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吧 关注:230,095贴子:17,958,250
  • 5回复贴,共1

落花时节又逢君(完结-沙穆)+番外(祈愿-重逢)【转】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恒河,印度的圣河。河水日复一日川流不息。


春天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万象更新。阳光洒进水面,反射出柔和的光线,暗流轻轻刮过,卷起混杂腐烂植物和尸体气息的尘土。


“又有尸体流过来了。”
“哎!不知道是开春以来的第几个了。”


同情的叹息声伴随着匆忙的脚步声打破了午后的寂静。几个人影匆匆在沙加面前闪过。沙加冷漠地抬头看了一眼,又再事不关己地低下头看佛经。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恒河上飘流的尸体不曾间断过。同情吗?若是同情,那表示他还有一丝慈悲心。这些年来,他早遗忘什么叫同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看多了人的生死,他变得冷漠了?


河边围观的人群久久不散,似乎有哪个好心人把那具飘浮的尸体捞上来了吧?
人已死,一切化为尘土,保存好尸体又如何?为何这些人看不透?


“啊!他还没有死,只是昏迷过去了。快叫李医生来!说不定还有救。”有村民大叫。
“可是,一来一回比较花时间,不如我们直接把这少年送去李医生那里吧!”


沙加合上枯黄的佛经,从柯薇树下站起来,走向人群中。


“什么事?” 他的声音自杂乱的人群中响起,温和中带着淡漠,却奇异地能让人群静下来。
众人立刻开出一条路来,恭敬地低下头。更有几个少年害羞得脸红。


“沙加大人,我们从河上捞到这个少年,他还没死。我们正打算送他到李医生那里去。”


沙加不语,望向地上已昏迷的少年,他有一头美丽的紫色长发,肌肤塞雪,身穿飘逸的白衣,眉间有两点圆圆的朱砂印,应该是东方人。他弯身抱起那少年,向村内走去。金黄色的长发在身后飞扬,灿烂如阳光。

道路两旁种满了一种名叫柯薇的花,据说此花只有遇见有佛缘的人才开,一开就是一个月。沙加出生时,它曾开过一次,粉红色的花瓣,随风处处飘。美极了。


自那以后,柯薇花不曾开过。沉思中,几抹粉红随风轻舞,在树影间划出美丽的弧度,最后落在他怀中那昏迷的少年的脸颊上。


沙加猛然抬头,柯薇花瓣满天飘,混合着尘土形成了粉红色的小风暴。


“难道……这少年有佛缘?”他那双清澈得几近透明的蓝眼睛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怀中的少年。佛祖的意思是要他收这少年为弟子吗?


突然,一双紫眸影入眼帘,与他湛蓝的眼眸对视。曾有人说,恶魔的眸瞳是紫色的,沙加从不相信。


眼前的紫眸闪过一丝惊讶及……是他看错了吗?这双紫眸有一瞬间闪过一丝幽怨及深情。对他?这个初见面的人?


“释迦?释迦……是你吗?”少年激动地问道,仿佛在他面前的是他失落千年的爱人。


认错人了吗?还是一个和神佛同名的人?沙加冷漠地道:“你认错人了,我叫沙加。”


少年眸中的那充满希望的紫色世界仿佛突然遭到黑色风暴浸袭,一瞬间便黯淡下来。随即又再昏迷过去。

“情况怎样了?”沙加掀开铺满尘土的白色帐幕,冷漠的脸庞转向躺在床上的少年。
他曾吩咐过,若这少年醒了,立刻通知他。但一个下午过去了,他还是昏迷不醒,可能坠河时喝了不少水吧!


