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醉许风流吧 关注:161贴子:1,129

回复:【文文】一醉许风流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一醉许风流 卷一 第十五章 有所觉
龙梵的话一出口,立时让众位长老将那几分诧异和疑惑抛在了脑后,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之色,禁忌之地,自族内封印了那里,便再也无人去过,虽说也不是避讳到了无人敢提的地步,但那个地方,却是连原先的宗主也未曾想过要去的,这个生灵取代了宗主,不知由何处知道了这个地方,竟异想天开的想去那里?!
“敢问宗主,去禁忌之地是为了何事?”在其余长老静默之时,有人忽然开口这么问道,如同大病了一场的脸色,原本魁梧的身材明显瘦了一圈,说话的人正是岩骁。
去戒院受过罚,而今岩骁说话已十分的注意,但那神情之间仍是能看出,他对眼前的这位“宗主”并不如何欣赏,也只有他会如此直言不讳的问出口。
这个问题的答案正是其它长老想知道的,禁忌之地中封印着魔物,自赤阎族存在之初便有了那一处,已不知封印了多少年,随着各族灵力消退,能被封印进其中的魔物也越来越少,或者该说,已无人耗费自身灵力,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是魔非魔,也早已不是轻易能判定的了。
无人知道那个被封印了的禁忌之地里面,而今是何种景象,其中的魔物是否依旧存在,在经过了漫长的岁月之后,那里都成了族内众人几乎已忘记,却也绝对不会忘记的地方。
长老们回忆着关于禁忌之地所知的一切,再看祭司身旁,那个少年模样的宗主,只见他展了展衣袂,叹息了一声,“与烈焱族会面的约期将近,各位长老又忙于族内事务,祭司虽在本宗主身边保证我的安危,却也不能日日夜夜要他相陪,若本宗主再不去找寻可控制灵力之法,我担心若是又来个刺客,里里外外全死透了,族内没有宗主去赴约,那该如何是好。”
皱着眉,好似真是十分烦恼此事,凌洛炎摇头,全是无可奈何的模样,但他眼中的笑意,长老们却都看的出来,那是嘲笑,嘲笑他们赤阎族各位长老的无能,先是无法保全自己宗主的灵魄,被外来的生灵侵蚀,继而又险些连宗主的肉身都无法保住,让烈焱族的刺客进了赤炎宫去。
因他的话而气愤,心里却也有些惭愧,长老们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先前有十位长老殒命,而后从其手下的传使之中择了人选补上,仍旧是三十六长老,在他们之中,除了原先便在族内的那十数人,还有不少是由别处赶回的,还未见过醒来之后的凌洛炎,这会儿见了他,又听了他如此的说话,在心里升起不快的同时,倒是有些好感,敢如此对他们长老说话,又主动提出要去那禁忌之地,这般的胆气,已不是常人可比了。
尽管他话中有嘲弄之意,但所行之事对宗族有益,他们似乎也不该多说什么。
长老们的态度因他的一句而有了微妙的变化,凌洛炎全在看在眼里,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上何谓强者为尊,而以他所在的位置来看,顺从于附和,只会让他被人看轻而已。
眼底印着笑意,坐在主位之上,品着茶的少年怡然自得的取用几案上的点心,旁观着长老们的反应,龙梵在他身旁,将眼前的一切看入眼中,这个生灵正逐渐被长老们接受,与其说是因宗主的肉身,不如说是因为他自身,他清楚的知道自身的目的,以及如何才能达到目的……
纵然知道禁忌之地危险,他也是不会打消念头的吧。扫了一眼显然还有话要说的长老们,龙梵忽然觉得烦躁,那是许久许久未曾有过的感觉了,抬了抬手,阻止了他们还想说的话,“三日后,龙梵与各位长老一同开启封印,”侧首看着身旁的凌洛炎,他的眼里透出了复杂的情绪,缓缓的继续说道:“隔日,我们将会再次打开入口,不论结果如何,宗主必须出来。”
凌洛炎点头答应,对他眼中难得出现的如此明显的情绪很是不解,一直以来,龙梵似乎都能将七情六欲控制在某种尺度之间,不是没有情感,而是极淡,并不冰冷,却显出了那种看透一切的漠然,似乎是不会为个人而显露任何明显的情绪,这一回却这般望着他?
实在是奇怪。



