不住喊了一声,“痛……”
      是真的痛。
      我不想强忍这种痛,况且这种半昏迷情况下,话语都是随心而出,我没有办法遮掩。
      我知道自己的伤有多严重,两只手因为长时间的爬行摩擦得红肿,伤口估计也已经发炎。更别提身上其它地方,不比手臂好上多少。
      有什么东西扎进我的手臂,很尖锐的刺痛让我忍不住挣扎了一下,随即被抱紧。
      “吴邪,别动。”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这是消炎的针,马上就好了。”
      他在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名字,“吴邪,吴邪……吴邪……”
      回荡在我耳边,我不安的心瞬间静了下来。
      但随之而来的,是全身剧烈的疼痛。身体被人用毛巾沾着水擦拭,药一点点敷在伤口,绷带被仔细的缠绕,每一个步骤都摩擦着伤口宛如火烧般的刺痛着。那一刻我心里不断想着让我昏过去,昏了我就不用再理会这些痛,随便闷油瓶他们怎么样我都没有知觉。
      我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地哼出声,身体因为这种巨大的痛而颤抖起来,牙关咬得死紧甚至能触到口腔里的血味。
      “天真咬住……往他口里塞东西……会咬断的……”
      耳边一直传来聒噪的声音,紧接着有什么东西撬开我的嘴塞了进来,我张开口咬上去,一股温热瞬间溢满我的整个口腔。
      我来不及多想那是什么东西,只管死死咬住不放,左手被蜘蛛咬过的地方像是被人用刀割开了一样,剧痛从手蔓延至全身,我忍不住地喊了一声,松开口陷入了昏迷之中。
      真好,小爷总算能安安稳稳昏过去了……


      340楼2012-03-03 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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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这一次应该是昏迷了很久,比在地窖里的那一次还要久。其间好像有人给我擦了身体换了药,我只是模模糊糊有些概念,意识不过是清醒了几秒钟的时间,转瞬又昏死过去。
        但那种痛,却一直绵延在全身的每一处。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痛。蔓开在身体的每个角落,连带着细胞都在收缩着疼痛。
        下过那么多次斗,也受了不少伤,这应该是严重的一次。
        但好在闷油瓶在身边,他的手,似乎一直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挲,明明手指很冰凉,却仿佛又透着莫名的暖意,让我原本忍受不了的痛楚都化成了乌有。
        这个人,该是有多担心,有多自责?
        他心底那种哀恸的情绪,都已经透过指尖传到我的心底。
        明明不是他的错,却总喜欢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我无语轻笑,真是个傻瓜,小爷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遇见这么不会推卸责任的人。
        我想告诉他我没事,虽然身体还很痛,但是已经没事了。想着想着,似乎就感觉自己张嘴喃语了一句,“……没事……”
        是不是真的有这么说,我也不太清楚。但由始至终一直抱着我从未放开过的手,却在瞬间紧了一下。
        “吴邪,”耳边传来闷油瓶的低声轻语,“吴邪……吴邪……”
        他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来回旋绕,很真实,并不是在地洞里时我的臆想。却又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好像包含着自责、内疚、歉意和心疼等多种情绪,让我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我想告诉他我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但模糊的意识将我一直困在迷雾里,怎么也清醒不过来。
        闷油瓶的声音一直在耳边萦绕,我皱着眉头拼命想让自己醒过来,那些笼罩在周身的浓雾一点点散去,我被困的意识一下变得清明,身体猛地颤了一下后张口喊道,“小哥……”
        醒了。
        在不知道睡了有多漫长的时间后,我终于逼着自己清醒了。
        “吴邪?”闷油瓶摩挲着我脸的手一顿,“吴邪,你醒了?”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我脸上,没有丝毫的放松。
        “小哥,”我开口,嗓子沙哑的厉害,伸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嘴唇已经破了皮,被我这么一舔,血块又裂开,溢出点点温热的血丝。
        “小哥,我口渴。”我勉强扯着嘴唇笑了一下,闷油瓶已经拿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水壶递到我嘴边,我伸手想去接,双臂却好像被分别绑了十吨的铅条般,重得我根本提不起来。
        “吴邪,喝水。”他开口,将壶口轻轻碰在我的唇边,我张口,水流进我的嗓子里,瞬间全身的细胞仿佛都舒展开。
        又喝了几口,我才摇了下头,等水壶拿开后,我缓了一口气道,“小哥,我没事了。”


        341楼2012-03-03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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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零)
          闷油瓶没有说话,半晌后突然低下头将脸埋在我的肩窝,双手环过我的后背将我抱住。
          他没有哭,但从他身体里透出的那种悲伤,浓烈到令人心痛。
          我心底有些发酸,因为闷油瓶的无声而钝钝发痛。
          他并不是在向我道歉,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觉得没有道歉的必要了。他只是在不停的自责,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用我的痛来鞭挞他自己。
          我想伸手抱住他,或者拍拍他的后背,但我根本抬不起双手,也不知道再说那些“我没事”之类的语言,是不是还能安慰到他。
          我有没有事,我清楚,他也清楚。
          “小哥,”我忍着喉间的酸楚,轻笑,“好痛。”
          闷油瓶几乎是立刻将头抬起来,“吴邪,你哪里痛?”