“沙加大人!”年轻的医生从破旧的椅子上站起来,向沙加行了个礼。再把目光转向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少年,右手不知所措地轻拔一下额角被虚汗湿透的黑色头发。
“他一直高烧不退,情况有点危险。”


沙加不语,伸手抚上少年汗湿的额角。那少年竟奇迹似的平静了下来,不再出冷汗,表情安祥。他口里似乎喃喃念着些什么,听不真彻。沙加俯身倾听,才知道他在重复念着同一个人的名字。
“释迦……释迦……”


又是这个名字,沙加机乎已肯定这少年口中的‘释迦’便是他的爱人。他似乎执念颇深。七情六欲只是短暂,伤神又伤身,这少年有佛缘,若舍下私情,诚心跟他学佛理,他可保他忘却世间种种情爱,远离苦楚。


正想抽手离去,见少年脸上露出惊惶的神色,他疑惑,停下脚步,少年又回复了安祥,仿佛人世间的一切纷争扰嚷都与他无关。


沙加只好无奈地坐在床边,翻动着枯黄的佛书。漫漫长夜,他不曾离开过。

几缕金色的阳光自窗外透进来,肆虐地照在沙加俊逸的脸上,他睁开湛蓝色的眼睛,发现床上已空无一人。


窗外,那少年静静地站在柯薇树下,伸手接着粉红色的花瓣,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
“身体好点了吗?”沙加掀开阵旧的白色布幔,拂落了几阵灰尘。






1楼2005-04-12 19:42回复
    少年回过头来,灿烂地笑道:“释迦,你看,柯薇花开了。”柯薇花比起他的笑容为之逊色。


    “我跟那个释迦真有这么像吗?”沙加疑惑道,随即发现紫发少年一怔,眼神无比幽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紫发少年笑得悲凉,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曾经,他以为他被上苍遗弃了,人有轮回转世以造福赎罪,唯他没有。他爱上无情无爱的神,一度被释迦的绝情伤害。最终,他得到释迦的爱,却害释迦遭历情劫,灰飞烟灭。


    很不容易……很不容易找到他……他的眼中却不再有他的身影。


    “穆,莫要迷惑,睁开眼睛,正视现实,那是一个痛苦不堪、重重烦恼、生死老病、贫穷潦倒、尔虞我诈、战乱干戈交织而来的丑恶世界,它给予人们的是绝望多于希望,焦虑多于平静。只要你看破一切,诚心跟我修行,他日必成正果。释迦有他自己的宿命,不是你能左右的。”


    一把淡漠的声音从天际传来,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摇头,低喃:“若只是一时迷惑,那该有多好……”


    若只是一时迷惑,他不会在孤寂中等待千年,冒着灰飞烟灭的危险下凡尘,只为再见释迦。


    他只是玉帝门前一株卑微的柯薇树,几百年来,听释迦在树下诵经念佛,才让他修成了柯薇花精。也正因为如此,他的一颗心紧紧系在释迦身上,不曾离开过。


    偏偏他执念太深,不肯跟释迦和玉帝修行,以至他若一下凡尘,必会被人世间的障气入侵,灵气飞散。若不是他身上带着释迦前世留下的佛珠,保住他的灵气,他此刻恐怕已灰飞烟灭了吧?


    在下凡尘之前,他恳求玉帝,让他在离释迦最近的地方转生,常伴释迦左右。于是,他转生在离印度较近的中国。转世后,玉帝封锁了他的记忆,并在他的右手套上了道德锁,让他失去了伤人的能力,他的记忆会在十九岁恢复,而他手上的道德锁必须要等到他二十岁时才能脱落,他的能力会在那里回复。


    虽然玉帝未言明,但穆明白,二十岁,是释迦真正劫难的开始,所以他的能力才会在那时回复。


    在他六岁的那年,他被带到圣域,成为教皇的关门弟子。所有黄金圣斗士都是各自在自己的修练地修练,沙加在印度,他在帕米尔,两人一直未曾谋面,他们错过了彼此十数载。


    不过,在穆还未回复能力前,他不想以黄金圣斗士的身份出现在沙加面前。他希望当他的身份被插穿时,他已能拥有和沙加相同的能力。


    轻轻的叹息响起,淡漠的声音不再出现。他的偏执,使玉帝一再失望。


    沙加淡漠地看着穆的背,几缕阳光轻柔地照在他身上,没有一丝青春洋益的感觉,反而使他的灵魂更显苍白。


    “人间有爱也有苦,由爱生苦。你有佛缘,若跟我诚心修行,便能看透一切,跳脱红尘,同时你不会心伤,不会身伤,也不会再痛苦。”


    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影始终没有动。微风轻轻吹起他的白衣,飘逸的白纱随风飞舞。
    “没有七情六欲,那不就是无情吗?”