66楼2012-03-17 19:52
回复
    不由得,他想起睡梦之中曾见过的那一抹怜惜的眼神,莫非那不是他的错觉?
    殷红的颜色映着一色的白,相邻而坐的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让人有种难言的感觉,长老决云看着凌洛炎和龙梵对视,又各自转开了头望向众人,那神情虽然不见异样,但他却总觉得有何处不对。
    此事已算定下,封印三日后开启,长老们各怀心思,一一离开,凌洛炎与龙梵也出了殿往赤炎宫而去,决云瞧了一眼望着两人远去的岩骁,发现了对方眼中与自己同样的担心。
    祭司大人他……
    =======================================================================
    定下了去那禁地的日子,在三日之间,凌洛炎的身体在龙梵灵力的治愈之下,已恢复了不少,至少再也不会脚下虚软。
    禁忌之地里面如何,凌洛炎不知,但他知道,以自己眼下的身体,对付寻常人或许还能支持,但若是那些具有异能的所谓的魔物,便很难说了,不论禁忌之地中所封印的魔物还活着多少,是人形还是兽类,花草或是其它,既然当初是因为祸人间而被封印其中,那么在经历了被封印的不知多少个年头之后,他也不必盼着他们会开始懂得修生养性。
    想要得到什么,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凌洛炎知道此此行非常冒险,却又不得不去冒这个险。
    穿上那身红色的衣袍,就像是穿上了宗主的身份,唇边带着闲适的笑意,凌洛炎整理了衣衫,站在龙梵身前,“替我束发。”
    递去手上的发带,转过身,背对身后之人,他静静的阖上了眼,让自己保持平静,一会儿不知将要面对什么,也许有危险,也许其中什么都不存在,但不论如何,他都不打算要龙梵护着他进入那个被封印的禁地。
    尽管按照眼下的身份,他可命令龙梵与他一同进去,甚至可要求他去寻那有引魂之力的魔物,但……他就是不愿。
    不愿被身后的男人看轻了,更不愿依靠他人来获取力量,尤其,此刻身上还未能使用的灵力也是来自龙梵,要想被长老们承认,有些事,必须他自己来做。
    凌洛炎闭目沉思,龙梵在他身后,拿着手中的发带,在他的发上缠绕,赤色的丝绦,颜色与那身红衫一样的浓烈,缠绕上了缕缕的浅银,穿梭于发间的手指可以感觉到发丝的冰冷,与眼前灼热的红,成了夺目而蛊惑的艳色。
    将那道赤红层层的绕上,龙梵不知想起了何事,双手微不可觉的一顿,凌洛炎睁开眼来,看着镜中继续在他发间动作的手,修长白皙,却稳定而充满了力量,随着动作,他的发在他指间缠绕,那景象让他心底生出某种异样的感觉,隐隐的心里像是被什么在抓挠似的,那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就好像是……
    不太确定的抬起了手,接过了龙梵手中正要系起的发带,微一使力,已整齐束起的长发倏然间再度散开,披落在肩头,“再重绑一次。”
    “是。”没问理由,也不多言,龙梵接过他指间的发带,让那抹艳色再次绕上了浅银,这一次凌洛炎没有阖眼,注视着映于镜中的身影,眼里始终透着一抹深思。
    顺直的发整齐的垂在身后,龙梵完成了手中的动作,看着镜中的少年脸上又一次显露出的深沉之色,他没有开口,而是从怀里取出了一物,搁在了案上。
    那是一条黑色的带状物,墨色之中泛着暗青的颜色,取在手中,像是丝质,却没有那种脆弱之感,柔软而有韧性,有些像系发的饰带,凌洛炎拿着它,疑惑的朝龙梵瞧去,“这是何用?”既然是龙梵给的,那便绝不是简单的事物。
    “请宗主系在腕上,危及之时或许有用。”说完这句话,龙梵推开了房门,“长老们已在宫外等候。”
    凌洛炎依言把它系在了手腕上,虽然还不知有何用处,但既然龙梵想要有个宗主能赴烈焱族之约,便该不会做出有害于他的事。
    “走吧。”放下手,凌洛炎踏出了房门,他至今仍不知禁忌之地究竟是在何处。
    出了赤炎宫,随着全部到齐的三十六长老,还有他们手下的传使,连龙梵的十二使也尽数到齐,看这阵仗,凌洛炎再次感觉到,要进入禁忌之地对赤阎族而言是何种的大事,若是没有龙梵的答允在先,恐怕长老们是不会如此轻易答应开启封印之地的。
    