          他的声音里有着焦急和担心,带着焦虑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这么温柔而熟悉。可惜我却看不见。
          “手。”我回答,想了想,又补充,“肩膀,腿上,都痛。”
          刚说完,他的手心便落在了我的手臂上,轻轻抚摸,一遍又一遍,宛如羽毛从我臂上轻柔滑过,带着一丝酥麻的暖意。好像真的很有效,原本微微刺痛的双臂也逐渐变得舒服起来,最初的痛已经缓缓散开,在闷油瓶的手心里消失无形。
          “小哥,”我忍不住笑了一下,牵扯到脸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闷油瓶的手指摸了过来,指腹在我的脸颊轻揉摩挲,明明是这么感人心脾的柔软,我却还是撑不住又笑了。
          “吴邪。”闷油瓶终于无奈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疑问。我知道他在问我笑什么。
          “我只是笑,你的手什么时候这么有魔龘力了。”我道,“本来手臂很痛,让你揉了这么几下,就不痛了。”
          “吴邪,”闷油瓶叹了一口气,伸手抚上我的额头,头低下来隔着他的手抵在我额头,呼吸时他的气息都扫在我脸上,“你不用这么做,你的意思,我都知道。”
          我的笑瞬间僵住。
          心里漾起的除了惊愕外,还有一些被戳穿后的窘迫。就好像扮演的小丑一个人自导自演,闷油瓶却始终冷眼旁观着。
          我靠他大爷的死闷油瓶,小爷里子面子豁出去不要是为了谁?
          他以为小爷真的不痛吗?
          我心里憋着一口气,脑子怎么都转不过来,既看不见闷油瓶的表情,身上又实在痛得厉害,干脆把脸一扭挣开他放开我额头的手,皱着眉头不想搭理他。
          “吴邪,”闷油瓶的吻落了下来,在我脸颊的伤口上轻轻印了一下,我一怔,就听见他说,“吴邪,是我不好。我说过要保护你,不放开你,却总是让你陷进危险。吴邪,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沮丧,我不想丢了自己,也丢了你。”


          342楼2012-03-03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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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声低叹,动了下手指,有些麻木的刺痛。但为了这只闷油瓶子,小爷豁出去了。咬着牙拼了一口劲抬起手抚上闷油瓶的黑发轻轻摸着,“小哥,这是一次意外。”
            我想告诉他,他不会丢了我,哪怕是我掉进了地狱会一定会想办法爬回来,就像这次一样,不管何时何地我都会回到他身边。
            但话语涌到了嘴边,我还是选择了缄默不语。
            这些话说了太多到最后已经不会再有什么作用了。闷油瓶这一次是真的绝望了,他的手指上还有没完全愈合的伤口,摩挲着我脸时粗糙的疤痕一下下的刮着我的肌肤。我掉进地下的时候他真的像疯了一样拿手去挖那些废墟,那一刻他心里不再是惊吓或是担心,而是透彻心骨的绝望。
            我和他,在不同的地方同时想着,也许这次我是真的死定了。
            我曾自私的想过,无论如何要让我比闷油瓶活得久一点,哪怕就一天也好。至少他死的时候还能看着我走得安详。而我也可以带着跟他的回忆,再去追赶他没走多远的步伐。
            我不应该死在他之前。尽管我知道他不会冲动的跟我一起赴死,但行尸走肉的日子并不比死好过。
            “小哥,我回来了。”我手指微微动了动,抚摸着他柔软的黑发,心想好像没见他用过很什么高级的护发素,天天斗里来斗里去怎么发质还这么好?
