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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岁月是朵两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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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林乔他妈的说法,我小小年纪就是个狐狸精,勾引他的儿子,长大了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我一直不能承认那天晚上是我主动扒掉了林乔的衣服,况且,我根本就没有那天晚上的记忆,但有录像带为证,这次酒后乱性,林乔才是受害者,而我是加害人。
我是被砸门声吵醒的。
我一向并不愿意回忆这一段,一有回想起这些事情的兆头就需要立刻做点别的什么将其打断。
那就像是一出诡异的木偶剧。门内是林乔,门外是头天晚上一起聚会的一个女同学,旁边站着苏祈。
苏祈嘴唇咬得死紧,脸色煞白。
女同学尴尬道:“那个,我只是来拿我的DV,半路碰到苏祈……”
林乔说:“你等一下。”
苏祈终于哭出来:“太脏了,你们太脏了。”一把掀开林乔杀进客厅,拿起茶几上的DV转身就跑了出去。
林乔也立刻追了出去。
我从清醒过来睁眼开始,所看到的不过是林乔的一个背影。而搞笑的是,直到他们一前一后双双冲出我的房子,我才慢慢搞清楚苏祈的那句“你们太脏了”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我真是惶恐啊,又惶恐又震惊又不能置信。
这事不能告诉我妈更不能告诉我外婆,但没有大人的指引,我一个十八岁的无知少女在面对这种情况时必然要茫然不知所措。幸好那时候为了和国际接轨,国家开始提倡素质教育,恢复了高中的生理卫生课,让我知道这时候还有一件事情可以做并且必须做,那就是去买避孕药。我哆哆嗦嗦地来到药店,哆哆嗦嗦地买了药。完了之后去附近的公园坐了一上午。
那天太阳分外毒辣,我在三十七八度的高温里冻得瑟瑟发抖。
其间的心路历程实在太复杂,以至于如今我根本不能记清,只记得最后我做了个决定,决定再也不能见林乔了,并且必须得把这件事情快点忘记。
可是这件事注定不能默默无闻。
把DV忘在我家的那位女同学,她把机子打开后就一直忘了关上,DV记录了我和林乔酒后乱性的全过程。苏祈看了带子后深受刺激,吞了半瓶安眠药自杀了,幸亏抢救及时才没有酿成惨剧。
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那盘带子最后怎么会辗转到林乔父母的手上。但当天下午,他的父母就拿着带子来找我。
我刚把门打开,林乔他妈迎面一个耳光扇在我左脸上。随之而来一通痛骂,大意是,苏祈和他们家门当户对,双方家长都很赞成两家结亲,全都是因为我勾引了她儿子,让苏祈心灰意冷,对林乔有了意见,才闹得要自杀。苏祈已经说了,如果我肯跟她下跪道歉,并发誓永远不和林乔再有什么交集的话,就原谅林乔。她觉得,如果我还有点羞耻心的话,就应该立刻去苏祈病床前给她下跪道歉。
我怒不可遏地说:“这件事又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为什么要我一个人负责?”
他妈冷笑了两声说:“不是你的错?不是你勾引我儿子会犯这种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十六岁就生了孩子是吧,你这种人,作风还能好到哪里去?”
那时我的生活还没经历过什么挫折,太年轻气盛,虽然也晓得自己确实对不起苏祈,可终于还是没有答应去她床前下跪认错。而没能在苏祈刚入院就去她病床前跪一跪这件事,终于成为短短二十四年来最让我后悔的事情。
半个月后,我妈因为涉嫌贪污被拘留。一个沾亲带故的叔叔偷偷跟我说,你妈这是被人整了。
我去苏祈他们家楼下跪了两天,苏祈抱着手臂对我说:“你现在知道错了么?可惜晚了。”
我妈贪污的罪证确凿,被叛了十年。她倒想得开,觉得自己是罪有应得。贪了就贪了,迟早要还的。但如果不是我的话,我想,她至少可以还得稍微晚一点。
我们家的财产基本上被没收干净。幸好政府宽大处理,还给我们留了套房子。虽然是镇上的祖屋,但至少可以住人。外婆一气之下病倒,全家的重担都落在我一个人肩上。而在高考分数明明超了T大录取线几十分却仍然没有被T大录取的情况下,我也终于不幸崩溃。
那个夏天花红柳绿,每天的日头都很毒辣,但总让人情不自禁地觉得骨头冷。
八月下旬的一个晚上,外婆开始咳血。镇上的医生说,这病得马上到大医院去治,老人家拖久了怕出大事。那时全家上下只有三百多块钱。我觉得再也不能支撑下去,决定立刻自杀。
我去文具店买了特别锋利的刀片,去菜市场买了土豆、排骨和半只鸡,又去丧葬店买了点纸钱。
那天中午,我给外婆和颜朗做了顿特别丰盛的午饭。下午,一个人去镇外的河边上烧了半篮纸钱,算是烧给我和外婆,因为我预计在我自杀不久后,外婆的病也将要支撑不下去,我们就可以在地下团聚了,而那时,我们一定要过得快快乐乐的,所以,钱很重要。


