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贝勒胤禩的大婚,也热热闹闹的过去了。次日一早,乌雅氏急急的命丫鬟来通知宛晴今日进宫,而且要穿素净点儿的衣服。墨画去准备早膳,书香侍候宛晴更衣。
宛晴对于进宫有那么点恐惧,一面穿衣,一面问道“书香,你知不知道今日又是为了什么事情进宫啊?”
书香替宛晴整理了衣服,又给她梳发髻“听说是宫里德妃娘娘欠安了,咱们府里要去请安。”
“是不是每个娘娘病了我们都得去请安啊?”
“不是的小姐。”书香拣了一只流苏簪子,轻轻插在宛晴的发髻上,“德妃娘娘本姓乌雅氏,和咱们福晋是同宗,福晋的玛法和娘娘的玛法是叔伯兄弟,所以论起来咱们府里也算和娘娘沾亲带故了。”
“进宫给娘娘请安倒是没什么,可是,德妃娘娘是十四阿哥的额娘。我真怕这去了,会碰见他。”
书香停下动作问道“小姐,可是被十四爷那一脚给吓着了吧?”
宛晴无辜的眼神望着书香,委屈的点点头“谁说四爷面冷心硬的?我看十四爷才是呢。”
想起当日的委屈,宛晴忍不住鼓起了腮帮子。
书香噗哧笑了出来“小姐,快别皱眉头了。看你愁的,眉头都快拧出水儿了。”一边举着镜子给宛晴看,一边说道,“听说,十四爷也是个豪情万丈的人,他的脾性好,本性纯良,又是有情有义的,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要是想像四爷那样,喜怒不形于色,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使个绊子,你还不知道呢。”
宛晴诧异道“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二少爷啊。好了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娘娘现在身子不好,穿得素雅点,看着舒服。”
“你的眼光我信得过!好了,我这就去找额娘,上帝保佑我千万别碰到那个腹黑男!阿门!”宛晴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出了房门,只留下书香一个人愣在那里,还在琢磨上帝是谁。
照道理,进宫请安的事情,还是要带着宛仪的。不过乌雅氏自打去年宛仪闯祸之后,就一直担心着,尤其是这回有可能碰见十四阿哥,本打算不带宛仪去的。她把想法告诉了宛晴,宛晴有些诧异“额娘是不打算带宛仪去吗?”
“是啊,我也是为她着想,十四阿哥的事,她肯定也被吓着了。小孩子最禁不得这些事儿,我就怕进宫去万一见了十四阿哥,她不懂事再出了娄子,可就不好收拾了。”
宛晴嘟囔着“我也不想见十四爷。”乌雅氏一转身没听明白“你说什么?”
“啊,我没说什么,我觉得,即便是怕见十四爷,这也得宛仪自己说出来,若是我们作了主张,只怕给人落下口实,说嫡母容不得侧福晋的子女,连进宫都不带着。”
乌雅氏想想,叹口气“也罢,这就叫人去传话,让宛仪梳洗着,一块去给娘娘请安。”
宛晴笑着掺着乌雅氏“额娘,二妹上次也是无心的,回家之后,又罚跪又抄家规,也得到教训了。何况,二妹是大家闺秀,侧福晋也是悉心教导的,肯定不会没了规矩。上次的事,其实还得怪我,我要是不四处乱走,宛仪就不会出来找我,也不会出那件事。这回,我不会乱走了,就跟着额娘,宛仪听我的,我不动,她也不会动的,您就放心好了。”
宛仪毕竟是小孩心性,听见说和姐姐一起,便什么也不顾了,吵闹着叫丫鬟侍候更了衣,就要随着乌雅氏去的,富察氏在后面千叮咛万嘱咐,很不放心的看着乌雅氏领着两位小姐上了马车。
德妃娘娘本也没什么大病,是因为现在春寒料峭,天气难以预料。没注意衣物增减,受了点凉。
乌雅氏领着宛晴和宛仪请过安,德妃赐了座,便坐下陪着娘娘话家常。
德妃看了看宛晴,笑道“这就是宛晴?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可人儿。”
宛晴起身答道“娘娘谬赞了。”
德妃笑说“这孩子看着那么灵巧,想必也是心地良善的。”
宛晴若有所思:原来娘娘是借着夸她来道歉。于是笑着回道:“娘娘一向高洁无争,待人亲厚,宛晴一心仰慕,若能学得一二分娘娘的懿范,也是宛晴的福气。”我给你夸回来,这些场面话,我也会。宛晴心中暗自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