    67楼2012-03-17 19:52
    回复
      2026-04-02 20:09:0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睁开眼,眼前所见的是一片茂盛的花草,花朵盛放,绿草茵茵,树木环绕着,满目苍翠,若说是鸟语花香也不为过,虽说不见寻常鸟类,但模样古怪的却有不少,跳跃着在树枝上,毫不胆怯的注视着他这个外来者。
      这便是令长老们忌讳不提,闻之色变的禁忌之地?做好了准备迎接一切恐怖或是骇人的景象,眼前所见的让凌洛炎勾唇露出了嘲弄的笑意,往前走了几步,景色依旧,树上的怪鸟被他的脚步声惊动,拍打着一双肉翼往下飞来,在将要接近之时,却不知由何处伸来一条藤蔓,在瞬息之间将它卷起了。
      骨架碎裂的声响与绞出血液的滴答声维持了不一会儿,那条浅绿的藤蔓像是吸食了养分,在染上了一片粘稠的血色之后,转为了墨绿,泛出了柔润的光泽,几株小花在血色之上盛开,微微的粉色在风中星星点点的摇曳,很是可爱的模样,衬着那滩血色,也透着难言的诡异。
      生有肉翼,被藤蔓绞杀的怪鸟成了碎烂的肉块,落于地上,无声无息的被隆起的土壤覆盖,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凌洛炎这才满意的舔了舔唇,勾起了一抹带着邪气的浅笑,不错,这才是禁忌之地,封印了魔物的禁地。
      所有的鸟兽草木,都不可擅动,继续往前走着,他脚下看似走的随意,心里却时刻警戒着,怀里有他问龙梵要来的匕首,尚不知对那些有没有用,此时他也不急着取出,他到这里并不是练习过去所学的猎杀技巧,他的目标只是一个,寻到可引魂的魔物。
      引魂,能引魂魄,换之言,便是可吸取灵魄,如此的魔物天生便以他人的生灵为食,尤其是灵魄,更是他们的所爱,一般而言,此种魔物活的越久,力量便越是强大。
      他要的,正是有着如此特性的魔物,只要凭着他们的特性,借用魔物所吞噬的灵魄,他便能驱使灵力,但首先,他必须寻到。
      脚下不停,他穿过了那片草木茂盛之地,眼前所见的屋宇显然是有人类居住的痕迹,不知是兽类化作的人形,还是本就是人类?走到屋前,几堆白骨让他露出了苦笑,即便是魔物,也是有寿命之限的,不论有多大的力量,在经过无法计数的岁月之后,最终也只能成为一堆白骨罢了。
      不知他是否还有运气寻到还活着的,引魂的魔物,可惜忘了问龙梵,最后一次封印魔物是在何时,若是久远到只能在书中寻到,那么他索性回去算了。
      “幸运啊……食物……”粗哑的话音带着诡异的颤抖,在远处响起,慢慢走近的人影生着人的模样,但他脸上的神情却与野兽无异,几乎没有衣衫蔽体,如同野兽一般向他走来的男人睁大着双眼,口中有着某种颜色诡异的液体低落,空气中弥漫出的腥锈味让凌洛炎皱起了眉,那是血。
      他不介意杀人,但他厌恶沾上血液的感觉,那种粘稠的,带着甜腥的气味总是引起他不好的回忆,也会勾起他心底的嗜血之念,那种被训练的,已融入他骨髓中的暴戾与阴暗,无法自控。
      从怀中取出了匕首,眼里升腾起了火焰似的暗光,那跳跃的阴暗之火,让对方警戒的缓下的脚步,脚步虽缓,却未停下,看着他接近,凌洛炎笑意未减,勾起的唇边,是灿烂的过分的笑意,眼前正有机会,可以看看,多年未有机会使用的杀人技巧是否生疏了。
      利刃带着寒光,如一道流星划过,无法使用灵力,并不代表他不能杀人,目光逐渐犀利,专注的注视着眼前的“猎物”,心底那曾被掩埋的杀意与嗜血再度涌上,没有避开对方跳跃而起的身影,按耐着兴奋,他迎了上去,猎杀,开始。
      束起的银发在风中飞散,红色的身影就着对方跃起的那一瞬,纵跃至身侧,转身,抬手,如同曾做过千万遍那般的流畅自然,在转瞬间扼住了对方的咽喉,寒芒闪耀的长匕由胸口没入。
      长长的刀刃刺穿了人体,由背后穿透而出,停住脚步,如同野兽般发出了凄惨的痛嚎,男人匍匐到了地上,那跪着的身形逐渐转变,毛发渐生,不一会儿,在凌洛炎眼前的,已是一只如狼的猛兽。
      如狼,却不像他所识的狼,巨大的体型与尖利的锐齿,比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动物都更为骇人,只可惜,并吓不了他,对于胸口遭到致命一击的野兽来说,死亡只是时间的问题。
      