26楼2012-02-18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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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最近的是一个儿子死在我们镇上的老寡妇。老寡妇是山里人,他儿子年轻的时候向往山外的繁华,于是到我们镇上来打工背煤渣,背了没两年,因为蓄意谋杀被抓,判了死刑,被枪毙的时候刚满二十五岁。
    十三年后,镇上***一个英明神武的**抓了个抢劫犯,因为抢劫犯竟然抢到了这个**正在追求的姑娘身上,让神武的**格外不能容忍。案子办得又干净又利落,不仅落实了抢劫犯的抢劫罪名,还顺便查出来他十三年前犯过一条人命。至此,在花样年华被枪毙的老寡妇的儿子终于沉冤得雪。
    老寡妇听闻这个激动人心的喜讯,连夜从外地赶过来,去他儿子的坟上放了挂鞭炮上了柱香。市里还专门来记者采访了老寡妇,并给老寡妇买了面锦旗,让她给破案的**送去,第二天,以《党的好儿子张xx勇擒劫匪七旬老太敬献锦旗》为题在日报上发了个头条。
    看着多年来一直默默无闻的小镇的名字出现在市里的日报上,镇民们都很高兴。而正当大家端着这份报纸读得津津有味的时候,当天下午,七旬老太跳河了。尽管亲眼目睹的群众立刻跟着跳下去抢救,老太依然自杀成功。
    我在河边烧纸钱的这个下午,透过污浊的河水,仿佛看见了水中的老太。
    而那时抬头天空正蓝,低头死水微澜,方圆十里不见人烟,正好很有跳河自杀的氛围。我想早走也是走晚走也是走,跳进这条河还有前辈们跟我做个伴,运气好的话漂流到远方,也帮家里省了一副棺材钱,于是有点跃跃欲试。正当我准备一闭眼跳下去的时候,似乎听到有个声音说:“姑娘,你肚子饿不饿,肚子饿着就别来跳水了,不然死了也一直饿,一直饿着太难受了,太难受了。”
    我一惊,觉得肚子确实有点饿。
    很多年后,我想,如果那时候没那个声音劝阻我,我就一定跳下去了。
    即使用马克思主义哲学武装了自己,并且考研的时候政治考了91的高分,至今我仍坚信那个声音属于当年跳河的老寡妇。老寡妇之所以要救我,是因为我妈自己掏腰包帮她买了副棺材下葬,没让她千里迢迢曝尸荒野。可见,人在做天在看。
    但我下定了决心要自杀,并且认为只有自杀才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回家吃了一顿饱饭做好准备工作之后,在外婆持续不间断的咳嗽声中,我拿出了中午买的明晃晃的刀片。
    我找了半天腕动脉,刚刚成功找到,刀片才滑下去一点,三岁的颜朗就跌跌撞撞跑了进来。他一看到我手中的凶器和已经开始滴血的手腕,立刻哇哇大哭。外婆在里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问:“朗朗哭什么呢?”
    我说:“没什么没什么,他尿裤子了。”
    外婆没再说话,又是一阵急促的咳嗽。
    我抱着颜朗亲了一口说:“乖儿子,你先出去玩一会儿。”
    颜朗没有动。
    我高中三年因为学习和早恋忙得不可开交,和颜朗在一起的时间太短,没有察觉他已成长得如此聪慧。
    他带着哭腔悄悄问:“妈妈,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说:“没有,我就是这两天上火,放点血。”
    他说:“骗人。电视里有演这个,你快要死了。”
    我觉得心里堵得厉害,说:“如果妈妈真的要死了呢?”
    他立刻说:“你不要朗朗了么?”
    我说:“你看,外婆坐牢了,老外婆又得了这么重的病,妈妈上不了大学,也没有别的本事,要不起你了。”
    他说:“我每天吃饭就只吃一点点。”
    我说:“你只吃一点点也没用啊,老外婆要吃饭,妈妈也要吃饭,总有一天会把饭全部吃完的。”
    他说:“那我就一点点都不吃,全给老外婆吃,全给妈妈吃。”
    我说:“傻儿子,不吃饭你会饿死的。”
    他被我劝服,想不出更有力的说法来反驳,只好转移话题,泪水包在眼眶里,着急地说:“可妈妈死了朗朗怎么办啊?”
    而我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我说:“妈妈觉得难受,撑不住了。妈妈死了以后,就会有阿姨来把你领到一个有很多小朋友的地方,天天都有饭吃,还有好玩的玩具可以玩。”
    他撞进我怀里说:“妈妈,那你把朗朗也带走吧。我知道你说的那个地方是孤儿院,外婆以前就常说,朗朗不听话就把朗朗送到孤儿院。孤儿院的小朋友最会欺负人,妈妈不在的话,朗朗一定会被欺负死的。”说完,伤心地哭了起来。


