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问我爱不爱你
求求你 再等等我 再等一下 一下就好
我就快要够的到你了
声带撕碎了 肠子也流出来了
没有力气了 意识也几乎要失去了
再努力一点点 再快一点点 就差一步了
只差一步我就能抓到你了
不要走 再等我一下
至少 至少 再回头看我一眼吧 回头看我一眼
看到我对你点点头也好
别摆出那么忧伤的表情啊 别说自己是无耻的女人
无耻的应该是我吧
是这个偷偷的爱了你十几年，却到最后都不肯让你知道的我吧
从第一次见你我就爱着你 你做了高杉的女朋友我还是爱你
爱你却觉得配不上你 爱你却一直躲着你
好不容易想要开口的时候，松阳老师又因为我出了那种事情。
三三，你现在知道了吧，无耻的一直是那个不敢把心意说出口的我啊。
我真是个可怜又可悲的男人吧，你怎么忍心还让我眼睁睁看着你为我付出生命呢
什么狗屁“白夜叉”，不过是个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懦夫而已
三三，回头看我一眼，现在我只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我什么都妥协了，我愿意把活下去的负担全都背起来。
我愿意从此以后把所有的痛苦都深藏在心里，努力的生活。
我都答应你，都答应你了，所以我求你了，就再等我一秒种吧
就算发不出声音也没有关系，想要回答你问的那个问题，想要让你知道我的心。
不能让你带着这种遗憾就这么走掉，三三，可怜的三三，你听到我心里的嘶喊了吗？
我喊的那么大声，心都流血了
你听的到吗。三三
不是什么一瞬间，也不是什么一点点
我这个懦弱的男人，
十几年来，每一天，都在心里，深深的，狠狠的，默默的，爱着你啊
他说完了。三三一直用手紧紧的捂着胸口。失去的语言的能力。
『我不是在留你。三三』银时平静的说，『我没有留你。你还记不记得，6年前你离开的时候，问过我的问题。。。我没有回答你。』
三三觉得自己忽然有点站不稳，她一把扶住了门框。
『发不出声音，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现在，这个样子头也不回的离开我的你，跟6年前一样。这个样子把背影留给我离去的情景，也跟6年前一样。不同的是，这一次，我的声带，没有碎裂。。。。这一次，你沉默，我来说。』银时继续平静的说。
『三三，我只是，在这个和6年前一样的场景里，把我6年前没能说出来的，心里的那些所有的话，都说出来给你听而已。。。就当我把那场演给你看的戏，完整的演完吧。』平静，还是平静。
三三已经是泪如雨下。她几乎是强迫着自己机械的挪动步子，走出门去。
『我等你，我在这里等你回来，三三，我等你回来。』这是银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于是终于离别。


高银党可耻的萌了，噗

『你在干什么！！你这个混。。。』来岛又子第一个从惊诧中恢复过来，她刚想发作，就被一边的万斋用力摁住。高杉还是一动不动的任她轻轻的抱着他。嘴唇动了动，虽然声音很小，语气很轻，但是在场的所有人还是都听到了，他说：『傻瓜，你回来干什么』
他是平静的。看不到她的样子，也听不到她发出过什么声音，即使是这样，他也能认的出是她来。三三一直这么抱着他，眼泪无声的流下来。
『回来做你的眼睛。。。』她说的毫不迟疑，异常坚定。
高杉没有再说话。三三抑制住不断下坠的眼泪，松开双手，恢复了平静。
高杉头转向窗外的方向，似乎在聆听着什么。
『把碗给我吧。』她对又子说，声音很柔和，但是语气是不容拒绝的王者风范。
『凭什么给你！你算哪根葱！！不要逼我对你动粗，你给我滚出去！高杉大人不想见到你。。。。』来岛又子终于爆发了，她对着三三大声的喊，但是喊着喊着她的声音就迟疑了起来，『你，你你。。。脖子上。。。。那个。。。你是夜兔么。。。王族？？』
三三平静的看着她，并不理会她的挑衅。
『是王族又怎么样？？自古公主都是娇生惯养的废物。。。我也有夜兔的血液，要打起来未必输你！！还不出去，你想试试吗？！』来岛又子只迟疑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嚣张。
『把碗给我。你们先出去吧。』三三依然温柔。来岛又子被这份从容激怒了，她放下碗就想跳起来。
『又子。。。』高杉的依然保持着扭头看窗外的姿势，慢慢的说，『又子。。。找她的麻烦你会受伤的。。。还是听她的话好。』
来岛又子相当不服气，她刚想说什么，万斋就不由分说的拽着她一起离开了。『高杉大人是为了你好。你今天没看见她的身手。。。“辉夜姬”这个名号你听过吗？十年前高杉大人开始带鬼兵队的时候，她是他的恋人。是跟他，还有那个“白夜叉”齐名的攘夷将领。。。能与那两个人齐名。。。我想，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我，也未必有胜算的。你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了。而且。。。自从高杉大人对这个女人有种种奇怪的表现起，我就暗中调查了这件事。。。现在这个女孩，正是6年前莫名失踪的“辉夜姬”。。。又子，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了，静观其变吧。』万斋边走边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后面的来岛又子已经完全石化了。
