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彼岸小说吧 关注:21贴子:760

转载 《开在彼岸》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1L度娘


1楼2012-01-13 11:55回复

    彼岸花,开在黎明与晨曦的交界处。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彼岸花 开彼岸 彼岸花 落黄泉 。
    -----------------引子


    2楼2012-01-13 11:56
    回复
      2026-08-09 01:56: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月光从落地窗里斜斜地透进来。
      窗帘半掩,钢琴声回荡在整座别墅里,琴凳上少女双手灵动,熟稔地演奏着贝多芬的月光奏鸣曲,音乐声玲珑剔透,就像今晚的月光。
      轻轻地最后一个音按下。
      掌声雷鸣。
      少女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穿着白色百褶裙的主持人上台报幕:“下面,请欣赏Mona,梦娜·肖恩带来的小提琴独奏“云中漫步”!”
      台上的演奏者换成了拿着小提琴的梦娜。
      柔柔地舒展开臂,琴声奏响,纤细的音符,像搭了一架通往天空的软梯,乐声回旋,缥缈动听,刚刚在台上演奏钢琴的少女已经坐在台下,认真地侧耳细听,眉目里显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Iris 依瑞丝。”耳畔突然听见有人悄悄喊她,依瑞丝回过头,看见暗处Somnus索寞奈丝那招牌的微笑,她点头示意,贴着墙敏捷地跑了过去。
      Somnus将她拉出灯火通明的音乐厅,到了走廊里。
      人们大多都去听跨年的音乐会了,没人注意到走廊里两个女子。昏暗的走廊里只点了一盏小夜灯,闪着幽幽的蓝光,半照在Somnus脸上,她白皙的面容竟显得有些可怖。
      “肖恩家已经同意收养你了。”Somnus玩弄着手上精致的紫钻尾戒、
      依瑞丝并不意外,同盟局的动作一向准确而快速。她只是摊开掌心:“喏。”
      Somnus笑了,从腰间取出小小的一柄手枪,连同一个弹盒一起放在她手心里,特意叮嘱了几句:“不到关键时刻不可以用枪。你的任务只是窃取肖恩家的情报和金库密码,只是防身用的。一共五发子弹,希望你可以不动它。”
      “知道了。Somnus,我十二年的训练早就把你的话背的滚瓜烂熟了。给我多少时间?”依瑞丝将枪上了保险,小心地揣好。
      “总部说,这是个艰巨的任务,不用着急,一定要保证安全。”Somnus喋喋不休。她碎碎念的样子让依瑞丝大起疑惑:她是怎么当上间谍的,而且还是训练合适人选的重要间谍?
      依瑞丝并不知道,Somnus的关心细致只针对自己人,特别是她。
      五分钟后,依瑞丝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七年。
      依瑞丝叹了口气,七年。
      在这七年内,她要先取得肖恩家的信任,过一至两年平淡的日子,为了就是让肖恩降低戒备,然后破译密码,截获情报,最终将密码密送。现在交战的双方时局相对较稳,总部派出一个十五岁的间谍,表面单纯的依瑞丝潜入政治高官克什·肖恩的家里,为了赢取大笔资金和情报。依瑞丝必须在七年内,即双方战火升级的最短时限,获得成功。
      Somnus看看表:“演出快结束了吧,就说到这儿,明天我带你看看内应和外应,就这样,你快进去。”
      依瑞丝挥手告别,蹑手蹑脚地进入音乐厅。
      