    27楼2012-02-18 2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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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5:58:55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我其实很想告诉周越越,科技进步了,社会发展了,东方卫视的“莱卡我幸秀”和“加油!好男儿”标志着我们国家现在也进入男色时代了。


      30楼2012-02-18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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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长得帅不仅能当饭吃了,还能拉动内需促进国民经济增长了。但是我们也不能骄傲,相对于日本这种把牛郎事业发展成一国文化的国家来说,我们国家还太逊色,在这方面对于帅小伙的开发还很不够,还有很大进步空间,还需要继续努力,迎头赶上。


        32楼2012-02-18 2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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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不能让秦漠下不来台,但又不能明显地背叛颜朗,想了半天,犹豫说:“奥特曼关注宇宙,我也挺关注宇宙的,都是同道中人,我很欣赏他……”
          颜朗立刻不满道:“妈妈!”
          我接着说:“至于那个SD娃娃,就实在太贵重了。”颜朗满意地点了点头。
          秦漠笑了笑:“你不喜欢就送同学吧。”
          我正预备再推辞一遍,一直立在一旁当柱子的韩梅梅突然说:“我先回去了。”
          颜朗说:“嗯,有空再来玩。”
          周越越终于从死机中重启:“你那两万块钱到底还给不给?”
          韩梅梅脸上绯红一片,转身跑了。
          秦漠微微皱眉道:“什么两万块?”
          周越越在那儿一个人乐了半天,反应过来是谁在和她说话,立刻亢奋道:“秦老师,你是真的秦老师吧,能给我签个名吗?啊啊啊,忘了带笔和本子了,你等会儿啊,我去借个笔。”说着旋风一般冲出了病房。
          颜朗翻了个白眼:“真没出息。”


          34楼2012-02-18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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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一遇到这位孙女我就会很痛苦。
            果然她再一次带来了令我痛苦的消息。她说:“颜姐姐,我奶奶说经济危机了,得涨房租了,下个月起每月涨两百。还是一次付半年,总共五千四,她月初来收哈。”
            我看了眼秦漠,他倚在车门边,没说话。
            我把孙女拉到一边悄悄说:“现在挂牌租赁的房子都在降价,怎么你奶奶还要涨价啊,我理解她要转嫁危机的迫切心情,但你看,咱们都是同胞,不能转来转去这危机还老在咱们国内转悠着吧?”
            孙女微微一笑,露出牙套:“我奶奶说管不了那么多,能宰几个先宰几个。”
            人民群众的智慧真是太务实了,我叹口气,颓然地爬上楼。
            东西拿下来,秦漠坐在驾驶座上,我自觉地从后座上拿起刚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喝。发车之前,秦漠突然说:“颜宋。”
            自从他成为颜朗的干爹之后就再也没叫过我颜小姐,而称呼的确能立刻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并且,这名字他喊得真是顺口。我包着一口水茫然地转头看他。他说:“搬过来阂一起住吧。”
            我噗一口水没忍住,全喷到了他衣摆和大腿上。他今天穿的浅色长裤,衬得这口水杀伤力特别强大,而令人格外不能忍受的是,由于太过仓惶,这口水喷出去一半,另外一半倒流回去不幸把我自己给呛住了。
            秦漠俯身过来拍我的背,带了两声笑:“你也太不小心了。”拍完之后从盒子里拿出纸巾递给我两张,自己随便擦了擦惨遭不幸的外套和长裤。
            我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肯定被呛红了。但又怀疑刚那句话是幻听,不得不再问一遍:“你刚说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气定神闲地说:“我姥爷留下来的一栋房子,还有几套空着,对了,你原来房租多少?”
            我愣愣道:“七百一月。”
            他淡淡道:“我那边也七百一套,你搬过来吧,离你学校也近。”
            我再一次想这真是母凭子贵,遂给周越越发了个短信,周越越回信表示,房东那老太婆真是太没有同胞爱了,同时表示,弱势群体要勇于接受强势群体的关怀,如果我拒不接受关怀,她会打得我接受关怀。
            周越越其实高估了我的气节。我在边疆读大学的时候,外婆和颜朗就多亏了街坊邻里照顾,颜朗那时候穿的衣服大多都是镇上有小孩的家庭接济的。
            基本上,我们一家人都很善于接受社会关怀。
            但同时我们也懂得回报社会,外婆时不时会帮街坊邻居的孩子们纳纳鞋底儿,而颜朗也经常帮街坊邻里的孩子们写作业。因为经常一晚上要写四五个学生的作业,这就直接锻炼了颜朗写作业的速度,转到C城来以前,颜朗已经光荣地成为了他们学校写作业写得最快的同学。
            回到医院,颜朗正和周越越下五子棋。
            秦漠给颜朗带了牛奶麦片粥,不幸正是颜朗最讨厌的食物。
            颜朗嫌弃地看了一眼:“拿走拿走,我才不吃这个。”
            颜朗和秦漠之间横亘着郑明明这座大山,不能相亲相爱实属无可奈何。
            周越越使了个眼色,吩咐我去打圆场,我头皮发麻地对秦漠说:“他不吃,要不,我吃吧。”
            秦漠抬头看了我一眼:“你喜欢吃这个?那我明天多做一点。”
            我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浪费了。”
            秦漠低头用勺子搅了搅,自言自语道:“我听周越越说朗朗很喜欢郑明明,可惜了,郑明明就最喜欢吃这个……”
            颜朗立刻偏头过来:“给我给我,我要吃。”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颜朗喝完一整碗麦片粥,周越越对秦漠竖了个大拇指。
            临走时秦漠跟我约好第二天早上去他家看房子。
            于是现在,我坐在秦漠的车上,事情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发展过来的,我得和他一起去他姥爷那栋老楼看房子。