『恋。。恋人。。。晋助大人的。。。恋人。。。怪不得。。。每到月圆的时候。。。晋助大人都会戏谑的说什么。。。这么好的月色，应该有辉夜姬从天而降的。。。。我本来以为这是他在调侃。。。没想到。。。是他心里真实的伤痛啊。。。』她心里想着，委屈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万斋是不会了解到她现在心里的痛苦的。
三三端起碗，高杉晋助还是没有回过头来。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他淡淡的说。窗外有小鸟在叫，很欢快的声音。
三三没有说什么，她尝了一口碗里的东西。
『果然。。。不合你的口味的吧？他们哪知道啊，他们的高杉晋助大人其实是个相当难伺候的人呢。』她微笑着说。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了解我的。』高杉终于转过头来，朝向坐在他身边的三三。虽然他已经看不见她。
『你瘦成这个样子。。。』三三的语气又变轻了几分，几乎像耳语一样。
高杉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他缓缓的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她，但手却伸向完全不对的方向，三三看的一阵阵心酸，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指尖，然后将它们引导到自己的所在。他轻轻的抚摩她的头发，指尖插入了三三瀑布般的黑发里。
『你终究还是我的。。。你终究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他喃喃的说，忽然恢复了特有的那种邪邪的笑容。
三三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只是个贪玩的孩子，累了总会回家的。』他的笑容依然是邪恶的，语气却是无法抗拒的温柔。


三三什么都没说，只是略微有些紧张的盯着地板，任由高杉的手腕慢慢用力，把她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她感觉到他的嘴唇贴在她柔软的发丝上。
『尽管去爱他吧，你。只要你肯回来，这里就永远是你的家。』她听见他轻声的说着，一瞬间，心沉如铁。
怕弄疼他的伤口，所以不敢动。小时候的记忆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
“三三，三三，长大了以后，你来做我的花嫁吧！”
“。。。。当然啦！我当然会对你好的啊！我会把你放在这里一直一直的疼爱你，谁都不许欺负你！！”
小时候的高杉捂着胸口的位置，很认真的跟她说。
“恩！我们约好了。长大以后，我一定做你的花嫁。我也会把你放在这里，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变。我啊，最喜欢晋助啦！！”
当年的自己也是捂着胸口的位置，很认真的回答他。
多少次日夜的想念那段天真的童年，自己幸福的笑的像糖一样甜，那个时候不知道美梦总难圆，那个时候也不知道风雨会吹断姻缘的线，人已去，梦已遥远。即使回过头是含泪的眼，即使还想说着天变地变心不变，仍然显的那么无力，到底是谁让不经事的脸，转眼变成沧桑的容颜。是谁违背了诺言，是谁违背了诺言。。。
晋助，我该怎么办才好
还是会心痛，为你
你变了，是你变了。你变的我都不认识你了。
这样的你，好陌生，真的好陌生。
这样的你，从外表到内心都散发着妖*媚的毒，让人看了便入骨三分。
这样的你，究竟有多迷人，可能你自己是感觉不到的。
你就像这黑暗里唯一的灯火，吸引着无数优秀的人飞蛾扑火般的追随着你。
可我爱的，怀念的，牵挂的，都是以前那个你，那个温柔体贴的你。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算再诱*惑，再美好，我都觉得很陌生。
以前的那个你才是我的恋人，是我熟悉的你。
你让我惊喜，你的自信
你让我讶异，你的贴心
你那么甜蜜的眼睛，你那么率性的言语
你已经不再是你了，因为我给你的痛苦让你改变了自己
如果没有我，你还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如果没有我给你的孤独和对朋友的误会，你还会这么孤单一个人吗？
晋助，我发誓，我绝不会扔下你。我要把你带回大家那里去。
就算你已经不想回到从前，就算你不想要改变。不喜欢那就不要改变。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心里的晋助君。我要你平安，快乐的在这个世界上活着，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好好的活下去！
三三边想着这些，边亲自在厨房忙着给高杉做他爱吃的东西，万斋悄悄的站在她身后吓了她一跳。
『你需要什么东西可以告诉我。我会叫人帮你准备。』万斋对三三说。
『我的东西都已经带来了。至于别的，我需要几套合适我尺寸的武士装。』三三对万斋说。
『哦？不穿和服吗？你穿着那么漂亮。』万斋没什么表情。
『那种衣服太碍事了。鬼兵队的成员，穿成那样不方便战斗的吧。』三三淡淡的说。
『成员？ 不觉得可惜吗？堂堂“辉夜姬”。。。领军还差不多吧？』万斋看着她，说，『不过，我不会信任你。』


