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顶上来了就更新……其实也不算更新,上次的那几段有点问题,我修了一下重发一遍
04 狙击VS狙击
每年的十月中旬到十二月下旬,靖川市的清晨通常都会拥有一个雾蒙蒙的开端,老齐在这里待了几年,早已习惯了这种视野模糊的状况,此刻正揉着眼睛站在宾馆门口,在白雾弥漫中迅速找出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他的脚步很稳,不急不缓地落在几乎空无一人的小巷,这种场景使他看上去更像一个执行任务的杀手,他沉默着,行动间不发出任何声音,转过拐角的同时拔枪将不知何时出现在前方的对手打倒在地……多符合电影走向的场面!可惜,前面没有拐角也没有对手,只有一个被热气包裹着的卖早点的小摊。
老齐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放在手心,把握着距离伸进白茫茫的一片热气中,接着手掌微微一侧,硬币便一个接一个带着清脆的响声滑入小铁盒子里。
他没说要什么,早点摊老板也没问,不一会儿就递出来两根油条一碗热豆浆。老齐拿着自己的早点愣了几秒,站这儿吃吧有点别扭,拿走吃吧还得还人家碗,左思右想半天,到底还是在旁边的一张小桌上坐了下来。
“你心里有事?”老板把剩下的油条丢进锅里炸,背过手冲他挥了挥,“别看啦,油条都凉啦,要不拿来热一热?”
“啊?你刚说啥?”老齐茫然地抬起头,很明显没有在听他说话。
“快吃饭!吃完快去上班!”老板瞥了他一眼,无奈地照顾滚油里翻腾的油条去了,嘴里还不忘唠叨,“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有事总是有事,真不知道你们哪来这么多事,还是老了好,想干啥干啥,反正我都这么老了,还怕啥呢。”
“……也是啊,”老齐听着他嘟囔,突然想起了那些死在自己枪下的同行们——他们死了,而他还活着,还在这里皱着眉头自言自语,“我今年都三十多岁了,比他们多活了这么些年……”
老齐呆呆地想了几分钟,默默放下吃了几口的早餐跑进附近的一栋居民楼,出来时肩上背了个黑色的大包,那包被装得鼓鼓囊囊,看上去就像一个……缩小版的编织袋子。
“你卖废品啊?他现在来不了,太早啦,”老板眯着眼睛观察他身后的大包,仍然不忘关心他的身体健康,“早点要好好吃才可以,不要吃到一半就跑……”
老齐顿了一下,转头望向鬓角斑白的早点摊老板,“你的话没错。”他点点头说,“豆浆油条都给我留着,如果今天我能回来,明天就来找你接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