    “那不是无情,那是大爱。爱众生而无分私己,没有私利,天下则太平。”


    穆轻轻接住一片柯薇花瓣,对沙加盈盈一笑。


    “一点都没变,你还是你啊!”容貌依旧,性格依旧。穆依然能清晰的记得他消逝前的容颜,以及他苦口婆心的劝告:忘记我吧!玉帝已答应让你留在他身边修行,假以时日,你必可以荣登仙班。


    穆接住他的手,在他手上印下一个吻:我当神仙干什么?没有你的世界,我留下来做什么?
    然后,释迦在他的眼泪中消逝。


    穆在玉帝面前跪了许久许久,求玉帝救沙加,哪怕是要他上刀山、下油锅,哪怕是把他关在枉死城里几千年、几万年,哪怕是让他灰飞烟灭,他也毫不犹豫。


    对释迦,从未忘,不敢忘。他可以忘记世间上的一切,忘记自己的姓名经历,却从没忘记过释迦的一切,一频一笑依旧清淅。


    “你愿意跟我修行吗?”沙加问道。
    穆摇头,翠眸清澈依旧,只是夹集着一丝黯然。
    “情一字,转眼不过烟消云散,何苦执着。”


    穆依旧摇头:“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语毕,他转身离开。柯薇花灿烂依旧,只是他的笑容不再。

    他永远不懂?他自幼信佛,神佛之理早已与他的生活密不可分。十九年来,看惯了生老病死、悲欢离合,早已麻木。说他看透也罢、无情也罢,他的性格已难改变。


    穆悟性很高,沙加偶尔会在村口讲禅,那群围着他的少年虽然热心,却总是听得一头雾水,只有穆一听就懂。穆不爱出风头,就算听懂了他的禅机,也只是盈盈一笑置之。


    他依旧劝穆入他门下,依穆聪明,很快便可以成为他的首席弟子。但穆总是拒绝,他的执念太深,那是他痛苦的来源。沙加总觉得他的笑容有着无尽的愁。他曾多次向穆讲佛理,试图让他忘却那份执着的爱。穆是听懂了,却对他的好意置之不理。


    2楼2005-04-12 19:44
    回复
      2025-08-30 19:26:1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渐渐,沙加会想,怎样的人才能让穆爱得如此深切?宁愿痛苦一生,也不愿意舍弃对他的爱?


      让穆深藏心怀的人到底是谁?

      村里有好几个青年都恋慕着他,常常借故到李医生家里去看他,有时候甚至为了让他包扎伤口而故意弄伤自己。他看在眼里,却总是表现得事不关己。


      穆常常经过沙加讲禅的地方,沙加身旁总是坐着一大堆恋慕着他的少年。他的一频一笑都让围着他的少年迷恋不已。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从不放在心上。


      穆经过时,幽幽地看着被众少年围着的沙加,想起了释迦消逝前,他曾许下的誓言。
      不管你转世几回,我一定追随你。


      穆苦笑,正想离去,忽然发现了人群中沙加的目光。几乎恨起上苍的不公,他与沙加为何不能相爱?只因为释迦是神,而他只是玉帝门前的一棵柯薇花?

      今天,天气晴朗。有几个青年来到李医生家里求医,李医生忙不过来,穆也在一旁帮忙。


      “自穆来了后,我这里真是生意兴隆啊!”李医生打趣道,立刻让几个青年不知所措起来。他们虽然已二十几岁,但遇上自己了喜欢的人,还是表现得像少不更事的青涩少年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去讨好穆的欢心。


      由其穆总是表现得如此清心寡欲,完全让人摸不着头绪。


      其中一个瞄了穆一眼,见他没当一回事,有点失落,但还是解释道:“其实我们是遇到了山贼。要不是后来遇到了神佛转世的释迦大人,我们早已小命不保了。”


      “释迦转世?”穆停下包扎的动作,怔了一下。
      释迦的转世明明就在这里,哪儿再来一个释迦转世?分明就是欺世盗名。


      青年见穆有兴趣,便高兴地答道:“最近邻村出现了一个释迦转世的大人,据说他心地善良,除恶务尽。很受附近村民的欢迎。村民们正打算为他建庙,搞不好日后会让他统治这里呢!”


