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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蓬鬼话】把你的命交给我【作者: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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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名称:把你的命交给我
作者:那多
来源: 互联网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1楼2012-02-06 20:21回复
    哟西~ 各位元宵节快乐~ 晚上记得吃汤圆哦 ~
    昨天晚上才知道汤圆和元宵的区别 ~ 原来我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元宵 - -
    咳咳 ~ 又开新坑了 ~ 这次是那多大神的书 ~话说我只看了一半 ~ 感觉还是不错的。
    主要手上书太多 ~ 也没太多时间看书 ~ 啰嗦了一大堆 ~ 正文来了 ~各位看官慢用。


    2楼2012-02-06 20: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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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0:1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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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本书密切相关的新闻
        河南安阳曹操墓中发现一男两女
        一代枭雄曹操之墓到底在哪?历史上众说纷纭,七十二疑冢、许昌城外、漳河水底、铜雀台下……一千多年来,曹操墓谜团重重。
        昨天,河南省安阳县安丰乡西高穴村二号墓地的考古挖掘最终解开了这一千古谜团:经权威考证,这座东汉大墓的主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魏武王曹操!
        曹操高陵的发现,印证了文献中对曹操高陵的位置、曹操的谥号、他所倡导的薄葬制度等有关记载是确凿可靠的信息。
        此次共出土刻铭石牌59件,有长方形、圭形等,铭文记录了随葬物品的名称和数量。其中8件圭形石牌分别刻有"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戟"、"魏武王常所用格虎大刀"等铭文。在追缴到的从该墓被盗出土的一件石枕上,刻有"魏武王常所用慰项石"铭文。这些材料为确定墓主身份提供了最重要、最直接的历史学依据。
        曹操墓后室的两个耳室,各存放一具女性尸骨,一位20岁左右,一位40岁左右。根据科学鉴定,这几具遗骸的骨质疏松程度较小,证明主人生前营养程度均比较高,这与他们的身份也相匹配。
        一般来说,帝王在生前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而在死后却害怕真的成为孤家寡人,所以在墓葬里会把生前喜欢的人、物带到地下。由此推测,这两位佳人也许是曹操生前的宠妃。但也有另一种民间传说,说曹操用了不少宫女殉葬。但这两人如果仅仅是普通宫女,那么只用两名宫女殉葬似乎说不通。
        (《扬子晚报》 2009年12月28日02∶48)
        一,历史的迷雾
        【杯中的残酒倾出,他伴着那一溜液体,飞翔而下,姿态舒展,呼啸的风把他的歌声倒灌进喉咙,在高潮前戛然而止。数秒钟后,他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砸出闷响,酒溅在他侧脸上,遂和血混在一起。】
        三个月后,我才明白,故事早已经开始了。


      3楼2012-02-06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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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二十九日晚九点二十分。
          日清船运大楼的顶层七楼。当然八十多年后的今天,它有了另一个名字,外滩五号。
          这是个五十平的顶层露台,铺着略显古旧的长条防腐木,灰白色的墙上嵌着几盏铜骨架子白色毛玻璃的壁灯,左手边有个圆型的藏灯水泥坛子,稍远些是方型的水泥花坛,种着的矮树在夜晚的光影间化作幽暗的一团。早已经不是当年的物件了,可能那圈花式石围栏还是,也可能不是,这不重要,坐在露台上或隔着玻璃眺望的食客们,会自发地联想起来,他们身在一幢百年的老式建筑里,眼前的一切见证了上海开埠百年的变迁。这是一种融入城市进而融入历史的美妙错觉。
          今夜的M on the bund餐厅露台上,只有一张餐桌前坐着人。
          桌上没有菜色,刻着“M”字样的刀叉整齐摆放着,色泽温婉的白瓷盘中空无一物,旁边剔透的高脚酒杯里盛着Penfold707,一款2004年的解百纳。空气中有淡淡的酒香,是香草橡木的气息,另有不知藏在何处的熏香散着若有若无的静谥甜香,用来遮盖从黄浦江上吹来的微腥江风,却掩不住,三种味道拧在一起,互不混杂,就这么立体地从鼻子里钻进来,别有风情。
          下面的外滩车如流火,更远处的江堤边游人如织,江轮在对岸摩天楼的霓虹映照下驶过,在这被称为外滩最好的观景露台上放眼望去,白天夜晚都各有妖娆。
          我当然毫无看景的心情,对着手提电脑噼里啪啦地打字,尽量不往右边看。
          “就快写好了。”我说。
          他悠然坐在我对面,姿态镇定地让我心里发毛。他举杯轻啜了一口酒,却不把杯放下,似是在透过杯中的红酒看着我。
          “不用这么快,那记者,慢工出细活啊。”他说:“我希望你的稿子真实感要强一点,毕竟他们做的那些事情,和他们的身份比起来,太不真实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尖利,让我打了个冷颤。
          “应该再多一些细节,得有细节啊。李校长,你再多说点细节怎么样,比如那个小姐发现你从包里拿出来的不是避孕套而是各种变态工具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啊?”