      69楼2012-03-17 19:52
      回复
        他讨厌见血,尤其是不想见到自己的血。
        冷光暴起,犹带着血色的利刃噗的一声由背后捅入,华服男子正沉醉于口中甘甜的美食,猝不及防,霎时惨叫着滚到了一边,凌洛炎握着匕首,喘息着仍无法动弹,在刺入匕首之时他便知道,那力道还无法彻底的杀了对手。
        此时眼前的魔物是否有引魂之能以无所谓了,对于使他流血之人,他定会加倍的回报,虽是疑惑为何引魂的魔物会以鲜血为食,但在此刻他无暇细想,正挣扎着起身的华服男子让他在瞬间绷紧了神经,他不会容许自己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他要的力量还未得到,岂能这么轻易便让这吸血魔物的如了愿!
        他从来都是狩猎之人,而非猎物。
        躺在地上等待着对方的接近,凌洛炎屏息保持着冷静,只需再一击,便足以杀死对方,就在此时,一阵黑影由那个魔物身上跃出,似是一只鸟类,在空中拍打着翅膀,却不闻半点的声响,仿佛只是一道虚影,轻飘飘的落在了那个魔物的身上,只是片刻,由他身上显现出一股毫芒,聚成了球体,被它吞入了口中。
        以血为食的魔物原本便呆滞的表情瞬间成了空白,像是只余一具躯壳,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看的出,已是死透了。
        “差一点,你又杀了我的食物,而今三个生灵,只剩你我。”黑影在空中飞了几圈,落到了凌洛炎胸前,话音并不是由口中传出,更像是用另一种方式,让凌洛炎由心里接收到了它的话。
        先前曾说到的三个生灵,难道它便是那第三个?“你才是引魂的魔物。”凌洛炎终于明白,为何那华服男子与他对话之后并不是吸取他的魂魄,而是吸取血液,那个魔物根本就是只是它用来储备的“粮食”,神情呆滞是因为魂魄不全,开口说话也只是替它代言,除了生存所需的本能,渴望鲜血以外,那个魔物只是一个具躯壳。
        “他要血,我要魂魄,我们合作的还不错,直到你的到来,外来的生灵,或许你将是我最后的一餐。”
        落在他的胸前,不曾开口,而是用他所不理解的方式与他对话,那明显是一只鸟,凌洛炎垂首仔细打量,如黑夜一般的羽毛,墨色之中泛着青绿的暗光,一双血色的眼正逐渐消退成银白,此刻,在他眼前的,具有引魂之力的魔物,竟是一只诡异无比,透着邪气的乌鸦!
        大小如鹰,尖锐的长喙透着沉沉的乌光,先前血红的双眼此刻是一片冰冷的银白,落在他的胸前与他对视,凌洛炎仍旧没有恢复力气,对着能在瞬间吸取他魂魄的魔物,即使他还有余力,也根本不起作用,平静的望着它,他轻轻一笑,“假若你吃了我的魂魄,到最后,没有其它生灵进入,也终究会一死,与其这样,为何不改与我合作?想要多少魂魄,都可以给你。”
        “你只是外来的生灵,却想要豢养我?”
        这是它第二次提起“外来”这个词,似乎在它口中,这个外来,并不只是说他由禁忌之地外面而来,“你知道我的来处?”莫非他的魂魄与他人不同?
        “你只是寄生者,一个身体却有两个魂魄,其中之一甚至是灵魄,只要留着你,我便可慢慢享用,如此可多活几百年……”
        “等等!你说我体内还有另一人的灵魄?”凌洛炎打断了他的话,心里似乎瞬间遭了一下重击,若他并没有真正占据这具身体,为何龙梵不对他说明?以他祭司的身份,近千年的灵力,不会感觉不到,他们赤阎族的真正的宗主,还活在这个身体里,并未真正被他吞噬。
        银白的眼睛闪过一丝冷光,黑羽轻轻拍打,像是在嘲笑他的问话,“只是被你压制,并未消散,他依然存在,看来是不错的灵魄啊……”
        不是由耳朵听到,而是直接于他脑海中浮现的话音,可以感觉得出那种垂涎,仿佛饥饿之人面对着美食,再也无法多做忍耐,银白的眼再次发出红光,站在他胸前的乌鸦轻轻跳跃,在它要跃起之前,凌洛炎开了口,“在你动口之前,我可否知道,你是打算吞噬他的灵魄,还是我的?”
        “自然是你的。”停下了跃起的动作,它发现眼前的生灵并不怕它。
        