      穆不语,静静地帮几个青年包扎完伤口,再到柯薇树下找沙加。


      这花瓣飘飞的幽静国度仿如世外桃园,生活的痛苦无奈、饥荒、战争疾病,仿佛都与这方净土无关。沙加偏爱在这里讲禅。


      “释迦转世?”沙加微笑道:“若那人真的心地善良,除恶务尽。就算是欺世盗名也只是好意。”


      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干泄了。看吧!谁说神佛一定是心地善良的?穆见过两个神仙,皆是无情之人。


      “你不去确认一下吗?若他有心害人,不但百姓受苦,还会污了释迦的圣名。”


      沙加回应他一个不在意的笑容,继续把注意力转回佛经上。
      他的答案已经够明显了,穆不想强人所难。沙加对于别人的事压根儿不在乎,他甚至不在乎别人盗用释迦的圣名去为非作歹。


      告别了沙加,穆独自来到那个‘据说’是释迦转世的青年留宿的寺庙里。


      夜色本深,万赖俱寂。今夜没有星星,只有半个月亮孤寂地挂在天空。幽静的寺庙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守卫来回踱步的脚步声显得特别响亮。


      “什么人?”负责守卫的人看见有人,立刻警戒起来。
      阴影中露出穆绝美的脸,他扬眉道:“我有事求见释迦大人。”
      其中一个守卫露出暧昧的笑容,立刻进内室去请示主人。


      不久后,一个长得眉青目秀的青年来到穆面前,这人的眉心也有一颗红色的痣,配上自然卷的金色短发。看起来确有几分像人们想像中的神佛的样子。


      “你有事找我?”
      “你冒充释迦转世的目的是什么?”明人不说暗话,穆不想与这人废话。


      青年怔了一下,随即露出狂妄的笑容:“目的?我乐于助人,除恶务尽,也没接受过那些村民的一分一毫。你认为我会有什么目的?”


      “那你想得到的,必然比这些更可观。”


      窗外微弱的月光照到青年铁青的脸上,形成了一种诡异的色彩。他仿佛被说中了心事,恼羞成怒:“胡言乱语,你又什么资格证明我不是释迦转世。”


      “你若真是神佛转世,岂会看不出我是妖精。”


      青年大吃一惊,立刻注意到穆的翠眸,在月亮下看起来异常妖美。那确实不是人类所能拥有的眼眸。
      “你……你到底是……”


      3楼2005-04-12 19:45
      回复
        拉开白色布幕,看见屋外的村民忙个不停,似乎在准备着大型的庆典。
        “穆,身体好点了吗?”李医生正在门口煎草药,见他出来了,立刻展现笑容:“既然醒来就没事了,再休养一阵子就好。”


        “医生,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哦!你才来不久,不知道今天是平安祭。今天全村大摆宴席,还有很多歌舞表演。最有看头的,是跳祈福舞。”
        “祈福舞?”


        “你别以为很简单,那是要在水流最急的上游跳的。虽然在水面上搭了祭台,但站在祭台上,仍然能清楚感觉到水流的踹急,我们看舞的人都会觉得紧张。不过为了求河神保佑,也没办法了。这个风俗已经维持了几百年。”


        祈福舞跳了几百年,恒河依旧浮尸不断,这就是人世间所谓的希望?
        只要活着的一天,他们就相信有奇迹。这一切都源于一个信念。一个他穷其一生去追寻,却无法完成的信念。


        “医生,不好了!祭师在回村的途中遇到猛兽,受了重伤。”
        几个村民在不远处大喊,其中一人背着一个浑身浴血的少年飞奔而来,空气中有一股让人窒息的血腥味。


