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背倚着紧闭的屋门,缓缓摇了摇头。不愧是将门之子,城府可见一斑啊。
自己行医多年,又怎会不知汴梁崔氏与江南一江湖暗门这两家对各式罕见毒药的研习与造诣呢。
如果自己没记错,那么以那晚柳军师突然昏倒后自己的诊断与今日的诊断结合看来,那悚人的猜测确实应验了。
柳军师中了一种毒,一种江湖中已匿迹的毒。
因其见效过缓以至投毒之人渐渐不再问迹此药。
此毒除炼毒之人外一概无解药。一份毒一份解药,唯一的投入成分与配方,此毒炼成之时也是解药配成之时。
拥有出神入化的手法能成此毒者江湖上不及十人,然真正问津、炼制者却寥寥无几。
自己从未尝试过制此毒方,也不愿触及。因自己始终横不下一颗心,无悲悯的毒辣之心。
想到此毒的散毒后果与功效,安道全无奈地叹了口气。
非是自己不愿救军师性命,只是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此毒平常时日不现倪端,只在中毒之人受伤时开始发作。
然而受伤之时,旁人多只专注于伤势,并不会念及中毒与否。多次受伤后,中毒之人会被钻心剜骨般的撕扯折磨至死。却也死得神不知鬼不觉,无人会想到实是体内毒引所致。
此正乃此毒精妙狠辣之处,杀人于无形无影中。
这些都是自己研习医术多方游历时从民间的传说中得知的,却万万没想到今日自己会亲临真正中了此毒之人。
只是,自己多日观知,施头领与那武二爷对柳军师情之拳拳,又怎能把真相告知他们呢。
这无异于刀尖剜心、心头滴血之痛,让自己于心何忍哪。
灰发男子秉来一支红烛,吹熄先前点燃的已残光欲灭的蜡炬,静思于刚刚燃起的红烛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