『哦？原因呢？』三三很冷静。
『很简单，你其实，明明是不想加入我们的吧。在白夜叉那里过的那么快乐，又跟他两情相悦。。。你应该知道，晋助大人对你做了什么事。。。好不容易被人救走，自己又跑回来。。。这也未免太奇怪了。。。还有你对晋助大人其实是没有爱情了的吧？为什么还要留在他身边？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如果你想要伤害晋助大人的话。。。。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万斋说完了。
三三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笑了。
『爱情？？我跟晋助之间，才不是那么天真的关系。你一个外人，是不会懂的。不过我还是很高兴，晋助身边能有你这样的人。』她说。
她的淡定让万斋一时做不出什么反应。
『你可以继续不用信任我。不过我现在必须信任你。』三三说着，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变的严肃起来。语气也变了异常的冷静。
『万斋，告诉我，帮晋助治疗眼睛的，是什么人？』她问。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万斋看见她这样，也认真了起来。
『因为很重要。相当重要。』三三盯着他。加重了语气。
『那场仗是我们和“春雨”联合去打的，跟幕府的军队。晋助大人的眼睛在那场战斗里受的伤，因为眼睛受伤了看不见，所以才被人砍伤。我们撤退以后“春雨”的随军队医对他的伤口和眼睛进行了治疗。那个队医是整个组织里医术最好的，他很认真的帮晋助大人处理了伤口，所以那时候才避免对骨头造成什么伤害，现在愈合的也很快，眼睛也精心治疗过，然后包起来，说要静养。』万斋说。
『“春雨”的队医吗。。。。万斋，晋助受伤到现在已经有多久了？』三三沉吟了一下，问道。
『3天。』万斋回答。
『我知道了。』三三说，表情很严肃。
万斋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跟我走，我带你去见个人。』三三对他说。
万斋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很柔弱的美丽的女孩会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气魄。但事实确实是他跟着她走了，去了一个在郊区的看上去很破烂的小诊所。
『真的还在这里呢。。。看来，江户的变化再大，我们这些怀旧的人也还是会想要呆在原来的地方的。。。。』三三自言自语的说。推门走了进去。
破旧的房子，破旧的医疗设施。这里真的可以治疗人吗？万斋心里顿时有种怀疑。从房子的最里面，撩开门帘钻出来一个非常干瘪的老头，很邋遢的样子，看上去脏兮兮的。没精打采的看着他的两个访客。
『渡边爷爷，我来了。』三三很镇定的微笑着对他说。万斋一头雾水。难道他们认识？老头仰着脸，眯着眼睛看了看她。
『是你吗，三三。』他颤巍巍的说，可是语气很平静。


『是！这么多年，您过的好吗？』三三对他必恭必敬。
『啊啊，世道变了啊，我们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去，凑和能过就是了。你一点都没变啊，你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看我呢？那两个小子你到底跟了哪一个啊？小丫头？』老头见着她好象挺高兴。
『呃。。。。我的事，说来话长了。。。渡边爷爷，我这次来，就是想请您救救晋助的。』三三不笑了，表情凝重起来。
『恩？高杉家的那个孩子吗？他怎么了？你果然最后还是跟他在一起了啊。。。』老头说着。
『晋助的眼睛受伤了。您不救救他的话，会瞎的。』三三忧伤的说。
『他的眼睛不是很多年前就已经瞎了吗？那次战斗里被天人砍的，那次我就已经尽力了，没有办法的。』老头摇摇头。
『不是左眼，这次伤的是右眼。不是砍伤，是硬物的击伤，因为各种原因被耽误治疗已经有三天了。』三三说。
『三天？是什么硬物？类似被溅起的小石子？那个很危险。如果玻璃体完全脱离的话，耽误了3天这么久，是保不住的。怎么可以耽误那么久呢！你那么聪明，你应该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啊！』老头严肃的看着她。
万斋继续一头雾水。他们看起来确实是很熟的样子，老头好象相当了解她。而且，好象这老头也认识高杉晋助。
『所以我才来求您的，爷爷，论医术，没有人比您的更高了，我们就是靠着您，才在以前的战斗里一次又一次的拣回一条命的。为什么耽误了治疗，我不能说。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局面了。爷爷，帮帮我吧！晋助他已经失去一只眼睛了，如果再失去的一只的话，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那样太可怜了！！』三三紧紧抓着老头的手。
『知道了。。。总之先赶紧去看看吧。怎么说高杉那孩子也算跟我有交情。但是我的预感不好，毕竟三天的时间太久了。』老头一边说，一边快速的收拾好了医药箱，跟着三三和万斋出门了。
快到鬼兵队基地的时候，万斋看到三三忽然停了下来，很自然的对那个老头道歉，然后帮他把眼睛蒙起来。万斋心里暗暗的佩服了一下，真的是一个相当谨慎的，识大体的女人呢。


