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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原创同人】《炼》1937年,伪满洲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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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生的舞者
  • 大唐秦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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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送回牢房的荣公子,一直处在昏迷之中,直到两天后,才渐渐地恢复了一些意识。模糊不清的神志最先体味到的就是强烈的干渴,喉间、口唇仿佛有熊熊烈火在燃烧着,生命似乎已然枯竭,“水——,水——”,干裂的双唇轻轻蠕动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微弱暗哑的几不可闻,要命的干渴此时竟然压过了身上那撕心裂肺的痛楚,令沉沦在一片混沌当中的意识逐渐的清晰起来,艰难的睁开双眼,眼前模糊的景象不断飞速的旋转着,赶紧闭上眼,忍过这阵眩晕,经历了诸多残酷折磨都不曾屈服的荣公子,这时却发现自己心中在默默祈愿着有谁来给自己一口水喝,哪怕一滴也好,可是,现实却无比残酷,阴暗的牢房里除了自己急促而痛苦的喘息声,却再也没有什么自己可以求助的可能。
艰难的转过头寻找着,总算在牢房的铁门边上看到了一个用来盛放清水的小碗。 看到了水碗,口中的干渴就更加强烈,再也无法忍受,喝水的愿望已经强烈到无法自控,可是看着那一直静止在原地的水碗,干裂的唇勾动了一下,自己不过去,它是不会主动过来的。轻轻动了一下身体,猛烈的几欲让人死去的剧痛便立刻阻止了他的动作,咬牙强忍着,可是那磨人的干渴却步步紧逼的折磨着他的神志,荣公子实在受不了了,看着就在几步之外的水碗,他狠狠的咬紧了牙关,缓缓地蠕动着虚弱不堪的身体,两条被杠子压成重伤的腿,虽然经过了治疗和包扎,可是却在这次的刑讯中再次被抽的皮肉绽裂,此时稍有移动都疼的钻心,还有后背上的伤,即使一动不动都疼的让人生不如死。狠了狠心,死死地咬住下唇,强忍着侧过身体,背后的血肉如同被生生剥离了似的噬咬着神经,痛哼一声,绷紧了身体,一时间不敢移动分毫。慢慢让自己习惯着这种痛楚,在两只手的护持下慢慢的把腿往床下挪去,沉重的铁镣加剧了双腿的负担,每移动一点都疼得浑身打颤,冷汗顺着面颊滴滴答答的落下,等把双腿都放到了地上,荣公子已经虚脱的又陷入了昏沉。牢中的袭人寒气仿佛把血液都冻住了,过了许久,冻得浑身发抖的身体再一次有了动静,剧痛和干渴仍在不断加剧,荣公子急促的喘息着,又缓了好一会儿,才又艰难的起身,用力支撑着身体,慢慢往床下挪着身体,可是无力地双臂根本无法长时间支持身体的重量,手一软,荣公子一下跌落在地上,浑身的伤口与地面碰撞引起的剧痛,令荣公子惨哼一声,身体在地上痉挛抽搐着,僵硬的趴伏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强忍着等待疼痛过去。


  • 终生的舞者
  • 大唐秦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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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有脚步声从门前经过,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荣公子全没注意这些,所有精神都在抵御着浑身的痛楚。终于,长吁了一口气,看了看不远处的水碗,荣公子抬起袖子擦了擦满头满脸的冷汗,然后憋着劲儿一点一点的向水碗爬去,短短的一段距离仿佛有千里之遥,每每向前蠕动一点儿,都要停下来,趴在地上喘息半天,铁镣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如有千钧般的重量使身体的前进变得更加艰难,等终于可以够到水碗时,身上早已破烂不堪的衣服已经浸透了汗水和血水,湿乎乎的贴在了皮肤上,被冰冷的空气侵袭的更是苦不堪言。然而,等拿过水碗,他却完全绝望了,水碗中空空的没有一滴水,满怀的希望在这一瞬间化为乌有,荣公子气苦的倒在地上,无助的继续忍受着干渴的折磨。
忽然,一个盛满了清水的水碗递到了荣公子的手边,同时,一样小小的东西被塞进了手里,荣公子一惊,等到费力的抬头时,门外已经空荡荡的了,身前的那只空碗也不见了踪影。他没有马上看手里的东西,而是不动声色的把那它藏进了包扎手指的纱布里,然后,宝贝似的端起水碗,几近贪婪的几口便把一碗水喝的点滴不剩,磨人的干渴终于得到了稍许缓解,荣公子无力地垂下头,趴伏在地上,此时才感受到冰冷的地面传来的彻骨寒意,寒气顺着骨缝不断在关节处游走,让本来就已冷的直打颤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忽然记起那件要紧事,看了一眼牢外,此时没有一个人,于是缓缓的转过身体,用背部对着铁门,这才小心的由纱布的缝隙中取出了那东西。是个纸团,缠满纱布的手指笨拙的半天才把纸团展开,就在展开的一刹那,一片极小的白色药粒滚落到荣公子的脸旁,赶紧捡起来攥在手中,再去看那纸片,只见上边赫然两个字“就医”。