            36楼2012-02-18 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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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许久不曾造访的太阳冲破云层,把光辉洒向大地。
              自从入冬,C市就没见过一个太阳,市民们冒着灰蒙蒙的大雾,在可视条件极其恶劣的环境底下顽强地生活了一个多月,今天终于能够重见光明,大家都很灿烂,很高兴。
              入目的所有景观都被镀上一层金光,哪怕是空气里一粒微不足道的烟尘。而能够用肉眼直接辨识出空气中的烟尘,也雄辩地说明了C市的烟尘含量确实领先于国际先进水平。
              由于失业而无事可做的市民们纷纷从家中走出,广场上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挤不下的不得不流窜到街上,从而造成各种各样的社会问题。
              非法定节假日期间居然能在户外见到这么多无所事事的活人,可见今年的经济形势确实很严峻。
              我和秦漠结识于四天前,总共见了四面,四面都离不开他的代步工具,且大多数时间都是在这辆代步工具上度过,真是匪夷所思。
              我给周越越发了个短信,阐述了这个想法。周越越立刻回信:“是在车上度过又不是在床上度过,有什么好思的。毛病。”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也是。
              车里正播放着一首熟悉的外国歌曲,这歌我听过很多次,遗憾的是一直没弄清楚它到底是西班牙语还是意大利语,总而言之,都是鸟语。
              秦漠专心致志地开着车,我眼角瞟到他的手指。而这不愧是建筑师的手指,和建筑工的手指有着很大的区别。虽然两个称呼只相差一个字。
              他这双手长得太适合给珠宝店代言,简直漂亮极了。我禁不住多看了一会儿,一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他说:“你在看什么?”
              回答方向盘显而易见太虚伪,我说:“你的手……”
              他转过头去看着前方了然道:“哦,你说这款婚戒?”
              我根本没看到他手上有戴戒指,一头雾水地说:“啊?”
              他说:“是我太太亲自挑选的。”说完抬起右手来瞟了一眼,突然想起似的说:“啊,忘在家里了。这么说你不是在看我的戒指,那你在看什么?”
              我惊讶地望了他一眼。
              周越越曾经告诉我秦漠是他们建筑界排得上号的钻石王老五。
              她这个消息真是太不准确,人家竟然已经默默结婚。这要是在我们国内,无论保密防线多么严谨,也会被狗仔队攻破曝光,可见美国的狗仔队实在太不狗仔队,而我泱泱大国终于在娱乐事业上领先资本主义国家,超英赶美了。
              这令我一时间茫然得没有任何想法,茫然了一阵猛然想起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我说:“你太太不会就是郑明明吧?那什么?话说,你当真结婚了?”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秦漠直视前方的路况,轻飘飘地说:“哦,我闲得无聊,骗着你玩儿的。”
              我愣了半天:“啊?你没结婚?你这个岁数也该结婚了啊,为什么没结婚啊?”问完才发现这问题问得失礼,而我实在太适合干娱记了,连忙补救道:“我就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秦漠顿了一会儿:“以前答应了一个人,等她等到三十岁,结果三十岁一过,可以结婚,却单身单习惯了。”
              他的侧面在阳光下有点忧郁,现在他仍然单身,只能说明那个人把他甩了,真是令人同情,气氛一下子就伤感起来,我也不好再说什么。
              此时正好一个女高音的花腔式唱段,秦漠侧身拿出一瓶矿泉水递过来。
              我懵懂接过,启开喝了一口。
              他似笑非笑说:“宋宋,那个水我递给你不是请你喝的,是想请你帮我打开一下……”
              我看着手中的瓶子,想了想说:“哦,我也不是真想喝,就是闲得无聊,喝着玩儿的。”
              我对自己想出这句台词十分得意,还没得意够本,手上的塑料瓶就被他拿了过去。我目瞪口呆地看他就着瓶口喝下去那几口水,目瞪口呆地看他重新把瓶子放到我手中,目瞪口呆地听他特别有风度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目瞪口呆地觉得,这情景竟然有点似曾相识。
              我靠进座位里去想到底在什么地方碰到了相似情景。想了半天,结论是前几天韩剧看太多了。韩剧看太多了就是这样的,很容易出现精神问题。
              我们听了两首汉语歌、两首粤语歌和两首鸟语歌,车子顺利地开过XX路YY路和ZZ路,来到一个菜市场。
              我说:“到了?”
              秦漠说:“堵车。”
              菜市场口子上挂了一副巨大的标牌“全民制造假猪肉,用行动谱写和谐社会新篇章!”
              我和秦漠一起看到。
              秦漠问我:“那个标语是什么意思?”
              乍一看到这么反动的标语,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想到提出这条标语的菜市场管理办作为一个官方组织必然不可能这么反动,这条标语背后肯定蕴含了十分积极向上的意义,想了半天,理清思路:“你看,这个说的就是要把造假提上日程,全民呼吁,全民全行业造假,你假我也假,大家都假了,谁也不吃谁的亏,冲突就少了,猪肉的世界就安定了,就能为和谐社会的创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了。”
              堵在我们前边的车向前开动了十米左右,我们也开动了十米,秦漠说:“哦,全民和制造之间脱落了一个抵字,原来是全民抵制造假猪肉,用行动谱写和谐社会新篇章。” 我愣了会儿,哈哈干笑了两声,半晌无言,有一种被愚弄了的感觉,并且不知道到底是被社会愚弄了还是被菜市场管理办愚弄了还是被秦漠愚弄了,肇事者无从确定,显得这场愚弄很悲情。
              车开上市内高速,秦漠总结说:“汉语言文字还是很博大精深的。”
              我嗯了一声。