『喂。。。你不是说真的吧。。。』过了好半天，万斋才开了口。
三三对他微微的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你肯定是对那个老头的医术成竹在胸才这么说的吧。。。不要再开玩笑了。。。我很担心晋助大人的，你不要随便拿这种事调我胃口。。。』万斋上前了一步，认真的说。
『我没有开玩笑。。。当你告诉我晋助这种情况已经是3天了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的眼睛保不住了。去叫渡边爷爷来，不是想要让他治他的眼睛，而是想让他帮忙我把的眼睛换给他。。。你不用担心，你的晋助大人不会失明的，他还会看的见的。就是这样。』三三平静的说。万斋整个人僵在那里。
『这么说，你一开始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把眼睛给他吗？？那，那可是眼睛啊！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万斋着急的说。
『啊，决定了的。不用想清楚。。。这是本能。是我的本能。这种事情连想都没有必要去想。只要他真的需要，别说是眼睛了，命都可以给他。你也不用担心，只有一只眼睛我也可以像平常那样生活。。。晋助不就是这么一直过来的吗？』三三坦然的看着万斋。
『那也不用做到这个地步吧！！需要移植眼睛的话，随便抓一个人过来。。。。』万斋继续说。
『别说了！』三三忽然打断了他的话，『违背别人的意志抢夺过来的眼睛，凝结着愤恨和不甘的情绪。。。我不想让晋助用那样的眼睛来看世界。。。那是看不到美好的东西的。。。自愿给他的眼睛，带着这样心意的眼睛，才能让他看的到这个世界的美好和温暖。透过干净的眼睛去看这个世界，这才是我希望的。』三三接着说道。
万斋看了她半天，轻轻的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了。两个人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房间的门被拉开，渡边老头面色沉重的走出来。他看了看三三，慢慢的摇了摇头。
『眼睛。。。保不住了。。。』他开口说。
虽然刚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万斋还是觉得受了很大的打击。而三三却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知道了，爷爷。。。那么，麻烦您准备手术吧。』三三说。
『手术？什么手术？』渡边不解的问。
『爷爷，请您，把我的眼睛，移植给晋助。』三三坚定的说。
『不可能！！你是不是疯了？？我不会那么做的！要摘除整个眼球的！你想以后这么漂亮的眼睛变成黑色的大窟窿吗？』渡边大声的喊起来。三三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拜托了，爷爷，小声点！不要让晋助听到这些！这是我决定好了的事情。您不用为我想那些，变成窟窿也好，毁容了也好，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情。我在乎的。。。只有我要保护的这些人啊。。。』三三压低了声音恳求他。
『真是的，你跟松阳一样，为了别人从来不考虑自己。。。放开我，我这个老头子快被你捂死了。。。好吧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老头无可奈何的说。
『谢谢您，爷爷。手术前您需要准备什么吗？』三三松开了手，小声问他。


『这个地方有医疗专用的地方吗？类似手术室什么的？』渡边问。
『有的。基地里有专门用来医疗用的地方。不过比起正规医院来说比较简陋就是了。』万斋回答。
『好的，我要回我那里一趟，取我需要的用品和设备。然后你们准备好手术室。。。这个必须要越快越好，这样手术成功的几率才会大。』渡边说着，已经很明事理的自己动手把眼睛蒙起来了。
『万斋，麻烦你，开车带爷爷去一趟吧。要避开大家的眼睛。。。我想，看看晋助。』三三说完。转身开门进了高杉的房间。
『三三，是你吗？那个老头子说了什么？』高杉听到有人进来，问道。三三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爷爷说，你的眼睛伤的不严重，休息几天会好的。』三三轻声说。
『是吗，那个天人医生也是这么说的。。。你太紧张了，三三，没有必要专门去请他过来的。我已经很久没再跟他打过交道了。。。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会让我想起那些以前的事的。』高杉轻轻的责怪她。
『对不起呢，果然我是太紧张了。不过，我不信任别的医生，爷爷说你没事了我才放心。你渴吗？我倒水给你喝。』三三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她拎起茶壶，往杯子里倒水。
高杉微微怔了怔，又很快恢复了嘴角的弧度。
『你来我这里，银时没有说什么吗？』他忽然问。
三三的胸口好象有什么东西猛烈的震了一下，她继续保持着倒水的动作，心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水要倒出来了。』高杉忽然慢慢的说，三三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确实杯子里的水已经溢出来撒了一地。她低声说了一句对不起，赶紧拿抹布把水擦干净。