荣公子一下把纸条收在掌中,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闭上了眼睛。是冯甫城的笔迹,没有错,为了怕自己产生怀疑,冯甫城亲笔写了纸条。荣公子把攥紧的手放在心口,眼角渐渐有了一抹湿痕,看来党组织已经开始在计划营救自己了,再也不是孤军奋战,荣公子突然感到,在自己的身后,有无数双温暖有力的手掌托扶着自己,虽然现在还是一个人在这潮湿阴冷的牢房中,但是,传递进来的纸条却昭示着有同志就在自己身边,那么,童徵羽的出狱,党组织应该也知道了,只要党组织一直关注着童徵羽,那么,在摆脱了敌人的跟踪和监视后,童徵羽很快便可安全了,一想到这些,荣公子心中不禁阵阵激动与兴奋。
手指轻轻捻动那枚药片,纸条包着药同时又写明“就医“,很明显,这颗小小的药片,威力应该是足够把自己送进医院的,在监狱里,如果是没有危及到生命的伤病,是不可能进医院的。看来这个药是需要自己吃些苦头了,不知自己现在的身体还能不能承受住药力的侵害了,也许这片药吃下去后,自己就此一觉不醒也说不准。荣公子淡淡笑了,不管这药会导致怎样的结果,总好过继续承受那些惨无人道的酷刑。就当是用自己生命来进行的一次赌注,无论结局如何,自己都会就此解脱了。
把药片重新用纸条包好,再尽量揉成小团,平静的把小纸团放入口中,真后悔没有留点水,此时也只能勉力把粗糙的纸团干咽下去了。没有力气再回到床上去了,安静地躺在地上,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虽然生死未卜,但是此时却感到无比的轻松,不论结果怎样,对于这一路走来的艰难历程,自己终究是问心无愧的,即便就此离去,也可以坦然的含笑九泉了。
荣公子缓缓地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他要细细的品味一下药力慢慢在身体里发作的感觉,也许就是从此解脱的感觉。
(未完)


2026-01-05 04:4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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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生的舞者
  • 大唐秦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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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99 抱抱,先安抚一下你那受伤的小心脏,等着看偶怎么把你的荣公子救出去。。。



  • 终生的舞者
  • 大唐秦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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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鱼饮水blue @pingvincentfan 楼上两位,千万坚持住,黎明前的黑暗,啊!!!



  • 终生的舞者
  • 大唐秦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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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八)
在警(略)察厅,上午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在前一天未做完的事,都要在一上班开始便忙着处理,忙忙碌碌的,很快就快到中午了。郭霭抬起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十一点,忙了半天终于可以休息喘口气了,郭霭深深的窝进座椅中,半闭着眼,懒散的歇着精神。而此时,桌上的电话铃却很不适时的响了起来,郭霭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拿起电话,很不耐烦的“喂”了一声,然而,在对方也作出回应后,郭霭的态度马上缓和了下来,电话那边是龚世元,极简单的交代了一句,郭霭连声答应了,放下电话,迅速站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桌面,然后便朝门口走去。
来到龚世元的办公室门口,很规矩的敲了敲门,里边应了一声,郭霭这才推门走了进去,龚世元有些闷闷的,看到他进来了,点手示意他做到对面的座位上,郭霭马上走过去坐了下来。
刚一坐定,龚世元便问道:“荣公子现在什么情况?”