            “没事了,是真的没事了。”我手指下移滑到他的背上,轻轻拍打着,“这样就要不了小爷的命,以后也不会再有更糟糕的了。小哥,你的手指还痛吗?”我抓住他的手腕,摸着他手指上的一道道刚结疤没多久的伤痕,鼻子有些泛酸。
            “其实,”我用力吞回喉咙口涸涸冒出的酸楚,开口,“我告诉过你,别用手挖,只是你没听到。”
            闷油瓶一怔,“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
            “梦里。”
            “……”
            我笑了起来,拉扯到脸上的伤口一阵阵刺痛也顾不上,拼命笑着,笑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楚在笑什么,只知道那种笑意从心底透出来无法停止,直到闷油瓶的手抚在了我的脸上,我才发出一声像笑又像哭的喊声,“小哥……”将脸埋在了他的怀里。


            343楼2012-03-03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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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我忍不住骂道,话音刚落转念又想着他娘的岂不是等于骂了自己?
              “哎哟我说你们小两口,”胖子叫道,“能不能别在这里上演你侬我侬的狗血八点档?天真你他娘的身子不方便就乖乖坐着让小哥喂不就好了。哪有小媳妇当的你这么别扭的。”
              我随手操起一旁的水壶往胖子方向砸了过去,胖子应该是躲了一下,水壶“砰”地一声砸在墙上,掉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声响。
              “啧啧啧啧,了不得啊小三爷,”黑眼镜不住赞叹,“看这力气自己吃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哑巴我看你也别喂了,小三爷还受着伤都能砸死人,要没受伤估计这会儿已经跳起来揍胖爷了。”
              我刚才也是气急了爆发出的潜能,根本没有多想下意识就抬手抓东西扔了,整个过程完成以后才觉得手臂抽痛得厉害。但嘴上不肯认输骂道,“黑眼镜你闭嘴。胖子也是,什么叫小爷身子不方便?再敢胡说八道等小爷好了绝不放过你。”
              “好好,不说了。”胖子突然改口,“你还是安心坐着让小哥喂你吃东西,别他娘的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小哥我这不是没说了吗?算了,胖爷我不开口了还不行吗?”
              黑眼镜道,“看来哑巴还是胖爷的克星。小三爷你找了个好靠山。”
              我心想反正这几个都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也懒得管在他们面前会不会抹煞了我的爷们气概,张口含住闷油瓶递来的食物。
              有了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后,好像也没觉得让闷油瓶喂有多难为情。黑眼镜和胖子他们也并未说什么调侃我的话。这样一来,好像显得开始确实是我自己太过较真了点。
              昏迷那一觉睡了太久,吃完东西后恢复了力气没有丝毫想睡的念头,眼睛看不见手脚不能动,只能靠着墙坐着,简直比死还痛苦。
              黑眼镜拉着胖子坐在不远处用扑克牌算命,说胖子桃花运不旺女人喜欢一个跑一个,气得胖子将牌甩在地上乌里哇啦的叫骂着,
              小花坐在我旁边按着手机键盘,半晌未停,我估计他又在堆俄罗斯方块。
              闷油瓶也靠在一边没有说话,我伸手摸了他一下,他的声音同时间响起,“怎么了,吴邪?”
              “没事。”我问,“你在干什么?”
              “睡觉。”
              “这里是哪里?”
              “山洞。”
              “……”
              我咬了下牙,死闷油瓶你确定你不是在打击报复?小爷光用摸的也知道这里是山洞,还要你说。
              倒是小花,“啪”地一声阖上手机道,“从这里进去是青丘国子民的朝圣所。朝圣所和祭祀殿是相连的。我们要找的圣方古树应该就在里面。”


              345楼2012-03-03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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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二)
                我一惊,忙道,“你确定?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进去。”
                “不行。”小花拒绝的很干脆,“你现在连走路都有困难,进去如果遇见危险怎么办?”