      3楼2012-01-13 11:57
      回复
        晚饭的气氛被梦娜搅得异常糟糕,草草吃过了饭,都各自回房了。肖恩夫人亲自领依瑞丝上了楼,让她进了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
        一派温馨的粉红,公主式的床挂着淡粉的纱帐,同色的梳妆台擦得一尘不染。桃红的圆桌蒙着半透明的印花桌布,摆着小巧的咖啡壶和几个杯子,桌子下是几个圆凳。依瑞丝环视着满屋的粉色,淡淡地笑了笑,其实她更喜欢诡异而忧郁的蓝紫色。
        肖恩夫人笑吟吟地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一串珍珠项链,亲手给依瑞丝挂在脖子上,她一面端详,一面说:“我一看你,就特别的亲切,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个,是给你的见面礼。”圆润的珍珠反射着柔柔的灯光,依瑞丝的心,就那样猛然被照亮。
        从小到大,没有人如此亲切地对她,说这样温暖的贴心话。
        她谢过了肖恩夫人,肖恩夫人出去前还不忘轻轻地为她带上门,眼里充满了母性的温柔和美丽。
        她换了睡衣,将大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她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摸摸枕下的枪。
        轻轻地移到门前,透过猫眼,心一下子放了下来,是一个女佣打扮的人,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块巧克力蛋糕和一杯饮料。
        她开了门。
        女佣回身将门掩上。
        “曼珠沙华,这是太太吩咐我送来的甜点。”女佣面不改色,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曼珠沙华?依瑞丝初听见这几个字,竟然有些陌生,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嘲的笑笑,才几年没有接受任务,就忘了自己在同盟局的代号了。
        曼珠沙华,一种极其艳丽的花,这种花还有一个别称——彼岸花。
        彼岸花,妖娆动人,是黄泉路上唯一的风景,开在奈何桥畔,每个来此的幽魂看到这异常美丽的花朵,就会想起自己在世的情与怨,然后一碗忘情水,又入轮回。
        这个名字,是初入同盟局的时候Somnus取的。她在中国读过书,知道关于彼岸花的美丽而邪恶的传说。当时Somnus抚摸着她的头,轻轻地说:“即便改变不了命运,也要开的恣意妖娆。”
        她不懂,直到现在也不懂。
        这个女佣如此称呼她,莫非,是Somnus口中的内应?
        她还未及细问,女佣就已经退了出去,只把甜点留在桌上。
        她多了个心眼,小心翼翼地挑开蛋糕,果然,垫纸上有一行淡淡的字迹。
        快速地扫了一眼:曼珠沙华,我是你的内应安,明天早八点,索寞奈斯和外应在香榭丽酒吧等你。
        依瑞丝将垫纸揉成一团,用打火机点燃,火苗起伏,垫纸慢慢蜷缩成焦黑的一团。
        用水泼灭,地上只留了一道灰记,过一会儿,连灰记也没了。
        她把自己扔在床上,沉沉睡去。
        七点半的钟声刚响,依瑞丝就从床上蹦了起来,简简单单地梳了几下头发,夹了一个发卡,从衣橱里找出一件半新不旧的衣服换上,穿上鞋便下了楼。
        在楼下碰到安,安意味深长得笑,问:“曼珠沙华,昨天的蛋糕垫纸好看吗?”
        “好看,我仔细看了。帮我转告夫人,就说我出去玩了。”依瑞丝没有停下脚步推开门。
        “是。在酒吧好好玩。”安继续拖地。
        依瑞丝推开门走了出去,清冷的晨风微微拂过她的脸。
        她选择了步行,不过十几分钟,就看见了索寞奈斯站在酒吧门口,露出她迷倒人不偿命的微笑:“早安,依瑞丝。”
        “索寞奈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因该叫我的代号曼珠沙华。”依瑞丝提醒索寞奈斯,索寞奈斯继续笑笑,不置可否,依旧亲切地唤她依瑞丝。
        酒吧里空空荡荡没有几个人,索寞奈斯领她坐在角落的桌子,“外应一会儿就来。他的代号是caesar,凯撒。”
        “唔?凯撒?”依瑞丝联想到了不可一世的凯撒大帝。
        “是的,凯撒。”索寞奈斯的话音刚落,凯撒就已经来到两人面前。
        “索寞奈斯,你好!”凯撒在索寞奈斯的手上轻轻吻了一下。
        “这位是曼珠沙华。”索寞奈斯有些生硬地介绍依瑞丝。
        “大名鼎鼎的曼珠沙华?有幸,很高兴认识你。”凯撒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礼物盒:“喏,这个送给你!”
        可爱的紫色盒子,上面扎了几个孔。依瑞丝没有带什么回赠,有些窘迫,索寞奈斯早又准备,,悄悄塞给她一个礼品盒,如逢大赦,她双手递给凯撒。
        凯撒饶有兴趣地打开盖子:“圣泊莱表?曼珠沙华居然如此大手笔。”
        索寞奈斯会心一笑,递来两杯酒:“香榭丽招牌鸡尾酒。”
        依瑞丝把万分感谢的目光投向索寞奈斯,然后抿下一口酒。这是她第一次喝酒,出乎意料,酒的滋味并不苦涩,淡淡的甜。
        回家拆了礼物盒,绶带打开的一瞬间,两只毛茸茸的仓鼠睁着黑豆一样的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她扑哧一笑。
        拎起笼子,底部粘着一张纸条:“但愿你家没有猫。”落款是凯撒,签名龙飞凤舞,颇有些好莱坞明星的风范。
        