郭霭一愣,没想到龚厅长把他叫来第一句话是问这个,也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办法用了不少,可是这人太过顽固,到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说”。
龚世元皱着眉看了一眼郭霭,却转了问话:“你逮捕荣公子时,是秘密进行的嘛?”
“是啊”郭霭莫名其妙的答道。
“哼”龚世元怒哼了一声,“秘密逮捕?那荣亲王是怎么知道他儿子在我们手里的?”。
郭霭瞪大眼睛,一时搞不清龚世元这话什么意思。
龚世元叹了口气,用手指敲打着桌子,然后放缓了语气说道:“就在刚才,荣亲王亲自打来电话,说要到我们这里来探望荣公子,语气还很是不客气,你说说看,荣公子被捕他是怎么知道的?”
郭霭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梗起了脖子,气哼哼的说道:“他荣亲王凭什么这个态度,他儿子是共(略)产(略)党,这谁不知道,现在人在我们手里,他不说放下身段来求我们,居然还敢跟您不客气,真是老糊涂了”。


  • 终生的舞者
  • 大唐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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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郭霭的奉承龚世元只是淡淡的抽动了一下脸颊上的肌肉,然后一挥手说道:“你少来这套,我问你的问题,你到现在还没回答呢,你这次的行动到底是怎么泄的密?怎么做事这么没脑子?”
被龚世元一提醒,郭霭这才想到关于泄密的事自己一直没答复,他皱着眉想了半天,仍然毫无头绪,只好猜测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要说谁泄密是应该不会的,我手下的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都是自己人,而如今,最有可能的是上次我把荣公子放回医院,他向他们的人示了警,消息就是那时候被传递出去的,但是计划失败后,我派人把他带回来时,我的人穿的都是便衣,他们没理由会知道我们的身份的,再其他的,我可真想不出来了”。
龚世元责备的用手指点了点郭霭:“自作聪明,你也不想想,以荣公子那种顽固的共党分子,他会老老实实的让你利用吗?他正愁他们的人不知道他的下落呢,你可好,人家发困你给个枕头,那么及时的把这个机会送到他面前去,这下有意思了,不但他们的人你没抓到,反而把荣亲王也给惊动了,虽说我们不可能释放荣公子,可是以后的麻烦就多了,这回他虽然被我顶了回去,可是下回呢?再说了,以后荣亲王会不断地提出见荣公子,你还怎么审讯?还能不能动刑?我以后什么也别做了,专门应付这个老王爷吧”。说完了,气的往后一仰,重重的靠进宽大的软皮座椅当中。
郭霭听了很是懊丧,也知道是自己做事情不够周详才会出了这样让人窝火的事情,他暗自叹着气,很是惭愧的小声问道:“表舅,那现在该怎么办?”
龚世元沉着脸嘟囔着:“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呗,你趁这几天赶紧加紧审讯荣公子,争取尽快从他嘴里弄出些情报,如果能就此再逮捕一些人,我们就可以从那些人身上打开突破口了,这样,荣公子也就可有可无了,荣亲王想见就随他见,想提别的要求,以他儿子这种重犯,当然我们也有的是理由回绝他”。
郭霭不住的点头:“好,我本来说让荣公子多缓两天,等明天再审,看来不能等了,我这就过去提人,我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说着,站起来就要走,龚世元却伸手拦下了他,他责怪的瞪了一眼郭霭:“这么沉不住气,就让他再休息一天吧,万一把人弄死了,那可真是没法跟荣亲王交代了。行了,你也别忙着走,这也中午了,咱俩一块儿吃饭去”。郭霭嘿嘿一笑,欣然答应着。


  • 终生的舞者
  • 大唐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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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一个警(略)察敲门走了进来,立正后向龚世元报告:“刚才监(略)狱来人说,那个叫荣立仁的犯人好像病了,想请郭队长过去看一看”。
龚世元看着郭霭没说话,郭霭回过头问站在身边的警(略)察:“他们没说是什么病吗?让他们叫个医生过去看一看,不就是病了嘛,我又不会医,过去能有什么用?”