              37楼2012-02-18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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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忘了你就是学汉语的了。”顿了顿又说:“最近在看什么书?”
                我最近其实在研究中国古代禁书,手边正在翻的一本是《汉宫春色》一本是《闺艳秦声》,通俗点说就是古代。我脸皮比较薄,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想想说:“在看《洛丽塔》。”
                而此时正路过一个弯道,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横穿马路的行人,他出现得如此悄无声息,我们都吓了一跳,秦漠赶紧打方向盘,车子直冲向一旁的护栏。刹那间我的头脑空白一片,空白的前一刻我的心路历程是这样的:完了,车肯定要撞坏了!得花不少钱修吧?这种情况是保险公司出钱还是车主自己掏钱?坏了坏了,如果车主自己掏钱的话同坐的人不会负连带责任吧?
                我被自己一吓,很没用地晕了过去。
                我以为自己晕倒很久,但其实还没有超过三分钟。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爬起来透过R8的车窗一看,竟然还能看到那位横穿马路的行人在视线中渐行渐远。
                回头正对上秦漠苍白的神色。我想,他脸色如此难看,难道这车竟然没有买保险,于是修理费用要他全权埋单?
                他手伸过来触到我的额头,我呲地叫了声痛。他说:“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一摸,摸到额头上好像破了块油皮。
                他呼出一口气躺进座椅里,说:“我们本来可以不用撞到护栏的。”
                我说:“啊?”
                他看了我一眼:“我正在刹车的时候你突然扑过来抱住了我。”
                我说:“啊?”
                他说:“而且拼命把我往你怀里按,刹车被迫终止,就撞上了护栏。”
                我说:“啊啊?”
                他说:“然后你就晕了。”
                我想这下可完了,照他这么说我就成肇事者了,法律上得算第一责任人,肯定要为这起车祸负主要责任,但我肯定负不起这个责任。目前我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拒不负责,另一个是就此逃逸。我正在心理斗争,突然想起那个害秦漠要立刻刹车的行人,觉得说不定可以推卸责任,连忙说:“那个横穿马路的呢?要没他我也不能来扑你,你也不能直直把车开得撞出去是吧?”
                他靠着车窗说:“你说那个学生会干部啊,他哭着说他才当上他们学院学生会主席没多久,为了当上学生会主席,挨着请他们学院所有具有民事选举能力的同学吃了饭,结果这些同学太能吃了,把他一年的生活费都吃光了。我就让他走了。”
                我发出一声感叹:“这真是苛政猛于虎也,大学生猛于苛政也。”
                秦漠叹了口气:“我说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叹完气目不转睛看着我:“你刚才为什么想要保护我?”
                我听懂他这句话的意思,傻了。
                我实在没有想到车祸前做的那几个动作是为了保护秦漠,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把自己吓了一跳。
                作为一个□员,我觉得自己的党性修养还是很可以的,就是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可以,这个行为实在太舍己救人了。
                但如果这通车祸的起因和过程果真如秦漠所说,那搞不好它会成为全中国最阴差阳错的一场车祸,就好比秦漠要切腹自杀,我为了救他去抢他的刀子,但一个不注意助了他一臂之力,一刀把他捅死了,真是善哉善哉。
                我说:“我们还去看房子么?”
                他说:“看什么看,先去医院。”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远处的天边漂浮着一根白云。但那白云怎么跟棍子似的?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远处化工厂烟囱里排放出的直上云霄的白色烟尘。这些烟尘们直上云霄,就像亚丁湾乐于追逐轮船的海盗一样勇往直前。而秦漠的脸在这样的背景下显得更加古典,并且他本人气场太强大,压得人有点眩晕。