          他说着,转头往左边看去。
          左边站着六个人,三男三女。
          赤裸。
          西装、衬衫、小礼服、丝袜、胸罩、内裤这些衣物散落在他们的脚边。衣服上有血。
          除了皮鞋或高跟鞋,他们身上再无寸缕。就这么肩并肩站着,吹着夜风,面朝外滩的华美夜景。
          李校长是个干瘪的男人,发着抖,用手遮着裆部。


        4楼2012-02-06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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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如那个影片中,站在铁达尼号船头的两人。他甚至唱起那首歌。
            Every night in my dreams
            I see you, I feel you
            That is how I know you go on
            Far across the distance
            杯中的残酒倾出,他伴着那一溜液体,飞翔而下,姿态舒展,呼啸的风把他的歌声倒灌进喉咙,在高潮前戛然而止。数秒钟后,他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砸出闷响,酒溅在他侧脸上,遂和血混在一起。
            三个月前,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下午,我飞抵郑州,在机场坐大巴,一个多小时后到达安阳,等待着次日的新闻发布会。故事即将拉开帷幕,但我一直到三个月后,才明白过来这一点。
            一路上我都在和同行的记者小侯吹牛,他新入行,所在的媒体要比晨星报招牌大些,没多少采访经验,遇着我就老师老师地捧着。
            事先多少知道新闻发布会的内容,我们很自然就聊起三国聊起曹操。关于这个曹操墓我是很狐疑的,因为许多年前的一次冒险,我进入过位于上海闸北区的一座秘密古墓,有太多确凿的证据表明那就是曹操墓。怎么会又出来一座?我几乎在心里认定,安阳的这个是假的。说是几乎,有两个原因让我不那么笃定,其一是上海这块土地是经过多年海水冲击而成的,三国的时候似乎闸北区这块地方未见得就冲刷出来了,就算已经存在,也是滩涂,极荒,怎么会用来建大墓呢;第二个原因,主持安阳曹操墓发掘的阳传良,我很熟悉,他是相当严谨的,既然他如此肯定,必有道理。
            我的那次古墓冒险,只有寥寥几个人知道,当然不适合在这里拿出来作谈资,不过阳传良这个人,相当有意思,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他身上。
            我仅有一次和阳传良私底下的接触,那还是在去年南京大报恩寺遗址挖掘之初。当时什么东西都没有挖出来,仍处于挖掘前期的准备阶段,发布会规模也小,以至于许多受邀的媒体,第二天都只发了个小豆腐干,甚至什么都没发出来。发布会后,我从某个渠道风闻大报恩寺预期会有极重要的古物出土,就约阳传良出来喝茶聊天。
            阳传良家在南京,或许是此前几次工作接触,他对我印象颇好,其人又好客,且是个茶客,顺着我的话头,居然就邀我去他家品茶。我当然一口应了。
            中规中矩的一套茶具拿出来,金骏眉大红袍和马骝搣茶三样极品挨个泡过,烫杯闻香等程序一样不少,倒茶时水注沿着杯壁绕成完美的圆,手势极规整。这样的一套茶道工夫,却是出门阳传良的夫人舒星妤之手。阳夫人望之三十许人,实际年龄肯定要更大些,温婉秀美,几乎无话,只管浅笑着素手奉茶。
            阳传良说舒星妤原是不会这些的,跟着他,都练出来了,现在茶道比他自己还要好。满足之情溢于言表。
            阳传良口风甚紧,关于大报恩寺的种种,闭口不谈,却把话题引到考古的一些轶事,让我见识了他的另一面。