        5楼2012-01-13 11:59
        回复

          又是一个晚上,有了两只仓鼠的陪伴,依瑞丝整晚都挂着笑。
          安进来送甜点,依旧只唤一声“曼珠沙华”那种诡秘的笑一直挂在嘴角
          她无声无息地出去了 。
          依瑞丝瞥一眼桌上的蛋糕,是黑森林坚果蛋糕,她用刀叉把坚果都挑给了仓鼠,两个小家伙用两只前爪捧着,吃的不亦乐乎。
          忽然想起垫纸,依瑞丝小心地挑起蛋糕。
          出乎意料,垫纸上并没有字。
          依瑞丝眯着眼仔细地看了好一会,才看出有几道淡淡的痕迹。她把垫纸抽出来一闻,那痕迹居然有一种牛奶的味道。
          明白了。依瑞丝一笑,将垫纸靠近壁炉。
          烤了一会儿,牛奶写成的字迹慢慢显现出来:明天下午四点,餐厅见。
          在同盟局接受训练的时候,有人专门培训传递信息的方式。依瑞丝还记得小时候练习这种用牛奶写字方法,不是牛奶蘸得太多太明显就是太少没有气味,练到最后四岁的她急了把牛奶喝了,当即被总管拉出去,用蘸水的皮鞭狠狠地抽,血迹像开放的花朵。同盟局就是这样,做的不对,或者不好,会让你用血记住曾经犯过的错误。
          依瑞丝苦笑一声,把垫纸丢进壁炉熊熊的火焰里。
          两只仓鼠吃完了坚果,不满地吱吱叫起来。她回过神来,把蛋糕切了一块丢给两只馋鬼,奶油抹了它们一身。
          两只白仓鼠不明就里,睁着眼睛迷惑地看着依瑞丝。其中的一只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的毛,发现居然是甜的,顿时两只仓鼠像捡到宝一样,互相舔着,忙的团团转。
          依瑞丝继续笑,差点没把剩下的蛋糕也打翻在仓鼠笼子里。
          


