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4）
三三回到自己的住所就翻箱倒柜的找，她凑齐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她急匆匆把这些给渡边爷爷送去。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心安，更不是为了答谢，渡边爷爷给她的恩情，用这样为数不多的钱怎么可能衡量的了呢！！她只想，就算能帮他们祖孙两在乡下另开一间诊所也是好的，这是她唯一能为他们做的事了。可是，等到她赶到了渡边的诊所时她却完全惊呆了，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
江户，街边，不起眼的小店里，两个中式穿着的人和一个武士打扮的美少年面对面的坐着。气氛有种怪异的和谐。
『公主大人都准备好了吗？』梳着辫子的中式打扮的少年笑眯眯的问。
『阿伏兔，你的团长大人还是依然不招人喜欢呢。既然是父王要我来见你们的，那也没什么办法。快点说正事吧。』语气很冷，武士打扮的少年并不理会说话的那个人，只是对他旁边的另一个人说着。
『啊，啊，你们还是老样子啊，一见面就这样。好歹也是老交情了吧。』慵懒的眼神，慵懒的语调，这是那个叫做阿伏兔的人一贯的特色。
『高杉晋助的眼睛看来康复了呢，真幸运啊，果然是有你在身边。。。。』梳辫子的少年依然是笑着，不动声色的说出这句话来。
『神威，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少年武士更加冷漠了，不动声色的还回去。
『瞒的过那些高层的人，瞒不过我呢，毕竟，他们都没有我了解你吧。不过，算了，无伤大雅的小事，既然是你中意的男人，你保护一下也在情理中，我不会管的。但是。。。我要警告你不要被其他人知道哦，如果组织里的人知道了你在帮敌人，后果很严重的哦。』轻松的笑容，轻松的语气，可是却有本事能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你说的这些我全都听不懂。鬼兵队队长高杉晋助，并不是什么我中意的男人。而且他的眼睛能康复也是他自身的体质问题，跟我没有关系。不要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不是来跟你们叙旧的。快说上头有什么新任务？』武士打扮的少年冷冷的说。
『啊呀，我猜错了吗？那么，坂田银时呢？』还是灿烂的笑。
『呀类呀类，团长，你这样真的会把她惹怒的啊。。。。』阿伏兔适时的插进一句。
那个武士打扮的少年已经站了起来，『我告辞了。我不是来喝茶聊八卦的。任务就当你没有传达给我。我会向父王如实汇报这次见面的情况。』愤怒的情绪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了。
『哎呀哎呀，女人脾气坏可是很不招人喜欢的哦。。。提到坂田银时是因为，这次的任务，是关于他的。公主殿下，冷静点坐下来，具体的内容阿伏兔现在才要告诉你呢。』神威毫不理会对方的愤怒。
『我不认为毁灭江户会有扯上这种小人物的必要性。』武士皱了皱眉头。
『他可不是什么小人物，组织里早就盯上他了。我个人也很期待与他交次手呢。10年前，攘夷战争里最出名的四个人，沉寂了那么久心里的野兽也差不多该要呐喊了吧。历史的舞台即将要重现。你不期待吗？别做出那么可怕的表情，听阿伏兔讲完。』
。。。。。。。。。。。。。。。。。。。。。。。。。。。


第十八章（6）
银时赶到那破旧的仓库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月亮的照耀。他隐约看见两个人影。
『三三？』他轻声的叫。
『我在这里，过来吧。』没错，是她的声音。
银时加快了步伐靠近过去，已经很久没见了，他真的很想好好看看她的样子。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可是靠近了以后他却完全呆住了。
因为他看到武士装扮的三三全身是血的站在那里，地上还躺着一个浑身鲜血被捆起来的人。那个人，是小猿！！
『喂！这是怎么了！你没事吧。。。。。。。』银时紧张的大声问，可是话说了一半就停在那里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月色下，满脸是血的三三，在笑。
于是银时沉默了下来，他握紧了拳头。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你不问问我她是怎么了吗？』三三笑着问，声音很温柔。
银时不说话，只是越来越严肃的看着她。
『不生气吗？她是被我打成这个样子的哦。』三三还是在笑。
『为什么？』银时不笑，他很严肃。
『因为，我看她不爽呢。。。怎么办？被我看到你那么甜蜜的抱着她，我啊，很不爽呢。』从三三的语气里并没有听出来她有什么不爽的，她就是那么开心的笑着，从头笑到尾。
『来吧，阿银，解释给我听。』她歪着头看着他。
可他依然保持沉默。
大概是被这样的沉默激怒了，三三狠狠的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小猿，小猿痛苦的发出呜咽声，看到了银时她急着想说话，可是她浑身是伤被绑起来，嘴巴里也塞了东西说不出话来。银时的眼神顿时变的很冷。
『放开她，跟她没有关系。冲我来好了。』银时说，语气也是冰冷的。
三三冷笑了一下，拔刀，然后向银时冲了过来，双手握刀，砍，刺。劈，所有的动作都带着致命的狠，看不出任何犹豫。银时左躲右闪，就是不肯拔出腰间的洞爷湖。她虚晃了一下，右手的刀迅速的换到左手。反手就刺向银时的心口，银时躲闪不及，伸手捏住她的手腕。
『你到底是怎么了！三三！』他大声的问她。心一点点冷下去。
她不回答，她猛的推开他的手，转身向地上躺着的小猿刺过去。就在刀尖快要触及到她的身体的时候，刀却动不了了。前方，是空手握住了她的刀的银时。他就这么空着手握上去，血哗哗的流下来。银时面无表情。
『喂，虽然是个眼镜娘还是个跟踪狂。。。也没必要让她死吧。你不要太过分了。』他的语气是从没有过的冷。
三三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血，冷笑了一下。
