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老爷把尘绝和两个孩子带到一间破庙里,林子里这样的庙多如繁星,心想着怎么也不会让人找到。 “小尘儿,好久不见了,近来在桐雨秋身边过得还滋润吗?” 思星拿胳膊捅身边的尘绝,“诶,你认识他吗?”尘绝不语,深水般的眸子死死瞪着李老爷。 “哟,小尘儿还学会瞪人了?倒是你这小崽子连自己后娘过去是干什么下作勾搭的都不知道,真是笑死爷了!” “我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他过去是和尚,可比你这滥人强多了!” 李老爷听了又是一阵大笑,笑得面目更加狰狞,给端正的五官添上了丝不协调的阴森感,“小尘儿了不起啊,怪不得头发短了,原来是去当过和尚了。”说完又去对思星说,“小崽子我告诉你,你这和尚后娘过去可是临安有名的男娼,当年还是个红牌呢!你爹为了生意把他送给过别人,那人当年也为了生意用他来巴结我,你说我比不比他强?后来你爹把他要回去了,不多时日又娶了你娘,于是就把他打发走了。” 思星从来不知道那些是是非非,听完以后死命地叫喊:“你骗人!谁信你这滥人的话!” “不信就不信呗,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倒是小尘儿,你倒不如跟我吧。你家桐老爷怎么会把你这男娼当回事呢?当日他也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新鲜感过了,对你还不是说丢就丢,可你若是跟了我,这权钱都比他强啊。” 尘绝抬头望着他,脸上看不清表情,“劳烦李老爷费心了,这是阿尘的私房事,老爷无需过问的。” 李老爷听出语气里的不善,也不恼,反而调笑道:“那好,这两个娃儿是用来威胁桐老爷的,小尘儿你虽然没这作用,但在他面前尝尝你的滋味也够他丢面子的了,你们三个一个也逃不了!”语毕就大摇大摆地踱步出门,跟几个家丁一起,听他们恭维一番。 尘绝往外探了探头,隐约看见那李家老爷正说得高兴,一时半会儿估计还不会回来,于是从袖子里拽出一瓣陶片,头上有个尖口。 他转身那背对着思星,用陶片割草绳,绑小孩的绳子并不结实,一会儿就隔开了。 思星很聪慧,也不发声等尘绝帮他割完绳子就转过去帮思星。 “嘿!小尘儿,你和那俩小崽子饿是不饿?”尘绝和思星都是一惊,动作都停下来了。 “不饿,李老爷费心了。”尘绝好声好气地回应,生怕他再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