        71楼2012-03-17 19:52
        回复
          因为这几分不同,他把那条饰带给了他,那是他给那个生灵的一个机会,也是他给自己的一个机会。
          “时辰差不多了。”自始至终没有回答决云的问题,在所有人眼前,白袍男子起身,往临霄殿正殿而去。
          =======================================================================
          禁忌之地,草木环绕景色依旧,凌洛炎在心里估算着时间,等待着封印再度开启之时,身上沾满了属于自己的血迹,在一片赤烈之上斑驳着成了赭红的颜色,失血之后,他的体力已支持不了多久,他必须回去。
          他要回到初来此地之时所站的那块地方,那里是与临霄殿相连之处,也是封印之处,但眼前不断蠕动的藤蔓,却阻住了他的去路。
          那些墨绿的植物比昨日看到的还要粗壮,周遭生有肉翼的鸟已少了一大片,而藤蔓之上,浅粉的小花却茂盛到几乎掩住了那片墨绿,摇曳在风中的樱粉弥散着淡淡的腥香,那是血液与花香混杂的味道。
          没有离过手过的利刃握紧在手中,他往前踏了几步,藤蔓似乎是感觉到他的接近,如蛇蜿蜒,由远而近。
          “你不为将成为你主子的人做些什么吗?”侧首朝着立在树枝上的黑鸦这么问道,凌洛炎神情轻松,试着舞了舞手中的匕首,对付那些藤蔓,或许还可行。
          银白的眼再光下闪烁的冰冷的光芒,它站在树上没有动,“想要豢养我,必须有自保之力,若是连这些都无法对付,如何当我的主子。”
          凌洛炎并不意外,在这个世上,力量代表着一切。
          对着窜起的藤蔓砍去,掉落在地的那一截溅出了暗绿色的液体,他继续着砍刺的动作,每一刀的挥出,都似在发泄心底压下的怒气,恢复了面上的平静,却并不代表他可以无视自己所知的一切。
          他在此是自己所要求,事实却是按照他人的算计,即便结果如他所想,也不能抵偿他心里的不甘。
          除了不甘心被人如此利用,他更不甘的是,他竟会在不知不觉中信任了龙梵,明知那个人并不是表面那般,却仍是不自觉的相信了他,以为他不会对宗主不利,没错,他是不会对赤阎族的宗主不利,但他忘了,自己并不是“宗主”。
          本已乏力的双手随着每一次的挥砍,愈加无力,他没有停下,断落的藤蔓,散落飞舞的樱粉花瓣,环绕在周围,他继续着动作,混乱的思绪让他忽略了还身处于危险之中,掉落在地的断肢逐渐聚拢,融合成了更巨大的形状,在他还未意识到之前,倏的卷至腰间。
          紧紧卷缠的藤蔓像一条巨蟒,由腰部到胸前,连他的双手也一并的被裹紧在其中,早已将近无力的手无法还击,匕首由手中掉落,他咬牙挣扎着,不断在心里咒骂着那个让他来到这个世上,又陷入这种危险之地的那个男人,那个表里不一,看来温雅出尘,实则满腹算计的罪魁祸首。(竹:嘿嘿~!JQ要升级了~!)
          就在他不断咒骂之时,腕上的一道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那光芒愈来愈强,在他眼前,由一束成为了数十道尖利如针的利芒,四散着扎入了土中,随即,周遭的一切似乎都笼罩在那光华之中,柔和悦目的光晕,对那些成片的草木藤蔓而言却像是致命的光束,如同被吸取了力量,樱粉的花瓣慢慢枯萎掉落,巨蟒似的藤蔓无力的垂下,直至干枯断裂,在他眼前的一切,都随着那片光芒逐渐死去。
          片刻之间,不复原貌,他所站立的地方,安全的不具一丝威胁。
          抬起了手,触目所见的,是龙梵给他的那个饰带,在他一抬手之时,掉落到了地上,像是释放出了所有的力量,随着风松散开来,柔韧光滑,墨色之中透着暗青的光泽,冰冷,却引人注目,丝丝缕缕的,在地上散了开来。
          那是龙梵的发。
          意识到这一点,他不由自主的俯身,在将要触到的那一刻,发丝却随着风飘散了开去,握了握拳,他起身吸了口气,难以描述此时的感觉。
          龙梵分明是一心要让真正的凌洛炎回来,却给了他这个对象,若是真正的凌洛炎,可用灵力,足以自保,又哪里会用的上他给的东西……
          