                我哑口无言。
                但心底确实一点也不想再耽搁。来这里就是为了找圣方古树不是吗?既然已经快接近目的地,让我在外围停留我实在不想再等。
                “我已经这样了,”我想了想,开口,“再糟也糟不过现在。早点找到想要的离开这里,比留下来等痊愈更安全。”
                胖子倒挺支持我的话,他早就想进去探个究竟。黑眼镜一向对我的话没有什么意义,所以无所谓是现在进去还是等几天。
                闷油瓶却道,“吴邪,你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马上进去。再休息几天,至少能自己走路才行。”
                连闷油瓶都这么说,我也不好再坚持,只得闷声答应。
                等到休息时,我想着自己昏迷了好几天,又加上被埋在地下的那几天,也让小花他们都跟着累了一趟,便赶他们去睡,我来守。
                胖子立刻叫道,“我艹,让个被捆得跟木乃伊一样的伤患守,传出去道上的人还不笑掉大牙,胖爷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我道,“要不想睡那就你来守,小花和黑眼镜去睡。”
                不等胖子说话,闷油瓶已经道,“你们都睡,我来守。”
                我本希望闷油瓶也能跟着休息一阵,但想着他在哪里都是浅眠,何况现在我伤还没好,他也不可能放得下心去休息,便道,“那行,我跟小哥守,你们都去睡。”
                小花阖上手机道,“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不远处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应该是小花他们钻进睡袋的声音。
                闷油瓶坐在我身旁没有说话,我扭头对向他所在的方向,等了片刻后伸手朝他摸了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吴邪,”闷油瓶道,“你也睡一会。”
                “没事。”我道,“已经睡了很多天了,早就没有睡意。小哥,你累的话眯一下,有状况我喊你。”
                闷油瓶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将我的手轻柔包裹在他的掌心,淡淡的凉意从他手心传过来,我低了下头,直到这一刻才真是觉得自己已经从那个地道里出来了。
                不管是被埋的那段时间,还是在地道里爬行的过程,我都不想去回忆,不是因为狼狈或辛苦,而是觉得那种透着死亡的绝望,不想再回想一次。


                346楼2012-03-03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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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1:3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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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命,真的是捡回来的。
                  如果能治好眼睛,回去真他娘的一辈子都不想再下斗了。
                  闷油瓶也别再下斗了。
                  我和他不管谁的命丢在斗里,小爷都承担不起。
                  我反手握紧闷油瓶的手,很用力。我心里的那些话,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感觉到。但我想他应该是知道的。经过这一次同样的绝望,他大概也不会再允许我下斗了。
                  四周静懿无声,偶尔能听到山洞里水滴下来打在石面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我抬起头往后靠在石壁上,和闷油瓶这样交握着手都没有说什么,只是这样安静的坐着,也能感觉到对方心里的情意。
                  或许我们之间,很多事情无需说明,彼此也能心领会神。
                  那并不是书上所说的“心有灵犀一点通”,而是在一起经历了太多次生死后的融合和默契。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我都让自己处在尽快恢复当中。
                  小花带来的药不少,除了每天帮我眼睛换药,手臂上也是定时就换新药。
                  想着从山洞进去就能到达最终目的地,心里有了期盼和坚持的信念,恢复起来也感觉快了不少。没过两天就能站起来行走,虽然手摆动得还不是很灵活,但简单的防卫还是不成问题的。当然,也是因为伤的都是皮肉,所以只要结疤就基本没有什么大碍。如果是伤了内脏,只怕躺个十天半个月也不见得有用。
                  胖子见了也不由得惊叹,“天真你他娘的真是个超人,从洞里把你拔出来时你全身是血,没想到几天就生龙活虎的。跟胖爷老实交代,你他娘的是不是偷吃大力丸了?”
                  “滚你娘的。”我骂道,“小爷大力丸没吃,猪肉吃了不少。要不要替你同类报仇啊?”
                  正跟胖子侃着,小花走了过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顿了顿,朝我问道,“吴邪,你有没有问题?”