                38楼2012-02-18 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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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5:5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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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儿立刻瞪岳来一眼:“你说啥呢,有这么老的处女么?”
                  这下我们所有人都愣了,而蒋甜简直要哭了。
                  头儿反应过来,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想说有这么小的处女么,一不小心旧老了,对不起啊。”
                  岳来说:“得,搞了半天你觉得人家怎么着也不是处女了。”
                  蒋甜深受刺激,直接泪奔。
                  头儿傻了半天,痛苦地抱着脑袋开始想到底哪里说错了话。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头儿,你做人不要这么直接嘛。”
                  此次我转战幕后,和诸位同仁携手加班,终于在天黑之前做出秦漠的采访策划稿初稿。拿出手机来看时间,发现有N个未接电话,两个周越越的,一个秦漠的,七八个家里的座机。我担心颜朗的伤口出问题,赶紧拨回去,周越越接起电话:“哦,宋宋,告诉你一声,你搬家了,下课不用回原来那边了。我们现在都在你新家,你快点回来快点回来。”说完不等我反应迅速挂断电话。
                  我再次拨通,周越越不耐烦道:“你不用反抗了宋宋,你反抗也没用,反正都搬了。”
                  她误解了我,我并不想反抗,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我新家的具体地址而已。
                  新家果然就在学校附近,一幢特别有年代感的欧式老建筑,爬满了常春藤。据说是周越越帮忙挑的采光特别好的一套,刚好和秦漠毗邻。秦漠还有事,把她和颜朗接过去后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又立刻出门了。
                  三室两厅两卫的户型,一百三十多平米。在我回来之前,颜朗已围着房子跑了好几圈,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他显得很兴奋。这房子让我想起来我妈还没坐牢之前家里的光景,一时间有点感伤。原来我也是一个容易触景生情的感伤之人啊。
                  比起我们原来住的那套一室一厅二十平米的,它整整要大七倍,我觉得起码还可以再塞进来十个人。周越越提议说:“要不你和颜朗住一间,把另外两间腾出来租给别人,每人每月收一千五的房租,你再交给秦漠七百,净赚二千三啊我的妈。”
                  我低头去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颜朗捂着额头叹了口气:“周越越,做人不能无耻到这个地步。”
                  我打电话去向秦漠道谢,接通之后,一个女声响起,用英语说了串什么,我以为打错电话,正准备挂断再打,对方立刻转换成生硬的汉语:“Lolita小姐?您有什么急事吗,我是总裁的秘书,总裁他现在正在开会。”
                  我愣了一下:“洛丽塔是谁?我不是洛丽塔,对不起啊,我打错电话了。”
                  对方连忙说:“小姐,您没有打错电话,来电显示上的确显示您是lolita,您就是Lolita。”
                  我想这真是怪了,我是不是Lolita难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么?
                  对方又说:“啊,总裁出来了,您等等。”
                  三四秒钟后,秦漠的声音响起:“宋宋?”
                  我想了半天,觉得不可思议:“我怎么在你手机上就成lolita了啊?”
                  秦漠顿了一下:“你不喜欢?”那边有人说话,我只听懂一句Stephen,是秦漠的英文名,他离开话筒应了句什么,再转过来声音低沉道:“对了,我家人想见见朗朗,定了大世界,明天晚上八点钟。之前我还有个饭局,你和朗朗先随便吃点什么吧,我七点半回家接你们。还有,听周越越说,你在你们学校电视台兼职?”
                  我说:“嗯。下周三你不是要来学校做讲座么?我们栏目组刚弄了个策划,打算采访一下你的,没想到你这么忙……”
                  他说:“哪个栏目?”
                  我说:“学术广角。”
                  他说:“嗯,我知道了,冰箱里有新买的食材,不要再吃方便面,今晚上我会很晚回来,不用留我的饭。好了,我还有点事,先挂了。”说完挂断电话。
                  我看着电话愣了半天。
                  我本来也没想要留他的饭啊?难道他是在暗示我,既然住过来了,房租又这么便宜,所以一天三顿都要管他的饭?
                  只有这个可能了。


