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鸿升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废人。
话说圆了,事做绝了,说白了,也不过是演了一出好戏而已。
如果爱情真的有输赢,那么他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他想罗志祥。
很想,想的不得了。
“哈哈哈……咳咳……”黄鸿升自嘲的大笑,吓的身边斟酒的炎亚纶一哆嗦,黄鸿升斜眼看到,哼了一声,也并没心思怜香惜玉,只是自顾自的又饮下一杯。
黄鸿升心想:谁在伤心,谁在害怕,谁在快乐,谁在幸福,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干系?我就快死了,没什么好关心的,就这么喝死吧,这就是解脱了……不知道是心态还是酒力,黄鸿升觉得有些飘飘然,他久违的开心了一下,手一伸,凶蛮的示意炎亚纶再把酒杯满上。
此时侍从小心翼翼的进来通告:“启禀王子殿下,大将军求见。”
“陈建州来找我?”黄鸿升立刻想起黄廉淳来他这儿拿人的那天,罗志祥听到陈建州的名字就放弃挣扎被人架走的情景,立时气不打一出来,吼道:“叫他滚!”末了还加一句:“再给我拿酒来!”
“是是是!”侍从吓得差点爬着出去。
没曾想陈建州竟然就这么闯了进来,火急火燎的说:“王子!请您务必随我去见他一面!”
“大胆!”黄鸿升怒的砸了酒杯跳将起来,一把抽咳出墙上的佩剑遥指陈建州!
“你竟敢私闯我的怒川宫!可还把我黄鸿升放在眼里?”黄鸿升瞬间就气的醒了酒!
“王子息怒!”陈建州单膝跪地,却没有丝毫退缩,“末将今日去过铁牢,罗志祥已经奄奄一息,一句想见王子说的好似遗言一般,令末将不能坐视不理!”
黄鸿升闻言心中一丝触动,马上又被怒气盖去——他看见陈建州脸上的绷带,他又想起宫中的传言——陈建州誓死不肯透露罗志祥的身份,被国王挖去了一只眼睛。
都已经几天过去,绑在陈建州的右眼的绷带上竟还透着血迹,可见行刑当时一定很痛吧?黄鸿升想到的却不是这些:【陈建州为罗志祥失去了一只眼睛】,光是这样一个念头,竟然让黄鸿升萌生浓烈的嫉妒情绪!【该为罗志祥做这些的该是我才对!】一瞬间癫狂的念头,让黄鸿升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禁恼羞成怒!
“他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黄鸿升挥剑一砍,竟削去木桌一角,吓的炎亚纶一声惊叫,他也不理,只恶狠狠的对陈建州吼道:“你给我滚!否则我现在就处死你!”
陈建州跪的稳稳的,仅剩的一只眼目光闪烁,恳求道:“求您了!王子!随末将去见他吧!只要王子去见他一面,我陈建州这条烂命就交于王子处置!末将所说不敢有半句虚言!罗志祥真的命悬一线,只怕王子现在不去见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末将也不明白国王为什么就突然要向罗志祥下毒!只是御医汪东城曾嘱咐末将多加小心,国王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发起狂来随时就有可能要了罗志祥的命!”
“父王给罗志祥下毒!?”黄鸿升一颗心忍不住猛跳起来。
“是的!三咳陪的蠛毒!已要了罗志祥半条命去!”陈建州据实以告。
怎么会这样?黄鸿升以为已经不会再痛的心又是悸痛,反手一转一掷,“铮”的一声,宝剑剑锋插入地板两寸之余,由自作响。
“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去这一趟,只是……”
“只要王子答应了我,末将便立时死在王子面前!”陈建州以为黄鸿升为了他和罗志祥的旧情而恼怒,立刻抢着说道。
即使黄鸿升因为二人扑朔迷离的关系而心有不甘,也不至于要陈建州以死明志,黄鸿升毕竟是黄鸿升,和他的父亲不同,他天性善良。
只见黄鸿升遥遥头,说道:“你这条命我暂且不要,但我想认识你所知道的罗志祥。”
黄鸿升冷静的在刚失去一角的酒桌边坐下,又在另一边摆上一只空杯,从吓呆了的炎亚纶手上拿过酒壶,缓缓的满上。“过来说话。”黄鸿升说。
陈建州略有迟疑,起身走了过去,却不敢就座,只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好,那就让建州给王子讲一个故事罢。”
“亚纶,你先出去,吩咐下去没我传唤不许任何人进来。”
屏退亚纶,黄鸿升再次为陈建州满酒,还拂手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愿闻其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