                  我刚答了一声“没问题”,就听见黑眼镜喊了一声“小三爷接住”,随即右边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我抬手抓住,是一把短刀。刀柄和刀鞘的结合处都绑着缎带,抽出刀刃摸了一下,触手锋利无比,是把很不错的好刀。
                  “借你的。”黑眼镜道,“拿着防身,用完了记得要还。”
                  我笑了一下,心想这黑眼镜出手就是宝贝,看来这么多年的斗也确实没有白下。


                  347楼2012-03-03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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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三)
                    按闷油瓶的话来说,最初我们经过的那有山有水有屋有桥的地方应该是青丘古国子民的生活遗址,而从这里下去的地方就是用来祭祀的神庙。他看过周围的地形,神庙的入口本不是在山洞里,有可能是经过了太久的年月,山丘不断崩塌覆盖在神庙上,导致整个神庙的走向看上去像是被建在山洞里。
                    进去前,闷油瓶道,神庙是青丘古国子民用来朝圣、祭天的地方,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血尸、粽子之类的东西,但其它实际性的危险也是有可能存在的。
                    比如能够致幻的青狐,还有开始遇到过的血蜘蛛。或者还有更多其它我们不知道的。
                    按最初的队形,黑眼镜打头阵,小花跟其后,我和闷油瓶在中间,胖子垫后。
                    我一只手牵着闷油瓶跟着他的步伐往前,另一手按在短刀上,提高警惕随时有动静可及时拔刀。
                    从洞口进去走了一段,虽然地面有些泥泞不平,但并没有遇见楼梯或是其它障碍,一路走进神庙时还算顺利。
                    等进入神庙后,闷油瓶提醒我脚下,我才知道前面应该就是朝圣所了。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也不想错过千年前的神迹,便问胖子这朝圣所按什么来建。
                    事实证明胖子那张嘴的确很会说,让他描述四周景象虽然有点词不达意,主次不分,但也能让我大概在脑海中想象出一个比较靠近的画面。如果换做黑眼镜和小花,估计还达不到胖子的效果。闷油瓶更不必提了,他虽然也可能应我的要求简单描述一下,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肯定就是“很高、很大、很空”几个字。
                    胖子说,从进朝圣所开始,脚下的路便是由三个台阶为一整体。每三个台阶上屹立着一道菱形拱门,门上雕刻着青丘古国的奇特图纹。站在朝圣所的第一道大门望里面照进去,能看见五道大小一致的拱门往内推进。每道门上的图纹在胖子看来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第二道门上挂着一个三尺长的牌匾,匾上刻着的还是他看不懂的文字。有点像是甲骨文,但不是。
                    “要是天真你能看见,也能认认这些字。”胖子在旁边道,“要胖爷看这些乌龟爪子一样的古文,还不如找几个明器让胖爷辨认更牢靠。”
                    我心想真给你几个年代久远的明器你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当然这话还是放在心里想想就好,接下来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胖子的眼睛和嘴皮子,暂时犯不着得罪他。
                    闷油瓶带着踏上石阶。这每一块的石阶都非常宽,我按平时走路的步伐来计算需要走三步多一点算一块,那么三块石阶一道门,共有五道门,可见这朝圣所已经不算小了。


                    348楼2012-03-03 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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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娘的屁都没有,”胖子估计是围着整个会所转了一圈,骂道,“还以为神庙里面多少有点稀奇玩意儿,没想到连快金片都发现。”
                      “这里是不会有珍宝的。”我握了下闷油瓶的手示意,他带我走到其中一道门边,我摸了摸门的材质道,“既然是用来朝圣的地方,怎么可能放稀奇东西或者是镶金片?不过既然是神庙,肯定有偏殿之类的。说不定那里有好东西。”
                      最后那句话,也只是我的猜测。青丘古国这种地方,原本生活的就不是普通的人类,谁知道有没有珍奇异宝。但胖子却听了进去,马上要去偏殿找明器。
                      “既然是这样,”小花在一旁淡淡道,“兵分两路。我们去找圣方古树,胖子你去找珍宝。”
                      胖子一听就知道小花是在故意挤兑他,又自觉说错了话,哪里还好意思反驳,只拍着肚皮笑道,“还是天真的眼睛重要。胖爷我也是讲义气的人,这趟来要是能带走几个明器是运气,要没有胖爷也没有二话。”
                      小花和胖子说话的过程里,我已经将门上的刻花细细摸了一遍。
                      胖子闲着没事干又开始嚷了起来,“我说天真,你又没有小哥那两根手指,也跟着摸什么?”
                      “想知道自己也去摸摸。”我头也不回地回答。
                      “好家伙。”说话的黑眼镜,“粗纹里阴刻着细纹。小三爷厉害,怎么发现的?”
