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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瑞丝疯狂地挣扎着,她现在什么都不顾了,谁能阻挡她为仓鼠报仇,她就杀了他!
她踢打着,一脚踹在来人的小腹上,同时手指狠狠地抠住了来人的手背,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使了多大劲,只觉得来人低低地痛喝了一声,攥住她的劲明显松了,她拼尽了力气挣脱开来捡起枪就要往门外冲,不料来人比她还快,直接将门死死反锁,背倚门上,手捂住小腹,痛苦的表情一闪而过。
竟然是安。
安得出现完全没有灭掉依瑞丝一丝一毫的怒火,她的双眼泛着血似的红光,一定要安放她出去。
安显然很疼,把倒抽冷气的动作尽量的掩盖。她喘息着,目光凌厉而可怖。
“冷静,曼珠沙华。”
依瑞丝完全把她的话置若罔闻。
她眼露凶光,疯了一样扑去,手无意识地举起枪,黑洞洞地枪口却在抖动。
她在犹豫。
安明显察觉了这个细微的动作。
依瑞丝的大脑更加空白。安以前一直在指点她帮助她,她真的要杀了她?
她仿佛陷入了泥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安抓住了这个抉择分神的空当,以不可想象的速度猛地往前一窜,同时手狠狠地击在依瑞丝的后脑。
依瑞丝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地板上。
安仔细地锁好门,上了一道暗锁,确认从里面打不开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串号码。
“喂,您好,索寞奈斯。”
“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看曼珠沙华需要重新训练,她的情绪波动有时很大,很冲动,今天还露出了一些不服从组织的苗头。”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阵。
“这样,你联系凯撒。他跟依瑞丝是同龄人,比较容易沟通。让他找个借口约依瑞丝出去好好谈谈。”
“是。索寞奈斯,我这就去办。”
安挂了电话。手拨了另一串号码。



19楼2012-01-15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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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很快降临。
    凯撒轻手轻脚地戴着特制的厚手套翻过带刺的围墙。这个时候后院的守卫最为松懈,再加上有安的照应,他顺利攀上二楼进入依瑞丝的房间。
    依瑞丝依旧躺在地板上不知在做什么梦,面色苍白的可怕。
    凯撒低头凝视着地上的少女。月亮恰好露出半张脸,银色的月光照在依瑞丝的脸上,她俨然是暗夜的精灵,樱花般美丽,罂粟般妖娆。
    他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女孩,一旦踏入同盟局,便是万劫不复,便是无底深渊。
    这是他们的宿命。任何人无法挽回。
    他轻轻地把依瑞丝抱起来,少女蜷缩在他的臂弯间,长发遮住了半面脸。
    他把依瑞丝放在床上,为依瑞丝盖上被子。
    依瑞丝的长长睫毛在月光下像透明的羽翼,微微颤抖。
    多么美丽的女孩。
    他坐在床边凝视了她很久。
    突然,依瑞丝的手动了动。
    她醒了。
    第一眼看到的是床边的少年,如霜如雪的月光倾泻在他身上,他整个人也仿佛化在银色月光里,只剩一个薄薄的剪影。少年眼底有着迷蒙的雾气,周身笼罩着淡淡的光芒。
    “凯撒……”依瑞丝的泪顷刻就下来了。
    突然出现的凯撒,周身满身温暖的气息淹没了在冰冷的夜里的她冰冷的心。
    “你,你怎么进来的?”
    “我只想说你家二楼不高。”凯撒顺手摘下手套扔到地板上。
    “大半夜的….”依瑞丝把窗帘拉上坐起来,“你来做什么?”