『看不见了。。。也许是件好事呢。。。听觉会变的很灵敏。。。平常听不到的事情现在也可以听的到，比如水溢出来的声音，比如，你在心里想念着他的声音。。。』他依然慢慢的说，语气里没有波澜。
三三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如果我是他，我不会让你走的。』高杉继续说道。『你这样一个女人。。。给你太多的自由。。。反而会失去你的。他永远都不懂这个。所以，站在你身边的那个人，才一直是我。』
『晋助，我们不要说这个。』三三觉得自己很无力。
高杉笑了笑，又一次把头扭向了窗外。
『你听，它又来了，我每天都能听到它在我窗外面叫。』他轻声的说。三三听到窗外有欢快的鸟叫声。
『在，遇到老师之前，我被关的那个地方，也有一扇小小的窗。每次听到窗外的鸟叫声，我都会觉得很快乐。那时候我总是想，如果我能像小鸟一样自由的飞翔就好了。』三三自言自语的说。
『你还记得那些事啊。。。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忘了吧，都忘了才好。』高杉把头转向她的方向。
『跟老师有关的记忆我都舍不得忘记。不管是快乐也好，痛苦的也好。我不想忘记。』三三回答他。
『晋助，你以前一直问我，我跟老师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在你知道了老师的全家都是被我所杀的之后，你问过我很多次，我都没有回答过你。。。。。我只是在害怕，我怕我讲了了以后，你就再也不会理我了，你就会恨死我。因为，我想，在这个世界上，能那样包容我的，只会有老师一个。』三三继续说。
『现在，你还想听吗？』三三问高杉。


高杉沉默着，没答应，也没拒绝。提起松阳老师，就好象把他心里的痛苦全都翻搅起来一样。三三心里全都明白。她不忍心看他痛苦，但她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他，让他知道他心里的老师到底是一个多么伟大的人，也好让他能早点明白，他现在这个样子，是疼爱他的老师并不期望的。
所以三三继续的讲了下去：
『我被这些天人从夜兔星带到地球以后，就像雇佣军一样被对待。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夜兔的雇佣军，在打仗的时候，几乎是当作人间兵器来使用的。这就需要把夜兔这个特殊的好战种族的战斗力提升到最高。
而我不是成年人，我只有5岁。我没有调节激发这种最强战力的心智。而且，我的本性就是温和的，我讨厌打斗，讨厌流血，讨厌战争。
我无法在战场上发挥他们期望的作用，这大大惹恼了好不容易才抓到我的他们。于是他们想到了利用肉体的痛苦来激发精神上的本能。
于是他们把我关在特殊材料制作的笼子里。为了不让我发挥力量逃走，天天饿着我。然后，在即将战斗的前夕，他们开始折磨我。
用棍棒打的我体无完肤，用烧红的铁棍烫我，用沾着盐水的皮鞭不停的抽打我。。。你能想象那种滋味吗？
每次都直到我喊破嗓子，直到我咬破嘴唇，直到我双眼血红。他们才会带着关我的笼子到战场上去，然后打开它。
那时候的我，是没有理智的，只有肉体的痛苦被折磨到极限了的仇恨，精神崩溃了一样的疯狂。只想把我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毁掉，所有肮脏的生命，所有有气息的活物！！！那种时候我就真的变成了侵略地球的他们最想要的人间兵器。
每次都要到我不分敌我的杀光了所有，直到身体再也跟不上大脑的指令，筋疲力尽的昏厥过去，他们才会趁机从躲起来的地方跑过来，再一次把我装进那笼子里带走。
那时候的松阳老师是萨摩藩中著名的藩士。
虽然还那么年轻，但以他的身份，在藩中已经是城下土的地位了。
天人攻打幕府军队，有着高科技武器装备的天人，却在萨摩藩下众多优秀的武士的齐心抗击中败北。当时领导那场战役的，就是松阳老师。
我并没有参加那场战争，因为在长期挨饿营养不良的情况下，被折磨的伤口又没有得到医治而发炎，我已经高烧昏迷不醒了。他们看我这样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所以没有带我。
遭到了惨败的天人们对领军作战的松阳老师恨之入骨。他们回到驻地以后就商量起了报复他的毒计。我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后来他们站在我的笼子前，看着奄奄一息的我。
“想从这里面出来吗？想得到自由吗？”他们狞笑着问我。“如果想的话，就去帮我们杀几个人吧，我们保证是最后一次，你杀完了这几个人，我们就放你走，给你自由。”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离开这些没有心的畜*生。我真的好想要自由的活下去。我想反正已经杀了那么多人了。所以我答应了他们。


他们一定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跑出来看，被当时杀红了眼像恶魔一样的我给杀死了。
最终我还是像他们希望的那样，杀死了老师的亲人！！
我想就这么死在这里，我想解脱。可是我还是被赶来的天人们提起来扔进了笼子里带了回去。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也带走了同伴的尸体。