                      “也没什么。”我拍了拍那门框,“我其实只是好奇,看能不能摸出这门上到底刻的什么花纹,没想到内里还有乾坤。”
                      “青丘古国有记载又称上古神国,居住着的都是神的子民。”小花解释,“神庙又是用来做朝圣、祭祀的神圣之地,肯下功夫也是必然的。”
                      我点了点头,赞同小花的话。
                      “想不到花爷也知道的不少。”胖子嘿嘿道。
                      “不是每个盗墓者都跟你胖子一样没文化。”小花的话里带着一丝笑,听着明明是讥讽的话语,却又让人无法真的生气。
                      “我靠别说这么难听,”胖子不爽小花那“盗墓者”三个字,扬声提醒,“胖爷可是摸金校尉中的佼佼者,不是一般小打小闹的小贼子能比得上的。”
                      我心想小花又不是专门下斗的人,说话肯定也不会忌讳这么多。何况这也不是在斗里,要照胖子这神思维不知道还要跟他辩到什么时候。便出声打断他的话,让他去别的地方看看,免得磨磨唧唧个没完。
                      胖子嘟囔了几句显然不满意我打断他,但还是没多说什么走到一边去了。
                      朝圣所正如小花所说,作为神圣之地不会存在什么异样的危险,因此我们在这里稍微逗留了一阵子后,便往继续往前走去。


                      349楼2012-03-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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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四)
                        从朝圣所走出去后是一道很长的回廊。走过的时候我用手摸了一下,回廊的构建跟朝圣所有些类似,两边各有一圆柱支起一道拱门。闷油瓶告诉我,这里也是三步一道门,共有五道门。门是圆弧形拱门,上面的雕刻跟朝圣所的一样。唯独少了的只有脚下的石阶。
                        我点头,伸手摸了摸那些柱子和拱门,柱身打磨得很光洁圆滑,没有雕刻纹理。拱门上的刻纹跟之前摸到的触感一样,粗纹中阴刻着细纹。
                        “真他娘的奇怪,”胖子走在后面嚷嚷着,“怎么看着前后差不多,都是一样的建筑法。”
                        我顿时乐了,“没想到胖子你还懂建筑法?”
                        “有个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胖子脱口而出骂道,刚说完估计是意识到我的眼睛看不见,忙转移话题道,“胖爷我的意思是,这里都是走三步一个门,天真你给说说,难道是有什么玄机不成?”
                        我想了一下,道,“这应该是暗喻‘三步一跪、五步一拜’的意思。”
                        小花“恩”了一声,我想是在附和我的话意。
                        胖子恍然大悟,啧啧道,“神庙就是神庙,一块板砖都他娘的别有深意。”
                        话说之间,回廊已走到尽头。闷油瓶握着我的手动了一下,我停步刚要伸手去摸,他说,“吴邪,别动。”我一听忙缩回手问,“怎么了?”
                        胖子插口道,“到头了。”
                        “到头?”我一愣,“回廊到底不可能是头的,这样建下来只进不出有违常理。”
                        “胖爷话还没说完,天真你他娘的急什么。”胖子歪歪叫道,并把回廊顶头的情况跟我大致说了一下。
                        回廊的尽头倒是真有一面巨大的墙,由无数的砖块堆砌而成。那些砖块看上去并没经过修饰,只是在表面刻着跟朝圣所纹理一样的花纹。墙的左边有约莫一人高的无字碑,碑两旁叠罗汉般叠放着几只泥罐。右边有高低不一的两块无字碑,低的那块跟左边大小一样,高的那碑在右下角刻着两个字,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两块碑之间也如法制炮叠放着几只泥罐。
                        我让小花去看看那高碑上刻了什么字,他上前静静看了片刻后道,“狐碣。”
                        胖子嚷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进去是狐狸的墓室不成?天真你给解释解释。”
                        我摇头,“不知道。我又不是青丘古国的子民,他们心里的想法我知道个屁。”
                        黑眼镜倒是无所谓,“管他有什么,都到这里了,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我一愣,立刻骂道,“死胖子有门你怎么不跟小爷说一声?”