警(略)察犹豫了一下,然后对着郭霭说道:“看他们的意思,好像很严重,说狱医已经过去了,正因为严重才让您过去”。
郭霭一皱眉,心里还是有些不自在,他向龚世元说道:“厅长,我看我还是去看看吧”。
龚世元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也和你一块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到了那里我们再决定怎么办”。
“是”,郭霭站起身,一个立正后,便站在一边,等着龚世元也站起身,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办公室向监狱方向踱去。
来到牢房,就见狱医和一个看守都一脸紧张的站在牢房门口,看到龚世元和郭霭一同来了,两人都很意外的站直了身体,等郭霭和龚世元走进牢房了,两人也跟着走了进来。郭霭径直走到荣公子的床边,俯下身查看荣公子的情况,一看之下不禁猛吃了一惊,只见荣公子意识不清的躺在床上,双手无力地搭在胸前不住的颤动着,而前胸的衣襟已然皱乱不堪,显然是在极度痛苦中自己揉搓抓扯的,以至于连双手手指上包扎的纱布几乎尽数脱落了。艰难的呼吸冗长而粗重,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晕红,眉头紧紧锁在一起,满脸的汗水,身体难耐的轻颤着,病痛的折磨使整个人虚弱的奄奄一息,头部痛苦的摆动着,显然已经被消磨的苦不堪言了。郭霭注意到荣公子的面颊上稀疏的透出针尖大小的点点红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竟有点慌了,双手一用力,一把扯开荣公子胸口的衣服,手指触到的皮肤滚烫高热,仿佛在燃烧一般,伤痕密布的胸膛上除了汗水,已经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红疹,再往下看,荣公子身上所有露出来的皮肤上都能看到斑驳的红点。郭霭转身急切的向狱医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病?”狱医苦恼的摇了摇头:“现在根本无法确定是什么病,我刚才检查了一下,犯人心跳加速,心律不齐,高烧40度,已经出现抽搐的现象了,就目前这种病状,我怀疑可能是一种病毒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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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啊…”
听到病毒二字,郭霭和龚世元都惊呼一声,然后不约而同的掩住了口鼻并急速向后退了几步,郭霭急切的问着狱医:“这种病毒会传染吗?”
狱医还是摇着头:“现在都不好说,最好还是送医院吧,现在这种情况再耽误下去,犯人很快就不行了,而且万一发生大面积传染,那这里的犯人就都危险了”。
对于狱医的建议,郭霭未置可否,他征询着看向龚世元,龚世元冲郭霭一挥手,自己先走出了牢房,紧接着,郭霭也跟了出去,到了牢房外边,郭霭凑到龚世元身边低声问道:“厅长,您看现在怎么办?我看这荣公子病的不轻,现在什么都没审出来,如果就这样死在这里,也太让人不甘心了,最可怕的如果这里的犯人被传染上,那我们担的责任可就大了”。
龚世元沉着脸点了点头,对郭霭的话表示赞同,他略作沉吟,然后说道:“我看也只能送医院了,你派个得力的人去一下医院,把荣公子的情况详细告诉医院方面,然后让他们准备好进行全力抢救,你这里加派人手,把人赶紧送过去,必须一刻不离人的看住了,不许闲杂人等靠近荣公子,你也跟着过去吧,有什么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郭霭马上答应着,然后很关切的说道:“厅长,这里空气不好,您还是先回去吧,您放心,这里交给我了”。
这话说的太恰时了,自打听狱医说荣公子有可能感染了病毒后,如果不是实在憋得受不了,龚世元都恨不得不喘气了,太可怕了,日(略)本人研究出的各种耸人听闻的细菌病毒他早有耳闻,而那些病毒所造成的各种惨状更让龚世元毛骨悚然,荣公子身上的红斑他也看到了,心里其实已然确定那就是病毒了,可是为了保持自己的威严,在下属面前决不能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正在急的没理由先走时,郭霭很及时的给自己送了一个台阶,龚世元也不客气,赞赏的看了一眼郭霭,然后一点头,便头也不回的匆匆向外走去。