我无法想象松阳老师结束了工作回到家中看到这番景象的心情。我真的无法想象。
我也无法想象幸运下来的佣人告诉他他的家人都是被天人杀死——被一个只有5岁，还是个孩子的残暴的天人杀死的时候，他会带着多么强烈的仇恨找到我们这里。
我只知道当浑身伤痕的他终于提着鲜血淋淋的刀来到我的笼子前的时候，外面的整支军队的天人，已经被他杀光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松阳老师。他是那么完美，但是又那么痛苦而绝望。
我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了，我趴在地上，坐都坐不起来。
他看着我，举起刀，问：
“我的妻子是你杀的吗？”
“是”我回答他。又一次想起了她温柔美丽的容颜。
“我的父母是你杀的吗？”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是”我回答他。眼前全是他们血淋淋的尸体。
“直接杀死我。但是不要打我，不然我失去了理智你也会有危险。我什么都不会做，杀了我吧。”我平静的跟他说，我从没那么那么渴望过死亡。
但他的刀举了很久都没有落下来，落下来的不是刀，是他的眼泪。
他拿起桌上的钥匙打开了笼子。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颤抖的钻出来，等待他的发落。
我没想到他竟然扯下外套把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我包裹着抱起来，抱着我离开那个地方。
夜晚的风很凉，我微微发抖，听见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三三”这是我离开家以后，第一次有人问我的名字。
从此我就跟着他。老师一直很照顾我，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过那件事。
他失去了家和亲人，萨摩藩也在幕府慢慢对天人的倒戈中解体了。老师带着我去了新的地方，办了私塾，他一心投在教育事业里。我也是那个时候见到的你，还有假发。』
三三说完了。

听完了所有，高杉表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但却紧紧的捏着拳头。
『怪不得，松阳老师那次对你说，在他心里，你一直是他最珍爱的女儿，你会哭成那个样子。。。。』过了很久高杉才轻轻吐出这么一句。
三三没有说话，空气很安静，高杉伸手想触摸她光滑的脸，却摸到那上面是湿湿的荒原。于是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力把她揽在怀里。
『你就是这样。。。连哭都不会发出声音。。。你到底默默的忍受了多少东西？你到底还瞒着我一个人承受了多少东西？够了吧，已经够了，不要再一个人背负了。我都不知道你吃过这样的苦。。。。我竟然还对你做出那种事。。。。我真该死。』高杉觉得心里疼的厉害，几乎要忍受不了。
就在这时，万斋轻轻的敲了敲门，他拉开了门看到这样的场景，尴尬的扭过头去。三三急忙从高杉怀里挣了出来。万斋对她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两粒药片。三三接过来，放进杯子里，摇了摇。
『喝点水吧，晋助。』她说着，把杯子递到了高杉的唇边。高杉迟疑了一下，然后喝了下去。
『万斋好象有话要跟你说呢，我先出去了。』三三说着，站起身。
『不用，说什么都不用避着你。你在这里是跟我一样的。』高杉皱着眉头说。万斋惊奇的睁大了眼睛。三三也怔了一下，但随后就又恢复了自然，她笑着对他说了一句：『要不你把我捆在身边算了。』就走了出去。
她去的是鬼兵队的医疗室。渡边老头已经在那里等候了，看见她进来，他的表情很凝重。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孩，看上去很腼腆，一直保持沉默。渡边介绍说那是他的助手，可以在手术中帮他的忙。
『三三，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了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人最重要的就是眼睛。何况你要失去的不仅仅是一半的视力，还有你美丽的容貌！你可要想清楚啊！！！』他郑重的问她。
『啊，爷爷，我想好了，您不用顾虑。』三三毫不犹豫。
『为什么，为什么啊！三三，你是我非常喜欢的孩子！对谁都那么好。。。可是，你也应该为自己想想吧，原谅我多嘴，阿银那小子呢？他在哪？他在干什么？虽然他嘴上不说什么，可是他对你的心意我是看的出来的。虽然你一直是高杉的恋人，可我一直希望你跟他在一起呢。。。。你对自己这么不负责，你要想想他会有多伤心啊！！』渡边焦急的说。
『就是为了要和他在一起！！』三三忽然大声的说，『就是为了要跟他在一起！！所以才要保护好想要保护的人！！所以才要完成跟他约定好的心愿。不然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而且，晋助对我很重要，爷爷！您是知道的！他对我很重要！如果他不能平安幸福，我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去跟阿银在一起呢！！我并不是出于这个目的才要把眼睛给他的！抛开这些不说，就算没有阿银，就算我这辈子不会离开他。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把眼睛给他的！因为我的心它让我这么做的！』她看着渡边，眼神坚定。
