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昨天的信。
我们出海的第一天,见到了一道七色彩虹,弯弯地挂在空中。船员们兴奋地欢呼,说这是个好兆头。中午
时分,没有风,海静得像块大玻璃。西蒙和几个年轻人轮流换帆、守舵,美国夫妇负责做饭。只有我一个人最清闲
。看海,发呆,写信。成群海鸟追逐于船尾,它们飞翔在两帆之间狭窄的气流里——好一幅壮观的海鸟展翅图!
午后,风渐渐猛起来。西蒙招呼年轻人赶快换上最小的“风暴帆”,缩小主帆。浪也开始高起来,有几个
大浪砸到甲板上发出巨响,像是有人朝我们仍石头。我有些晕船……
醒来发现船已到斐济!身体很虚弱,我一直在睡。信写得断断续续,都不知今夕何夕了。
我们的“生命之树“泊在碧蓝的海水中。放眼望去,无尽的海岸线,洁白的沙滩,沙滩上宁静的茅草屋、
热带雨林……还有皮肤黝黑、眼睛清亮的斐济小孩。听说生活在斐济的孩子,他们没有贵族小学,读书读不过城市
里的学生,不知谁的童年更快乐些?
我想我可能到不了“人间天堂”塔希堤了。身体越来越虚弱。不过船友们安慰我说,斐济也是天堂,南太
平洋的天堂。
也好,不是彼天堂,就是此天堂……
出海前,说了好多话才打动西蒙让我上船。我说我曾经答应过一个女孩,一起上路一起老。还跟女孩说,
这个夏天,要带她去看荷——岂止是看荷呢!其实我想跟她去海边,手牵手漫步在沙滩,看星星,听涛声,吃水果
冰……如今,不可能了。海一直在那边,夏天也仍然在继续,而我的日子要到头……
小美,此刻,海边,多想牵你手!最后一次牵你手……
这封信,不知能不能亲手寄出。我跟西蒙签了“生死约”——如果我能坚持到返航,西蒙要为我开一瓶香
槟,庆贺海上的日子;如果坚持不了,那我的生命我自己负责。当然西蒙会帮我联系在悉尼的吟风妈,我给了他电
话。
……
小美,再见了!好好地活着!不要伤心不要哭泣!记得,这个夏天,有个叫木子的男孩,在南太平洋的天
堂斐济,最后一次呼唤你!
永远喜欢你的木子·斐济海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