这里郭霭也不敢大意,从狱医那里要来口罩戴上,这才让狱(略)警叫来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荣公子抬到担架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还在荣公子身上由头到脚盖上了一张白单,临走时,还不忘了吩咐医生和狱(略)警:“把这个牢房彻底消毒,然后先封起来,暂时不要分配犯人住进去了”。说完,紧跑几步,跟在担架后面匆匆的奔着医院而去。
(未完)


2026-01-05 04:3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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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唐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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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郭霭几乎每天都会到医院亲自探问荣公子的情况,已经十天了,荣公子仍然没有脱离危险,而且病势更加沉重,病因仍未查出,能用的药都用上了,可是效果却极不理想。体温非常不稳定,前一天本来已经退下去的高热,却莫名其妙的在第二天或第三天又达到了高点,荣公子整个人几乎被耗干了,生命体征岌岌可危,完全靠各种液体和营养液维持着生命,郭霭气急败坏的从医生那里得到的答复是:病人已经快不行了,现在这样也不过是在耗时间罢了。
郭霭真是恨得牙根痒痒,辛苦了这么久才找到的突破口,就这样眼睁睁的失去了,他真恨不得马上冲进病房,把荣公子从床上拎起来,让他在死以前也要吐出哪怕是一丝琐碎的线索也好,可是,现实却真切的告诉他,什么都不可能了,自己的所有努力即将化为乌有。
病房设在传染病区,几个警(略)察每天分两班在病房外把守着,除了医生和护士,郭霭和手下的人没有一个敢进入病房的,大家心里都明白,荣公子感染了一种很可怕的病毒,谁也不愿意冒险去接触病源而让自己平白的搭上性命,即便在门外守着,都感觉是与死神并肩而立的令人胆战心惊。
然而,在下午的时候,正准备离开的郭霭却吃惊的发现,龚世元也来了,而且随他而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神态雍容庄肃的老者。一看来人的派头和龚世元的态度,郭霭不用费神也猜出个大概——荣亲王,终于还是出现了,看来龚世元到底妥协在荣亲王的强势之下了。
郭霭看着龚世元和荣亲王渐渐走近,到了跟前,也没用龚世元介绍,郭霭主动地上前,虽然心里万分的不乐意,但是表面上却是非常客气:“想必这位就是荣亲王吧?真是久闻大名了,在下郭霭”。
荣亲王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郭霭,略一点头,算是做了回应,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喜恶,只是声线冷淡的问道:“我儿子现在情况怎样了?”。
一开口便是直奔关要,这让郭霭不禁暗暗地皱了一下眉头,他很为难的看了一眼龚世元,结果发现龚世元正面带尴尬的同样看着自己,无奈的一叹气,看来这恶人的角色自己是当定了,虽然荣公子是共产党的身份已经确凿不移了,但是如今人已经被自己折腾成这个奄奄一息的样子了,在这种状况下去面对荣亲王,的确是有些不好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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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霭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回答的不禁有些支吾:“荣公子,他……”,刚开口,郭霭突然改变了主意,稍一停顿,马上接着说道:“荣公子的情况,还是请为他主治的大夫来向您说明吧,请稍候”。说着一转身,紧走几步,亲自去找大夫了。
不一会儿,郭霭和一位身材高挑的大夫一同走了回来,他一指大夫,向荣亲王介绍:“这位就是一直为荣公子治疗的欧阳大夫,荣公子目前的情况他最了解”,说完向欧阳大夫一点头,荣亲王和龚世元的目光也一同转向了这个医生。