『口口声声说不要我走的人，在我离开之后就抱着别的女人。这样的男人，还是杀了算了。血祭我白白的痴望和等待！』手腕用力，那只握着刀刃的手，就有更多的血流下来。近在咫尺的两个人，中间只有半把刀的距离，却好象已经各在天边。
『如果感情脆弱到需要用那钟无谓的解释来挽回，那么我想不必了。』银时的位置背对着月光，三三看不见他说话的表情，但他的语气确实是冷到骨髓里去了。
沉默，一瞬间的沉默，过后就是无尽的伤痛。只迟疑了不易察觉的一瞬间，三三就迅速的从胸口的衣襟里掏出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上前一步，狠狠的刺进了银时的心脏！！！


银时的瞳孔放大了，血液喷涌而出。他觉得呼吸正在远去，整个人慢慢的向后倒下去。视线里渐渐模糊的三三，她就站在他的面前。武士的装扮，美丽如初。
『还记得你上次问我要礼物吗?这把刀，就送给你了。但是，恐怕你没有使用的那一天了。』这是他意识失去以前听她说的最后一句话。三三，他想叫她，可是已经叫不出来了。
『银桑！！』仓库的入口处是阿妙捂着嘴失声的大叫。她听了登势婆婆的话，觉得有点蹊跷，就跟来看了看，正好看到这样的一幕。阿妙冲到地上的两个人跟前去。
『银桑，小猿，喂！振作点！醒醒！』阿妙推着地上的两个人。久久没有反应。她低着头站起来，声音颤抖，『喂，银桑家的公主大人，这两个人，虽然一个是死鱼眼一个是跟踪狂，但是啊，我跟你说，他们都是我最！宝！贵！的！朋！友！』说完就转身猛烈的向三三冲了过来。三三迅速的转身绕到她身后，用刀抵住她的腰。
月光直直的照下来，她们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站着。站在后面的三三凑近阿妙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然后在阿妙冲动的想转头之前就快速的抬起手用刀柄敲了敲她的脖子，她立刻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三三收了刀，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银时，然后扭过头快速的走了出去。
快要走出郊外的时候，她停了下来，微微的向后侧了侧头。
『你到底打算跟我跟到什么时候？该看的，你都已经看到了吧？』她冷冷的说。身后响起一阵沙哑的笑声。
『他就这么不信任我吗？只是杀一个人而已，还用的着派你监视我吗？！好了，你已经都看到了吧，别再跟着我了！除非！你想跟那里面的人一个下场！』三三的声音明显带着怒气。
『最后来的那个女人。。。。为什么没有杀掉？』那个沙哑的声音问。
『我并没有接到杀掉“白夜叉”以外的任务。轮不着你在这指责我。』三三的愤怒变成了居高临下的轻蔑。
『那么。。。。故意刺偏“白夜叉”心脏的位置。。。。也是任务中规定的吗？』那个声音不紧不慢。
三三呆住了。
『哼哼哼哼哼，算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难为你了吧，你的觉悟我了解了，会跟组织说对你放心的。只不过，你救的了他一次，救不了他两次，“白夜叉”终归会死在我们的手上的。时间早晚问题罢了。。。』那个声音不等她回答就抢先说道。『好心再提醒你一句，忘了他吧，你们的缘分，尽了。就在今天晚上。。。。被你亲手。。。。毁了。。。』
三三再也忍不住了，愤怒的拔刀转身，可身后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影子呢？只有风吹着树叶沙沙的做响。
你一定很恨我吧，阿银。他说的对，我们的缘分，尽了。就在今天晚上，被我亲手。。。。。毁灭了。
永别了，阿银，这是条不归的路。


第十八章（7）
“有一天，你问我一个问题，我说摊开手心，再握紧，我的答案就被你攥在手里。”
三三回到基地的时候，夜已深了。她小心翼翼的不被任何人看到，在黑暗里摸进自己的房间，这才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的是，高杉端坐在她的房间里。看着满身是血的她，出奇的平静。
她只惊了那么一下，就卸下所有的防备，失去所有的力气一般软软的瘫坐在地上。在这个人面前，她不想，也没有必要去伪装。
高杉只是看着她，静静的啜饮着酒盏里的酒。
两个人相对无言。这样的沉默容易让人崩溃，这样的崩溃容易让人寂寞，这样的寂寞容易让人看清自己真正的样子。
三三忽然就开始大笑起来，笑的尽兴，笑的凄厉，笑着笑着，就变成了哭，哭的气结，哭的拼命捶打着墙壁。眼泪冲刷掉脸上的血迹，滴落下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红色。高杉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
许久，等到她疲惫的再也发不出声音，空气又变回当初的寂静，高杉才开了口，缓缓的，冷冰冰。
『我本来，不相信。所以坐在这里等你。』他说。
三三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他。
『我本以为，你再善良，也不至于去把武市他们小队的行动提前通报给真选组。但是看来，我错了。』他继续说。
三三睁大了眼睛。
『是我太愚蠢，竟然忘了你替真选组的副长挡过又子一枪。我竟然忘了你跟他们的交情。我竟然如此的相信你，整个鬼兵队的行动都不瞒着你。』他慢慢的说。
这话像一把刀，慢慢的刺进心里去，能听到，肉体被切割开的声音。
『和“春雨”商定好的作战计划，不可能有任何漏洞。为什么真选组会提前埋伏在那里？为什么你走了一天到现在才回来，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这么多血？有人看见，你跟着真选组一起参与了战斗。。。三三，这一切，都是真的吗？』高杉问。
『武市他们怎么样了？』沉吟了一下，三三问，她并不急着答话。
『你怕当时没有灭口灭干净吗？不是他们告诉我的，另有目击者。全军都覆没了。。。武市重伤，到现在还在昏迷。等他醒来，你做的这些事就都瞒不住了。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这些事，真的是你做的吗？』高杉问。
空气像凝结了一样。
『是我做的。』最后她平静的说。高杉端着的酒盏中的酒凝固在唇边。