                  40楼2012-02-18 2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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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
                    尽管我已经像候鸟习惯迁徙一样习惯搬家,并且从不会在搬家之后产生失眠、焦虑等诸如此类的不良反应,但这一次的情况却没有和以往雷同。
                    躺在长宽各两米的双人床上,不管往左还是往右都需要至少翻三个身才能掉到地上,让我觉得空空荡荡。左翻翻右翻翻,就失眠了。凌晨四五点,终于成功入睡,可大脑依然无法休息,立刻做了一个梦。我有一个印象,觉得这个梦的情节很是曲折离奇,但遗憾的是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仅仅只能记住这场梦境的两个简单场景。
                    首先是一座巨大的落地窗,风一吹,鹅黄色的窗纱飘得很高,露出对面蓝色的大海和白色的沙滩,几只海鸥贴在水面上晒太阳,环境很适合正在搞对象的男女朋友追逐嬉戏。沙滩正中□出一块肥沃的绿地,开满了水仙花。虽然我对沙滩上究竟能不能种出水仙花这个问题还有所怀疑,但在那个场景里,这一片长在沙滩正中的水仙花还是开得很茂盛的。
                    水仙花旁边立了个身材高挑的少女,蓝格子衬衫搭乳白针织毛背心,黑色仔裤,马尾高高扎起来。少女左边两米远处,一个穿深色V领毛衣浅色休闲长裤的男人正握着一根足够长的棍子在沙滩上画什么,微微低着头,姿态优雅沉静。
                    虽然空气的可见度很高,与C城不可同日而语,但我和他们相距太远,始终无法辨别那两人的样子。直到旁边不知道谁递给我一个望远镜。我满心欢喜接过来一看,镜头里却只有随风起伏的水仙花和阳光下金黄色的海浪,男人和少女都没影了。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不觉得,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很不般配么?”
                    我想人家般配不般配干你什么事呢,随口道:“我觉得李亚鹏和王菲还不般配呢,人家不照样结婚照样过日子。”


                    41楼2012-02-18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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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又发生了些什么我就不记得了。
                      接着是第二个场景。我坐在海边,光着脚,脚下是冰凉的海水和柔软的细沙。远方海天相接的地方停了几艘勘探石油的轮船,潮湿的海风吹得我简直不能稳定身形。
                      我心情悲痛,抱着双腿,蜷缩得像一只基围虾,而且在哭。一场大雾忽然毫无征兆地落下,天空瞬间失去颜色,我冷得发抖,边哭边说:“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我还来不及,我什么都来不及……”在那个场景里,我反复说着这几句没什么逻辑关联的话,就像是被上足了发条,必须等到发条转到尽头才能停止。
                      


                      42楼2012-02-18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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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哭了很久,其实整个过程都哭得很莫名其妙,所以一直在寻找原因。而当眼前的一团浓雾终于渐渐散开,脑海里有个声音告诉我,那个人死了,死于西非塞拉利昂的neizhan,这年是1999年。虽然直到被闹钟吵醒我也没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谁。但即使在梦里,那种感觉也很清晰,我难过得快要崩溃了,这滋味只有十八岁那年的那个夏天可以匹敌。那个人的名字在记忆中始终难以搜寻,简直比沦落风尘的chunv还要让人觉得诱惑神秘。有一瞬间,我觉得我要想起来了,要脱口而出叫出他的名字了,但这时候,闹钟响了。我清醒过来,骂了声靠。
                        上学的路上,我一直在回忆这个梦的细节,预感它是个有潜力的素材,稍加润色就可以写一篇文章投稿给《zhiyin》,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塞拉利昂的neizhan哟,一段可歌可泣的X情被你残酷埋葬》。X情可指代亲情、友情、男女情、甚至男男情和女女情,视市场偏好而定。
                        


                        43楼2012-02-18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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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makesizhuyi--文--艺--学和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两门课全被我用来构思小说,下午没课,我得以将chuangzuo阵地转移到电---视---台---办公室,户外天寒地冻,此地正好有空调。


