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下午,罗斌家中。
方天翼斜坐在窗前,双目一动不动地盯着远方,良久身形未动。俞梅正好开门进来要找他,见他如此,倒也不好开口,只得站在他身后,陪他一起。
“梅。”良久,方天翼才注意到立在他身后的俞梅。
“天翼。”俞梅温婉一笑,对他微微颔首。
方天翼没有说话,只得紧紧拥住俞梅。俞梅温柔地轻拍着方天翼的后背道:“都过去了,别再伤心了……”
方天翼的泪水滴到俞梅的衣衫上,双目微微闭上。俞梅微微侧头,附在耳边道:“要不,我们去看看他?”
方天翼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黄昏,上海郊外墓地。
方天翼将车停在路边,挽起俞梅的手下了车,两人漫步在落满秋叶的小道上。秋风瑟瑟,树上满是金黄微褐的秋叶,令人观之温暖。方天翼着淡灰色长风衣,俞梅微倚在他身旁,黑发扎起一点,用一个黑色发卡绾于脑后,着一件深青色大衣,恰到好处地衬出柔软的黑发与俊俏的脸庞。
两人漫步至一棵梧桐之后眼见一位女子跪在一座墓碑前,轻轻将一束淡黄色菊花搁在墓前,俯身磕了三个头,缓缓站起身,却不急着离去,右手轻轻抚上大理石碑面,来回抚摩良久,右手才轻轻垂下。
“起风了。”方天翼立在俞梅身后,轻轻将自己身上的浅灰大衣披在俞梅身上道。
俞梅这才惊觉秋风之寒,连忙抓住将要滑落的大衣衣领。不远处女子一袭纯白风衣随风猎猎飘动,似要与天边晚霞相融,美丽不可方物。良久,她缓缓转身,慢慢向远处走去,秋叶飘落在她肩头,只觉得更添一分孤寂与萧瑟。
女子走后不久,两人自树后走出,俞梅极力忍住眼中热泪道:“我竟没想到……三年……她还没忘记……她都没在我们面前露出过一点点……三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梅……”方天翼紧紧扶住俞梅双肩道:“她不可能让你们察觉的,成哥走了,她怎么可能不伤心呢……”
两人缓缓走至廖思成墓碑前,方天翼缓缓蹲下,亦将一束白菊花摆在墓前。俞梅亦蹲下,凝眸注视墓碑上方廖思成遗像。片刻,她收回目光,头微微一福以示尊重。方天翼扶着碑,微眯着眼道:“成哥,你放心,雪汐很好,她已完成了你的遗愿,有我们在,有嫂子在,她不会受委屈的……”
良久,两人站起,俞梅轻轻扶住方天翼微微颤抖的双肩,轻轻道:“走吧。”
方天翼微微颔首,两人缓缓离开了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