          6楼2012-01-13 12:00
          回复


            8楼2012-01-15 15:22
            回复

              次日下午四点。
              临近圣诞节,佣人们放了年休假,只留了司机,园丁和几个粗使佣人。安一直对外称自己没有亲人,不想回家,也留在别墅里,她平日里勤快聪明,二楼和客厅归她清扫,另外负责每晚上的甜点和接待客人。
              克什夫妇和司机出去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专门打击和嘲笑依瑞丝的梦娜今天参加乐团排练去了,,一直忙前忙后不离别墅的园丁也去采购花苗了,几个干粗活的佣人平日里从不上二楼,二楼空空荡荡只剩了依瑞丝和安。
              安早就在餐厅等依瑞丝了。此时她脱去了平日里的女仆围裙,米黄色的套装,干净利落的黑色短发垂在耳侧,隐隐露出两个玉耳坠。
              “前两天没注意,你原来来自中国。”依瑞丝从楼上下来,休闲的一身紫色运动服。
              安抬头冲她一笑,眼睛弯了起来,像两弯新月。
              “今天好不容易他们都不在,我带你熟悉熟悉地形。”安顺手把一杯调好的鸡尾酒递给她。
              依瑞丝接过轻轻抿了一口,甜香的酒液回荡在她的齿间,滋味缠绵微酸,似曾相识。
              “这。。是不是香榭丽酒吧的酒?叫什么名字?”依瑞丝忽然想起那日索寞奈斯递给她的酒,正是这个味道。
              “相逢恨晚。”
              很中国的名字,依瑞丝不懂。安也没有打算给她解释,而是走出餐厅。依瑞丝只好紧跟在后面。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安轻轻推开一扇门:“记住,这是克什的办公室。一切情报要从这里取得,至于怎么获得进入他办公室的权利,你不用操心,以后我会给你方法的,只要你按上面做好。”
              依瑞丝点了点头,扫视了一眼室内,防范措施做得很好,窗户都是防弹玻璃。桌上没有什么文件,几个抽屉都上了锁,而且不止一道。
              “这里。”安指指脚下。
              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是普通的地板。她疑惑地看了一眼安,安不语,只是用鞋跟敲了敲地面。
              声音很空。难道,这底下是空的?
              依瑞丝注意到旁边的灯开关。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笑容。
              “不愧是曼珠沙华,才十五岁观察力就这样敏锐。”安用力按下开关,随即闪到一边,那地板居然弹了起来,黑洞洞的洞口露了出来。
              “金库。”安指指里面,“里面还有一层钢门,那才是金库真正的大门。你的最终任务,就是要破解钢门密码。”
              她关上开关。门合上,地面没有任何痕迹。
              安继续拉着她熟悉整个别墅,每个地方竟然都暗藏玄机。
              “政府的金库设在这儿,情报等大多也通过这儿传递出去。所以这里机关重重。可能还有机关我们还没有发现,切记,小心。”最后,安这样叮嘱她。钟敲了六点,梦娜该回来了。
              她惦记着房间里的仓鼠,匆匆回房。
              一推开门,她赶忙去看仓鼠。两只仓鼠听见响动从锯末和木屑里拱出来,小胡子抖动起来,气势汹汹,有一只还作势要啃笼子。
              大概是饿了吧,依瑞丝把鼠粮倒进食盒,那食盒足有一只仓鼠大,小家伙急不可耐地跳上食盒边缘埋头大吃。
              她一笑,坐下喝了一口水。
              突然一声闷响,她赶紧回过头,眼前的景象让她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一只仓鼠动作过猛,头朝下栽进了鼠粮,只剩两条小腿慌张地摆动。
              依瑞丝憋着笑,帮它出来,仓鼠满头食物碎屑,怒视着依瑞丝,仿佛在怪她饿坏了它才导致栽进食盒的,但是下一秒,它又埋下头大吃起来,这时候食物才是它的全部。
              多好啊。依瑞丝想。两只老鼠,多么快乐和简单。
              不像她,为了报仇,为了报恩,必须承担起这个年龄她不该承担的许多。
              想起死了多年的父母和一直照顾她的索寞奈斯,她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但她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别哭。依瑞丝,国仇家恨未报,你不可以哭。依瑞丝这样安慰自己。
              