                          44楼2012-02-18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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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莹对蒋甜说:“我觉得还真有戏,你们一个出身书香门第,一个出身建筑世家,简直般配得不得了。干嘛不好意思啊。”
                            蒋甜作势要打陈莹:“叫你瞎说叫你瞎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况且他大我那么多岁。”
                            颜朗摸着下巴对今年刚满十九岁的蒋甜说:“阿姨你不要自卑嘛,你看起来也不过二十三四,和秦漠肯定差不了十岁,你要向人家翁帆学习。”
                            我擦了把额头的汗。 蒋甜嘴角抽了抽,特别艰难地说:“小didi,谢谢你的鼓励啊。”
                            颜朗摆了摆手:“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不用客气。”
                            周越越靠着我肩膀莫名其妙地问:“那俩神经病是谁?”
                            但我正在思考秦漠和蒋甜一见钟情的现实性,无暇理会她。而且我总觉得秦漠应该不是看上蒋甜了,因为一见钟情这种事对相貌的依赖性实在太高,蒋甜固然漂亮,但和郑明明一比,就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上的了。
                            陈莹和蒋甜依依不舍分手,周越越领着我们踏进走廊尽头的包厅。而入席之后,我立刻接到秦漠的短信:“不要乱跑,吃完饭在楼下大厅等我。还有,朗朗那个新发型剪得不错,跟蜡笔小新似的。”
                            我试着想了想秦漠低头在手机上写短信的样子,没想出来,于是把短信拿给颜朗看:“你干爹夸你头发弄得不错。”
                            颜朗羞愤难当地瞪了周越越一眼:“都是她害的,她趁我病了不能反抗,硬把我带去理发店理成这种头发。”
                            周越越一心一意地剥螃蟹,假装没听到。席上的其他人纷纷表示他这个发型其实也没有多么难看,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安慰得颜朗差点哭出来。
                            颜朗倍受羞辱,瞪了会儿眼前的汤碟,一把从我手里夺过电话拨给秦漠,拨通之后大声道:“我的头发才没有很难看,哼,不要以为我们没看到你和小女生一起吃饭,我妈妈气得脸都绿了。”
                            我噗一声把茶喷了一桌子,席上众人纷纷闪避。
                            周越越说:“啊呀,你这个死孩子,说什么呢你。”
                            颜朗说:“不是你……”被周越越一把捂住了嘴。
                            周越越放手时,颜朗一张脸已经被逼得通红,把电话递给我:“他要跟你说话。”
                            我边跟席上众人陪笑边接过电话边起身下席,走到僻静处特别不好意思地说:“秦老师你别听颜朗胡说啊,我没有生气,我脸色特别好,一点都没绿。”
                            他轻笑了声:“你叫我什么?”
                            我说:“秦老师……”
                            他说:“我没听清,什么?”
                            我说:“秦漠。”
                            他说:“嗯,收到我的短信了?吃完饭带着朗朗在楼下大厅坐着等我,不要乱跑,不要给朗朗吃别的东西,他现在最多能喝点汤。”
                            我说:“哦,好。”然后等着他挂电话。
                            电话里突然传过来蒋甜的声音:“……我们家哈士奇两岁了,眼睛特别凌厉,是我们那个小区最帅的一只狗狗,秦老师家里也养狗狗么?”
                            秦漠回了句:“不养,我儿子不喜欢宠物。”
                            蒋甜说:“啊?儿子?”
                            秦漠笑道:“我干儿子。”
                            我想颜朗确实不喜欢宠物。
                            而这其实是有原因的。以前我们家也养了一条狗,我还给他起了个名字,叫狗剩。外婆那时候病得很重,我们没钱治病,听说狗肉可以入药膳,缓一缓外婆的病,于是和颜朗一起含泪把狗剩送上了西天,并烹饪了它的尸体给外婆吃了。颜朗虽然很理解,但无法阻止这成为他毕生的阴影。同时也是我毕生的阴影,但是我迄今为止的阴影实在太多了,这一条就可以忽略了。
                            秦漠说:“怎么不挂电话?”
                            我说:“我在等你先挂啊。”这是基本的礼貌吧。
                            他说:“好,我尽量早点结束。”


                            47楼2012-02-18 2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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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1 15:4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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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郑明明的歌唱完,换歌间隙,包间安静下来。秦漠把玩着手里明晃晃的刀子说:“是你教的这个方法啊。”
                              我想了一下,觉得他说的都是事实,完全不能反驳,但总觉得哪里不对,鸭梨咽下去才想起:“关键是不卫生啊。”
                              秦漠说:“你嫌弃我不卫生。”
                              我连忙摆手:“没有这个意思没有这个意思,我是说我先咬了一口,你又咬了一口。”说完这句话我觉得我脸红了,接下去的话就很小声了:“对你不太卫生。”
                              他端起茶杯来喝了口水:“哦,我不介意。”
                              


                              50楼2012-02-18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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