            我也不是非要打听到什么消息,试探几次被他绕开之后,就放松下来和他海阔天空地聊。尤其是他谈到的那些历史中的谜团,本就是我挺感兴趣的东西。


          6楼2012-02-06 2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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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历史里面,让人纳闷的事情太多啦。我是个考据派,很多不熟的人以为我这个人也肯定木头木脑,其实呢,我对很多荒诞的事情,感兴趣得很呢。越是讲考据,就越是不理解,越是不理解,就越是想弄个清楚明白。但是谈何容易啊,有些事,注定是搞不明白了。我自己呢备着个小册子,碰到一件就记一件,等以后老了,还能出个中国历史一百大谜什么的,哈哈哈。个人兴趣,个人兴趣。”说这话的时间,阳传良的神态与他在考古现场主持发掘时相比,别有一番情致盎然。
              我当然就要细问下去,他就言道,三皇五帝时期的传说,包括山海经一类的志怪,不能算是正经的历史记录,虽然多有神秘的记载,但不是信史,尽可不去管它。但是在正史里,比如《史记》《资治通鉴》一类的信史中,却还是会偶见匪夷所思的记载。
              《史记》里,刘邦斩白蛇、张良遇仙是耳熟能详的故事了,更有齐襄公遇鬼失履,吕后被怪物触碰得腋伤病而死的尽乎怪谈的记载。《资治通鉴》里的记载,看起来更为确凿可信,晋建兴二年正月,先是有大流星“如日坠地”,后“同有三日相承,出西方而且东行”。几天之后,又有一颗光度足可照亮大地的流星坠于平阳以北,有当地官员赶紧去看,发现是一块“大肉”,“长三十步,宽二十七步”。
              《明史》中记载,天启六年在北京王恭厂一带发生了一次奇怪的巨大灾变,一声巨响,狂风骤起,天昏地暗,人畜,树木,砖石等被卷入空中,又随风落下,数万房屋尽为齑粉,死伤2万余人。灾后,男女尽皆**,衣物首饰器皿全都飘到西山上去了。紫禁城外正在修缮围墙的3千工匠尽皆跌下脚手架,摔成肉饼,正在用早膳的天启皇帝躲在龙书案下才幸免于难。奇怪的是爆炸中心却“不焚寸木,无焚烧之迹”。
              这些记录,从记录者到内容的详实度都极可信,没办法像野史或志怪小说那样忽视,却又怎么来解释呢。
              而让阳传良更感兴趣的,还不是这些。因为如果这些可以用飞碟、外星生命一类来大胆解释,却有另一些现象,用他的话来说,“完全无解”。
              这就是记载与现实的自相矛盾。
              阳传良在二十多年的考古生涯中,不知挖过多少座大墓,其中有一些,在历史上有记载,那么很自然,挖出来后,就会把墓的情况,和记载一一对照。这种对照,经常可以痛惜地发现,有多少的东西被历代的盗墓贼盗挖干净,但极少时,却有另外的发现。
              比如汉代的一座王公大墓里,有一名女子并葬。然而在相关的历史记录里,墓主人之外,明明是该有一妻一妾合葬的,怎么会少了一个?这可和盗墓者无关,没人会连尸体带棺材一起盗走。再比如有的时候,记录里死者是躺在汉白玉棺中,挖出来一看,却是铜棺。
              这就是自相矛盾,当年的记录者对这些基本的事实,是不应该搞错,也没必要作假的。可是为什么几百上千年后,再次挖出来时,就变了样呢?


            7楼2012-02-06 2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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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高兴你能来,不好意思,食物还要再稍过一会儿,只能先喝点东西,酒和饮料在那里。”
                我和他寒喧了几句,这时露台上的情况已经被我看在眼中,心里不禁觉得奇怪。
                除了我之外,露台上只有七位客人。一个冷餐会,几十个人都是少的,一两百人的规模才比较正常。我来得时间点也不算早,难道还有大量的客人没到吗?
