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下了,哨兵走过来敬礼后要求查看证件,方子恒面无表情的递过证件,哨兵看后交还证件时,狐疑的看了一眼躺在后座上的荣公子,满脸的置疑,职责在身,他毫不含糊的开口询问:“这位少佐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方子恒紧皱着眉头,很不耐烦的据实回答:“少佐有很严重的胃病,在路上复发了,我们要赶到新京去给少佐看病”。哨兵再次看了一眼荣公子,看到荣公子蜷曲着身体,一只胳膊死死地抵在胃上,看上去的确是胃病发作的样子,于是也不敢过多耽搁,再次敬了个礼:“请少佐保重身体,一路注意安全”。周昊踩下油门,轿车很快的驶离的哨卡,周昊看了一眼方子恒说道:“大概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新京,我们整整晚到了二十几个小时,老冯他们一定急坏了,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了计划不等我们了,现在荣大哥已经疼成这个样子,如果还要再忍两个多小时,这人可怎么受得了,也不知前边还有没有卡子了?”方子恒苦着脸听着没有说话,他担心的回头再次观察着荣公子的情况,发现荣公子身体依旧无法抑制的颤抖着,人也感觉有些迷迷糊糊了,脸色没有了刚才的惨白,而是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方子恒心里一颤,转身探出一只手放到荣公子的额头,不由得一惊,触手滚烫,荣公子已经发起了高烧,方子恒急的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这种情况太危险了,如果不赶紧想办法,以荣公子目前的身体状况,很难坚持到新京了,他马上让周昊把车停到路边,两人都下了车,打开车门,顾不得许多,合力把半昏迷的荣公子扶坐了起来,方子恒用袖子一点点擦拭着荣公子汗湿的面颊,感受着口唇间的热浪,他让周昊把水壶拿过来,小心的一点点喂荣公子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流使荣公子逐渐恢复着意识,可是很快,荣公子突然痛哼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佝偻起来,凉水带来的寒气再一次加剧了胃部的剧痛,荣公子疼的身体直打颤,根本无法直起身子。
方子恒懊恼的给了自己一记耳光,他恨死了自己的粗心,他几乎已经绝望了,以他那少的可怜的医学常识,根本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怎么缓解荣公子的痛苦,周昊在一旁也是束手无策,他拍了拍已经急得满头大汗的方子恒以示安慰,方子恒眼中已经转泪了,老冯走时一再叮嘱自己和周昊要好好照顾荣公子,可是如今,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看着荣公子受尽了苦楚,万一荣公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老冯,想到这里,方子恒咬着牙暗暗告诫自己,一定不能放弃,必须想出办法来,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他和周昊对望了一眼,然后四下寻找着可能有帮助的东西,当他的目光透过车窗注目在外边刺目的一片冰原时,不由眼睛一亮,他激动地喊着周昊:“周昊,快,去拿冰来”,周昊听着方子恒
这莫名其妙的话,先是一愣,突然间恍然大悟,他打开车子后备厢,翻找着应手的工具,然后跑到路边,用力的砍凿着坚硬的冰地,一会儿的功夫,几块冰棱便被凿了下来,方子恒轻轻放开荣公子,打开皮箱,从里边找出一块儿手巾,跑到周昊身边,宝贝似的把冰块包在手巾当中,回到车上,把仍然蜷缩着身体不断颤抖的荣公子放躺在座椅上,把包着冰块儿的手巾轻轻放在荣公子滚烫的额头上,只能用这种办法来缓解荣公子的高热了,他就斜坐在座椅上小心的看护着荣公子,周昊则跳上驾驶座,重新启动了汽车,加速向新京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