                        350楼2012-03-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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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嘿嘿笑着,“你不是急着要看那碑上的字么,胖爷我还没来得及说完。”
                          胖子接着又说,那墙的中间果然是有一道门的。木质的门上被刷上了一层金色,使整扇门在灯光的照射下看上去金碧辉煌。门分左右两扇,各明刻着两个极为立体的门神。门神高约两丈,皆都身穿薄甲头戴五宝天冠,左边那神单脚盘起,一手握着玉如意垂于腿上,一手捏指半悬身前;右边的则是双手持剑一脚踏起宛如在腾云驾雾。
                          “里面应该是正殿了。”听完胖子的描述,我肯定道。
                          胖子问我怎么知道,我告诉他这门上刻着的两位都是上古尊神,五宝天冠、玉如意、慧剑和他二人禅坐与驾雾的姿势,都表现出刻得不是一般的人。能在门上就这么大费周章,说明里面一定是很重要的场合。
                          说完,胖子忍不住地夸赞道,“天真你他娘的厉害,不用看能都知道这么多,以后胖爷就跟你混了。”
                          我扯起嘴角笑道,“我这眼睛要真治不好,将来打算开家盲人按摩院,胖子你来可以帮忙打打杂,工资我照开。”
                          黑眼镜哈哈大笑,道,“胖爷这身材打杂浪费了,小三爷,你可以考虑让他给客人踩背,胖爷脚板肥肉多,滋味一定很销魂。”
                          胖子“靠”了一声又要开骂,小花却道,“吴邪你这盲人按摩院只怕开不成,胖子可以自己开家胖人踩背店。”
                          小花的话引得我和黑眼镜都撑不住笑了起来,就连身旁闷油瓶的气息也松了不少,心情似乎很好。
                          胖子还在骂骂咧咧的,闷油瓶已经牵着我走近那门前。
                          “小哥,能打开吗?”我问。
                          他考虑了片刻道,“按理是可以打开的,但两扇门相合之处用菱形门栓镶嵌在一起。”
                          我伸手推了一下,木质的门,推过去却是纹丝不动。
                          我想了想,心说既然是木制门,要打开它总比石门来的容易许多。
                          我刚想让闷油瓶仔细看看这门上会不会有什么机关,就感觉闷油瓶握住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让我站在他身后。我心想难道是闷油瓶有办法不成?这念头才从脑海闪过,只听见一记刀出鞘的鸣响,随即是刀风在空中凌厉划下时带起的劲风,耳边传来“砰”地一响,我心下一惊,想着这只死闷油瓶居然是要拿刀砍门!这门可是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古物,就是放着观赏也比普通古玩更值得收藏,他这么一刀挥下去,千年古物毁于一旦。
                          果然,门上龟裂的声音一寸寸传来,还没等我想得更深,门已“轰”地一声倒地。我忙冲上前去摸,从切口来看闷油瓶砍的是门缝中的菱形栓,但由于刀风太过强劲,那门又经过千年之久,倒在地上后整个碎裂。摸上去虽还完整,但花纹之间都已裂了无数个细小的缝隙。
                          我摇头叹气,道,“小哥,你出手真狠。”
                          闷油瓶走过来将我拽起,握着我往门内走去,“既然有更快的方法,为什么不用?”


                          351楼2012-03-03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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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四五)
                            走进正殿,一股诡异的气息瞬间朝我迎面扑来,我眼睛一痛,不由得伸手覆住纱布揉了几下。
                            “吴邪,怎么了?”闷油瓶停步,抓住我的手腕移开,“眼睛不舒服?”他的手触上我的眼睛,隔着纱布轻轻按抚。
                            “不知道,”我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这个正殿让我觉得浑身难受,“这里面有什么?”
                            闷油瓶手顿了一下,半晌才道,“九尾青狐。”
                            闷油瓶才说完这四个字,我眼睛又剧烈痛了一下,忍不住地弯腰往地上半跪下去,被他一把抱住拥在怀中,“吴邪,吴邪你怎么样了?”