    “安给我打电话说我送你的老鼠死了,吓,我一进来还以为你死了……”凯撒的语气出现一丝少见的放松和戏谑。
    “…….是梦娜干的。”依瑞丝的目光移到地上的尸体,泪又落下来。
    “你别哭啊…”凯撒心底蓦然涌起一丝怜惜,他抬手拭去泪水---那指尖也是冰凉的。
    


    20楼2012-01-15 1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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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9 05:18: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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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我的朋友…”依瑞丝收住了眼泪,但还是有忧伤划过晶莹的眸。
      “朋友…朋友?”凯撒饶有兴趣地玩味着,带着笑意的双眸突然转向依瑞丝,那眼神诡秘异常,有着许许多多难以读出的东西。
      依瑞丝被这眼神看得发毛,一掀被子坐起来下床,目光又触及到地上冰冷的尸体,蓦然又伤心起来,她慢慢地单膝半跪下,长发几乎垂地,遮住了眼中的水光。
      凯撒踱步到她身边,目光在依瑞丝与白鼠之间梭回。他微微笑了一下,伸手捡起两只老鼠,温柔地放进一个纸盒,合上盖子。
      “它们已经死了。”凯撒做完这一切,转过头凝望着依瑞丝。
      “我知道…”依瑞丝茫然地站起来。
      “你的眼泪很廉价么?”凯撒看到依瑞丝眼中隐隐欲出的泪。
      依瑞丝垂头不语。
      “它们已经死了。”凯撒重复了一遍。
      “死了…”依瑞丝喃喃。
      “既然死了,我们就不要再纠结于这件事上。你还是看看现在的情形吧,优秀的曼珠沙华小姐?”凯撒的声音猛然转向砭骨的冰冷,最后的优秀二字被他狠狠一点,显得无比讽刺。
      “说说吧。”凯撒继续踱步。
      依瑞丝那边是无边的沉默。
      “你不说,我来帮你说。你要杀了梦娜,是吧?”凯撒在桌边前坐下来,一口抿掉了一杯冷透了的苦咖啡,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地点这个情景,你杀了梦娜,会有什么后果?”凯撒冷静的声音很小,却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房间里。
      “不过是死…”依瑞丝抬起头倔强地看着凯撒,:“死了又怎么样?”
      “是啊,死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你亲手把我,安,索寞奈斯乃至于整个同盟局送进地狱来陪着你罢了,对吧?”凯撒手指轻叩着桌面。
      “我不是那个意思…”依瑞丝揉搓着衣服上的两条飘带。
      “我看你就是那个意思!”凯撒的音调猛地拔高了八度,他指向梳妆台上纸盒:“你要尽心尽力帮助你的安,你的救命恩人索寞奈斯像老鼠一样死在这儿?肖恩一家如果知道了你的间谍,你的下场,恐怕还不及这两只老鼠吧?”
      “…….你在威胁我?你的意思是,我必须成为一个杀人的机器?”依瑞丝的眼中冒着凶光,但却已经底气不足了。
      “我有资格威胁你么?你知道吗,同盟局所有人的命都押在你身上。我们已经没有再安插间谍的机会了。我们不得不与你共存亡。如果今天没有安,你就会死在这儿,而我们,都要给你陪葬。你说,你不愿意成为一个杀人机器。但你这样的行为又与杀人机器有什么区别?”凯撒的一字字都铿锵有力,语气却平稳得诡异。
      还是一片静默。凯撒把目光转向依瑞丝,良久,他看见她点了点头。
      “天要亮了。我该走了。”凯撒眼望着窗外一缕微微的晨光。
      “今晚的最后一句话。”凯撒戴上手套,“据我们分析调查,当年杀死你父母的凶手,很有可能是克什。”
      “…….你认为我会信吗?这种没有证据的东西。”依瑞丝极力反对着,试图维护着心里对克什最后的尊敬。
      “我不需要知道你信不信。”凯撒微微一笑,“但是证据的确是有。就在同盟局的资料库里。还有,我想告诉你,克什是一个高官,而你的父母,是克什祖国的间谍。一个高官杀死两个间谍,是多么合情合理?是多么大的丰功伟绩?怎么,你认为这种事出乎意料?”凯撒完全是开玩笑的语气,却将依瑞丝心中对克什的最后一丝感激和尊敬消失殆尽。
      凯撒的身影轻盈一跃,消失在窗口。
      太阳就是在那一瞬间跳出的。夺目的阳光从重重叠叠的云层中涌出,刺痛了依瑞丝的眼。
      


      21楼2012-01-15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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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依瑞丝正在克什的办公室里。克什已经放心交予她一些重要的文件,指纹粉的痕迹也已经不见了,她前些日子的按兵不动总算没有白费。
        办公桌上放着一摞文件。依瑞丝依旧按照编号和封面信息分类着,大多是上个月的,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她根本就没有翻里面。
        一个小时过去了。那厚厚的文件已经快整理完了。间歇有人打电话过来,依瑞丝记下了每个人的号码,这也是她的工作分内。
        她的手停在最后一份文件上。
        那文件并没有什么起眼的地方,日期也是很久之前。但是这份文件的纸相对来说略微的不透光一些,手感也重一点,非常细微,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来。
        她戴上手套,这样可以避免留下指纹,以防克什突然检查。
        轻轻翻开,里面居然夹了一份小文件,为了掩盖表面的纸才不透光的。她记住小文件放置的页码,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看了一眼封面。
        日期是昨天。