『是我提前通报了真选组，然后跟着他们一起伏击了武市带的小队。』三三若无其事的说。
酒依然凝固在唇边，高杉像幅山水画，意境深远，但一动不动。三三的心一点点冰冷，一点点疼痛。
『那么，想听原因吗？』她问他，眼神里全是挑衅。
『不必了。』他声音很低，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他站起来，慢慢的走出去。
『我原谅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说，『我还能原谅你。这一次，就这一次，不管你出于什么样的理由，我原谅你。不要再有下次，不要考验我的耐心。你不是以前的你，我也不是以前的我了。你，是领教过的吧。』他低声的说。
三三低头咬住了嘴唇。这个男人说着原谅她的话，却隐讳而残忍了撕开她旧日的伤痕。他还是怪她的，她明白。这事非同小可，真选组怎么会知道鬼兵队的行动。如果不是鬼兵队的内部人员，那就一定是“春雨”了。他们，到底在阴谋着什么？？？


这件事，必须要抓紧时间去调查，瞒着所有人，自己去调查才行！！！
银时睁开眼睛的时候，神乐，新八都在身边紧张的看着他。看到他醒来，两个孩子激动的都快哭了。
『真危险啊阿鲁！阿银！医生说啊，只差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刺到心脏了，那你就没救了阿鲁！！』神乐大声的喊。
『那个跟踪狂呢？没死吧？』银时皱着眉头艰难的问，因为张嘴说话会扯的伤口生疼。
『你说小猿吗？别担心，她没什么事，在隔壁的病房，姐姐正在照顾她。』新八说，话虽然说完了，但是显然他还想说别的，只是犹豫着把那后半句生生吞回去了而已。
银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全都明白。他忽然没来由的烦躁。
『别围着我，会透不过气来啊喂。我再睡会，你们也回去休息吧。』银时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神乐被他这种态度弄火大了的嚷嚷。
等他确定四周不再有声音出现的时候，才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有点失神。直到阿妙坐在他身边轻声叫他，他才反应过来。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就不自觉的把目光投向了窗外。
『银桑，那个。。。。』阿妙开了口，却是前所未见的犹豫。
『什么啊，吞吞吐吐的一点也不像你。』银时说，并没有把目光从窗户那里收回来。
『小猿说，她身上的伤，并不是三三打的。』阿妙说。
『我知道。』银时很平静。
『哎？你怎么会知道呢。。。。。』阿妙很惊讶，但是看到他的反应，就忍住了惊讶的情绪，继续往下说，『小猿那天急着想告诉你的，可是她的嘴被三三堵起来了。她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伤，正好被三三碰上，她救了她。然后把她捆起来带到那个仓库里去。我不知道，为什么三三她会那么做。。。』
银时翻了个身，背对着阿妙，什么都没说。
『喂，银桑，你知道，她在打晕我之前对我说了什么吗？』阿妙忽然问。
『谁管她？』银时已经开始表现的不耐烦了。
阿妙沉默的看了看银时，最终叹了口气，站起来出去了。
银时在病床上，把身体蜷缩成一团。
『三三，别说是你说了什么，就连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也全部都明白。只是，什么都不能帮你做的我，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能啊。。。无能的让我根本没法原谅自己。。。』


第十九章
养伤其实是一个无聊而且让人火大的过程。不能乱动，不能随便乱吃东西，更要命的是，被限制了行动不能去做自己计划好的事情。银时不知道自己还要被迫这么躺多久，伤口的愈合情况不是很好，因为那一刀实在是扎的很深。银时想，也就只有三三有这样的胆子，因为自信所以才敢，她是确定了刺中的位置一定会精确的偏离心脏的方向所以才下这个狠手的。
银时不知道她这么做是为什么，他甚至不想知道。对他来说，他只需要了解到她的决心，然后按照她希望的那样配合她就可以了。他最清楚，她不是万能的圣人，她更不是卤莽的笨蛋。以前一起经历过无数次战斗了，她指挥上百上千人的战役，从来不硬拼，即使战败撤退，也不会选择死撑着牺牲更多的同伴。她向他求助过不知道多少回，她是明白事理的。如果这一次，明明能看的穿她是在表演，她在隐瞒她的处境和真相，但她不求助于他，她执意要演下去，那么她就一定有她绝对的理由！她一定是认定了除了这么做没有更好的办法！做任何多余的事都有可能节外生枝的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所以，只有相信她，配合她了。
只是银时心里有种预感，可能，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了。不然三三不会在这种时候伤他这么重，她显然是想限制他的活动，她在保护他。他们曾经可以信任对方到在战斗中把自己的背后放心的交给对方，彼此的实力他们应该最为了解。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她连他的能力都不信任了呢？！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从思绪里拽了回来，不等他回答，卧室的门就被一把拉开了，是桂。
『银时，这几天，你有没有联系过辰马？？』他神色慌张的问。
『啊？没有啊？那家伙不是一直都在宇宙里飞来飞去的做生意吗？』银时觉得奇怪，为什么假发要问这种问题。
『银时，辰马可能。。。。。出事了。。。。。』桂很严肃。看着那个天然呆少见的样子，银时的心也绷紧了。他没急着说话，只是认真的盯着桂，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前两天我收到辰马寄来的信，闲扯了一堆有的没的，后面的PS才是重点，只简短了说了几个字“告诉金时和高杉，小心V11，他们还活着。”我收到之后很惊讶，但是并没有他们在地球的消息，所以我并没有十分在意，直到辰马的快援队的陆奥找到我，说辰马已经失踪好几天了，想必是跑地球上来玩了，生意上很多事还得要他处理，所以来我这里找找，我才觉得有点不对劲。问了一下，他失踪的时间，跟新上写的日期，是同一天！』桂说。