              9楼2012-01-15 15:59
              回复
                依瑞丝的眼神逐渐迷离,她想起了十三年前,那个美丽而凄惨的冬天。
                那是圣诞节。雪纷纷扬扬地下着,烛光暖融融地把积雪染成橘黄。两岁的她,穿着可爱的新棉裙,坐在在圣诞树下,咯咯笑着看妈妈帮她拆着礼物,然后再把礼物捧到怀里。
                门就是在那个时候被突然踹开的。几名手持着枪的武装分子闯进来,烛火被风吹灭了。
                还没有让她扑进妈妈怀里,枪就响了。
                妈妈倒下了。鲜血殷红。
                爸爸也倒下了,他开枪时,枪里却不知何时被人卸了子弹。
                只剩她,惊慌地,失措地,礼物一个个从她怀里摔在地上。
                这时候索寞奈斯领着人进来了,看见她,一愣,但瞬间把她抱了起来,安抚着她。
                她呆滞地望着索寞奈斯和那些逃走了的武装分子,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索寞奈斯在她十岁的时候给依瑞丝讲了这个关于她身世的故事。索寞奈斯告诉她,她的父母是政府高官,是现在依瑞丝的敌国派来的间谍伺机杀的,那子弹也是被他们卸的。依瑞丝听完后,没有哭,只是嘴唇咬的渗出了血珠。
                所以,你长大潜入敌国以后,一定要尽心尽力,为父母报仇。索寞奈斯如是说。
                是的。她就是以这个为己任,坚持到了今天。
                她是这一届间谍中最优秀的。她一定要完成任务,让敌国沦陷,用敌国百姓的鲜血,祭奠自己的双亲。
                依瑞丝笑了起来,牙齿咬在下唇上,点点血珠像五年前那样渗了出来。
                


                10楼2012-01-15 15:59
                回复
                  2026-08-09 01:50: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依瑞丝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安,这个美丽的东方女性,她明媚的笑容背后,往往隐藏的是深不可测的心机与阴谋。
                  她不禁叹了口气。十二年的特殊训练,她始终认为,间谍是一种邪恶的心机与阴谋。
                  她不喜欢这个身份,不喜欢这个环境。
                  所以索寞奈斯不断地提起她的父母,不断地激励她适应这种生活。索寞奈斯讲诉的那个关于她身世的苦情故事,往往使她失去理智,眼泛红光。
                  呵。她嘲笑自己,多少年了,还没有适应吗?
                  梦娜似乎完全忽略了自己以前对依瑞丝的种种不满,叽叽喳喳地欢笑着,眯着眼看着依瑞丝,她喊:“姐姐---”
                  单纯的女孩。依瑞丝嘴角浮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她不喜欢单纯,虽然她向往单纯。
                  但她是个很现实的女孩。不可实现的事情,从来不敢奢求,甚至摒弃。
                  就像单纯。
                  依瑞丝苦笑了一声,上了楼。
                  安不知何时进了她的房间,依瑞丝走的匆忙没有锁门。她斜倚着桌沿,一盘糕点就放在一边。她的目光游移了一阵锁定在依瑞丝脸上,然后声音轻轻,却浸满寒意:“我似乎告诉过你,要锁门。”
                  依瑞丝猛然想起自己的疏忽,她忙不迭地道了歉。安摆着手:“道歉是没有用的。你的屋子里虽然没有什么,但足以看出你的性格不致密。记住,不致密,就致命。”她的笑妖娆而邪魅,萦绕着幽深的黑雾。
                  依瑞丝一震,低下头。
                  “好了。我现在告诉你你的任务。下周一克什会接待一个重要的政要官员。照例,他要请人到家里赴宴。照例,他要雇钢琴师助兴。钢琴师将演奏难度极高的钟。而这个为克什脸上增光的钢琴师,会在当晚因车祸不能前去。克什会尴尬会难堪。而你,就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救场,让克什对你刮目相看,给你进入他办公室铺一个台阶。这两天好好练习钟,你刚才谈的非常不错,再接再厉。”安一口气说完,目光流转,幽幽地看着依瑞丝。
                  下周一晚上?不是演出的日子吗?
                  依瑞丝抬头问安:“可是,梦娜...”
                  安打断了她的话:“帮助梦娜的利益有组织的利益重要吗?”
                  “......没有。”
                  安显然不满意她的反应,狠狠瞪了她一眼,拂袖而去。
                  