                            听见我不舒服,小花几个都围了过来,将我扶到一边靠墙坐下。
                            我双手捂住纱布,只觉得那种痛一下下在我脑中扩散开,就好像有一万根针同时从我眼睛扎进来,那种鲜血淋漓的痛楚让我大脑“嗡”一片作响,只知道闷油瓶的手一直按在我的额角上,却听不清周围的人说了什么。
                            混沌的意识宛如一张黑幕朝我侵袭而来,额头上闷油瓶手指的触觉在顷刻间隐约消失,极致的疼痛在我脑海轰然炸开后,逐渐归于平静。
                            四周安静异常,听不到任何声响。就连闷油瓶和小花他们原本扶在我身上的手,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无形。
                            捂住眼睛的手慢慢移开,我侧耳聆听着身边动静,低声喊道,“小哥?小花?胖子……黑眼镜,你们在不在?”
                            偌大的空间里寂静无声,带着一丝诡谲的寒意袭上心头,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扶着墙站起身,却突然感觉搁着纱布的眼睛里好像照进了一丝光线。
                            我伸手揉了揉眼睛,发现那光线越来越明显,心中一喜,几下拆掉纱布,用力眨了眨等眼眸适应后缓缓睁开,眼前金碧辉煌的殿堂映入眼帘,我惊得往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地抬手翻看,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冰冷。
                            我能看见了?
                            为什么?
                            小哥他们呢?
                            我伸手抽出短刀紧握手心,踏着谨慎的步伐一步步往前,细细打量着四周。
                            整个殿内都被刷上一层金光潋滟的金粉,即便是没有灯光的照耀也散发出一圈迷蒙的光晕。四壁上刻满了千姿百态的九尾青狐,每一只的细长眼睛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是在看着我?
                            我霎时错愕,头皮无端发麻。
                            努力将眼睛移开,逼自己镇定心神去打量殿内,十只雕刻着古老花纹并镶嵌金丝的柱子成左右五对屹立在殿两边,往里面延伸而去。柱身巨大估计两个男人张臂合抱也不一定能围住,柱子的末端刻着一圈鳞片般的图纹,金光盈耀在上面时折射出一圈流动的波光。


                            352楼2012-03-03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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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3 11:29: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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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个柱子前方,都雕刻着一只半蹲的九尾青狐,雪白的九尾展开盘绕上柱身,绵延成一体。青狐脸型修长,仿佛还带着一丝异样的笑,细长的眼睛直定定地看着我,令我心底升起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
                              那种冷,是从骨子里渗透开的,九尾青狐一瞬也不瞬地盯视让我有种无处遁形的错觉,忙将视线挪开不敢再看,往前走了几步。
                              我的眼睛为什么突然能看见?
                              刚才明明还和小哥他们在一起,怎么一下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正在整理思绪,就见前面的角落里好像闪耀着一点金色光芒,比其它地方的光晕都来得更为耀眼。我走过去定睛一看,一面人高的铜镜,将殿堂的一角倒映在镜内,虽然有些模糊,但也能勉强辨认。
                              我走近铜镜,看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影子,正觉纳闷之际,只见镜子里的人眼眸一黯,两行血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我惊恐地连退了好几步,突觉脸上有股湿润流过,伸手一摸,什么时候眼睛流下两道血泪却不自知。
                              血不断的从眼睛里涌出来,多到视线都已经被血水遮住,用手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瞬间,墙上雕刻着的青狐仿佛变得立体,眨着细长的媚眼从墙上一跃而下,朝我迎面扑来。
                              我甚至来不及闪躲,就被无数的青狐咬住全身的每一块肌肤,疼痛来得这么真实,我忍不住喊了一声,伸手甩开脖子上的几只青狐,却又被其它的青狐给接着咬上。数量太多到最后怎么也赶不完,全身都被青狐包围的水泄不通,剧痛从皮肤表面传至心底,我滚倒在地上拼命想要甩开身上的青狐……
                              “吴邪!”
                              猛地一声喊声,将我思绪震回现实。
                              我浑身一颤,这才发现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闷油瓶、小花等人就在旁边。
                              “吴邪,清醒了吗?”问话的是闷油瓶,他的声音异常镇定。
                              我点了点头,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眼睛上的纱布还在,我刚才果然只是中了幻觉一场。
                              “我是不是陷入了幻觉?”我问。
                              “大概。”小花回答,很简短的两个字。
                              幻觉?
                              我抓住闷油瓶问他这殿内的景象,他口中说出来的跟我在幻觉中看到的一模一样。就连角落那面铜镜,都是相同的。
                              是幻觉,还是预知,我也分不清楚了。


                              353楼2012-03-03 1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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