                “哦,我来帮你介绍一下。”杨展话音未落,忽然有响动声传来。
                声音是从餐厅门口的方向传来的,还没等我分辨出那是什么声音,就听见一声惨叫。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快步往那儿走去。
                我站得最近,第一个从露台上跑回室内,没几步就瞧见了血淋淋的一幕。
                刚才穿着新衬衣领我进来的侍者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呻吟,血从他的指缝里往外流。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手持染血尖刀,另一个侍者在他的威胁下,畏畏缩缩地把餐厅大门关上。
                “落锁啊。”他大喝。
                我立刻摸出手机要拨110,结果发现没有信号。和我有同样动作的人不少,但都是一样的结果。
                “别碰手机啊,谁碰我捅谁。谋财不害命,把钱都掏出来放在桌上。”大汉晃着刀说。
                真是活见了鬼了。这是什么地方啊,竟然会有单枪匹马只有一把刀的歹徒抢钱。简直荒诞。
                但事情就在我眼皮底下发生着,现实果然要比戏剧更荒诞。
                “他就一个人,我们一起冲上去干翻他。”我微微侧头,轻声对身后的人说。
                只是这些人,大多是些文弱知识分子,居然没有一个坚定响应的。
                “老子可是侦察兵出身,别做找死的事啊,谋财不害命,谋财不害命。”他好像能听见我说了什么,立刻大声警告。
                “锁,锁好了。”侍者说。
                比我还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怎么这么怂。我四下张望,却没什么趁手的家伙。长案上摆着的那些刀叉,可没法和他手里的尖刀对抗。
                “麻利点。”他晃着刀子吼。
                地上那个挨了刀的侍者既是威胁也是人质,杨展第一个拿出了钱夹,很快钱包、耳环、戒指在桌上拱起一堆。歹徒挥刀让我们站得远一点,蹲下双手抱头,然后自己开始翻看战利品。那个完好无损的侍者自发地蹲在另一头。我蹲在一个体态丰腴的女子旁边,挨着她的胳膊,感觉她正在微微发着抖。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12楼2012-02-06 2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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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教授,”络腮胡说:“剧本上你早就该说话叫停了,帮你演这场戏,出格的地方很多,看在钱的份上,我们也做好被拘进去段时间的准备了。但再像刚才那么下去,性质就变了,难收场,不好意思啊。”
                  我们都还愣着,刘书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把将络腮胡推开,指着杨展的鼻子骂:“好你个杨展,你个龟儿子的,我就想着,你平时心里不知对我有多少嘀嘀咕咕的,怎么会把我给请过来。这个事情,我们法庭上见,我现在就报警。”
                  杨展耸了耸肩:“这层的手机信号已经屏蔽了,你大概得到楼下才能打通电话。”然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支手枪,指着刘书记。
                  刘书记一巴掌拍过来,杨展晒然一笑,枪声就响了。
                  弹壳“叮”地掉在地上,刘书记看着手掌中心的洞发呆,几秒钟后才痛的惨嚎起来。
                  那竟然是把真枪!
                  我们这些人本都已经站起来,见到这一幕,全惊呆了。我心里涌起的寒意,比刚才络腮胡演戏时更甚。
                  “裤子脱了,站到外面去。”杨展徐徐说道。
                  络腮胡向后退了几步,变色道:“杨教授,不管你要干什么,今天何苦还要把我们拖进来?”
                  杨展朝他笑了笑:“这件事情我一个人总是没办法做下来的,总得有人打打下手帮帮忙,比如反锁个门之类的,对不对?”
                  络腮胡脸色极苦。
                  “你别慌。”杨展说着,把枪口顶在刘书记的腮帮子上,深深陷进去直撞到槽牙,又左右转了转。
                  “要我再说一遍吗,脱了裤子站到外面去。要不要我再说一遍?”他的声音并不响亮,状甚温和地问正捂着手的胖书记,刚才的那声枪响犹在我耳边回荡,让我都没听清楚他说的每一个字。但刘书记仿如受惊的兔子,飞快地脱了内裤,急步冲去露台。在我身前经过的时候,我清楚地听见他牙齿打战的“咯咯”声。
                  “站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刘书记,你比我要聪明,所以别做傻事。”
                  “放心,放心。”刘书记寻了个离窗近的地方,身子不停地抖着,却还是尽量站得笔直,任血从指尖沿着大腿流下去。
                  “你别慌,”杨展再次把头转向络腮胡:“我也不来为难你们,你们就在旁边看着,帮我把门看好。”


                15楼2012-02-06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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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0: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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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把枪晃了晃:“看不好,就会死人,叫来**,也会死人。如果你们照我说的安安静静,那么就没人再会受伤。所以不要去叫**,你们是共犯,如果弄死了人,你们的罪就重了,再有什么立功行为都抵不过。安心等一会儿,嗯哼?”