        翻开文件,果然,里面有她想要的内容,连军队驶入两国相邻公海的时间都清清楚楚。依瑞丝的敌国计划扣押对方的商船为造成国内经济混乱,然后趁乱在极短时间内将大量急需商品低价流入,以垄断一方面的贸易经济。
        她的手略微一抖。
        她把手腕上的表翻转了过来。把指针拧到十点十分,钟的表面竟然露出了一个小镜头。微缩照相机照下了内容。然后把指针恢复原位,镜头又消失了,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她把小文件放回原来的页码,把归位的文件落成一摞。
        轻手轻脚地走出办公室,回屋撑了把伞。
        走到大厅,对安说:“我去找同学聊天。夫人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一会就回来。”
        安当然知道她出去做什么。安一笑,把大门打开。
        她踏着微湿的台阶走下去,雨滴敲在她的伞上,叮叮当当的很是动听。
        她去找外应凯撒。
        刚刚在启动照相机的时候,凯撒的表应该能感应到她有资料要传。她的行动到底不及凯撒方便,比如,她不能出去太长时间,自然也不能亲自把资料传到较远的同盟局。
        凯撒果然在早约定好的地方等她。他脸上依旧是熟悉温暖的笑容,微笑着打了招呼。
        “你的伞那儿怎么坏了?”凯撒像是注意到什么似的,指了指伞柄,手作势要修的样子,两人的手相遇的瞬间,他借着略歪的伞的掩护,极快地解下了那块表,然后若无其事地扶正伞,若无其事地聊了一会无关紧要的东西。
        同盟局做事极其小心,碰面的时候也非常谨慎。因为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危险存在。
        依瑞丝告别了凯撒往回走。她的手伸进兜里,又掏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表戴在空了的手腕上。
        


        25楼2012-01-22 19: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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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的很快。
          深夜无人的小巷,黑色的身影在飞快地奔跑,灵活地穿梭在屋顶之间,几缕发丝从头纱下飘扬出来,被风飒飒穿过。
          来自林子深处的风呢,吹得月光冷,露水凉。
          身影曼妙的身姿表现出她是一个处在豆蔻年华的少女。她的速度出奇的快,风越发的大,终于她的面纱被彻底吹落,夜空中飘落一团紫色的纱雾。
          少女没有时间去捡,她显然是在追着某个人。她只有半面脸颊被月光照亮,但依旧可以辨认出那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肤白若雪眼眸似水,却是汪着冰到极致的寒潭,全身上下散发出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和凉意,唇角勾起冷笑,一样冰的刺骨。
          她手中拿着的是一把枪。
          她的步伐再度加快,终于看到前面追逐的身影,那身影甚至没有机会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死神是谁,就已经被枪弹虐杀,枪无声,人砸在地上也只有一声空空的钝响。
          她紧凑几步一把撩开那人的乱发,勾起一丝若隐若现的欣喜笑容。
          她低头喃喃自语:“姐姐,我一定会杀尽所有伤害过我们的人。即便你现在不知所终,但妹妹有能力了,我一定会把这笔债讨回来,成千上百倍地讨回来。”
          “我不相信你死了,姐姐,冷月姐姐。我们苏家姊妹,永远不会输。”月光终于照亮了她的脸,那是苏凉月。
          与此同时,肖恩大宅灯火通明。
          克什一回来就阴沉着脸,久久不眠,整个大宅也就没人敢入睡。众人皆不知道克什为什么恼怒如此,只有依瑞丝心里慢慢笑开。
          安察觉到了依瑞丝眼中那细微到几乎为零的笑意。她有着无人可比的洞察力,若不是这渐渐磨练出的洞察力,她应该早就死在杀手的手里了。
          她回房翻起了日记,拿出日记中一张薄薄泛黄的纸片。
          她笑了。笑的心无城府,恬美至极。
          纸片上那些稚嫩的字迹和那些毫无掩盖的感激,她已经读了许多许多遍,每一个笔画都刻在了心里。
          记忆中灵动可爱的那个小女孩,现在过得好不好呢?也许,她已经在天国了吧。
          天国,真是一个幸福的地方。
          她鼻尖一酸,大滴大滴的泪珠就砸了下来。她很少流泪,她的泪水都化成了复仇的鲜血。只有在面对这张纸的时候,她才会尽情宣泄自己的泪水。
          那纸上已经印了许多泪痕,还是有新的泪珠不断落下。
          这张纸是她心里唯一柔软的地方,那上面,新啼痕间旧啼痕。
          


          26楼2012-01-22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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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了。
            凯撒从梦中惊醒。
            窗外是一片暗沉沉的黑,惨淡的星光没有方向地闪亮着。凯撒心有余悸地抚着心口,屋里的家具在此时显得无比诡异,轮廓模糊。
            他已经很长时间一直在做这个梦了。梦里出现的相同的身影,站在水里。那水潭是一片波光潋滟,月光如霜如雪。身影窈窕美丽,明显是个女孩子,那一头长长的发一直垂到脚踝。瀑布在女孩跟前激荡,水溅在女孩身上,女孩淡蓝色的衣裙湿的浅浅淡淡。她的身影单薄而温润,在袅袅的水雾里,隐隐约约,如梦似幻。
            在梦里,凯撒就站在女孩旁边。他几次想喊她,可嗓子里发不出一点声音。突然,女孩向悬崖狂奔而去,脚步啪啪,水花盛放。
            凯撒惊呆了,疯了一样去追,脚也像生了根一样再也挪不动一步。他眼睁睁看着女孩,摔倒在水里,一身水继续跑着,她灿若流星,坠下悬崖...
