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呼呼说完若有所指的择偶宣言, Chloe咧开挤眉弄眼的笑容, 安抚他的害臊和不满, 说:『看, 这样易辨多了.』
以为是她矫情的小把戏, 过了几天, 她突然叫他来pub一趟, 说是有好康的事. 他应允到达却发现客人不止他一个, 她坐在灯光幽暗气氛上乘的小角落, 旁边的女人约莫二十岁的年纪, 他不曾见过, 想是Chloe的朋友.
她安排他坐在陌生女性的旁边, 近看之下她拥有一张浮夸美艳的脸孔, 大眼睛厚嘴唇, 眼下一点销魂痣. Chloe笑呵呵介绍她, Francis是这儿的常客, 为人聪明幽默健谈正义感又强烈. 说起来她的志愿是FBI, 你们该很谈得来.
Francis浓妆艳抹的形象很鲜明, 令人误会她是不学无术的夜场女郎, 岂料她礼貌周到, 伸手跟他相握, 往Chloe一瞥, 笑说:「她经常提到你, 我真不敢相信, 你竟然是BAU的成员, 这个部门的人都是卧虎藏龙之辈. 我打算大学毕业后投考FBI, 方便的话——我的意思是, 如果不干犯相关规章, 可不可以给我一点友好提示？」
嗯, 好吧, 事情是有点诡谲, 不过他遇到潜质新人都会寄予鼓励, 何况她是Chloe的朋友, 也何况他非常非常想知道Chloe私下怎样提起他.
崇拜的愉悦总是体验在多方面的.
「当然, 没问题.」
於是无知无觉的小白鼠跟Francis摸著酒杯底秉烛夜谈, 从FBI的投考准备聊到变态杀人犯的黑暗心理, 末了交换电话约好再见, 中途溜走的Chloe适时出现, 说漂亮的女孩子走夜路太危险了, Spencer, be gentalman, 送人家回去.
你走夜路也不见得安全.
Reid如是想. Chloe从那脸带犹豫之色猜中他的想法, 瞪他一眼, 著他快去.
他无奈照办, 沿路想多挖关於Chloe的事, 却被Francis查问了底细——他的出生地, 业余的兴趣, 最深刻的案子, 念甚麼大学……等等. 待她问的差不多, 好不容易换他, 她却到了.
真是遗憾, 下次再问好了
完成任务后, 他转身离开, 她喊住他的脚步.
「我可以打给你吗？」
Reid不疑有他, 点头答应, 笑说:「不然干嘛给你号码？」
她笑开了眉, 挥手向他说再见. 他应该知道事情不对劲, 当下不知道, 至少Chloe滔滔不绝称赞Francis的长处, 他也该发觉. 他却傻呼呼被牵著鼻子走, 直至Francis不知不觉占光他的私人时间, 他不灵敏的鼻子才隐约嗅到大事不好的味道——而当时, Francis已经至少每天给他三次电话问他「在干甚麼」, 每小时传一次的短讯, 内容全是意义不明的照片……风景啊自拍啊不及格的考试卷, 甚至她吃了一半的下午茶. 他的称呼从Reid变为Spencer再变为他打死不肯回应的Sweet heart.
他暗示频繁的通讯会妨碍工作, 她也深明大理——暂停一天, 明日继续.
这还不止, 周六, 他正转动头脑构思合情合理的藉口说服Chloe继续放Jake的鸽子, 手机突然铃铃作响, 提起来一看, 是Francis.
Chloe一挑眉毛, 笑得很讨打.
「交了女朋友还用得著我吗？自私鬼.」
话罢, 迅速关门溜走, 把Reid气急败坏的解释连同小小的内疚一起摔於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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