        “快把他抬进去,穆,快去烧开水。”李医生急喊,然后便忙着去看伤者了。


        厨房里,穆仍能清楚听见村民们的谈话。
        “怎么办?祭师受伤了,谁来跳祈福舞?”
        “若不跳祈福舞,河神会认为我们不够诚心,我们会遭天谴的。”


        沉重的气纷压得人喘息不过来,村民们纷纷赶至,为这突如其来的恶毳而惊惶失措。


        “我来跳吧!”穆从厨房出来,坚定地说道:“我曾跳过祈福舞,虽然不一定和你们的祈福舞一样,不过心诚则灵。河神会谅解的。”


        他想试试看,他也想陪这些人一起体会所谓的希望。就算不能预知未来,只要有希望,总有一天会苦尽甘来。他想相信这样的信念。


        “穆,你行吗?你的身体才刚好。”有村民担心地问道。
        他盈盈一笑:“我的身体不要紧。可能这些都是天意,让我坠入恒河,让你们救起我,都是天意……”


        众人毕竟迷信,听他如此一说,也觉得有点道理。而且,再也找不到别的人选了。

        今晚正好月圆,柔和的月光如轻纱般洒在河面上,反射出诡异的青光。


        河岸上聚集了全村的人,他们全都围着火堆大吃大喝,有的在唱歌,有的在跳舞,非常热闹。


        “你是第一次过平安祭吧?”沙加为穆端来一碗凉酒:“这是平安酒,每个人都要喝,可保平安。你身体还没完全康服,只喝一口就好。”


        穆接过凉酒,轻辍一口,有点苦、有点辣,实在不能称为好喝。但他仍笑道:“我喜欢热闹,但曲终总要人散。这世间的事物总是来去匆匆,来不及把握便已消逝。”


        穆知道沙加要走了,他不打算阻止,因为那是沙加的宿命。玉帝说过,释迦在人间必须经历三个劫,能不能躲过,则看他的造化。穆希望他为沙加挨的那一刀是他的第一劫。若是那样的话……沙加的劫难便少一个了。


        只要沙加仍然安好,即使沙加已忘了他,即使灰飞烟灭,他也没有怨言。


        “穆,入我的门下吧!你有佛缘,有佛性,何苦执着于人间情爱?”沙加的语气仍是淡漠的。


        穆摇头:“我承认我太执着。可是……”


        穆虽没有明说,方才的眼神却在诉说沙加的无情。什么叫无情?他无情吗?他只是不想穆再为情所困,穆的眼中有对他的爱、对命运的无奈。若不是对他动了情,穆不会如此。


        “我要去跳祈福舞了,跳完舞后,有东西要交给你。”语毕,穆转身离去。


        诡异的音乐在河边响起,穆在村民的欢乎声中走上河中央的祭台。今晚的他,美得令人失魂,一身素色的白衣,轻柔的白纱在风中飞逸,仿如精灵。


        随着音乐的改变,穆轻灵地舞动身体。貌似芙蓉出水面,姿若天仙舞花间!看得众村民如痴如醉。就连沙加,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悸动。


        突然,一声巨响后,穆所立的祭台被洪水冲倒,他尖叫一声,落入水中。


        “穆!”沙加立刻冲到河边,毫不犹豫地跳下去。
        “穆,手给我!”沙加一只手奋力抓住河中央的巨石,另一只手则拉住穆。河水没头没脸地向穆扑去,他喝了好几口水。


        村民们全都围在河边,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却无能为力。
        河水太急,沙加的手渐渐抓不住。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都会被河水冲走。至今,被河水冲走的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穆的身体还没好,必死无疑。


        若他用尽全身气力,不知道能否把穆抛到河岸上?依他的能力,就算被冲走,也不一定会死……


        沉思中,顿觉手上一片冰凉,沙加看见一串佛珠硬被穆塞入他手中。他大惊,喊道:“穆,不要放开佛珠。”


        为了把佛珠交到沙加手上,穆竟然放开了他的手。他要佛珠干什么?他只是想抓住穆的手而已。他紧紧抓着佛珠,那是唯一连系着他们的东西。若他放手,穆就要死了。


        “沙加,这佛珠可以封印魔星。是你前世的法宝,它或许可以助你躲过命中的劫难。千万不要遗失了。”明知道佛珠离身,他也活不了。但他宁愿牺牲自己,助沙加度过命中劫难。反正沙加已忘了他,没机会体会到失去爱人的苦楚。