欧阳大夫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声音不带任何情绪的陈述着荣公子的病情:“病人情况不乐观,入院后,一直处于高烧状态,病因一直查不出来,我们怀疑是病毒感染,但是具体的病毒类型还无法确定,所以现在也只能对症用药,至于特效药,我们还没有找到,再加上本来病人身体就非常虚弱,目前也只是靠药物维持,希望你们做好最坏的打算”。像背诵一样的把病情说明了,欧阳大夫闭上嘴停了下来,只是仍旧冷淡的看着面前的三人,等着回答他们有可能提出的问题。
荣亲王脸色极其不善,阴沉着脸看了一眼龚世元,然后冷哼着说道:“龚厅长,你们终于把我儿子弄得快没命了”,龚世元刚想解释,却被荣亲王阻止了:“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你们,他自己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他走错了路,也不会弄到现在这般田地”。
龚世元赶忙连连点头:“王爷真是深明大义,我们也真是没办法,令公子实在是太过固执,不然也不会有这么遗憾的事情发生了,不过这回这个病毒也实在弄得我们措手不及,我们一发现,马上就把令公子送到了医院救治,可是,没想到病情会恶化到这种地步”,龚世元说完,一边叹着气一边非常遗憾的摇着脑袋。
荣亲王默默的把龚世元的解释听完,然后仍然很冷淡的说道:“我要进去看一看他”。
龚世元一愣,还没说话,郭霭已经开腔了:“王爷,这可是传染病房,您进去会被传染的”。
“他是我儿子,都快死了,我还怕什么传染吗?”荣亲王终于有些动怒了,他狠狠地瞪了郭霭一眼。
龚世元向郭霭递了一个眼色,郭霭便闭上嘴不再吱声了。龚世元走近了一些,温言劝着荣亲王:“王爷,您还是考虑一下,进去的确很危险,万一被传染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荣亲王注视着病房的门,冷冷的却异常坚定地说道:“我儿子我是一定要见的,如果你们害怕,就在这里等着,我自己进去”,说着,就要往病房里走。
龚世元还是伸出手拦住了荣亲王,看着荣亲王恼怒的目光,龚世元真是感到左右为难,正在这时,欧阳大夫很有眼力的拿来了几个口罩,并分别递给了站在房门外的三个人。荣亲王看了一眼递过来的口罩,根本不去接,而是很反感的说道:“我不用这劳什子,戴上它像什么样子?”,龚世元这时只能开口了:“王爷,您还是带上吧,不然,我可真不能让您进去”。说着,自己已经把口罩戴上了。
荣亲王气恼的看着龚世元,最后还是选择了不再坚持,接过口罩,有些笨拙的戴在了自己脸上。这边,欧阳大夫已经打开了病房的门,龚世元和郭霭只能硬着头皮陪荣亲王走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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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霭跳下车,脸色铁青,他一只手伸的笔直的指向救护车消失的方向,嘴巴不住的开合着,可就是一个字也发不出来,狠狠地跺着脚在原地转了几圈,终于,嚎叫着开始咒骂:“妈的,这群王八羔子,给我追上他们,一个也不许放跑了,抓住了,乱枪打死”。这时,身边的车上和其他两辆车上的人也都下了车,都往郭霭身边靠拢过来,荣亲王是最先赶过来的,一张脸上满是愤怒,他几步来到郭霭面前,颤抖的手指着郭暧质问着:“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郭霭,你必须要给我个交待”。
本就燥怒的失去理智的郭霭被荣亲王这么一问,更是恼羞成怒,但是,对着同样气的脸色煞白的荣亲王又不好发作,只好把怒气全部发作到站在自己周围的手下身上,郭霭看都没看,抡手就是一个耳光,站的离他最近的警(略)察立刻“哎呦”一声,一侧脸顿时红了起来,其他手下见状,第一时间不约而同的向后撤了两步,以免自己成为下一个出气筒。
郭霭看着手下畏惧的目光,理智渐渐回到了身体里,也没时间去理会荣亲王的质问,郭霭马上开始给手下人下达命令:“吹响警(略)笛,想办法通知城门口的守卫,城门紧闭,不许任何车辆和人员出入。其他人,到前边去拦车,不管是什么人的车,告诉他们,暂时由警(略)察厅征用,快去”,于是,在郭霭话音落地后,几个警(略)察便从兜里掏出警(略)笛,一边向前跑着一边使劲的吹响了警笛。另外两个警(略)察站在路中央,很快便截住了一辆车,二话不说,把司机一把拉了下来,一个警(略)察在旁边对司机做了简短的解释,另一个警(略)察则跳上车坐在司机的位置,然后一挥手,高声喊道:“队长,快上车”。郭霭看了一眼,在赶过去之前,冲荣亲王一点头,不失礼貌的说道:“职责所在,我们这就去追那伙人,王爷暂时在这里等一等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跳上车,剩下的手下也都挤到车上,郭霭目视前方,厉声喝道:“给我追”。车子发出刺耳的轰油门的声音后,便飞一样的驶了出去,留下荣亲王和身边的司机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车子越来越远。