                    “你不会再开枪了?如果你真打死了人,我们不一样跟着重罪?”
                    杨展转头问他的客人们:“你们希望我开枪吗?”
                    一起摇头。
                    “你看,”杨展耸了耸肩:“他们也不希望我开枪。所以他们会配合我的。”
                    “那多记者,请你过来。我手里有枪,而且我的精神状态不很稳定,所以请把你的攻击倾向收起来。”
                    我走过去,他很聪明地让我站在他的侧前方,然后帮我介绍今天的来客。
                    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我不方便把他们的身份说得太清楚。手掌中枪的那位是一家前沿物理研究院的书记,杨展曾经是该院的副院长。
                    其它的宾客中,有两对夫妇,都是丈夫与杨展相识。一位姓李,是杨展现在所在大学的副校长;一位姓冯,是杨展大学时代的室友;最后那位女士与杨展同姓,是他的堂姐。
                    “既然来了,就有缘份。”杨展这样和那两位不相识的夫人打招呼,然后让她们和其丈夫一起,脱光了衣服站在刘书记旁边。
                    刘书记手上血犹淋漓,杨展又是这样不紧不慢不慌不忙的语气,格外让人感觉到他的残酷和歇斯底里,所以竟没人敢挣扎抵抗。甚至连破口大骂都没有,凡是低声咕哝的,被他饶有兴致的眼神看过去,立刻噤若寒蝉。
                    也就最后轮到他堂姐时,问了一句“我也要脱”?
                    杨展一言不发,把枪抬起来,对着她的脑袋。她便也恨恨地脱了。
                    杨展把我喊上露台,将三个演戏的扔在餐厅里不管,刚才那一番话讲过之后,他似乎就不怎么担心那三人会想法子把**叫来救人。
                    杨展请我落座,倒上红酒,又拿来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我面前,说:“我特意查过,你是个很不错的记者。今天你的任务,就是写新闻稿,写好了,发到你们报纸的电子版上去。不要推托,我知道你有网络发稿的权限。”


                  16楼2012-02-06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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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电脑在面前启动,问:“可是写什么,外滩五号的七楼露台上有六位天体爱好者?”
                      “哦不,那只是让他们坦露心声一个外在步骤,这样他们能够更好地忏悔。先扒了外衣,再扒道德的外衣时,他们就会习惯一点。”
                      “忏悔什么?忏悔我小时候抢你的烟花爆竹、嘲笑你长得矮像女人、在你十三岁的时候带同学回家,把你绑在板凳上脱裤子,还是其它什么无聊的事情?”堂姐冷冷地问。
                      “是不是其它人也和你一样,觉得我不敢开第二枪。是呀,这里枪声可以传得很远,楼底下的行人都可能会注意到哟,这样就有人来救你们了。”杨展说着,把枪抬起来,眯起一只眼,煞有介事地瞄准堂姐。然后他摇摇头,走上去,用枪顶着堂姐的肩窝,扣响了扳机。
                      “砰!”
                      “你看,我还是开了嘛。现在,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
                      堂姐倒在地上,尖叫了半声,嘴就被枪塞住.