          73楼2012-03-17 19:52
          回复
            这是给他的。似在嘲讽什么似的扬起了唇,他真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想要如何,但不管怎样,他不会感谢他的好心,尤其是在被他耍弄之后。
            “夜翼,我们要出去了,过来。”红色的衣袂抬起,毫不畏惧那只站立在枯朽的树枝上,随时可取他魂魄的黑鸦,随意伸展开的手臂透着命令式的悠然。
            夜翼?它的名字?鸟类长长的尖喙张开了不知是否是笑容的弧度,如鬼魅般毫无声息的黑影,落在了红衫少年的肩头。
            面前,绚丽到无法直视的光芒渐渐明晰,合起眼,他等待着重归临霄殿之时,也等待着,再见到那个白袍的身影。
            一醉许风流 卷一 第十九章 宗主
            层层异彩光华环绕,临霄殿之中,如同前几日一般的景象再现,冲天的华光几乎使所有的一切失色,那绚烂的色彩随着白袍之人指下的虚划,成为了浮现于地上的图腾纹样,龙梵仍旧站在圈内正中,等待着即将出现的……宗主。
            长老们并不明白他之前话里的含义,决云的问话他不曾回答,他们也无从猜测,祭司之能,不是他们可企及的,祭司若是不做说明,便是不需他们知道,习惯了他的行事,此刻众人也不多言,想着先前他所说的迎接宗主归来的话,收回了灵力,一同往圈内望去。
            斑斓的光华敛去,在其中现身之人静静站着,银色的发披散在身后,有些凌乱,红袍上沾染着斑驳的血迹,将赤红的浓烈染成了暗色,少年的脸上神色冷淡,与先前那魅惑如火的神情相比,眼前才是众人所熟悉的表情。(竹:那是某人在生气别扭。。。)
            莫非,这便是祭司之意?那个生灵已不存在,此刻归来的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宗主……猜测着,也有些犹疑,长老们谁都没有开口,而龙梵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神情冰冷的少年,心里的感受却是他始料不及,像是被什么撞击了一下,心口那骤然紧缩的感觉,近似疼痛。(竹:心痛了吧,以为他不在了吧,祭司大人你陷进去了。)
            眼底的平静渐渐沉下,重归淡漠与死寂,他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只可惜结局不佳。
            在他身前,凌洛炎环视周围,看着一干长老与不远处的龙梵,想到他此行所得,够了勾唇,仿佛是在瞬间破碎了冰凌,浓艳似火,魅色惑人的笑,带着几分邪气与几分怒气,张扬的在脸上显现,“本宗主回来了,各位长老莫非不觉得高兴?”
            他口中这么说着,目光却往龙梵身上而去,那双奇异的泛着微蓝的眼眸闪过了他所不明的情绪,就如在进入禁忌之地前,他所看见的一样。
            龙梵,赤阎族祭司,他想要提防却终究错信了的人,往前踏了几步,站立到龙梵的身前,在禁忌之地中所知所想,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全数的涌上,隔着纱帐望来的眼,抚于发间的手,满心算计,却仍能保持着一脸温和平静的面容,让他佩服不已。
            没想到他居然也有被人算计的一日,设计他进入禁忌之地,又给了他一线希望,那个饰带虽然已经消散,却并不表示他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龙梵既然想置他于死地,何必要多此一举?
            他不需要怜悯,他最讨厌的,便是被人摆弄。
            几乎贴在了身前,微挑的眼眸似有冷火跳跃,因疲惫而显得嘶哑的少年的嗓音,透着凌厉,对着白色的身影,近乎责骂与怒斥的语声在宽阔的临霄殿中回响,“龙梵!不要以为你身为祭司,在族内被人敬若神明便当真以为自己是神!你可以把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但那其中并不包括我!不要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你以为你是谁,就算你有近千年的灵力又如何?你是人,不是神!”
            喘息声与嘶哑的语声交错,少年低沉的话音透着嘲弄与冰冷,与之相反的却是他脸上邪魅的笑容,随着那笑容而起,银色的发无风自动,发尾上,绯色的火焰如最绚丽的装饰,逐渐升起,“既然你想要我死,为何不做个彻底,不必做那些多余的事,纵然没有你的相帮,我也不会如此轻易的死在里面,赤阎族,既然我已经来了,便不会轻易离开!”
            龙梵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身影,无人会知道这一刻他心中是何感受,近千年的岁月让他习惯了众人崇敬的眼神,也习惯了被人当做神祗敬畏,习惯了算计,习惯了阴谋,习惯到对任何事物没有感觉,但这个生灵的出现,却让他死寂的心再度感觉到了新奇。
            