            那女孩的面影如此熟悉,可凯撒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只觉得她美若星辰,像一束盛放的彼岸花。那是多么美丽的花,象征着万劫不复的死亡。
            那花朵在女孩奔跑的路上,一朵朵绽放,又一朵朵枯萎...
            凯撒往往在此时惊醒。再也不能入睡,他久久地抱膝坐在床上,仿佛跌入那女孩眼眸的深渊
            


            27楼2012-01-22 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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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快乐哈!


              31楼2012-01-2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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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页了


                33楼2012-01-22 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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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09 05:1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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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的结局,在依瑞丝的口中化为了护主心切受惊吓而精神失常。克什一家欷歔,特准了依瑞丝去远在郊外的圣玛利亚疗养院看她。以往因为克什的身份,她是从来不被单独允许出别墅区的。
                  依瑞丝只觉得心里一酸。为什么,安那样成功的间谍,下场会是如此的凄婉?
                  她上楼进了安狭小的只能放下一张床的房间。纯白的摆设让这里肃穆得像一座灵堂。基本没有什么能给安带去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个瞬间,往床底下一瞟---这是唯一能藏东西的地方了。
                  果然有一个盒子。陈旧却不染纤尘。
                  她打开,里面的纸页被带起的风吹得瑟瑟。
                  那是一张稚嫩写成的感谢卡---姐姐冷月,生日快乐。
                  她终于看见了她想要的名字,落款是凉儿。
                  凉儿,凉月,苏凉月。
                  安的妹妹。
                  后面附了一张同样泛黄的照片。上面是两个小小的依偎在一起的女孩,稍大一些的依稀可辨是安的眉眼。小一些的伸开双手做猫咪状,展开的手心,赫然一枚朱砂痣,血泪一般。
                  果然。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它们放回原处。那是怎样一张脆弱的纸片,上面因为泪的阑干而变得凹凸不平,似乎一碰就会化为碎片。
                  依瑞丝想起她们的身份,间谍。坚不可摧而又不堪一击。
                  同盟局的训练是浸泡在鲜血里的,也许那种苦难是无法想象的,进入那里面的一般是了无牵挂的孤儿,刚刚经历过失去一切的痛楚,继而就是惨绝人寰的训练,多少因病弱而死的幼童埋在秘密基地的蔷薇花下,用自己的骨肉滋养那带刺的鲜花。能够坚持下来的人,一般心里都有一个执念。
                  依瑞丝是报仇,安是寻亲。
                  妹妹也许是她心里唯一柔软的地界。安一定是没有父母的,与妹妹相依为命,多年的血雨腥风,她的心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柔嫩,只有妹妹,是她的支柱。
                  她一定以为自己还能见到妹妹。可阴差阳错,天意弄人,她杀死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亲妹妹。
                  她的执念断了,她的支柱倒了。
                  红尘破,心魂断。
                  她选择了忘记,选择了活在自己的世界。
                  她还有这样的资格,而依瑞丝,却再也没有了。她的家恨未报,她什么都放不下。
                  依瑞丝叹了一口气。她回过神来,透过窗,外面的车备好了。
                  她抱着那个盒子上了车。
                  窗外的景物飞速掠过。她的长发飘动。盛夏了,莺歌燕语,花红柳绿。
                  她又想起秘密基地。那一片蔷薇,是殷红的血的颜色。
                  她到底,能不能逃过间谍悲惨的结局?
                  车停在了疗养院门口。殷勤的接待人员带她去见安。她说,安的情绪一直很稳定,就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小孩子一般。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依瑞丝看接待人员推开那道厚重的铁门,扑面而来的是......肥皂泡?
                  透明的泡泡在阳光下折射出千般光芒,安站在当中吹着,长发垂下,眼眸中再没了那冷静与镇定,取而代之是纯真。
                  她洁白无瑕的脸上带着那么美丽的笑容...一面犹自支吾道:“凉儿..看,漂不漂亮?”