渡边被震惊了，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严肃的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你打麻药，高杉吃下去的那些药片应该也已经发挥作用了。等河上先生把他带来，就立刻开始手术。』


『好的，爷爷，让您费心了。等会您只管专心手术吧，万斋会一直在外面把守，不会有人打扰到您的。』三三说着，勇敢的躺在手术床上。
银时这种空前绝后的热衷于工作的状态，已经延续了两天了。
从三三走了以后，他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每天都看上去都精力充沛。不停的工作，不停的跟神乐和新八说话，不停的开玩笑。情绪好的不像话。他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其实是很让人担心的，就是因为太正常了，所以看起来才很不正常。
桂第4次来找他，他还是不在家，神乐和新八无精打采的迎接了桂。桂问他们为什么没有跟着银时一起去完成委托，他们说连着去跑委托已经要把他们累趴下了。真不知道银时哪来那么大的精力。
『那三三呢？三三去哪里了？』桂问他们。
『阿银说她回乡下的朋友家啦，过一段日子就会回来的阿鲁。』神乐闷闷不乐的说，『我想吃她做的饭阿鲁。。。』
桂心里一紧，『哪来的什么乡下的鬼朋友，三三有什么朋友我还不知道啊？银时这家伙，又隐瞒了什么？？我必须找到他问清楚！』桂这么想着，匆匆告辞了。
某条街道上，骑着小绵羊赶去完成委托的银时完全处于跑神的状态。对面的卡车打喇叭，他才回过神来。
『我在想什么啊。。。得努力工作才行，啊，啊，谁叫我倒霉透顶，非要在家里养两只夜兔呢。。。等三三回来，要让她过的好一点。。。至少要每天都要让她吃饱啊！』他这么想着，加快了点速度。
『哎？？为什么我的右眼皮跳的这么厉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跳。。。。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心这么慌啊，不，不会是三三出什么事了吧？！』他猛的停下了车。
『不要有事啊，三三！我还在这里等着你回来呢！』银时在心里默默的说。
等三三从麻醉中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只摸到了厚厚的纱布。并不觉得有什么明显的痛感。
『不愧是渡边爷爷啊。。。』她想着，『可是。。。阿银，他会讨厌少了一只眼睛的我吗？？』
就在这时，门被拉开了，万斋走了进来。看见她睁着眼睛，他对她说：
『你醒了啊？感觉还好吗？』
『恩，不疼。晋助呢？渡边爷爷呢？手术怎么样？成功吗？？』她焦急的问。
『啊，别担心，手术很成功，过两天拆了绷带，他就能看见了。渡边医生已经带着助手回去了。他让我转告你，要你别担心，而且你眼睛上的绷带要3天以后才能拆。』万斋回答她。
『啊，太好了！这样晋助就能看见了。。。对了，万斋，手术的事，没有别人知道吧？晋助也不知道的吧？』三三说。
『恩，放心吧，没有人知道，晋助大人自己也不知道，手术做完送他回房间的时候，他的药劲还没有过呢。我会按照提前答应你的那样，不会让他知道他做过手术的。可是你的眼睛这样。。。。3天以后你打算怎么跟他交代呢？』万斋问。
『我会想办法的。。。总之，千万别让他知道这件事就好了。“春雨”那里，也按照我们提前计划好的进行。万斋，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三三把头转向他，真诚的说。
『不用，我只是为了晋助大人而已。。。那你休息吧，我不打扰了。』万斋站起身走出去，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对三三说，
『你，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第十八章
不知道又睡了多久，三三才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她扶着有点发蒙的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好饿啊，去吃点东西好了。』她这么打算着走向门口。本是伸手去拉门的，却抓空了一下。三三楞在那里，半天才想起来自己的眼睛已经有一只不能用了。
『原来，只剩一只眼睛。是这么难掌握距离和视野的啊。。。。晋助他，就是这么过了这么多年的吗？』三三忽然觉得心很痛，她靠在门上，用手理了理头发。
『以后，就要这么生活了吧，看来，要习惯很久呢。。。我这个样子，会不会给银桑添麻烦呢。。。。』三三正在出神，门却忽然被拉开了，她吓了一跳！那个人也被吓的不轻，手里的托盘里放的饭菜都差点撒出来。
来的人倒是很出乎她的意外，因为那不是万斋，而是“红色子弹”来岛又子。她对三三依然充满了敌意，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站在这里干什么啊，吓了我一跳！！』她不满的说，看着三三包着纱布的眼睛，眼神忽然变的复杂起来。