                      然后他把枪管慢慢抽出来,堂姐怕得流泪,嘴唇哆嗦,一个字也不敢说。
                      “站起来,站好。”
                      “现在,我来回答问题。我并不是要你们忏悔对我做过些什么,但是我一直很好奇,像你们这样的人,究竟做过多少肮脏的事情。到今天,到此时此刻,我已经不打算压抑自己的好奇心。”
                      杨展的语调抑扬顿挫,挥舞着手臂,晚风吹乱他的头发,他用空着的手整了整发型,仿佛在做一场演讲。
                      “我只是想让那些被蒙蔽的人们知道,有些人可以下作到什么程度。当然,让你们一一忏悔做过的每一件恶事,不太现实。多半你们才讲了十分之一,**就赶来把我枪毙了。”他摊摊手,好像觉得自己说了个好笑的笑话,当然没有人笑。
                      “你们只需要说一件,最恶劣、最下流、最卑鄙、最肮脏、最不道德的事情,不用多,一件就好。我绝对相信,相比你们对我所做的,肯定还有些更糟糕的事情。如果我觉得像是编造的,我会开枪;如果我觉得说出来的事情不痛不痒,我会开枪。所以你们在开口之前,最好想想清楚。”
                      他说到这里,冲我笑了笑:“那多记者,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在想,我这不是逼良为娼吗。但是,我对他们有信心。哦对了,这里有两位不怎么走运的家属。既然你们也一样脱光了站在这里,那么也不妨一并诚实一次。人嘛,总做过昧着良心的事情,我还不至于走运到遇见一位圣人。当然,我对你们会适当放宽尺度的,但最好别有侥幸心理哦,我已经开了两枪,所以什么时候开了第三枪,想必你们也不会太奇怪吧。”
                      “那么谁先开始,刘书记,就你吧。”


                    17楼2012-02-06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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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妈呀!!S密哒姐姐!!!我终于又抱住你的大腿啦……激动啊…我有多久没看到你呐??嗯……元宵节快乐…


                      来自手机贴吧18楼2012-02-06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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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舒星妤听得很认真,也许她已经从别的什么渠道了解到一些,但又怎么比得上我这个亲历者说起来清楚。
                          当我说到杨展毫不犹豫地开枪,并且让那些人脱光了站到露台上时,舒星妤蹙眉摇头。
                          “怎么?”我问。
                          “哦,没什么,您请继续说,我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我多问一句,在你印象里,杨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尽管我们早已离婚了,但还是很难想像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并不是说他是怎样的好人,而是,他从来不和人正面起冲突,如果要报复,那也是背后放箭,使阴谋诡计。他和传良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传良是那种气上了头会挥拳头的男人,杨展其实……”
                          “很怂?”
                          舒星妤点头:“对的,恨极了,他也就是在肚子里诅咒,他请去的这几个人,其实我是知道的,杨展对他们背底里咬牙切齿,那是宿怨了,可是当面碰到,还不是笑呵呵装得没事人一样。”
                          “但现在谁都这样,如果不是准备破釜沉舟,谁会当面让人下不来台呢。杨展也是因为要自杀了,在死之前发泄一下。”我说。
                          “自杀……”舒星妤双手放在膝上,微微低下额,半阖起眼,凝望几上那未喝过一口的茶。她当然不是在看茶,眼神落到的,是不知多久之前的往事,和心中翻滚起来的复杂情绪。
                          “以您对他过去的了解,他有自杀倾向吗?”
                          “一般来说,他可是个惜命的人呢。”舒星妤轻轻摇头。
                          但这“一般来说”,又是从何而来,像是有未言尽之意啊。
                          “那天晚上,后来发生了什么,您在电话里说,他……他承认了?”