                  12楼2012-01-15 16:00
                  回复

                    下周一很快就到了。
                    安事先传了纸条告诉依瑞丝客人在八点造访,那张纸条在她手中抖了一下。
                    梦娜的演出也是八点。
                    七点了。
                    梦娜快手快脚地收拾好东西出去了,她是团长,必须先到。依瑞丝磨蹭着挑衣服,硬是让梦娜不耐烦地没有跟她同去。
                    门被梦娜带上,发出单调而空洞的声音,在狭长的走廊里回音。
                    八点。克什带着客人进门,依瑞丝在二楼望着两人,听着克什说:“查理先生,今天将会听见李斯特的名曲:钟,哦,我特意请了钢琴师!”
                    查理先生惊诧:“就是那个被誉为不可能弹奏的曲子?”
                    “是的。这个钢琴师练了好久。一会儿,就请欣赏吧?”克什显然很高兴。
                    查理也露出笑容。钟这个曲子,需要极高的技巧和天赋在钢琴上演奏。依瑞丝当时历时三个月练会了这首曲子。曲子中悠远回荡的情绪,她演绎的异常完美,
                    她对音乐自小就有特殊的偏好和天赋
                    


                    13楼2012-01-15 16:00
                    回复

                      她饶有趣味地等着好戏开锣。
                      八点十分。克什的脸色渐渐变青。
                      八点十五分,克什宣布开宴。
                      八点二十分,克什接到了钢琴师助理的电话。他的脸色由青变白。
                      陆续到达入席的各位人士也尴尬地看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克什。
                      回复 收起回复
                      举报 |
                      2011-02-08 16:44
                      我来说一句

                      红尘晚
                      核心会员 6
                      54楼
                      时机成熟。依瑞丝环顾周围,安在暗处投以眼神。她点头,下楼。
                      她站在众人面前,一袭火红的长裙。
                      她深深鞠了一躬。
                      克什惊愕地看着她,除了到家的那一天为她接风外,他再也没有注意这个女孩。也许,对他来说,依瑞丝只是梦娜的陪读学伴。
                      她微笑着走向钢琴,手指轻轻地放在琴键上。
                      万籁俱寂。早已准备好的灯光师反应过来,霎间四周暗了下来,一束白光斜斜照在依瑞丝身上。音乐响起,流畅的连奏,干脆的断奏,空旷回荡的钟声,起落婉转的旋律,十指敏捷地跳跃,手腕灵活地移动,指尖的每一个音符都无比圆润完美。
                      克什的愧疚一起浮上心头。他是不是,太过忽略这个女孩?
                      她比梦娜要懂事,要细心,在如此关键的时刻,让他没有在外国使节面前丢脸。
                      他想起前两天把文件遗失的秘书,如果她有一丝依瑞丝的细致贴心,他也不会因为一份文件被总统话里藏针的训斥。
                      那秘书开除了。若是,她是自己的秘书,一定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吧?
                      他做了决定。依瑞丝可以先在家里处理他的事情,等到十八岁成年再转正。
                      他为作出一个令他满意的决定而沾沾自喜,却不知道,那个遗失文件的秘书也是同盟局的人,接下一个任务必须离开的时候,被授意这样的退场。
                      音乐声戛然而止。四周很静,半晌,掌声雷鸣。
                      外国高官笑吟吟:“在下能欣赏到这样美妙的音乐真是三生有幸。这就是您口中的钢琴师?”
                      克什满面骄傲自豪:“她是我女儿。”
                      依瑞丝从亮堂的大厅回房,脑中却一遍遍浮现梦娜的脸。
                      她现在一定失望,气恼,甚至恨她?
                      