银时顿时捏紧了拳头。『V11。。。当年天人联合部队的机密暗杀组织。。。。杀害松阳老师的凶手。。。。』他红色的眸子发着犀利而危险的光。仿佛又回忆起了那让他痛苦不已的一幕。
『银时，辰马的失踪一定跟他们有关系。辰马一定是想告诉我他们正在计划着什么阴谋，可是我却大意了！』桂看起来很懊恼。
『放心吧，你我是最了解的，那家伙，没那么容易挂掉！要相信他！』银时很坚定。
『话是这么说。。。我过来找你的时候听他们说你被刺伤了，我问是谁干的他们也不肯说。还有，这段时间鬼兵队出现的新人，身手不凡的年轻武士，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谁。银时，你怎么能由着她这么做呢！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啊！』桂问。
『啊啊，先不说这个。。。你手下的人有没有查到什么消息？比如鬼兵队那边？』银时并不想回答这些问题。
『鬼兵队？跟鬼兵队有什么关系呢？真要遇到这种危险，高杉那家伙应该比我们都安全才对吧。』桂说。


『我也说不清楚原因，总之先打听看看吧，也许跟鬼兵队有关系也不一定呢。高杉那边，实力是肯定不用我们来操闲心的。不过明刀易躲，暗箭难防。按理说，最树大招风的，应该是他吧。。。。总之，要查到辰马那家伙的下落就得从一切有可能的线索去找。』银时皱着眉头说。
『好吧，我让人再去打听一下。在结果出来之前，你给我快点把伤养好啊混蛋！这个样子别说救辰马了，真有什么事你自保都难！真是的，到底什么人这么厉害能把你伤成这样啊？』桂忍不住埋怨银时。
银时沉默了一下，忽然说，『我要说是三三干的，你信吗？』他表情很认真，斜着眼睛看着桂。
桂面无表情了看了他一眼，站起来就走，边走边不屑的抛下一句：『我看你是脑子秀逗了。』
银时保持同样的姿势不动，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老师的仇。。。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们了！！』
『团长。。。。桂小太郎。。。。我们要直接出手吗？』在神威狼吞虎咽的吃下第八盆饭的时候，阿伏兔问他。
『不要在我吃饭的时候说工作啊，阿伏兔。』即使是脸是沾着饭粒，神威也能笑的这么完美。
『啊，啊，真是的，你这顿饭已经吃了2个小时了。。。你倒是什么都不急，上头的催的很严重啊。。。』阿伏兔无奈的说。
『你看起来相当头疼的样子呢，阿伏兔。听说了吗，那个人手下的V11收拾了坂本辰马。』神威边说边盛那第九盆饭。阿伏兔看的满脸黑线。
『哦？看来，我们被小看了呢。』阿伏兔说。
『呵呵，阿伏兔，对于那个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信任与忠诚，甚至连基本的道义都不会有哦。只有利益的权衡，他可是，连亲生女儿都可以折磨到这个地步的啊。。。跟着他，就要习惯这一点。』神威很平静的一脸笑容。阿伏兔有点不解的看着他。
『你以为，夜兔的公主大人是为什么在自己5岁的时候就离开夜兔星的？呵呵，阿伏兔，我告诉你，那是交易哦，是那个人拿自己亲生女儿做的交易罢了。』神威笑着把脸上的饭粒拿下来。阿伏兔听着却有一点震惊。
『其实呢，在XX星执行任务的时候碰巧遇见她，那种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样子，对她来说倒也是件好事。反正在我眼里她一直也就不是个什么公主，只是个胆小普通的丫头罢了。有没有记忆，都是一样，反正，我从来都不承认她身上流的是夜兔的血，从她用所谓的“武士道”抑止住所有的本能起，她就不算是个真正的夜兔了。』神威语气平淡的就像在谈论天气。
『“武士道”什么的，她所信奉的东西，已经把她逼到这样的地步了。抛弃自己的天性只有这样的下场。这个世界是属于强者的，弱小的人，永远只会被践踏。阿伏兔，舍弃了本能的她将会走上一条什么样的路，我真想让我那个愚蠢的妹妹看清楚。』神威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丝的变化，阿伏兔了解，一提到他的妹妹，他总会和平时有那么一点不一样。


松阳老师教她武士道的时候，教过她要完全的平静下来，聆听世界万物的声音。花开花落，风起云涌，世界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声音，心不静，就听不到。她怀念着早已离他们远去的老师，调整了呼吸，再次感受世界万物的寂静之声。所以，当有不和谐的脚步踏入这个领域的时候，即使声音再轻，她也心知肚明。没有回头，是因为，她知道不会是高杉。她和高杉之间变的越来越奇怪而生硬，他们都在竭力的躲避着对方，然后又在独自相处的时间里，怎么都不能把对方完全从自己脑海里赶走。只要来的人不是高杉，谁都不值得她回头去一探究竟。她听到那个人在她不远处坐下。在他开口之前，她的思绪不会被打乱。
『你知道你身后有人，是吧？』那声音问她。她这才听出来是万斋。音量恰到好处的轻，没有破坏这个孤寂的夜晚的意境。
她没有回应。还是深远的凝望着那一轮冰冷的月亮。
『听说，你承认了武市前辈他们的行动是你报告给真选组的。』那个人继续说着，语气十分平淡。
三三只是轻轻的恩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算了，反正前辈醒来以后你也就清白了吧。』他说。
『是我做的。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清白的，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不是我做的呢？晋助都相信是我做的。那就真的是我做的。』她轻轻的说，像是自言自语。
『确实。。。没什么证据证明不是你做的。反而所有证据都证明是你做的。不过，我听见了，你灵魂的旋律里，没有那样的音符。』万斋说。
三三把手枕在脑下，没再说什么。
『晋助相信是你做的，所以你才伤心。可是你要知道，他不是那个万事屋的老板，他并不是另外一个你自己。晋助问过我是否喜欢你。』他说的很平淡，一阵风吹了过去。树叶沙沙的响，响完以后又回归了安静。