『那个。。。万斋叫我来的。。。说你眼睛受了点伤，也不知道现在醒没醒。他一个大男人，有很多不方便，所以就叫我来看看你，给你送点饭什么的。。。』她冷冷的说。
三三微笑了一下，『非常感谢。。。。我倒真是饿了。』说着就自然的坐了下来，抬头看着又子，『坐吧。』她平淡的招呼着，就好象她们是已经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
她的自然倒把来岛又子弄了个别扭，她撇了撇嘴，把饭放下，一屁股坐在了三三的对面。三三也不客气，端起来就往嘴里倒，她是真的饿了。又子奇怪她好象并没有一般美女有的那种做作。她有种很随意的气质。
『你不来点吗？』她问又子。
『不了。。。。我吃过了。』又子回答完就后悔。我干什么要回答她的话啊，混蛋。她暗暗的骂自己。
『啊，那我能再来一碗吗？』三三笑着对她说。
『你这个家伙。。。倒是一点也不客气啊。。。』来岛又子抱怨着。她有点奇怪为什么本应该很火大的自己，反而不是很反感眼前这个女人。她迟疑了一下，不耐烦的站起来出去了，过了一会又拿了比刚才带来的还要多两倍的饭菜回来。
『到底是夜兔。。。。』她咕哝着，把饭放在三三的面前。
『啊，万分感谢。』她面前的这个女人还是淡淡的笑着，吃相不算优雅的消灭着这些普通女人绝对吃不下的食物。
『喂，我说你，确实是夜兔的公主吧？』又子凶凶的问她。
『公主？这里没有那种东西。只有被父亲抛弃了的，离开了家乡的普通夜兔族的女人。』三三放下空了的碗，看着她。又子皱了皱眉头。
『我讨厌你。』又子忽然说。
『我知道。』三三看着她，目光并不闪躲。
『我爱着晋助大人，很爱他，比你要爱他！』又子被她的这份平静惹恼了。
『我知道。』三三说，这次她垂下的眼睛。
『我不会把晋助大人让给你的！！我才不要把晋助大人让给你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说是晋助大人的恋人。。。你现在完全就是爱着别人才对的吧！太过分了！你有没有想过晋助大人的心情！！我才不要输给你这个女人！！！』她暴怒的喊着。


匆忙调整了一下情绪，三三站起来，慢慢的走出去，她想看看高杉的情况。他还是让她很不放心。
她敲了敲他的房门，得到允许以后，拉开门走了进去。看见缠着绷带的高杉已经穿戴整齐，在房间里练习挥刀。一下又一下，极其认真，汗水不断的从额头流向他漂亮的尖下巴，再滴落下来。那个样子让她一瞬间就想到了过去的高杉晋助。看着他这么有精神，三三不由的松了口气。
『是你吗，万斋？』高杉停了下来，把头转向她的方向。
『啊，我还以为，你会猜到是我呢。』三三尽量让自己显的轻松一点。
『我以为你还在睡。』高杉好象楞了一下，然后就平静的回答。
『我没有那么能睡吧。再说，我睡那么久不理你，你不会介意吗？』三三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就问他。
『会介意，但是不会管你。』他摸索着把刀收回刀鞘，然后忽然转变了语气，皱着眉头命令她，『过来！』
三三听话的走到他身边去。他霸道的伸手就揽她入怀里，她一用力，挣了出来。
『晋助。。。。别这样。。。』她低声说。
『为什么？』他咬着牙问。
『晋助。。。我。。。我们。。。已经。。。这已经不是以前了。。。我们都变了。。。情况也变了。。。』三三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跟我分手，是吗？』高杉冷冷的问，虽然他大半个脸都遮着，但是三三还是能感觉到他又变的很危险。
『我现在不想考虑感情的事。』三三如实回答。对于心乱如麻的她来说，这确实是她的心里话。
『你是我的女人，这是事实。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是不会把你让给银时的，就算你心里爱的是他我也不会让！你在走的时候不是也说了吗，你爱着银时，可你不会离开我的！』高杉冷冷的说着，捏着她的下巴，手指轻轻的掠过她的唇。
她像被电打了一样浑身颤抖，又想起了那个恐怖的夜晚，那个让她痛苦一生的夜晚。她猛的把他的手打开，不受控制的喊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你还不明白吗！！！晋助！！！你还不明白吗！！！你变了，你变的我都不认识了！！！你不是原来的那个你了！！！面对这样的你，我有多彷徨我有多痛苦你想过吗？？？』她喊着，眼泪夺眶而出。
『我是为什么变了的你想过吗！松阳老师死的时候我们都还是少年，那时候我再崩溃，我再痛苦，我都没有仇恨这个世界到这个地步！后来我们还是在一起战斗了很久，直到你离开了我。。。是你！！是你的背叛和离去把我变成这样的！！！』高杉也发了脾气。
三三捂着胸口，气结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你给我呆在我身边一辈子！一辈子不够，我要你两辈子，三辈子，十辈子都跟我在一起！！不管是不是十辈子你爱的都是坂田银时那个混丶蛋！！！』他继续对她喊，全然没了理智。
三三再也忍受不了，转身拉开门冲了出去。迎面就撞上了河上万斋。第一次，她连礼貌都顾不上，对不起都没说，就低着头继续往前冲，河上万斋觉得不对劲，快速的转身伸出胳膊，一把就拽住了三三的手腕。她被他拉的停了下来，他这才来得及看见了她脸上的眼泪。于是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看着她继续捂着嘴冲了出去。万斋低着头想了想，走向了高杉的房间。


- -淡定路过