                      14楼2012-01-15 16:02
                      回复

                        身后几声掌声。
                        依瑞丝惊讶地转身,看见了梦娜戏谑而嘲讽的冷笑。
                        她什么都不说,但脸上被泪水化开的妆揭露了一切。
                        她冷冷地瞪着依瑞丝,没有任何表情。
                        “我……”
                        梦娜的冷笑转成苦笑,她突然开口,却是完全不相干的内容:“后天开学,爸爸说让我们转到科里亚中学。”
                        “……”纵然她城府极深也预料不到梦娜会说这样的话。
                        梦娜银色的演出鞋跟敲在地上,空洞而尖锐。她的衣服是温暖而鲜嫩的橘黄,但她离去的身影却显得冰冷而残酷。
                        越是波澜不惊,藏着的危机就越来越严酷。
                        依瑞丝倒吸了一口冷气,按梦娜的脾气和性格,不可能这样安静。
                        莫非,她有更狠的计划?
                        依瑞丝自嘲,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姐,怎么可能敌过从小训练的自己?
                        她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悲哀,自己没有什么可以牵挂的人,也没有什么人牵挂自己。
                        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就只有两只老鼠了。
                        她蹲下来抚摸老鼠的小脑袋。两只老鼠努力把眼睛睁得大一点,却至始至终像两颗瘪瘪的黑豆。
                        她扑哧笑了。
                        


                        15楼2012-01-15 16:02
                        回复
                          清晨的阳光很明媚地撒进房间。
                          依瑞丝已经起来了,对着镜子梳头发,海藻一般浓密的,微微卷曲的长发用一根湛蓝色的发带扎住,打了一个飘逸的蝴蝶结。选了一套蓝色的海军服,长长的飘带在胸前柔顺地垂下。她满意地看着自己文静的学生打扮,笑了。
                          今天是她转学的第一天。
                          推开门走到餐厅,梦娜也在,正在优雅地切着一块蛋糕。听见脚步,她抬起头看了依瑞丝一眼,继续埋头吃自己的早餐。
                          女佣把依瑞丝的早餐端上来。草草吃了几口,依瑞丝就背上书包向门外走去。梦娜也走了出来,两人一同坐上汽车。汽车一路疾驰,只不过十分钟,就停在了科里亚中学气派而宽阔的大门。
                          梦娜优雅地理理头发走进去,这所学校是有名的贵族学校,家庭背景非富即贵。果然,停在门口的车,大多数是悍马路虎加长林肯之类的豪车,下来的学生也都是打扮入时,颇有名媛绅士风范。
                          “高二一班。”梦娜快步往教学楼里走,一面告诉依瑞丝。
                          依瑞丝点点头。
                          轻轻地敲门。
                          开门的竟然是凯撒!
                          “你./”依瑞丝有些短路。
                          “嗨,是两位转来的小姐吧,进。”凯撒眼睛对她不经意地眨了一下,示意她别暴露出她认识凯撒。
                          “我是这班的班长。做个自我介绍吧!”凯撒热情地迎进去。
                          一段简短的自我介绍后,两人坐在了座位上。四周的同学都十分热情地打着招呼。
                          前座的女孩身穿紫衣,她的手冰凉异常,接触的瞬间令依瑞丝一愣。她十分瘦削,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头发竟然丝毫的卷曲,乌黑发亮地直直地披下来。
                          她开了口,:“我叫凉月。来自中国。”
                          那声音十分冰凉,像在千年冰雪中浸过,令人不寒而栗。
                          


