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日
开始习惯每天清早和傍晚去海边散步。太阳将升未升或将落未落,雾气和着海风扑来,柔润盈湿。这个时候的
海深邃、旖旎、梦幻、幽蓝……
远处帆影点点,鲣鸟展翅。据说澳洲是全球顶级帆船国家之一。全世界水域几乎都可以找到澳洲水手,而且无
论是赛船或长程远航的帆船,澳洲船员一向受到尊敬。邦帝海滩距悉尼市中心不远,天气晴朗,温度宜人。这样的
气候,对帆船运动迷而言,简直是太完美了!来这里学驾帆船的,无论男女种族肤色,都拥有一个梦:驾船出海。
吟风妈接我去了几次医院。验血、B超、CT什么的重又做一遍。带去的病情报告几成废纸,他们根本不看!那
个蓝眼睛灰头发医生表情温和,举手投足一派自信。他说很遗憾医院骨髓库找不到和我配对的骨髓,只能将资料放
到网上,上帝保佑奇迹出现!
等待的日子,读书,散步,看碟。实在闷了,就去海边的小镇酒吧听歌。吟风妈时时打电话来。她俩不住别墅
。吟风住校,吟风妈住公司公寓,大家各忙各的。这样很好。冰箱里塞满了食物,都是吟风妈周末买了来放进去的
。想想,要不是养病,哪来如此闲适和逍遥?这么着,也就释然了。
寂寞和孤独,疼痛和绝望……一切随缘吧!
经常去的paradise bar(天堂吧)有两个男歌手。白衣歌手一张欧美人的脸,清俊、忧郁;黑衣歌手长发、健
康的小麦黑。一律凹陷的双眼海水般深不见底,又清亮透彻。酒吧里客人三三两两,说话都很小声。海的对岸灯火
闪烁。总是远处的灯火更加璀璨。我照例要了杯柠檬苏打水。歌声响起——
Now the time has come to leave you
One more time let me kiss you,
Then close your eyes,I’ll be on my way.
……
I’m leaving on a jet plane.
Don’t know when I’ll be back aga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