                  泡泡随风华丽地转了一个圈,便破裂了。
                  依瑞丝握住安的手,把盒子递给她。安放下肥皂水打开,目光依旧纯美,她看着看着,目光中闪过一瞬间的错愕,但也只是一瞬间,继而痴痴的笑了:“凉儿,谢谢,你怎么知道今天是姐姐的生日?”
                  她扬手一抖,那脆弱的纸片便碎成了千万只黄黄的枯叶蝶,忽地在风中飞上了天,一会便消失不见。安仰头看着,突然就有一滴泪下来了。
                  她依旧喃喃:“凉儿...”
                  依瑞丝突然异常的羡慕安。在她自己的心里,没有那些惨痛的记忆,没有那些慎密的任务,没有那些不正的作为。只有,她随风而逝的美丽过往,她最爱的亲妹妹。
                  


                  34楼2012-01-2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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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墅前的垂丝海棠开了又谢,转眼间她来到克什家已经两年。
                    依瑞丝的任务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她没有引起丝毫的怀疑,除了肖恩夫妇对她没来由的信任外,她也只是在一些性命攸关的事情上传递情报,偶尔的大失手,克什没有怀疑,也自然乎要把办公室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痕迹。
                    凯撒一如既往地关爱着她,默默安稳地帮助着她。他还是那么英俊明朗,温润如玉。凯撒偶
                    两个敌国似乎有了和平解决的迹象。也许,这是最好的结局。
                    倒是那金库一直没有一点头绪。克什记忆力不太好,密码一定会记录在某个位置。依瑞丝几妇自然顺着女儿。那样谦谦君子一样的凯撒,在克什面前,谦恭有礼,正直潇洒。
                    尔地来几次别墅,都是以班长的身份过来给两个女孩补习功课。梦娜倒是很欢迎他,肖恩夫威胁不到依瑞丝的国丆家。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花园里开了大片大片的蔷薇,却是纯白的颜色,盛放在花园里的喷泉边。依瑞丝从窗户看过去,底下是如霜似雪的纯洁。
                    她又想起秘密基丆地那血红的蔷薇。她今年已然十七岁,正是花一样的年龄,灵魂里却是黑丆暗一片。她的经历,始于那片蔷薇。
                    与此同时,凯撒匆匆的步伐停在一个不起眼的门边。这里充其量就是一栋公寓,凯撒环顾四周,将指纹在门边一个不起眼的装置上识别了一下,门应声而开,他走了进去、
                    里面却是一片园林。碧草野花,垂叶杨柳,小径通幽。凯撒沿着那幽静的路走进,入眼的,便是那怵目惊心的血红蔷薇,带刺的花朵招摇放肆地开着。
                    蔷薇愈发艳丆丽,凯撒有些不敢正视那笑的如同魔鬼的花朵。他蹲下丆身来,拨丆开密密匝匝的花枝,手被刺划伤了些,有点点血珠渗出。
                    下面开了一朵小小的纯白的彼岸花。
                    他种的。他希望,曼珠沙华可以变成如此纯净的颜色。
                    毕竟,彼岸花除了血红,还有一种颜色。
                    莹白、
                    他站起身来,走到几米外,用鞋跟在一处叩了几下、接着,便用丆力地掰着地面的青砖。露丆出的小小暗门,他小心地挤下去。
                    秘密基丆地的资料,三年更新一次。上次给依瑞丝看的安的资料,只是临时拷贝的简约版。这个工作因为凯撒出色的电脑技术而交给他来做,但是每次,上级都是交给他用到的密码,对此,也是非常谨慎的。
                    他来更新安的资料。
                    沿着阶梯下去,这里布满暗道。蜘蛛在墙边结网,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森严的铁窗很狭小,偶尔会传出鞭响。这里,就是训练的地方。索寞奈斯担任新人训练官。
                    凯撒不理那地面上完全听不到的响声,轻车熟路地通过指纹开启一处暗门。
                    里面是电脑室。
                    凯撒熟稔地打开电脑,找到资料,输入事先给他的密码。密码是单纯的数字,为了方便经常更改,毕竟,能进入这里修改资料的人,都是卖过命的人,什么该防什么不该防,上面一向拿捏的很清楚。
                    安的资料很快修改好。
                    他正欲退出,忽地,鼠标捕捉到一个文件夹。
                    那文件夹的名字竟是依瑞丝。
                    依瑞丝竟有单独的文件夹?强大的好奇心俘虏了他。双击,密码输入框弹出。
                    他知道这里的规矩,深居地下的电脑室,一旦输入密码错误超过三次,电脑室会自动完全封
                    他犹豫了一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输入了依瑞丝的生日。
                    闭发出警告,并瞬间断氧,剩余氧气一般只够维持二十四个小时。
                    他只有三次机会。嗡地一声,密码错误。
                    他想一想,玩一样把索寞奈斯的生日和依瑞丝的生日输入到了一起。
                    本是不报任何希望,但是,对了。
                    凯撒惊愕地靠在电脑椅上。怎么可能,电脑室的密码索寞奈斯确实可以在上级允许的情况下更改,可是,她怎么会把自己的生日和依瑞丝的放在一起?