                          16楼2012-01-15 16:03
                          回复

                            依瑞丝本能地缩回了手。那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不适。
                            凉月的面颊出现了一丝同样无比冰冷的笑意:“怎么了?”
                            “没什么。”依瑞丝毕竟是依瑞丝,她迅速恢复了恬淡的神色,找了个话题支开:“请问贵姓?”
                            “苏,苏凉月。”凉月纤长的手指缠绕着乌黑的发丝,提到自己的姓氏,她的笑容瞬间诡异而苍凉。
                            依瑞丝勉强地笑了一下。这个如鬼魅般的苏凉月让寒意从脚底一直上升到头顶。
                            凯撒除了例行的打招呼外,没有跟依瑞丝多说一句话,但他一直保持着调皮可爱的眼神,像极了家里两只可爱的老鼠。
                            想到老鼠,依瑞丝不禁开心地笑了。她异常地想念仓鼠,那是她可以敞开心扉的朋友。
                            看见依瑞丝笑,梦娜远远地投过目光。
                            本是平淡无常的目光,不知为何,依瑞丝却读出了一丝隐隐的威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放学的铃声响起、
                            一踏进家中的门,女佣便垂手立在一边:“小姐,你要的仓鼠买来了。”
                            梦娜点了点头,上楼了。
                            依瑞丝进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推门,两只仓鼠就从木屑里翻出来,生气地吱吱叫起来。依瑞丝看了一眼食盒,果然空了。
                            两只老鼠饿得不行,不满地努力做出撇嘴的动作。
                            依瑞丝从笼子后面拿出鼠粮,手刚刚伸进袋子---已经空了。
                            “奇怪了,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依瑞丝嘀咕着,刚想着上厨房拿点什么坚果之类的给它们吃,突然想起前两天它们胃肠不好拉了肚子,万一吃什么不好坏了肚子怎么办。算起来,还是鼠粮比较保险。
                            依瑞丝想起梦娜买了仓鼠。她那应该有鼠粮吧?
                            依瑞丝不忍看自己的心肝老鼠饿成这样,出了门跟梦娜要鼠粮。
                            鼠粮很顺利地到了依瑞丝手里。不知为什么,梦娜递给她鼠粮的时候,手莫名地抖了一下。
                            但梦娜的眼神没什么不对的啊?依瑞丝摇摇头,把鼠粮倒进食盒。
                            不早了。想起今天有人过来调琴需要她在场,她匆匆下了楼。
                            两只老鼠埋头大吃着,黑豆一样的眼睛无辜地眨了眨。
                            


                            17楼2012-01-15 16:04
                            回复
                              2026-08-09 01:44:21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琴调好了。调琴师毕恭毕敬地站着,对依瑞丝说:“小姐,试试吧。”
                              依瑞丝的手轻轻放在琴键上,霎间如水的音乐流淌开来。
                              突然!她心头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右眼皮猛地跳了好几下。
                              那手上的和弦便乱了,凌乱的音符不和谐地回荡开。她丢下调琴师,跑上楼。
                              门被她一脚踹开。
                              她神色未定地环视了一周,目光猛然死死定在一处。
                              她的手抠住了墙壁,十个尖利的指甲几乎嵌入墙内。
                              面前的笼子里,两只小白鼠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倒在笼子里,一只老鼠爪子里还死死地攥着一块鼠粮碎屑。
                              他们已经死了。临死前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冻凝在眼睛里,嘴角有一道浅浅的血迹。
                              依瑞丝沿着墙壁滑下去,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泪水无可遏制地落下,她啜泣着,一步步,艰难和缓慢地冲笼子走去,打开门,她颤抖着把老鼠抱出来,泪水一滴滴砸在那小小地,却已经凉透的尸体,滚烫的泪水也无法温暖它们。
                              这是...她的挚友。
                              给她带来笑容与豁朗的可爱宠物,就这样走了。
                              她的头慢慢垂下。
                              她渐渐冷静下来。她飞快着思考着仓鼠的死因,终于,所有的疑点都聚集在梦娜给她的那袋鼠粮上!
                              对!就是她的复仇!
                              算计了无数人的间谍兼杀手依瑞丝,被别人狠狠地算计了一次。
                              她怒火顿起,竟没有遏制住自己的情绪,那一瞬间她的灵魂仿佛已经抽离,她疯了一样扑到墙上的镜子上,与镜子对视了一会,那镜子竟然无声无息地开了。
                              里面是一个小小夹层。
                              她抖抖地把枪拿出来,极快地上膛,然后,准备开门!
                              突然有人狠狠地捂住她的嘴,一把把她拖了回去,那人的另一只手迅速扼住依瑞丝腕上的一个穴位,枪便一下子落了地。
                              


                              18楼2012-01-15 16:04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