『他是那么自以为是的偏爱着你，却不知道你在我眼里是一点魅力都没有的。就算你漂亮，就算你聪明，就算你善良，在我眼里还是毫无亮点。』
『是啊。。。』三三轻声而平静的应了一句。她那对这个问题毫不在意，这种无所谓的情绪淋漓尽致的渲染在空气里。她仍旧聚精会神的盯着那轮月亮。
『你聪明，却看不透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喜欢完美的女人。而你就正在拼命的扮演着这样一个现实中本不该有的完美的女人。。。你的问题在于你让人，觉得不真实，觉得腻。晋助这么爱你，是因为你在他心里是不完美的。他心里的你平凡，普通，甚至带着很多缺点。那个“白夜叉”也是一样。正因为从小一起成长，在没有防备也不用背负的日子里一起走过，了解你所展现出的最真实的你，才会爱的这么真。』他平静的说，语速很慢。
三三开始被这些看似普通的话所撼动，她从月亮上收回了目光，坐起身子来，认真的看着他。
『“白夜叉”，你跟那个男人，注定要用一生的时光来凝望，来思念，来痛苦。而晋助，才是你注定会在一起的人。因为，晋助一直是你的“真实”。等经历了所有的事，再去看晋助，你就会知道对你来说，他是世界上多么独一无二的人。因为，你们之间所经历过的相恋，就像是一根无形的线，栓住了过去，拴牢了现在，也拴紧了未来。』说着这些话的河上万斋，像在做着冷漠而公正的审判。
『曾经有一个花园，花园里有各种花，园丁的心里最爱坚强的向日葵，可园丁的行为最宠爱的往往不是最优秀最坚强的，迎着太阳生生不息健康而怒放的向日葵，而是性格最顽劣最娇贵最容易被风雨摧毁掉本来的样子的玫瑰。因为优秀的花有太多人喜欢，在任何环境下它都会坚强的生存下去，它依然会迎着太阳生生不息。它的未来不需要园丁担心。而顽劣娇贵的玫瑰有太多理由让园丁牵肠挂肚，他甚至会将这多花没有变的优秀归罪于自己能力不够或者给他的照顾不够多，不够好。在你们的关系中，你就是那个园丁。是你为你的那朵玫瑰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才让他变的如此重要。人们已经忘记了这个真理，但你不能忘。对于你驯服的对象，你永远负有责任，你必须，你也一定会，对你的那朵玫瑰负责。』他继续的说下去。
『我一点也不怀疑你对“白夜叉”的感情。但是，一开始没有选择他，就注定了你这辈子都要跟他擦肩而过。因为你没有来得及，把他变成你特殊的，独一无二的牵绊。这话就说到这里吧，本来就是与我无关的事，只是，你的彷徨会伤到晋助，所以我会对你说这么一次，也许你能明白过来。』万斋站了起来。
『最后我有个忠告要给你，记住：对每个人都温柔，就是对每个人都残忍。你不是圣母，再继续这个样子你谁也救不了，相反，还会折磨自己，从而伤害到每一个人。从什么时候起你开始真正为了自己的幸福去设想去考虑去争取，那么从什么时候也就是你真正能够帮到你在乎的这些人了。』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三三第一次真正的，开始认真的反省自己。

『不是你吵醒的，是我一直没睡着。三三，武市昨天夜里醒了。。。对不起。。。我竟然误会了你。我去找你，可你不在房间里。我以为，你走了，不会再回来了。』他闭着眼睛说。
三三心里一阵针扎般的难受。
她确实是打算再也不回来的，她不就是在趁他睡觉的时候跟他告别来的吗？
『晋助。。。。。。我。。。。。。』她狠了心。
『别说了，什么也别说。。。。去吧，趁我还没有改主意之前。。。』他说。
『不要跟我告别，不要跟我道歉，不要跟我说再见，不要让我看见你哭，不要叮嘱我保重，不要祝福我幸福，不要表现出你舍不得，不要表现出。。。你还爱着我。刚才的那个吻，就已经足够了。好了，就现在，离开我，在我睁开眼睛之前，离开我。』他努力的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有点颤抖。
三三想起了万斋的话，她狠了狠心，捏紧了拳头，猛的站起来跑了出去。
出门就看到来岛又子默默的靠在墙上，看着她，两眼冒火。
『我不会，让你离开晋助大人的！！虽然，我看你很不爽，但是晋助大人需要你。你走了他会很难过。所以，就算是用强行的，我也要把你留在这里，留在他身边！！！』她咬牙切齿的说。
『你拦不住我的，你自己也知道。。。又子，谢谢你。你让我看见了真正去挚爱一个人的样子，带着顽固的崇拜，那么美好而单纯。晋助他，以后就拜托你了。请你好好照顾他，把我没能做到的那一份，一起努力下去。祝你们幸福。』三三认真的说。这真诚好象打动了她，迟疑着，看着她匆匆的离开。
阿银，阿银，等我。等等我。现在我就去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现在就去！！我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不管了！！我只想见到你，只想呆在你的身边！
其实当她找到那个人，想要解决这一切之前，神威拉住过她，他告诉了她一些事实，他给了她一样对她有用的礼物。
但她没有听他的话，人的命运，有时候就是一念之差，她没有听他的话，不是不信任，而是远在夜兔星时候的他们的童年时代，她就知道，她跟他完全是信仰，原则和性格都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个人，她不可能做到像他那样生活。如果以后给她一个机会可以后悔，她不知道当初会不会按照他说的来。
三三不曾想到，这一天，对她来说，是她在这个，她所留恋的世界上的，最后一天。
她也不曾想到，这一天，她所重视的每一个人都有着同样绝望却不同情节的经历。这经历在他们心里慢慢的沉淀下来，就变成了提也不能提及的伤口，在漫长的岁月里，从未愈合过。
“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吧，我的女儿，再帮我做最后一件事，我就给你自由，你想想，从此以后你就可以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那个人对她这么说。她竟然。。。相信了。


第十九章（4）
十月的这一天，在每个人心里都是一个隐忍的故事。有的伤感，有的紧张，有的无奈，有的绝望。
没人知道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那一天，他们到底失去了什么。