不知道那伙人的逃走方向,郭霭和手下只好一路打听询问一路追踪下去,在经过顺天广场时,终于在路边的岗亭里找到了电话,郭霭简短的向龚世元说明了情况,并申请立刻加派人力赶往四个城门,封锁所有通往城外的出口,一定要把这伙人连同荣公子一并堵在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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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在新京首都警(略)察厅的厅长办公室里,暖气给的很足,室内的温度已经达到了可以让人舒服的昏昏欲睡的程度,然而,此时办公室中却弥漫着一片冷肃得几达冰点的气氛。
龚世元从一早开始,便阴沉着一张脸,身体陷在宽大的座椅当中,几乎没有开口说过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郭霭的汇报。在郭霭向龚世元详细汇报昨天发生的事情的经过时,还有一个人也是一言不发的坐在一张靠墙的长沙发上,脸色更是难看,一直是冷面霜眉的看着郭霭和龚世元,随着郭霭的叙述,眼中的愤怒也在不断地积蓄着。
终于等到郭霭把事情汇报完毕了,龚世元偷偷瞥了一眼始终铁青着脸不发一言的荣亲王,心里的恼怒一点也不亚于一旁的荣亲王。这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不但让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一个大好人情,就这样彻底化为泡影,最棘手的是,荣公子如此的重犯,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轻易劫走,而警(略)察厅到此时仍然没有追踪到丝毫有价值的线索,人抓不回来,丢脸事小,而自己作为监控此事的第一责任人,实在是无从向上边交待。更何况还有这个一大早就把自己堵在办公室里,不依不饶的跟自己要儿子的荣亲王,龚世元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那个都快咽气的荣公子,只要活着被送回荣王府,交到荣亲王的手里,一切就万事大吉了,不管是被劫走还是死了,都和警(略)察厅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了,荣亲王即便心里再恨,也只好哑巴吃黄连,决不能公然向自己发难了,然而,就在距荣王府已经在咫尺之间了,却发生了这种让人窝火的事情,现在,满嘴苦味的人变成了自己,人是在自己手上被劫走的,那接下来的所有问题,就只好由警(略)察厅担了,重犯被劫,对于自己来说是重大失职,破了案,什么都好说,一旦此案石沉大海,那么,虽说不至于被撤职,但是就此被停职的可能性却是非常大的,到时自己还不知要费多大的气力才能挽回局面,一想到这些后续的麻烦,龚世元已经烦躁的要掀桌子了,更狠不得上去把身边的这两个人踹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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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郭霭的分析,龚世元还是赞同的,这次这个事出的的确很意外,也不能把责任都推给郭霭,而且据郭霭的汇报,当时的情况,那伙人也的确是做得够绝的,劫走一辆车,把其他三辆车搞得都动弹不了,在那样的状况下,郭霭还能很快的做出反应,征用车辆进行追踪,已经很不错了,而且现在想来,龚世元还真替郭霭后怕,如果当时那伙人开枪灭口,那么此时自己看到的将是几句冰冷的尸体了。想到这,龚世元突然反应过来,那伙人完全有可能开枪的,之所以没那么做,可能还是顾念到剩下的人中还有荣公子的父亲,所以便索性放了这几人一马,这么说来,郭霭能保得一命回来,在某种意义上说来,还真应该感谢一下荣亲王呢。
看着龚世元听了自己的分析却一直没有表态,只是一味的陷入沉思,郭霭等了半天,还是有些耐不住了,他低声的唤着:“厅长,厅长”。龚世元微微一震,也发现自己有段时间都没有说话了,他往上直了直身体,然后问道:“在那伙人埋伏的地方有什么收获吗?”