            74楼2012-03-17 19:52
            回复
              那每一句冲着他而来的话,都让他心底无法控制的跃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眼前那双凌厉的眼眸,微挑的魅惑,已让他不想挪开眼来,但在那个生灵背后因灵力而显现的火焰,却又让他不得不挪动了目光,银色的发丝在火色之中飘舞,浅淡的亮银,跳跃的赤红,火色如活物在发尾跳跃欢腾,印照着染上了鲜血的红袍,满目的浓烈殷然。
              那并非真的火焰,而是灵力的表征显现,丹砂似的如火似血,没有人会比他更适合这个颜色。
              这个生灵总是让他意外,见他无恙而出已是惊喜,更没想到的是,他竟会得了只有赤阎族宗亲才可控制的“炎”。
              龙梵神色复杂带着感慨,周遭的长老们相较于他,面上的神情更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归来的不是原先的宗主,仍是那个生灵,还未来得及反应,他含着怒意的一席话便让众人惊愕的无法开口,那些话中所指,全是对祭司的指责,若是严苛点来说,简直近乎谩骂,他对祭司如此无礼,祭司却不见丝毫怒容,甚至连半点不喜都没有,从来都是淡然的眼眸望着那个生灵,那闪烁的目光,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几乎可称得上喜悦。
              如此的发现,让长老们震惊,但随之而来的所见,却让他们的心情连震惊都不足以表述,那红衫背后,银色的发丝跃上了绯色的灵气,如烈炎升腾,随着发尾无风自动,像是有烈火燃烧,少年就站在那片烈火之中,唇边勾起的弧度含着些嘲弄,透着些邪气,魅色依旧,却深沉的让他们感觉到了其中的压迫,同时,也因过度的惊讶诧异惊喜,种种难以描述的情感,而让他们忍不住由心底生出了颤栗。
              那是“炎”!赤阎族继承了赫羽之力后,代表着赤阎族的力量,随着岁月流逝,赤阎族逐渐衰败,能控制炎火之力的人已越来越少,到了后来,只有宗主才可控制“炎”,族内具有灵魄之人,再无一人有此能力,上一任宗主便是为此,才给当时的少宗主名中取了这一字——凌洛炎,“炎”便是族内的希望。
              炎火之力,代表着整个赤阎族!
              无法用言语表述此刻的激动,长老们不由自主的跪下身来,连决云与岩骁也被眼前所见震慑,注视着在那团火色之中站立的少年,只听他轻唤一声,“夜翼。”一道黑影仿佛由烈火之中腾空而起,同燃烧的殷红不同,那团黑影漆黑的如同夜色,仿佛能吸走一切的光亮,在它出现之后,周遭在瞬间黯了一黯。
              透着死亡的阴冷,它在那片看似灼热的火红之中展翅,缓缓的落在了少年伸出的臂上,白皙纤瘦的手腕,诡秘的黑鸦静静站立,圆亮的银色眼眸逐渐化作了妖异的赤红,与少年的那身红衫应和着,同背后的那团灵火融成了一体。
              张开嘴,缓缓的语声,透着漫不经心的随意,凌洛炎的目光落在了那身白袍之上,顿了顿,又扫向了众人,“夜翼可食魂魄,对灵魄更是喜爱非常,诸位长老在它眼中,可是一顿美食呐,我并不是你们原先的宗主,你们早已知晓,但而今,我要告诉你们,从近往后,我便是赤阎族唯一的宗主,我便是凌洛炎!不论是何人,必须听我号令,你们……是否愿意?”
              诡秘如鹰的黑鸦,无声跳跃的灵火,银色的发丝在暗下的殿内无风自动,少年便站在那里,唇边的笑是无人可及的魅色,随口问来,话中的威仪却已让他们这些长老无法正视。
              垂下了眼,俯下身,众人躬身而立,但先前所见,殿中站立的少年的身影,那展开的染着血色的火红衣袂,立于腕上的黑鸦,带着火色飘动的银发,还有那双透着自信与威胁,要求他们顺从的眼眸,这一切都已在他们心里,烙下了深深的刻印。
              所有人都相信,即使再过百年,直到死,他们也不会忘记今日。
              今日,他们见证了,经历过衰败之后,“炎”之力,再度重现赤阎族。
              “吾等愿追随宗主!”压抑着激动的心情,三十六长老,还有他们各自的传使,百多人一一跪下,在那红衫少年的脚下,他们奉他为主,期待他日宗族的复兴。