                          “倒也不是那么直接地承认。”我便又接着前话往下说,直说到我为了拖延时间等**来,主动提起了她的名字,不料却换来了杨展的一句“她欠我的帐,我已经讨回来了。我们扯平了。”
                          舒星妤听见这句话,嘴里一阵戚戚挫挫,竟是恨得咬牙切齿了。
                          直到我把当晚的经历全都说完,她沉默许久,忽然站起身来,向我欠身鞠了一躬。
                          我来不及躲,又不方便伸手扶上去,她重新坐下,说:“真的是太感谢了,这样的事情,根本没硬的证据,**是不可能再查下去,更何况杨展现在也已经死了。但我先生这样死得不明不白,我心里……”
                          她哽噎起来,缓了一缓,又说:“在这样的时候,您愿意这么来查真相,实在是……”
                          我见她又开始流泪,连忙说了些安慰话,心里却觉得,舒星妤这番作派,未免没有故意的嫌疑。我刚才作为她亡夫的朋友,说了些杨展自杀前的言行,并没有直言要就此查下去。她这么一讲,就算是先谢过了我还未做的事情,这是急着钉钉子呢。
                          但反过来一想,坚信阳传良之死别有猫腻的她,除了我,可能也没有其它人可以拜托了吧。这样的小手段,合情合理。


                        21楼2012-02-06 2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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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你们三个人的过去,听过些传言,也不知有几分真假。”我问起了三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面前的未亡人,先嫁杨展,后嫁阳传良,若阳传良之死与杨展有关,那么原因多半就在此了。
                            舒星妤应了,用平淡的口气慢慢道来。
                            舒星妤嫁给杨展,是在差不多二十年前。那时杨展还在读博,发表在学术期刊上的几篇论文,刚刚受到一些关注,和后来的声望相比,还只崭露头角。
                            至于两人是如何相识相恋,舒星妤没有细说,因其既与主题无关,时至今日,又尽是些不堪回忆的旧事。
                            和所有夫妻一样,杨展和舒星妤也从初恋时的天雷地火,渐趋婚后的平淡。
                            由爱情而变亲情,平淡后有相濡以沫的温馨,两个人关系的根基,却反而要比热恋时牢靠得多,这才是一辈子的夫妻。但杨展和舒星妤平淡是平淡了,却变得开始疏离,其中原因,一个是两人没能有个孩子,再就是杨展的性格。
                            杨展性格孤癖,且是个典型的书房式学者,整日里埋头课题研究,和老婆的话很少。有时候呆在实验室里,也会长时间的不回家。交流少了,感情自然难以维系。舒星妤其实知道,杨展心中还是爱她的,但这样的信息,缺乏合适的手段传递出来还是白搭。很多时候,形式是极重要的。
                            八年之前,杨展去美当访问学者,后因参与一个高端实验室的项目,又在美多停留了三年。就在他因对该项目的贡献博得声名,准备回国的时候,舒星妤和他离婚了。这么长时间的实际分居状态,法院可以直接硬判,由不得他不同意了。
                            和杨展离婚之后,舒星妤就和阳传良结婚至今。阳杨二人本是同学,关系还颇不错。这么多年因为这层关系,舒和阳遇见过许多次。在舒还未离婚时,两个人私下里有过多少接触,舒星妤当然不会说,但这样的事情,想也能想个大概出来。
                            所以事情发生之后,杨展感觉就像被人从背后刺了一刀,恨阳传良入骨。
                            阳传良的性格和杨展完全不同。一个是成天田野考察,皮肤都晒得乌黑,开朗外向,一个整天在书斋实验室,肤色苍白弱不禁风。但阳传良这个整天必须往外跑的人,却愿意抽出所有可能的时间陪舒星妤,和杨展对比明显。
                            当然,一段婚姻破裂,多数双方都有问题。我在这里听舒星妤述说前事,难免带了倾向性。如果是杨展说来,必然是另一种角度。


                          22楼2012-02-06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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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和传良兄婚后,和杨展还有接触吗?”我问。
                              “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认为传良的死和他有关的原因。我们离婚时,他痛哭流涕,求我回心转意。如果他早能这样,也许我们还有余地,到了那个时候,当然什么都晚了。他一直希望可以追我回来,哪怕我和传良结婚了,他都不放过我,比起我们婚后他对我的不闻不问,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我叹了口气,人都是这样的,失去了才想起来珍惜。
                              “传良因为常常要去外地考古,一去就是数周乃至数月,他以为自己有可趁之机,不停地来烦我。为此我还换过两次手机号码,根本没用。有几次我早晨开门取牛奶的时候,就见他站在门口等着,那情形其实很吓人。偏偏传良觉得和杨展是老同学,他娶了我,心里头总觉得有对不起杨展的地方,对他的这种行为,只要不过份逾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包容着。”
                              这话说得就很明白了,舒和阳的关系,必然是在舒杨还没有离婚时就开始了。有悖道德,却也是人之常情。
                              “他能包容,我不行啊。有的时候,并不是行为不逾矩就能包容的,杨展的这些行为,在我看来就是骚扰,而且是让我不堪忍受的骚扰,长年累月下来,谁都受不了。到了去年,我已经忍无可忍,特意把他约出来,明明白白地对他讲清楚,我对他已经没有一点感情,绝不可能再回到一起了。但是他置若罔闻,只当没听见。就在传良死前三个月,我报了警。然后我找了个律师给他发函,再有一次,就向法院起诉,也不求让他赔精神损失,只为让他名誉扫地。他这个人,最好面子了。”
                              我心里却想,也许杨展在和舒星妤的婚姻里有诸多做得不够的地方,但是离婚后连着好几年都这样纠缠不休,反过来想,却也是痴心一片。换来一纸律师函,怕是得心如刀割吧。
                              “那之后呢?”我问。
                              “他未再在我面前出现过,却打电话给传良,污言秽语,歇斯底里地发作了一通,还在电话里说,除了他,没人配和我在一起,让传良小心点。”
                              “这是威胁了,你们报警了吗?”