                    她跟依瑞丝到底有什么关系?
                    他一个激灵,打开里面的文档。
                    文档果然是索寞奈斯所著。
                    他仅仅看了几行,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文字似乎是致命的,凯撒一路看,一路心悸。
                    怎么可能,天方夜谭一般。
                    那里讲诉了一个近乎凄美的爱情故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故事的男女主角,居然是
                    索寞奈斯,克什
                    


                    35楼2012-01-22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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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行看下去,凯撒吃惊地捂住了嘴。
                      他不敢相信。
                      索寞奈斯,在风华正茂的时候,爱上了书生意气的克什。
                      没有花前月下,没有珠宝戒指,就是爱上了,一眼就爱上了。
                      索寞奈斯用自己的口吻讲诉了这一切,似乎在排揎长长的夜里不断翻卷的寂寞。
                      索寞奈斯做好了一切准备,她为了克什,宁愿退出同盟局,顶着被杀人灭口的压力与克什远走高飞。可是,当她来到他面前时,他已经娶了上流社会的名媛。
                      从此仕途顺利,势如破竹,多年后轻易地接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只留下索寞奈斯。
                      她心如槁木死灰。她又回到了同盟局。她把自己历练的更加强大,终于在三年后实施了她的复仇计划。
                      她领养了一个不过出生两天的女婴,换走了克什和夫人的女儿。她乔装打扮和反侦察的能力相对于以前有增无减。克什对医院完全一样的包裹没有发觉,欣喜地把孩子取名,梦娜。
                      索寞奈斯把克什的女儿取名依瑞丝。
                      她要报复他,他要让依瑞丝害他,让他也尝尝被亲爱的人伤害的滋味。但她终究是有愧与依瑞丝,她待她如己出,并杜撰了她的身世,让她以为,自己的父母是英雄。
                      而且,只要有她在,她不允许他们过分地惩罚依瑞丝,最多,也就是鞭子。
                      依瑞丝潜入了克什家,她要一步步,报复他,害他的一切,甚至,杀了他。
                      “我不会原谅他,永远都不会。他埋葬了的青春年华和我的心。爱到至深,就是恨。我会让他至亲的女儿凌迟他,算计他,把他给我的都还回去。甚至,杀了他。”
                      结尾,索寞奈斯如是写。最后的三个字震得凯撒一冷。
                      如果依瑞丝知道自己杀的是自己的血亲,她的结局,会不会比安好?
                      不行!他不能让依瑞丝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他霍地站起来,他急切地想告诉她真相,猛然间,他似想到了什么,蓦然凝住眸光。
                      


                      36楼2012-01-22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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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凯撒最终还是没有把真相告诉依瑞丝。
                        他不知道怎样开口,不知道开口后同盟局会不会知道,不知道同盟局知道后他和依瑞丝还能不能活下来。
                        那晚,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月色朦胧地照进来,他无法入眠。
                        他心心念念的,全是依瑞丝。
                        她美丽的鬈发,她深邃的眸子,她敏锐的谈吐,还有眉眼间那种挥之不去的迷离和彷徨,正如一杯美酒,他沉溺其中。
                        是的,他深深的爱着依瑞丝,从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就深深的爱上了,从此,梦里眼里,都是她,她的俏影。
                        直到凌晨,他才浅浅睡着。
                        却又做起了许多天前的那个梦。依瑞丝的面容变得清晰,依旧是水蓝色的衣裙,大颗大颗地落泪,啜泣,哭着,冲他跪下来,苦苦哀求,如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
                        凯撒的脚却像被钉住似,怎么也动不了。他从来没有看见依瑞丝如此懦弱而无助。
                        依瑞丝的影子在水波中一起一伏。
                        突然,那地猛然裂开,依瑞丝就那样坠落下去,溅起无数水花,依瑞丝颤抖着伸出手,白嫩的皓腕,纤长的素指,哭声传来,凯撒不顾一切地趴下来,可是他怎么也够不到依瑞丝,眼睁睁地看着她,死。
                        他救不了她。永远。
                        他再度从梦中惊醒。汗水涟涟。
                        他不能让现实中的依瑞丝也离开他!他倒吸一口冷气。
                        良久。他仿佛成了一个死人,就那样静默着,从霞光万丈到薄暮冥冥。
                        他一天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开灯,黑黢黢的屋子像一座坟墓。
                        到深夜的时候,他终于动了。他径直走到衣架前,穿上大衣。
                        他徒步走向克什的别墅。
                        月光清冷地撒在空旷的马路上。他不依不饶地要求门卫放他进去,他说他要见克什。
                        他要背叛同盟局。投奔克什。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只有坦白一切,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克什听完了门卫的汇报,披衣起来,懒懒地问门口的少年。凯撒笑了一下,终于慢慢的说:“先生。你知道为什么你的计划很多实施不了么?”
