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在后视镜里面对入江做鬼脸。女生因为害羞整张都投入进书里面。
【诗集?】
【恩,哈特·克莱恩。】
【法国?】
【不不是,美国的。】
女生显然没有更进一步话题的打算,幸村也讪讪的收了口,其实他很想跟女生说说关于法国的诗人,关于他喜欢的那个阿波利奈尔·吉洛姆。吟唱着<米哈博桥下,萨那河流淌,我们的爱是否曾索心怀,但是哭尽中有甘来的>人。那个诗人坎坷的经历,已经跟自己略带相似的命运。
不过似乎没有机会了。
女生把头搁在窗边。眼睛微闭,像是睡着了的平静模样。
其实没有睡着。
得知幸村获奖的时候她确实是很高兴,甚至想冲破人群跟他分享这份喜悦。可是颁奖的地方不是神奈川,跟他一起颁奖的人也不是···同样的也没有看见他的那幅一等奖的画,看到的只是清水汀在他身后仰望着的笑,这样的眼神,不是单纯的同学之情啊。
入江在转身后苦笑了一声,从神奈川赶到东京来看这么个颁奖典礼。为了看到这个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画面,是很不值得的吧。承认自己是有些嫉妒,幸村这个人,那么优秀那么强大的存在,那么自己也要变得足以够到他肩膀的高度吧。入江捕捉声色的握紧了拳头。
幸村爸爸在隔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儿子,车里的女士似乎都睡着了,精彩这丫头也因为学校的活动说是不去了,那么精市,【我们来说说话吧,小声一点就好了。】
知道父亲的意思,幸村跟自己父亲的话不多,特别是长大之后的这几年。在大人们眼睛里面,幸村懂事,孝顺,温和,即使是那场成功率只有30%的手术,他自己一个人也挺过的很好。
但是他始终是个孩子,有的时候想起来亏欠他的真的有点多,从小表现的就那么好,所有人都喜欢依赖他,可是这样的孩子,悲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都会依赖谁呢?
顺着精市的视线,不难看出他对眼前的这个女生有种特别的情愫。
但是正是因为他是幸村,就算知道这种感情,他也会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等完成某些梦想之后才会真正的争取自己的幸福吧。
【精市,有些事情想说就说,想做就做。】不用等待,等久了会后悔的。
幸村抬起头,对上了父亲的眼睛,【我知道】
郑雄先生就知道他会这么说,【幸福不会毫无根据的一直等待你,如果一个人前进了,另一个人永远止步不前,那个前进的人也会倒退。梦想有时候也可以跟自己心里的小愿望并行】
【我明白,可是我现在唯一想到的就是立海的三连霸,除此之外,现在都还太早。】
【是吗?】郑雄先生苦笑了下,【跟你妈妈当年真像】可是你会不会遇到另外一个关美来成全感情?
幸村精市的眼睛里面透出坚定的光泽,一个做父亲的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胜利背负着太多,一个小小的网球值得他那么拼命的复健,值得他把所有快乐的事情抛弃,来为了最后的冠军。
【精市啊,有时候太注重输赢不太好。】
【所以我现在也在尝试着快乐的网球,还有···】学着在水彩画里面加入自己的感情,再也不是无声的静物还有季节性的抒情。
郑雄点点头,【你能这样我很欣慰,不过车一直在颠簸,你可不可以····】
过来人的察觉的自然比较多,其实刚才少年就注意到了,女生的脸一直贴在车窗上,也会随着车的运动不稳定的移动,的确是很不安全,但是迫于父母的在场,或者是年少的尊严之类的东西,总是犹豫着不敢跨出一步。
【我说,你巨大的梦想跟现在扶一把小一没有关系吧。】郑雄爸爸笑了出来。【在这么撞下去她恐怕会脑震荡的】
幸村精市轻轻的揽过女生的肩膀,将她的头轻轻搁在自己的肩膀上。
少女发丝的清香,伴着以及脖子上细小血管以及皮肤的纹路,扩大化的在每次的心跳里。
幸村的左耳听的很清楚,他的眼睛里的温柔,像是承载着怒放的睡莲,安静而惬意的盛开在光年的尘埃里,冲破了阻隔到达遥远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