                              舒星妤摇头说:“当时只以为是他的气话,根本没想到他真的会做什么。”
                              “那么传良兄过世以的,你把杨展说过的话告诉警方了吗?”
                              舒星妤露出一丝苦笑:“也怪我,气急攻心,恨极了杨展,总是在各种场合,说传良的死和他有关系。所以我对警方说的话,可能他们也未必全当真吧。再者,据警方说,从现场的情况看,确实是自杀,和杨展没有任何关系。”
                              “关于警方调查的结果,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些?”我问。
                              “好的,我和他失去联系,是在十二月十八日。”


                            23楼2012-02-06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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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0 00:07: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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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正是原定曹操墓考古安阳新闻发布会的前一天,我还记得那天下午,我和小侯聊到去阳传良家作客喝茶的往事,期待着次日发布会上有猛料可写呢。
                                “那时他去安阳考古,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南京,本说好了这次回来,好好度一次假。他说要和我一起找一个有海的地方,舒舒服服玩一个星期,让我先打听着有什么好玩的行程呢。白天,我还在网上看马尔代夫的自由行,想着晚上和他沟通一下,就要订票了。”舒星妤停了下来,这样的回忆,很难不牵扯感情。
                                她稍停即续,说:“他不在家的时候,我们每天晚上都会通电话的。那个晚上我一直没有等到他的电话,打过去也是关机。我本来还想,是不是在开会,关了手机忘记开,但是十点多的时候,我接到了他同事的电话,问我知不知道传良去了哪里。”
                                十八日一大早,就有人看见阳传良离开了考古队入住的宾馆,然后他就再未曾回来。根据警方事后的调查,阳传良搭一班当日傍晚的飞机回了南京,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也没有回酒店取行李,只带了随身的小包。坐在同一航班相邻座位的乘客也被找到,确认了阳传良是独自上的飞机,没有受人挟持。她对阳传良的印象比较淡,因为“不是在发呆,就是在睡觉”,没有存在感。
                                阳传良当晚回到南京后,很幸运的是连他在机场坐的出租车司机都被找到了。和机上的乘客对阳的印象恰恰相反,司机对这位乘客可是印象深刻得很。
                                据司机回忆,阳传良上车后,告诉司机去城里,进了城司机再问目的地,得到的回答却是随便开。
                                这当然是司机最爱从乘客嘴里听到的了,加油门上高架路,漫无目的地开起来。一路上阳传良只是望着窗外发呆,司机和他搭话,也都爱理不理,显得心事重重。开了一个多小时,司机又问“还这么绕吗”,阳传良依然给了确认的答复。这时候已经接近午夜,司机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味,更让他吓到的,是发现阳传良忽然开始咬自己的手,咬得鲜血淋漓。关于这点后来在尸检上得到证实,那是深达手骨的伤口,显见当时阳传良对自己的手下嘴时,用了牙齿咬合的全力。
                                当时司机见到阳传良满手是血,被吓得不轻,问你这是干什么。阳传良答,只是试试痛不痛。司机问那痛不痛,阳传良说痛。
                                “废话,咬成那样,能不痛吗?”司机这样对来调查的**说:“但当时我真的怀疑他不痛,因为他的表情,就好像咬在别人手上一样。但又不是喝醉的,我担保,一丁点儿酒味都没有。”


                              24楼2012-02-06 2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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