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背负命运
她不再是她,他也不再是他,热血蔓延着,却始终迫不得已凝固。
夜,宁静,冷漠。月亮被乌云遮住,大地上一片漆黑,人们都进入了属于自己的梦境。也许,黑暗之中比光明来得更快乐、幸福。
银环在微弱的光芒下暗淡的笑着,嘴边轻轻地说道“那是我一生最开心的时候。”石兰听得十分认真,仿佛在叙说自己的故事一样“那么接下来呢,不可能一直太平下去的吧。”微笑在嘴边戛然制止“没错……”
然而,江羽离并不是一个轻易放弃天下的人“对不起,虞儿,我必须离开了。”当时银环内心沉重,跑上前抓住江羽离的手腕“为什么?求你不要离开。”祈求中带着些许哭腔,江羽离不免有些心疼“我不能看着伊家逐渐壮大,我要报仇,作为江家后代,我必须报仇。”
当晚,江羽离陪伴着银环看着最后一场夜。太阳还未升起,江羽离就已经离去了。他离开了蜀山,在城镇中,靠着人际关系,招兵买马,以自己冷酷的手段,聪明的头脑,以及不凡的身手。两年后的一个夜晚,江羽离带领着人手,杀进了伊家,但是终究看不见伊家的老爷。江羽离活捉了一个家仆,威胁着他说出真相。
原来,自己一直被套在其中,这根本只是调虎离山计。他自以为灭了伊家,其实,却让伊家老爷有机可趁,在家仆口中得知,老爷抓走了蜀山公主。没错,就是两年前救他的银环,他在江家发现了别人留给他的字条,如果想救银环,就必须独自一人去蜀山脚下,到时,自然会和他交易。
不顾他人的阻拦,路途奔波,辗转千里地奔波到蜀山脚下。按照约定,正午在蜀山脚下废弃的破庙等待交易。走进庙中的少年喘着粗气,汗不住的留下,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焦急,放声怒喊道“伊家老爷!给我出来!”话音未落,庙的后门进来了几个人,站在最中间的则是伊家老爷,而最后的刺客则反手驾着银环出来。
少年的笑止住了,他的冷漠思考已经消失了,声音撕心裂肺“你想要什么!要我还你伊家?退兵?还是效忠于你?”江羽离咬牙切齿,等待着伊家的答复。伊家老爷冷漠残酷的笑了一声“没那么简单,一命抵一命,我要你的命!”银环打断他的话“不要!离离,你快走!永远不要再回来,不要听他的,我也不会同意的!”
江羽离丢下了身边的武器,半跪在地上“来吧,虞儿,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放弃了你,选择了地位。命运也许是在开玩笑,最后我仍要为我的选择付出代价!”我干笑道,脸上呈现着一种无奈。银环感受到了一丝温暖的液体流过自己的脸颊,泪无力的流下,好累,好想闭上眼,从此不再睁开。
“别哭了,虞儿,我相信,这辈子没完成的誓言,下辈子会让我们完成的,下辈子,我回来找你!”银环轻微的点着头“下辈子,我等你……”伊家老爷冷声说道“动手!”太阳渐渐下山,金灿的阳光透着窗射进来,血光沾染了整座庙宇“等着……我,陪你看完你需要的……星星……”
银环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江羽离不再是当年那个冷漠安详的少年。虞儿不再是从前救他的少女,她背负着爱情责任,江羽离不再是从前陪她看星星的少年,他背负着家族使命。月光下的情人现在又在何处呢……
“我背负不了这么多,就下蜀山了……”银环的眼晴在烛光下泛着泪光,石兰冷漠的接下了话“而那时,因为圣女即将出世,所以禁戒本生就少,混乱之中,你要逃出去易如反掌。”银环突然站起身,显得激动“你是怎么知道的?”陈文勤漫无经心的插话道“你还没看出来吗?石兰就是当年的蜀山圣女。”
黑羽收起了功力,轻叹着气息“小离,已经结束了。”我一改刚才盘腿的姿势,沉默的靠着床,想着什么“这都是真的吗?”他静默的点着头,等待着她的话“江羽离?就是我的前世,是吗?”我猛然抬头看向他“是的。”我闭上了眼,显出了疲惫“我该去负责,是吧?”黑羽坐在一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宁静袭来,他并没有马上回答,我缓缓站起,朝剑架走去。黑羽拦住了我“西施让我带你离开阴阳家,愿意吗?”手半举在空中,低下头沉默着,星魂怎么办呢,完全没有和他打招呼,这样好吗?“愿意!是该我去允诺誓言的时候了。”但愿不会出什么事才好呀,虽然从来没有对银环这个人物有过好感,可是……
黑羽走到门边“我,会带你离开的,不惜代价。”说罢,打开了门,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唯独留下我一人去思考,去感受死亡般的气息……
为什么这样做呢,我问了自己。
上辈子我在做什么呀,为了地位放弃感情?
这还是我吗?为什么她会这样做呢。
他身上到底有什么,能够让她这样做呢。
她明知道不可能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