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一脚踹开半掩着的木门,简陋的屋里一片烟雾缭绕,麻将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他打眼一扫,便向屋子里一个角落大步走去。
“老刘头,跟黑爷我走一趟。”瞎子走到那一桌赌得正盛的人跟前,伸手从人堆里撤出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拖着他就往外走。
“哟,黑爷。别着急呀。我这一局马上就完了。”那人被黑瞎子拉着衣领,硬生生的拽出了人群。
黑瞎子转过头对着那瘦巴巴的老头阴惨惨一笑,“爷今个找你是急事,耽误了时候,小心小爷我一不留心一把火烧了你这破地方。”被黑瞎子扯着往外走的人本来还有所挣扎,看见他脸上那阴森的表情,瞬间就服服帖帖的跟着瞎子往外走去。
坐上车后,那小老头打量了一遍黑瞎子,终于收敛了一脸萎靡的表情,舒舒服服的靠在车座上开口问:“黑爷又找我给什么人瞧身子?”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黑瞎子也不看他,只是不停的看着手上的表。
“莫不是那解当家的?”老刘头说完这句话,便看到黑瞎子那带着墨镜的脸猛的转了过来,眼镜下透过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刺透一般紧紧盯着。
“别瞧了。我老骨头一把,你也瞧不出个花来。不过能让道上的黑爷急成这破绽百出的样子,除了那美得和花一样的解当家的,还能有谁?”老刘头不怀好意的嘿嘿一笑,像是揶揄一般瞧了一眼黑瞎子,“不过看在咱们两者交情的份上,我也不多收你的钱,打个九折什么的吧。”
黑瞎子听了他这话也不恼,反倒咧嘴笑了起来,转头盯着车窗外的风景说到:“钱什么的爷我要多少有多少,不过这人你给我瞧好了什么都好说,若是没有,黑爷我让你一分钱也捞不到还赔个倾家荡产。”
老刘头跟着黑瞎子进了解家门,吴邪和解连环正陪在解语花的屋子里,看见瞎子带了这么一小老头来,吴邪不禁内心一阵翻腾,不管怎么看,这人都不靠谱。解连环只是抬眼瞧了一眼便站起身招呼吴邪和自己一起出去,只在房子里留下黑瞎子,老刘头和躺在床上的解语花。
“环叔,那个人是谁?”吴邪跟在解连环身后关上了门,跟在他身后问。
“神手老刘。可以说是道上的老神医了,他来了,花儿估计也没什么大碍了。”解连环引着吴邪往书房走去,“你去把张起灵叫来,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事吧。”
黑瞎子看着那个糟老头子围着床转了几圈也不说话,急的扯住他的衣服低声问:“死老刘,转什么转,有法子就开药,没法子就别浪费时间。”
老刘头抬眼狠狠剜了一下黑瞎子,从他手里挣了出来,轻笑了一声,从随身带着的布兜里拿出了一个包摊开在床边的柜子上,对身后的黑瞎子说:“黑爷真是说笑了,这世上还没我老刘头看不好的。不过......”
黑瞎子被他那一句“不过”弄得一阵心惊肉跳,恨不得拿枪秒了这老不死的,只得催促着他继续说。那老刘头从摊开的包里拿出一个细头带尖钩的小刀转身对黑瞎子咧嘴一笑,说:“不过接下来就得黑爷受累帮个忙了。”
黑瞎子掀开解语花身上的被子,将床上的人小心翼翼的抱了起来,将他靠在自己怀里,白绸的睡衣已经被冷汗弄湿了许多。解语花依旧苍白着脸色,皱着眉昏睡着。自从那天将他带回解家后,黑瞎子更是寸步不离,可是解语花依着持续着高烧一次都没有清醒过。
“黑爷,麻烦你搂好了。那钢针陷进肉里,地方太刁,打不得麻药,一会拔出来的时候解当家的肯定受不住。”老刘头用刀在解语花睡衣的背部割开一个口,露出了已经被钢针折磨的泛开一片青紫的背部,塔头对黑瞎子说道。
瞎子将解语花的头搁在自己肩头,一只手紧紧环住他单薄的肩,一只手轻轻在他的头上轻抚着。当老刘头的刀刺进解语花背部的时候,他明显感到怀中人瞬间一个痉挛,自己的心也仿佛被刀狠狠地刺了一下生疼。
老刘头顿了顿,示意黑瞎子接下来才来真的,手上渐渐用力将那形状奇异的小刀又向里没入了几分,然后像是触到了什么轻轻一旋。黑瞎子看在眼里都觉得自己的背上都是一阵疼,怀里的人在那刀在体内旋转的时候,猛的动了起来,若不是黑瞎子有所注意,怕是被解语花一下子挣脱开去。
“疼......瞎子,疼......”怀里的人像是被这刺骨的疼弄醒了过来,虚弱地喊着,“疼......”
瞎子于心不忍,平日里无比强势的解语花毫无力气的靠在自己怀里,疼得满脸泪痕,低声喃呢着。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泪仿佛也要留下来了一般,强忍住才收了回去。他将解语花得头按在肩上,像是哄一个孩子一般在他耳边轻声说;“疼就咬着我,我陪你一起疼。”
老刘头抬眼看了一眼一脸心疼的黑瞎子,轻声叹了口气,想不到这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黑瞎子,这个时候仿佛一个怕丢了宝贝的人,好像怀里的人再有什么动静他就能哭出来一样。
这解当家的,当真是个劫啊。
老刘头按着解语花的背,慢慢将那勾住钢针的刀轻轻往外拔。那缩骨的命门本来就敏感,这痛感比平日里放大了几倍,这时的解语花哪忍的了这般疼,张嘴便咬住了黑瞎子的肩。瞎子轻轻抚着解语花的头,心疼的快要碎了一样。
随着钢针被拔出来的一刹那,黑瞎子感到怀里的人整个软掉,晕了过去。
“扶好,我给他上药。”老刘头掏出一个瓷罐,倒出些灰白的粉末莫在解语花的伤口上,然后替他包扎起来。完了之后才长长出了口气,塔头去看黑瞎子。
“这伤敷了药,这两天机会好,不过睡觉的姿势要注意,不能平躺压到伤口。剩下的我开些药,写给你。”老刘头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俯身到桌边开始写着什么,“还有,瞎子,听老头我一句劝,你最好赶紧联系给解当家下蛊的人,不然,我老刘头也没办法保得住他。”
“下蛊?”黑瞎子听了这话,猛地一惊,转头去看那老头子。
“怎么?你不知道?”老刘看到黑瞎子一脸诧异,不禁一阵疑惑,不过他清楚有些事不该问,只得继续说,“反正话我是说到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黑瞎子愣愣的转头看着怀里的人,连日来越发憔悴的脸早已不见了当初第一次见他时那般凌厉勾人,眉宇之间满是疲惫。他轻轻将那人收到怀中,仿佛想把他融进自己的体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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