              凌洛炎垂首注视身前,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力量与权力,存活于这个世上的依凭,他已握到手中。
              抬起了眼,在人群之中,穿着白袍的那一人,修长的身影仍旧伫立,那双奇异的眼眸正专注的望着他,满是他所不明白的含义,并非不快,也非不满,却闪动着灼灼的目光,如此的专注,让他的心再度起伏,忍不住挑了挑眉,在他正要开口之时,那白色的身影却已到了身前。
              半跪下身,白袍垂落于地,那个习惯俯视一切,仿佛立于尘嚣之上的男人跪在他的脚下,并不似他人俯身垂首,而是抬头注视着他,微蓝的眼眸中透着莫名的笑意,与做出某种决定之后的悠然,“我龙梵,愿奉你为主,此生不会背离。”
              “为何?”他不明白,原本还打算要寻回真正凌洛炎的人,会在一日之间改变了态度,他并不以为,龙梵也会慑于夜翼的引魂之力,以他的力量,想必夜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仍旧那么望着他,龙梵笑而不语,望着眼前的男人,凌洛炎却觉得脑中一片昏眩,凭借夜翼之力使用了灵能,对他经历过凶险与失血过多的身体而言,已是不堪负荷,与那双微蓝的眼眸对视,他的眼中带着疑惑,周围的感知似乎全部远去,被那熟悉的莲华香气包围,他只听见耳边传来了两个字,“为你。”
              为他?何意?带着困惑,他克制不住悉上的倦意与晕眩,终于在那莲华香气的包围中合上了眼。
              龙梵看着在怀中昏睡过去之人,眼底的笑意浮现到了脸上,他给了自己一次机会,如今看来,并非结局不佳,而是值得期待才是。


              75楼2012-03-17 19:52
              回复
                新人在这里~~~话说谁有一醉许风流完整版的194,195啊~~


                76楼2012-03-18 03:28
                回复
                  2026-04-02 20:03:0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有分完整和不完整吗?


                  77楼2012-03-18 09:13
                  回复
                    有啊···现在网上的都少了好多····3000多字的现在却只有1000字左右···


                    78楼2012-03-18 18:14
                    回复
                      我不知道我的完不完整,不过应该是完整的吧,1,668kb,有番外


                      79楼2012-03-20 20:18
                      回复
                        不知道····


                        80楼2012-03-21 12:17
                        回复
                          顶啊~~~~~~~


                          IP属地:湖南81楼2012-03-26 21:10
                          回复
                            加油偶


                            82楼2012-03-29 18:29
                            回复
                              2026-04-02 19:57:08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为毛我的有1.62 MB (1,706,482 字节)是大了还是小了?


                              IP属地:山东83楼2012-05-12 20:48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