这些片面的故事拼凑起来，才会还原出一个真相。
所以，当很久后的一天他们再次聚在一起，想要把自己心里的那个故事拿出来，拼凑着还原关于一个真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倾听，比讲述更让他们内心痛苦。
——那些我们所知道，常常折磨着我们，而我们忽略了，往往事实的真相，总是藏在那些我们所不知道的当中。
这一天的土方十四郎：
在土方的有生之年，他从没有想象过，有一天，近藤老大会惨死在他的面前。
可是就在这一天，连想象都不愿意去想象的事情，却突如其来的以最残忍的方式呈现在他眼前。
当他完成了任务带着大家回到真选组的屯所，只看到满眼的血色。晕旋，晕旋。当他看到近藤老大血淋淋的尸体，他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折断了。那一瞬间一切都失去了意义，那一瞬间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做出任何的动作！他就这么呆滞的，看着总悟大喊着扑了过去，总悟抱着近藤老大，疯了一样的叫他，摇着他的身体。那样的总悟，他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听不见乱成一团的四周的声音。他的脑袋里只有嗡嗡的声音。因为发烧而没有跟着他们去出任务的近藤老大，那个几个小时前还做花痴状想象着阿妙能来探望生病的自己的近藤老大，现在就变成一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冰冷的躯体。
最后他不记得他是用什么方式到近藤跟前去的。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没有血色，没有表情，颤抖的去探他的呼吸，却只摸到他的身体都已经完全冰冷了下去。
『副长。。。你们。。。终于回来了。。。。』断续而微弱的声音，在一片横七竖八的尸体中响起，还有唯一幸存的人！！！脸上的血迹让土方几乎认不出他具体的身份，二番队还是三番队的来着？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分不清，他什么都分不清。他是那么迫切的想要问那个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他甚至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什么人干的！！！说！！快告诉我！！！』总悟扯着他的领子怒吼着！土方只是斜着眼睛看着他们，他像是准备发动攻击前压低了身体安静的蓄积力量等待爆发的野兽！！他在等那个答案，他只要那个答案！！不知道为什么，比起狂暴的总悟，那个人好象更怕安静的土方，他一直忐忑而恐惧的朝着他的方向看，但又不敢与他对视。这个样子让土方火大的快要爆炸了，但他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是依然这么安静。
安静，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安静，必须安静。
他想要，把那个答案听的更清。
『副。。。副长。。。。是。。。。是。。。。。岳人。。。。』他哭了起来，他竟然哭了起来。
土方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肯定是听错了。他想找到蛋黄酱王国的入口，然后就这么穿越了，躲在里面一直一直不出来。
乱成一团的气氛一瞬间静了下来，静的只听的到每个人的呼吸，总悟呆滞的松了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神在那个瞬间变的一片迷茫。山崎忽然大声的喊：『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喂，你是不是看错了！你肯定是看错了！对吧，对吧！！！喂！！！』他的声音有点变调，听上去那么的滑稽，土方想笑，他应该笑的，可是拼尽了全力，他也没有任何表情。
『我，我没有看错。。。。副长。。。真的。。。。她一个人闯了进来。。。。。什么都不说就开始动手。。。。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那么厉害。。。。我们这么多人，也全都敌不过她。。。。局长，局长他。。。怎么办，副长，怎么办。。。』那个没出息的家伙哭的越来越厉害。


吾要自插双眼

『该死的鬼兵队！！！！！不会放过他们的！！！』
『一定要跟局长报仇！！！』
四周响起一片愤怒的喊声。
『不。。。。不是。。。岳人说。。。这是她和真选组的私人恩怨。她不是以鬼兵队的身份来的。。。她说，如果，如果副长你想知道原因，如果大家不自量力的想要找她报仇。。。她随时都等着大家。。。』那个人继续说，他很虚弱，声音不大。
总悟扑过来扯住土方的衣领，张了几次口都没有说出话来，他眼前的碎发，挡不住他愤怒而绝望的红眸！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张着嘴大口的喘着气，不停的用力摇晃着他。
土方知道，总悟想要说什么。他也知道，总悟为什么对他这么愤怒。他任他摇晃，直到他慢慢的停了手，抱着自己的头缓缓的蹲了下去。土方才默默的站起来，踉跄的向门外走去。
『都别跟着我。。。。我自己解决。。。。局长。。。近藤老大。。。先好好安置他的。。。尸。。。。身体。。。』组里的队员从没听过他们的副长用这么可怕的声调说话。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如果当初我没有救她，如果我没有把她留下来。这一切全都不会发生。近藤老大。。。就不会死！！！！
为什么，岳人。我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是敌人，我早知道我们总有一天会站在对立的方向上。
我早知道你变了。
可是，我怎么都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会对你曾经那么敬爱的近藤下手！！你怎么能。。。下的去那个手呢！！！！