        穆已经历过一次,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他此生此世不想再尝试。所以,让他先离开吧!
        河水无情地向穆的脸扑去,他似乎再也无力支撑,紧抓住佛珠的手开始放松。


        “穆,你若放手,我也放手。”沙加威胁道。
        “你敢,我泉下有知,死不瞑目!你要敢,我做鬼也不得安宁!”没有说出口的是,他没有转世轮回。他若死了,便是永永远远的消失。 


        看着他的手离开了佛珠。沙加心神俱裂:“穆--”
        正想放手随他而去,穆忽然抬起翠眸与他对视。那眼神,分明在说,若他放手随他而去,他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看着穆被河水冲走的那一刹那,他如被一把尖刀插入心肺,痛不欲生。


        穆的眼神总像在诉说他的无情,他无情吗?他若真无情,心中那种生无可恋的感觉算什么?他一直狠狠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无视心中的抗议。终在最后懊恼,流泪。


        “穆,我爱你--穆!”
        夜,仿佛静止了。沙加听见水流的声音,听见自己的诅咒。


        穆爱他?是骗人的吧?真爱他,不会这样离他而去,他宁求生死相随,他要佛珠干什麼啊?就算他度过种种劫难,穆却死了……


        “穆,我发誓,只有你弃我,没有我遗弃你的时候。所以……不要死……穆……”


        5楼2005-04-12 19:48
        回复
          那一夜,非常混乱。全村的人都拿着油灯沿着河边去找,搜索进行了三天三夜,始终没有穆的消息。


          虽然大家不说,却都知道穆已凶多吉少了。沙加不若外人想像的那般狂饮失意酒。他只是从此闭上了湛蓝色的眼睛,闭上了那个看天地一片美好的银幕。从此,他的世界只有一种颜色,懊恼、晦暗的黑色。


          没有穆的世界,他不愿意再看。

          回到圣域后,沙加在处女宫大兴土木,建了一个沙罗双树园。双树园里种了两棵他从印度带回来的柯薇树。每当别人问起那两棵树的名字时,他总说那是‘沙罗双树’。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以为那两棵柯薇树真的叫沙罗双树。


          “决战前夕,竟然大兴土木,你也太狂妄了吧!沙加。”双鱼座的阿布罗狄挪揄道。


          沙加沉默半晌,才道:“阿布罗狄,你已经作出选择了吗?”


          “我已选好了自己要走的路,你呢?”阿布罗狄优雅地接下一片随风飘落的花瓣,嘴角泛起浅浅的笑意。


          不用阿布罗狄说明,沙加也知道他会选择怎样的路。他一定会紧守双鱼宫,不让任何人越雷池一步。


          “我是处女宫的黄金圣斗士,当然是守护这个处女宫。”


          “这就是最接近神的男人所选择的路?你应该知道教皇的真实身份了吧?对于十三年前的事,你不可能一无所知。”语气中没有任何起伏,阿布罗狄只是在阵述一件事情。


          沙加抬头望向沙罗双树,语带惋惜:“就算是最接近神的男人,也有自己守护不了的东西,也有无可奈何的事情。”


          由于他闭着眼睛,阿布罗狄不能从他眸中读取他的情绪波动。只是隐约觉得沙加变了,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阿布罗狄在他身上读到了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悲凉。


          “沙加,等到有一天,你能放开一切的话,就告诉我吧!为什么你终年闭上你美丽的眼睛呢?”


          沙加不语,脑中又再出现了穆回眸一笑的情境。
          “释迦,你看,柯薇花开了。”


          原来,这只是一场梦而已!梦里有穆,也有他。他不愿意梦醒,不愿意睁开自己的眼睛,看着再也没有穆的世界……


          这答案,他可能永远不会说吧!


          全文完


          6楼2005-04-12 19:49
          回复
            先声名这不是我写的~
            不过本人觉得很好看~


            8楼2005-04-12 19:52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