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从盛夏到深秋,随着陈翔进宫也已有一段时间,但武艺依然记得那天陈翔动身去双雪殿后太后传自己去慈宁宫的一席话。
“武艺叩见太后。”
“平身吧。”
轻抿了一口茶,望着殿下一身白衣的人儿,太后多少有些欣赏的眼光。
“哀家听人说你是扬州城里的第一美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学也不输文人雅士,可否是真?”
“武艺不敢,只是街坊间的闲谈罢了,武艺自愧不如如此之言词。”
“怎会不能,几句言谈中哀家就能看出你的清俊脱俗,才华横溢,不过,哀家就是喜欢谦诚的人儿。”
“武艺谢太后抬爱。”
“如此之人,进到宫中来,却只是个奴才,你可甘心如此?”
顿了顿,白衣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抽痛。
“命定如此,武艺心甘情愿。”
怎能不心甘,但不甘的,究竟是身世颠簸流离,还是因为触手却不可得的感情,武艺不想深究,也不愿深究,这样,只会更加恼人自闹……悲人自悲。
“那,如果哀家给你一个机会呢?”
“武艺愚钝,请太后明言。”
“哀家倒是想赐你为琴师,从此伴哀家左右,你不必在冉熙殿端茶送水,过着奴役生活,可好?”
瞬间缄默,低垂着的发丝遮住了有些微颤的睫毛。
“若是此时难做决定,哀家可给你三天时间……”
还未讲完,便被淡雅的声音打断。
“可得太后赏识,武艺定好做珍惜,怎会不愿,武艺叩谢太后恩泽。”
“这便是了。”
有人难掩喜色,有人强颜欢笑。
各自怀着不同的心事,或许,还有另外的原因。
陈翔,我这么做,是否就可以与你划清界线,是否就可以遗忘,曾经触手可及的幸福?
三.
还未从回忆中清醒过来,不知不觉中却走到了冉熙殿的宫门前。
望着院内那紧闭的房门,武艺心中不由得有些抽痛之感,且愈演愈烈。
“为何躲着我?”
这怕是武艺最想听见,但也最不愿听见的声音,清冷,却掺杂着悲凉。
隐藏了眼中的隐忍,回过头,望向那多日不见,却明显有些清瘦的身影。
“我并未躲你。”发出的,是平淡,无情的声音。
问话的人却没有深究这个问题,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询问着武艺。
“为何离开冉熙殿?为何去做琴师?为何你不愿陪在我身边……”
……
“为何你不爱我??”
低吼声夹杂着秋风,秋风凉,话语更为悲凉。
“爱?陈翔,我武艺何时说过爱你,从一开始,我只把你当为恩人,挚友罢了。”
仅仅恩人,仅仅挚友。
“呵,是么。”那人轻笑,多少有些嘲讽自己的意味。
“原来,一切只是陈某自作多情罢了。”
刻进武艺眼中的,是一双淡漠了的眸子,没有了曾经武艺所眷恋的温柔和神采。
是淡漠,还是失望,还是已经绝情。
武艺不愿再看,也不愿再想,回身远去时,武艺知道那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却不敢在回望回去。
我们的心,是否也已渐行渐远,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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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