我不认识你了，可能我从来都没有了解过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竟然被你虚伪的外表蒙蔽。我竟然被你伪善的笑容打动。
是我瞎了眼睛！！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
土方盲目的四处寻找着，越来越大的雨滴淋透的不只是他的衣服和头发，还有他冷的发抖的心。
当初也有这么一场雨，淋醒了他对她的感情，对她说出那么过分的话，她还是拿着毛巾仔细的帮他擦干头发。她让他好好照顾自己，她竟然那么明白他的心意。
而今天，雨还是一样的大，一样的冷，心还是一样的疼。他所寻找的，还是一样的人，可是，她会知道，这一次，他是想要杀了她吗？？？
也许是命运的安排，当她终于出现在土方面前，她穿的那件当初自己送给她的那件白色的和服和黑发早已被雨水淋湿，她的脸色异常的苍白，表情有种诡异的平静。可是眼睛里却闪着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光芒。
他拦住她，什么都不说，拔刀向前。


『现在不行，让我走。』她笑着看着远方，不知道她在望向哪里。
他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说。她的眼睛里带着梦呓般的痴望。
『求求你，让我走。。。我必须。。。马上。。。拜托你，让我走。』
她的表情，隐约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快要来不及了。。。就快要来不及了。。。求求你。。。就这一次，让我走。我必须。。。。。』她说的话让他彻底绝望。
岳人，你这么卑微的恳求我，你这么怕死，这么想活着。却有做了那么让人无法原谅的事。这种样子，多么的无耻。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不是。你只是一个卑劣的，恶毒的，怯懦的伪君子。
刀已经拔出。对不起，近藤老大，我的罪孽，让我来赎还。因我而起的一切，让我来结束它。
『我让你让开！！！快点！！！不然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她忽然对他怒吼，拔出刀紧握着，眼睛里透着浓重的杀气。
他冷笑，这才是她本来的样子，这才是她本应对他的态度。她终于显了原形。
『我最后一次请求你，让我走！！！不然的话，即使是你，我也下的了手。。。。你还不明白吗？我会杀了你的！！』她的眼神复杂而忧伤。
岳人，这不是我想看的表情。
我是多么憎恨你。我是多么憎恨自己。
来吧，让我们都拼尽全力。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让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把这段孽缘，彻底的斩断！！！
我要怎么做！！时间才会倒回去！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把近藤老大还给我！！！！你才会把平静的生活还给我！！！！
我要怎么做，我到底要怎么做，我们才能回到过去。
近藤老大的微笑一幕幕在脑海里回放，和你的笑容交织在一起。我用尽全力的砍杀着，刀刀都是深刻的痛苦和满满的恨意。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你当时满身是血，用那么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我恨我心软。我应该杀了你，我当时就应该杀了你！！！！！！！！
我大概真的不是“辉夜姬”的对手，不然我怎么会尽了全力还是弄的自己满身伤痕。
眼前不停的浮现出那时候教你刀法的样子，一招一式，你学的那么认真，“真厉害啊，副长。”你那么说着，我就信以为真。
我竟然，信以为真。。。。。。
多讽刺啊，我竟然自不量力的去教堂堂“辉夜姬”刀法。我真是可笑，我竟然还想要保护你，我到底有多可笑！！
『别，别再打了。。。你的刀法，全都乱的不成样子。。。你的心不定，你是赢不了我的。。。。我真的，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在这里了！副长，副长！！！！放我走吧！！！就这一次！！放我走吧！！我不能，我真的不能，死在这里！！！我欠你的，会还的，一定会还！！！可是我，我现在，真的不能死在这里！！！』她哀求他，但他全都听不进去。
别叫我副长！！！我不是你的副长！！！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副长！！！否则，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对我们的局长，对我们的近藤老大下那样的毒手呢！！！
你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嘶哑。你的表情为什么那么痛苦。你在忍受着什么？别客气，继续吧，如果我技不如人，那你就杀死我。我只想厮杀！厮杀！继续这么厮杀下去！跟你！！！


疲惫，身体的，心灵的；伤痛，身体的，心灵的。
视线开始不清楚了，也许是流了太多的血。
对，就这样，刀锋划过我的身体，你还可以再用力一点，这还远远比不上你在我心口划下的伤口！
让我们就这么厮杀下去！！让我们今天就这样拼出个你死我活！！！
让我们，把这一切，都结束了吧！！
这是最后一击了！！！
拿稳你的刀，调整好呼吸，眼神再专注一点，杀气再浓重一点。
像我曾经教给你的那样，不要给你的对手任何机会。
就像我也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我是知道的，即使拼尽的全力我也未必伤的了你。
“辉夜姬”啊，高高在上的“辉夜姬，”你有夜兔的血液，又在曾经残酷的攘夷战争中摸爬滚打过来，我不过是一个乡下的武士而已。我在以卵击石。可是，即使是实力差距的太大，即使伤不到你，我也要尽全力！！！即使是被你杀死！！我也要像一个武士一样！！死的不带任何遗憾！！！
你为我挡过枪，你救过我的命，可如今你杀了我最珍惜的人！！！！