“我派人去查了,而且还查了新发路,因为连接丰乐路的只有兴安大道和新发路,新发路比较繁华,所以我当时设计路线时就没有选它,然而,就我派去的人回报说,那伙人在那条路上也设了埋伏,从路边找到好几堆尖利的石块和大铁钉,估计,如果我们的车走那条路,结果也是一样的”。郭霭继续汇报着。
龚世元一皱眉,沉声说道:“看来这回营救荣公子的计划,他们早就做好了周密的安排,我看你一边安排人继续追踪那三辆车的线索,另一方面要从根儿上查起,看看到底是谁把消息透露出去的,或者,根本就有共(略)产党在我们身边安插了内线也说不定,赶快去查,免得我们在别的方面也遭到什么破坏”。
“是”,郭霭站起身应道,正准备转身出去,这时,只听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得到龚世元的回应,一个警(略)察走了进来,他很规矩的向龚世元一个敬礼,然后说道:“报告厅长,外边来了几个报馆的记者,想请您就昨天发生的事情做一个说明”。
龚世元手指不断地在桌面上敲打着,看着郭霭说道:“看到了吧,怕什么来什么,这些记者真是讨厌,见缝插针,什么事也别想瞒过他们”,说完转脸对着警(略)察说道:“告诉他们,我没有时间,警(略)察厅目前正在全力侦破此案,到时会向他们说明的”。警(略)察答应着出去了。这里龚世元看着还站在一边的郭霭怒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查案,不赶紧查出个结果来,就等着那些记者添油加醋的大做文章吧”。
“是”,郭霭一个立正,不敢再耽误一秒钟,在龚世元再次开骂之前,已经一溜烟的在他眼前消失了。
(未完)



  • 终生的舞者
  • 大唐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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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cklegolas 这个样子,行吗?



2026-01-05 04:3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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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生命好像并没有逝去的迹象,在意识逐渐冲破那一片浓重阴郁的混沌之后,首先直面的便是浑身关节处鲜明而又尖锐的酸痛,刚刚睁开眼,便被这种让人无可逃避的酸痛刺激的几欲再次昏去,每处关节仿佛都浸在刺骨的冰水当中,好似一枚枚冰锥深深地刺入骨缝当中,以至于全身疼的不敢稍动一下。用力咬紧了牙,细密的冷汗瞬间便布满了面颊,拼命强忍着,气苦的发现,一旦醒来,就被这无尽的疼痛搅扰的很难再昏厥过去,无从逃避,荣公子只能苦苦的承受着这绵延不休的煎熬。
越是关注,身上疼的越是烦心,努力地转移着注意力,虚弱的身体没有任何可以动作的可能,只能无力地勉强转动头部,观察一下自己目前的所在。
很显然,这里既不是监(略)狱也不是医院病房。房间很宽敞,而且明亮,整个房间的装饰虽算不上奢华,但是也极尽考究,看样子是一进三间的格局,前厅与此间寝室之间并未隔断,只是由雕饰精美的楠木作为板壁,靠墙的紫檀案几上随意摆放的几样玩器,粗粗看来也是价值不菲,四扇雕工精美的镂空窗棂一字排开,很好的过滤掉了外边刺目的光线,令室内显得更加静怡清和。大致的看了一下屋内的情况,也无心再深加探究,只是感觉这是一个境况相当富庶的人家。
感觉精神越来越不济,身上的痛楚没有一点减弱的趋势,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模糊起来,索性放任自己就此沉入昏沉,也就不必再持续感受着磨人的疼痛了,可是,这时却听到外边有脚步声响起,精神一紧,努力地想保持清醒,看看进来的是什么人,但是逐渐昏聩的意识却怎么也留不住那一点虚弱的清明,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荣公子感觉有人来到了自己的床前,一个人轻声的在说话,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哎呀,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接着,便恍惚的感到有人在拿着毛巾为自己擦汗,随后,一个男声响起:“烧还是没退,不过,还是先给他换药吧”,说着,荣公子便感到两人把自己的身体反转过去,并且开始窸窸窣窣的在自己的后背鼓弄着,一阵响动过后,一片冰凉便贴上了自己的后背,紧接着,一阵火燎般的剧痛便猝不及防的袭来,身体猛地一颤,脑中一声轰鸣,意识便干脆的沉入了黑暗。
再一次醒来,天已经一片暗色了,床头的落地灯发散着柔和的光晕,房间里被镀上了一层暖色,虽然依旧安静却并不冷寂。躺得早已僵直了的身体酸痛中透着难耐的麻痹,荣公子咬着牙想活动一下身体,但是当疼痛如期而至时,又不得不猛然屏住呼吸,终于熬过了这阵痛楚后,小心翼翼的吐出一口气。正在苦恼着怎么缓解一下身体上极度的不适,却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靠近,很快,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子的面孔便出现在自己眼前,脸上带着无尽的惊喜和关切:“荣先生,您终于醒了,荣公子怔怔的看着她,沙哑微弱的声音是不可置信的疑惑:“小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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