                        直截了当。凯撒不想再绕弯子。
                        克什猛的一惊。难道,他的猜想证实了,他的家里有间谍?他死死地盯着凯撒,说:“继续。”
                        “很简单。我是一个间谍,你的家里也有一个间谍...”说到这,他突然打住。他的理智制止了他,他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他必须把这个秘密深藏起来,若是他手中一张牌都没有了,克什已经没有从他这里想知道的,他一样得死。
                        间谍,从来都是被人唾弃的。唾弃到人人可以诛之。
                        “我不想告诉你她是谁。因为我与她就像你与你曾经的恋人一样。克什先生,我背叛了我的祖国,是要抵押上我自己的生命的。克什,我有特殊的原因,我绝对不是为了自己。先生,我不会告诉你原因,但请你相信我。”凯撒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云里雾里。
                        克什拿着谨慎的目光打量他。最终,他还是相信了他。他目光锐利地把凯撒领进办公室。凯撒就站在那里,一字一句地坦白了一切,只是避开了那段罗曼史,他要把这作为他最后一张底牌,克什一定想知道一个经过良好训练的间谍叛变的原因原因,而原因,就是那段罗曼史和依瑞丝,克什不会在什么都没查清的时候轻易杀他。
                        然而,他最后才知道,他还是选错了底牌。
                        此时此刻,克什的心里无比震惊。他无法想象,自己那样谨慎,家中还是被敌国派进了间谍。从凯撒的口中,他知道了安的身份,这个间谍,他竟然没有发现,他的家中,还有多少隐患没有查清?尤其当他知道她们的最终目的竟然是金库时,他愈加的震惊。金库,那个他自以为戒备森严的金库,自以为是山穷水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竟然还有人敢惦记。
                        若让他知道,这个他家中的间谍是谁,他定然让她挫骨扬灰!
                        他的脸上露出政治家特有的微笑。他把凯撒安全地送了出去,看着少年银色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他冷笑一声,好啊,不是想要金库密码吗?那我就送给你。
                        姜还是老的辣。他摆弄着书房里的钟,慢慢地,把指针旋到一个位置,指针便静止不动了。
                        间谍,应该能观察到吧。
                        很好,我就陪你玩下去,看到最后,赢的到底是谁。
                        


                        37楼2012-01-22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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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在教室后落山的时候,依瑞丝正在体育室里大汗淋漓。
                          她在打乒乓球。
                          和凯撒。
                          凯撒有些心神不宁。他不知道克什要做什么,总之,依瑞丝今晚上回去探听情报不会很顺利。
                          依瑞丝却浑然不觉。她的鬈发被汗湿透贴在额头,她举眸一甩,竟是别样的妩媚。她笑道:“凯撒,别分神,我可是会十步杀的哦。”
                          “十步杀?”凯撒恢复了以往的神色,一边挥着拍,一边大声重复道。
                          “你看看,你能不能赢!”依瑞丝充满挑战地喊着,笑颜竟有些野蛮,脸颊红红的,仿佛涂了最耀眼的胭脂。
                          所谓十步杀,凯撒终于领会。十个来回后,依瑞丝猛地发力,凯撒一时间竟反应不过来,连失了好几个球。然而当下一次在第九个来回做好准备时,反而神经紧张接不到球了。凯撒气鼓鼓把球拍一扔,才发现,窗外已经黑透了。
                          “回家吧。”凯撒递过去一瓶矿泉水。
                          依瑞丝接过,回眸一笑。那一刻,凯撒觉得万千繁花都化为灰土。
                          终于还是,各自踏上各自的归途。
                          依瑞丝到家的时候已经将近八点钟。她吃过晚饭,便到办公室整理文件去了。克什端着一杯红酒不断地摇晃着,他到现在,还没有怀疑乖巧懂事的依瑞丝。
                          依瑞丝照例寻找情报,记录下了几条。想起密码的事,不由得再度蹙眉。这密码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着落,克什记忆力不好,密码定是记载哪里。可是她这几年几乎翻遍了办公室的所有角落,也没有找到一丝一毫的影子。
                          到底是在哪里呢?