你是在向我索要回报吗？如果是那样！我的命给你！！！为什么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为什么！！！
全力的冲向你，伴随着发自灵魂深处带着血腥的疼痛的嘶喊！！！你听见了吗？
你的刀锋对着我，你的眼睛里已经是彻骨的寒意。这样就对了，你终于下定了决心。
让我们的刀锋交错吧，电石火光，让那个对抗的瞬间，把我们所有的恩怨情仇全都升华在力量的碰撞里！！！！
这是顺理成章的不是吗。。。。
这是两个决斗的人应有的行为不是吗。。。。。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在那一瞬间你扔掉了手里的刀，让我的刀，躲闪不及的，刺进了你的，身体里呢。。。。。。
定格在那里的你，流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和服，缓缓的向后倒去。
我应该庆幸自己幸运，我应该嘲笑你的愚蠢，竟然对着敌人，主动扔下武器。
我应该笑的，我应该快乐，近藤老大的仇终于报了。我应该觉得痛快，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我应该转身离去。
可我的身体不听我的指挥，它几乎是没有意识的抢先一步，接住你倒下的身体。
岳人，我不后悔，我不应该后悔，可是我怎么这么疼。
也许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那一刀我并没有刺中你，我不过是刺中了自己的心。
我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你，留一口气，来回答我所有的问题。留一口气，告诉我为什么要把那该死的刀扔掉。
三三挣扎着笑，抬起带着血迹的手颤抖着，把土方在打斗中不小心露出的，藏在衣服口袋里的护身符拿出来。
『啊啊。。。。果然。。。。是全江户。。。最灵的神。。。神庙里求来的。。。护身符啊。。。。很。。。很有效呢。。。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就让我的刀。。。不由自主的。。。掉下来了呢。。。你，你可。。。真是幸运。。。』
她断断续续的说着这样的话。笑着嘲弄自己。她费力的用双手捂住不断流血的腹部。


当土方失魂落魄的回到真选组屯所的时候，总悟焦急的冲出来拽住他。
『岳人呢!!岳人呢!!!你找到她了吗??她在哪????』总悟焦急的问。
『放开我。。。。你们，不用再找她了。。。没有必要了。。。她已经被我。。。杀死了。。。』土方觉得疲惫。
总悟的手慢慢的从他身上滑落下来，他的沉默让土方觉得奇怪，他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竟然看见他那么悲痛的脸！！！
『十四！！！！你说什么！！！！你真的，你真的把岳人给！！！！』这声音如此熟悉，土方蓦的抬起头来，竟然看到近藤局长就站在他的对面！！！
惊喜，震惊，那种珍视的人失而复德的感受震撼着他。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几乎是在同时的，他想起了那个被他遗弃在野外的大量流着血的女孩。
我只要近藤老大没事就好了，只要没事就好了。。。。
岳人，只要近藤没事，不管你做了多过分的事，我都可以原谅你，我都可以原谅你！！！
可是你在哪呢？？可是你现在又在哪呢？？
『副长！！！！！』那个幸存的队员从屋里扑到土方身边，带着哭腔大声的喊：『副长！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我骗了你们，是我骗了你们大家！！！今天的事，全都不是岳人做的！全都不是她做的。。。。。副长，我对不起你。。。。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是鬼兵队趁你们都出去执行任务偷袭了屯所。。。他们人数众多，我们。。。。等岳人赶到的时候，还有气的人就只剩我和局长了。。。局长他发着烧。。。身体本来就坚持不住了。。。岳人对他们说让她来结尾，反正规定只留一个活口就行了吧。。。然后岳人就上前把局长打倒在地。。。她没有动刀，但是局长就这么停止了呼吸。。。那些人检查了局长的尸体，满意的走了。她才告诉我，她把局长摁倒在地上的时候偷偷将某种毒药快速的塞进了他的嘴里。。。那毒药会让人假死，但是，如果不给解药的话，一天以后会真的死去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她威胁我，如果不跟你们说都是她干的话，如果，把真相告诉了你们的话，她永远都不会给局长解药。。。局长就真的死了。。。。所以我不敢，我真的不敢告诉你们真相。。。。我怕局长他。。。可是岳人那家伙她骗了我！！！局长醒来以后我才反应过来，那是根本不需要解药的！！时间到了会自己醒过来的！！！她骗了我！！！她是为了救局长啊！！！副长！我们把她找回来吧！！她竟然这么做，她肯定背负着不能跟别人说的巨大的痛苦！！她可能会很危险的！！副长，我们把她找回来吧！！我现在才明白，她从来都在为我们着想！！她一直都像原来一样，是我们的伙伴啊！！』他说完了，紧张的等着土方的回复。
土方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雨一点都没有要停的意思。他一点都没有要动的意思。
然后脚下一软，他重重的跪坐在地上。他觉得自己再也没有一丝一点的力气。他觉得自己累的快要死了。
从今往后他没有再跟任何人讲述过他当时的心情。
他说起这个故事的时候，总是跳过这一段。
因为讲到这里，总会突然声音就哽住，然后戛然而止的把脸别到旁边去。很久很久，才能回过头来，脸色铁青。
『局长，局长，郊外有一处地方发生大爆炸！好象很严重，我们需要带人过去看看吗？？？』就在这时，从外面匆忙跑进一个队员汇报着。
近藤沉吟了一下，刚要说话，坐在地上的土方终于垂着头开了口。
『不。。。。不用了。。。。』他说。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雨哗哗的下，大家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只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