                          她倚墙思索着。
                          四面静默,只有时钟走动的声音。
                          在她头顶。
                          她忽地举眸,定定地望着那时钟。时钟的秒针一直在来回走动,她放下戒心,再次低头思索起来。
                          大概一刻钟过去了。她终于放弃,走向门边。
                          离开的一瞬,她抬头看了一眼钟---钟居然没有任何变化!
                          疑心顿起。她的目光凝在钟上,秒针确实一直在走动,可是分钟和时针,却只是象征性的动几下又回到原位!
                          时间是,七点十五分。
                          7,和15。仅仅三位,密码,却是六位。
                          她叹了口气,不会这么简单,这钟一定隐藏着什么!
                          她干脆踮脚把钟取下来。翻看良久,背面,刻着一行代数式。
                          (x+y)(x-y)
                          她默默心算起来,176!
                          176715。
                          就是这个。她疯狂地反复验证着,就是这个!
                          密码有三次机会,三次错误后警报才会响起,她大可试一次!
                          她把这六个数字,死死地记着,死死地记着。
                          克什的会议记录,似乎是明天上午八点,继而还有一个酒会,夫人也会参加。
                          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来。
                          与此同时,克什遥望着夜色,唇角同样流露出冷笑。
                          而远方的凯撒心却一直在怦怦跳着。
                          天主保佑。依瑞丝和我,都能在今后的日子里,岁月静好地活下去。
                          这天上午八点,克什出门。依瑞丝倚着窗默默地看着悍马离去,嘴角冷笑。
                          她很是干脆地在中午佣人吃饭的时候来到二楼,按下电灯按钮。地板轻轻一撬就开了。幽深的旋梯,仿佛通向神秘的异世界。
                          她小心的下去,合上头顶的门。
                          眼前是一片长长的密道,漆黑深邃。依瑞丝四处张望了一下,仿佛湮没进浓稠的墨汁。这里不可能没有灯啊,灯在哪里呢?
                          她不敢拍手或跺脚来震亮可能存在的声控灯,只能摸索着向前走。不知走了多远,她终于来到一片较为明亮的地界,厚重的铁门,密码装置无声地嵌在上面。
                          她试了试,没有推动,是锁着的。
                          她试探着输入密码。
                          很久。很漫长的等待。铁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有些奇怪,轻轻推了一下---铁门居然开了。
                          密码竟然是对的!她有些欣喜,铁门洞开的一瞬间,她再次失望了下去。
                          铁门那边,还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她无法,只能摸索着向前走。
                          第二道铁门终于亮在她面前,密码再次对上。
                          她猜到了密码装置是连通的,密码是同一个。
                          她停在了最后一道铁门前。她已经有了五六分的把握,转动着密码盘,六位数字,清晰无误。
                          良久的静默。突然间,一声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宁静,继而灯光大作,依瑞丝猝不及防,迅速蹲了下来,隐藏在角落,手攥住枪柄,怎么可能,就算是她输错了,也应该是三次之后才报警啊?她脑中说不上是混沌还是空白,仓皇间听见后面几道铁门卡擦关上的声响,灯火通明,她不知所措。
                          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的胆子大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自己被困在第二道铁门和第三道铁门之间了。
                          四周猛然间所有灯光都熄灭了。又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她这次是真的慌了。这是怎么回事,这般诡异?
                          突然,头顶上射出一大片汹涌的金色阳光,洞开了一扇小门,阳光刺得她根本无法睁开眼,她本能地用手挡出头顶上如利器般射来的阳光,另一只手果断地上膛,希望爬上去后给外面的人致命一击,外面的人一定是发现有人闯进了密室,而克什应该还不在家里,她必须封住那人的口,避免传到克什耳朵里,然后将尸体直接扔进密室去,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基本也就面目全非七零八碎了,枪杀也察觉不到了,克什只会想到石门松动跌下去摔死的。
                          多么完美的计划,在几秒钟之内一蹴而就。她正努力适应着突然袭来的光线,两只伸进来的大手打破了她的幻想,对,现在也只能称之为幻想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来的不是打探的一两个人,而是一队经过正当训练的特种军队,而且会如此轻率鲁莽地直接进入密室,他们踩着不知何时垂下来的软梯,硬生生地,将依瑞丝拽了上来,抓着依瑞丝两只手,依瑞丝只顾得上把枪扔进衣袋,胳膊划过墙壁,鲜血渗了出来。
                          她被狠狠地掼在草地上,她死死地压着枪,还未曾抬头,就有一只脚狠狠地踩在了她的背上,她一阵剧痛,几乎要吐出血来。
                          艳阳天,日光如此灼人。
                          


                          38楼2012-01-22 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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